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527章

作者:八月飞鹰

  許元貞、唐曉棠更是先後成就九重天道家大乘高真之境。

  元墨白、雷俊也修成八重天境界。

  藺山聽了自己恩師所言,這時也微笑:“弟子相信,在當前掌門和即將接位的雷師弟引領下,本派當更加興盛,會有越來越多的同門,不斷進步。”

  上官寧輕輕頷首:“是啊。”

  雖然唐曉棠任天師這些年來,常讓人心中有不穩不安之感。

  但實事求是地講,在她任上,天師府成功渡過此前的低谷期,恢復元氣。

  截止當前,她在位二十八年。

  以年頭算,怕是可以競爭一下在位時間最短的天師。

  但這短短二十八年間,她和天師府卻一同經歷許多,比一些前輩祖師二百八十年的歲月還要更加波瀾壯闊。

  她的天師生涯,以李外之戰、驅逐信州李氏,作爲開端。

  僅此一事,便可稱天師府近百年來屈指可數,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後,江州之戰,破江州林族祖地,一戰將天師府上千年的宿敵江州林族徹底打斷脊樑骨,打得對方遷族遠逃。

  江州林族自時任族主林徹以降,大半高手身隕,鎮族之寶龍蛇筆也隕滅成爲歷史。

  關隴妖亂爆發,八重天的唐曉棠攜天師劍馳援,大戰九重天大妖,堪爲此戰中人族修士支柱之一。

  人間道國攻打龍虎山的大戰,千葉蝶王、容光塵、尉柒月三大高手,皆隕落於唐曉棠的神庭外景純陽法界內。

  其後地海之中,她成就九重天大乘高真,直接斬殺同爲九重天的老牌強者血河派掌門韋暗城,實打實讓這位邪道巨擘做了自己的踏腳石,威震天下。

  而今年,徹底清剿大唐人間道國一戰,並解決天師府歷史遺留問題黃天道,於巴蜀、南詔大戰裏蜀山邪修,再斬九重天裏蜀山高手亢安道人,擊破白骨神舟,斬傷裏蜀山掌門姬堯,徹底奠定天師府在大唐皇朝如今的聲威。

  更別提,在她任上,之前還曾經於海外第一次擊破黃天道宗壇,斷了黃天道氣數。

  接引來自天理的道家偃師一脈傳承,爲龍虎山天師府再添新宗支。

  並且,迎接先後遺失的天師劍、天師印、天師袍三寶歸山!

  如此種種,隨便哪件事,於一任天師而言,都可以大書特書。

  如今大唐人間正值時代大潮席捲,天地劇變的關鍵階段,許多人和事,便被大潮淹沒席捲,被浪頭掩埋,就此變作歷史的痕跡。

  而唐曉棠在任期間的天師府,至少截止當前,成功經受住時代大潮的考驗。

  這當然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

  但後人提起今日事,她作爲時任天師,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繞過也不該被繞過的存在。

  而之後天師府這艘大船何去何從,是沉是浮,便要看下任掌舵者了。

  至於下一任天師……

  “雷師弟的天賦才情,爲人處世,自然都是沒得挑的。”

  藺山感慨:“如今回想起來,這些年本派的重要大事,他都一一經歷……”

  雖然有些事參與得可能不深,但唐天師任上前後大事,雷長老也大都經歷了。

  除了早年時候李外大戰、關隴妖亂和最近剛剛結束的巴蜀、南詔大戰裏蜀山邪修外,唐天師的身旁基本都有雷長老的影子。

  江州之戰,雷長老祕密突破至七重天,護送天師劍前往江州與唐天師匯合,助其破江州林族祖地。

  一破黃天道,正是雷長老同許元貞許長老一起前往海外,成功攻破黃天道宗壇,並揭露人間道國的存在。

  龍虎山大戰,元長老和雷長老師徒二人,皆身入純陽法界,協助唐天師誅除大妖千葉蝶王和人間道國高層強者容光塵和尉柒月。

  海外天理現世,是雷長老馳援上官長老,共同代表天師府出面。

  也正是此戰後,雷長老相助唐天師,接引偃師一脈傳承在大唐人間立足,建立玄機觀,成爲龍虎山新宗支。

  唐天師地海一戰斬殺邪道巨擘韋暗城,此前她於地海修行智笸黄破陂g,正是雷長老爲她守關護法,拼着自己重傷,仗天師劍、天師印二寶連拒黎巖、韋暗城兩大九重天境界的高手,成功堅守唐天師出關。

