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西方白帝徽衷诤庀碌拿纨嫞灰娗榫w變化,亦不復多言,只簡單評價道:
“無端好勝,不知所謂,天師府所傳非人。”
唐曉棠聞言並不動怒,只呵呵一笑。
但與此同時,她的大乘道景已然張開,純陽法界中金光絢爛,迅速瀰漫四方,要將對手攝拿。
不過對面的西方白帝身體不動,卻已然離開原先所處方位,直接避過純陽法界的攝拿。
她無需同自身法寶相合,仙魂便直接挪移虛空,縹緲難測。
唐曉棠此前雖然沒直接同這個境界的道家煉器派修士打過交道,但身在天師府,底蘊深厚見聞廣博,認得那是至少九重天三層,修成蒼茫氣的煉器派修士方纔有的神妙。
煉器派九重天大乘高真,修五氣朝仙。
九重天三層修成蒼茫氣,又稱大地之氣,處天涯之遠,化咫尺之劫,挪移虛空,妙用無窮。
唐曉棠純陽法界展開並非無限。
而眼下二人皆因爲太乙先天塔之驚變,暫時被一起侷限在這片天地內,本是唐曉棠純陽法界攝拿對手的機會。
對手再是精於挪移,純陽法界一旦將這片天地填滿,對手便躲無可躲。
可是西方白帝非易與之輩,她精心祭煉而成的太乙破闕劍,乃是堪比太乙先天塔、紫青雙劍的高妙法寶。
當前雖然在定住太乙先天塔變化,但七尺巨劍寒光流轉之際,反而向內收縮,抵住唐曉棠的大乘道景,使之無法進一步擴張將這片天地填滿。
西方白帝雖然沒有替黃玄樸擋災,迎戰大唐修士之意。
但眼下唐曉棠咄咄逼人,她自不會退縮。
太乙破闕劍同太乙先天塔糾纏之時,西方白帝袍袖一掃,便又有一抹黑影從中飛出。
並非另一把法劍,而是一口古刀,通體漆黑,神物自晦,不見光華流轉,但鋒芒駭人,彷彿可以斬天裂地。
外形上同太乙破闕劍全然相反,不僅不見刀光,這古刀更像是斷去一截,刀刃只剩尺餘。
其名,斷獄刀。
乃是西方白帝在大明人間聞名於世的本命法寶,殺伐犀利。
在太乙破闕劍聯合太乙先天塔攪動虛空之際,西方白帝駕馭斷獄刀,瞬間穿梭虛空,攻向唐曉棠。
唐曉棠夷然無懼,天師劍橫掃而過,似龍吟又似雷鳴的劍嘯聲響徹四方,紫電橫空,阻攔斷獄刀。
雙方以快打快,連續碰撞。
西方白帝同樣是第一次接觸天師劍,開始更多是試探。
連續幾輪爭鋒之後,她漸漸心中有底。
道家煉器派大乘高真五氣朝仙,第一氣是生死氣,又稱幽冥之氣,離生死之難,避幽冥之險,生化爲死,提升自身神通的殺傷力,反之死化爲生,消解敵人對自己造成的殺傷。
第二氣爲紅塵氣,又稱人間之氣,品紅塵百態,定諸情之心,自身情緒波動減少,也不容易被對手攻擊和影響心神。
不過道家符籙派大乘高真五氣朝玄的第一氣,玄靈一炁,修成玄暗之塵,鍊度幽冥幽魂,同煉器派的生死幽冥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雙方此刻交鋒,等於互相抵消這方面優勢。
而唐曉棠亦不採取攻擊西方白帝神魂心志的手段,故而對方的紅塵人間氣其實也影響有限。
西方白帝當前針對唐曉棠最顯著的優勢,始終在於仙遊天海與大地蒼茫氣結合,帶來的挪移虛空之變。
雙方以快打快之下,唐曉棠憑流光籙和鬥姆星神法象結合提振速度,隨之時間推移,也漸漸開始跟不上斷獄刀的不停飛遁隔空斬殺。