  這趟清剿大唐人間道國的戰事就更不必多言。

  在黃玄樸負傷從許元貞利亨戟下逃生後,正是雷長老親手將之徹底斬殺,龍虎合擊震撼整個川西雪山,更破獲黃天道的新宗壇,徹底令黃天道成爲歷史,促成此番黃天歸宗。

  如果說早些年因爲修爲境界的緣故,雷長老更多是從旁協助。

  那近些年來隨着他修爲境界不斷提升,他逐漸也成爲幫助天師府站上時代潮頭的一方巨擘。

  也可以說,他的成長崛起經歷,正完美合乎天師府從低谷重回高峯的軌跡。

  “掌門今番遜位,不表示就此脫離本派,仍會是高功長老,她和雷長老皆年輕,兩人交換位置,未來也仍將繼續助本派屹立於天地間。”上官宏由衷說道。

  他和雷俊是同屆傳度入府。

  但從很久以前,上官宏便不會再以師兄弟相稱,而是始終尊稱對方長老,哪怕雷俊本人對此並不在意。

  上官寧看上官宏一眼。

  他們的出身來歷,相對敏感。

  不過,對如今的天師府而言,前有唐曉棠,後有雷俊,同代如此兩任天師交替,叫府中其他人再是複雜的出身來歷,也變得不再那麼敏感。

  或者說,變得沒有特殊意義了。

  上官寧確信,張靜真那邊也是相同情況。

  她們無需,亦無必要有旁的身份與心思。

  只需要是龍虎山傳人,天師府長老,便已足夠。

  …………………

  “如今,徹底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靜室內,一位外觀年齡顯得蒼老,身着深紅道袍的天師府授籙長老感慨。

  雖然語氣感慨,但這位長老面帶笑容,顯得極爲欣慰。

  對左立左長老而言,看着自家本派中年輕天才俊傑層出不窮,宗門傳承後繼有人乃至於青出於藍,實是喜事。

  一旁,另外兩名授籙長老,皆輕輕頷首。

  他們,皆是同姚遠、上官寧、元墨白同輩的天師府長老。

  一人姓杜,名杜宇。

  一人姓劉,名劉笑。

  二人皆可以算是從唐曉棠、雷俊入門,便看着他們成長起來走到今天。

  “對本派其他年輕弟子來說,重雲師侄,比當今掌門更激勵人心。”

  杜宇杜長老言道:“他是有大機緣、大叩赖娜藷o疑,其根骨、悟性相信已經和昔年剛入門時截然不同,但即便明知如此,他的經歷和事蹟,還是會更激勵後來的年輕人們。”

  唐天師天縱之才,橫空出世,從一開始就讓旁人生出遙不可及之感。

  而雷長老則像是一步一個腳印,漸漸攀登崛起,直到常人難及。

  這樣一個漸漸上升的過程,哪怕其中同樣艱難,仍會吸引無數人心嚮往之。

  “莫說年輕人了,便是我們這等上了年紀的人,又何嘗不受影響?”

  劉笑劉長老同元墨白雖然不是同一師承,但素來交好,看着雷俊、楚昆先後成才,除了爲元墨白感到高興外,心中感慨更深。

  他看着面前的左立和杜宇兩個同輩師兄弟,認真說道:“我準備閉關一些年頭。”

  左立左長老聽出他言外之意:“劉師弟要嘗試突破六重天到七重天的天塹劫難?”

  劉笑劉長老頷首:“我並非一時興起疏狂,如今天地靈氣潮湧,確實更利於年輕人,但於我輩而言,同樣是機會。

  近年來,我心中漸漸有底,雖然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但若連這點銳氣和志氣都沒有,那就是一定修不成了。”

  相較於中三天修士四百年的壽數,他年歲早過一百,但尚不足二百。

  在進入中老年衰退期之前,他有心一搏。

  左立左長老在三人中最爲年長,歲數已過二百,但這時看着劉笑劉長老,他衷心道:“劉師弟,祝你功成圓滿。”

  劉笑:“借師兄吉言。”

  杜宇杜長老在一旁感慨:“我雖然還有些時間,但銳氣已漸漸遜色,恐怕過不去這一關。”

  他笑笑:“不過,以我們餘下的壽數,看本派未來進一步前行,還是足夠了,唐、雷前後兩任掌門,本派成就,定不止於今日景象。”

  左立、劉笑皆道:“所言極是!”

  …………………

  天師府長老方簡的府邸中。

  駐顏有術本身仍是青年男子外貌的方簡方長老,面前立着另一個身着深紅道袍的青年道人。

  方簡微笑看着對方:“好,修爲又有精進。”

  青年道人,名叫徐瑞。

  論師承,他的度師,乃是已亡故的天師府長老李正玄。

  因李正玄身亡,故而由其他師門長輩代爲教導傳法。

  這些年下來,徐瑞日常大部分時候,都是跟隨師叔方簡學道。

  “多有賴師叔和師門其他長輩教導。”二人雖以師叔師侄相稱,但在徐瑞心目中,對方實與恩師無異。

  方簡微笑搖頭:“華瑞師侄,一直以來,你的天賦才情,都更在我之上,如今你的修爲境界也已經要趕上我了,接下來你修道遇到疑難,需更多請教本派其他高人。”

  徐瑞言道:“弟子仍有許多事,需請師叔教導。”

  方簡微笑看着對方:“心事?”

  徐瑞:“不至於是心事,但……弟子近來心緒確實有少許起伏,愧對師叔一直以來的教誨。”

  “你本就少年老成,一時心緒變化,不足爲慮。”方簡:“因爲近來黃天道歸宗之事?”

  徐瑞坦然:“是的。”

  黃天道歸宗,也讓昔年李外之爭的往事,再次甚囂塵上。

  徐瑞作爲李正玄一脈傳人,自然也被天師府內外不少人提及。

  對此,他早已看淡,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方簡則微笑道:“掌門恩怨分明,快人快語,雷長老淵深如海,淡漠高遠,但對本派同門素來關照。”

  徐瑞用力點頭:“師叔說的是。”

  他同唐曉棠打交道較少。

  但當初唐曉棠接任天師後第一次授籙,正是唐曉棠親自拍板決定,他才得以參加,不至於被押後一屆。

  而之後徐瑞修行,有疑難處,元墨白、雷俊、上官寧、張靜真等人皆多有指點,不吝教導。

  徐瑞對此,常感懷於心。

  “黃天歸宗,因而有不少新人入府。”

  方簡言道:“這一切,徐徐圖之,不必操切,有前後兩任天師主持,大家皆是本派弟子,一般無二,我相信這一天不會遠。”

  徐瑞:“弟子亦如此希望。”

  事情中的另一方人,當前同樣心情五味雜陳。

  經過收羅乃至於篩檢,陸續有黃天道徒被送來龍虎山。

  他們暫時被安置在龍虎山下。

  能被送來的人,某種程度上便等於得到認可。

  來到山門後,天師府方面的人,顯得態度溫和。

  但一羣前黃天道徒,心情仍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海外、川西兩破黃天道宗壇,雷俊皆是直接參與者。

  他將成爲新天師,更是讓這些前黃天道弟子心情難以言說。

  獻俘的感覺揮之不去,彷彿成爲人家授勳的一部分……

  “那邊是道童院。”

  一個身着杏黃道袍的年輕道士這時指了指遠方建築羣。

  他身旁腥烁磐ィ骸靶翈熜郑覀冎滥茄Y是道童院,有些道童已經過去了。”

  爲首的青年道士,名爲辛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