雙方連續快速拼殺下,斷獄刀終於黑影一閃,切近唐曉棠身前。
但唐曉棠身上,忽然有九彩霞光閃現,衍生無窮光輝,頓時將斷獄刀阻隔於外。
天師袍?傳言此寶應該在黃玄樸手上或者在須彌金剛部那裏……西方白帝目光一凝。
唐曉棠身披天師袍,混洞九炁九光加身,直接當場無視了對手斷獄刀的攻擊。
速度挪移上遜色對手一籌,她不見氣餒,雙目瞪圓,一聲斷喝。
有十地火海法籙和九天雷海法籙一同出現,合爲金色的純陽之海。
純陽法界沒能徹底展開的情況下,唐曉棠沒有轉而智笏ǎ钦嬗才鲇玻苯右媒鹕谆饦嫵杉冴栔#构嗨c西方白帝所處的真實世界。
這片天地此刻終於還是被一片純金所覆蓋。遍地流火和驚雷。
西方白帝身處其中,亦感覺自身大地蒼茫氣不易展開,挪移虛空遠不如先前順暢。
純陽之體麼?大明那邊多年不曾有過了,而且能將純陽之體發揮到這般地步,古籍記載中也難得一見……西方白帝周身法力激盪,感受到純金雷火帶來的壓力。
同爲九重天,她修爲層次更高,法力積累更深,但唐曉棠純陽真火和純陽仙雷熾烈浩大,剛猛絕倫,直接接觸下正面硬碰正是強項。
西方白帝神色不變,只是目光中略有幾分遺憾之色。
希望不會因此丟了那座寶塔,不過……
如果能得到天師印,便是丟了太乙先天塔,也值得……西方白帝目光凝視唐曉棠腰間所懸白玉大印。
她一手在胸前捏法訣,另外一隻手朝前輕揮。
同一時間,唐曉棠雷舟籙和旭日籙流轉合一,凝聚純陽之海的浩瀚雷火,轉眼間便衍化一艘神舟鉅艦。
純陽之海中,現出純陽之舟,唐曉棠立足舟頭,巨大的神舟航行於金色的海洋上,速度反而快得驚人,轉眼就到西方白帝附近。
但對方身體周圍,彷彿有半透明的金色光球張開,形似道家丹鼎派九重天高手的大乘元丹。
赫然是西方白帝另一件本命法寶,渾天丹衣。
作爲一件純粹用來防禦的法寶,渾天丹衣護御之力驚人,正面硬撼,強行擋住乘風破浪的神舟鉅艦。
純陽之舟稍微放緩勢頭,頓時又有另一件法寶糾纏上來,形似繩索,上懸法鏡、法劍、寶印、法燈、拂塵等諸般法器。
此寶,名曰千秋索。
西方白帝花費不少心思煉製,在大明人間廣爲人知。
但並非她的本命法寶,而是故意用來掩人耳目,便於她暗中煉製真正的至寶,太乙破闕劍。
不過,既然能瞞過多人,千秋索自有不凡處,西方白帝耗費大量心力與天材地寶在其上。
雖然金色的烈焰與雷電從四面八方不停炙烤攻擊千秋索,但這法寶短時間內仍安穩不斷。
被千秋索束縛,純陽之舟開始停滯。
唐曉棠天師劍一劍揮出,西方白帝張開渾天丹衣,再做抵擋。
法寶張開的大丹晃動不止。
但另外一邊,原本嘗試定住並最終降服收取太乙先天塔的太乙破闕劍,這時卻選擇飛回。
本就動盪不停的太乙先天塔,周遭光芒頓時更盛,層層疊疊的虛空有舒張之感。
而西方白帝這一刻終於同自身法寶相合,仙魂寄劍,與太乙破闕劍合一。
七尺巨劍凜冽寒光暴漲,劍光到處,虛空彷彿全被割裂。
煉器派九重天大乘高真,與太乙破闕劍這般強悍法寶合一,力量在這一刻彰顯無疑。
金色的純陽之海,直接被那割裂虛空的劍光斬破。
純陽之舟亦無處可避,被太乙破闕劍生生斬開。
“來得好!”
唐曉棠斷喝聲中,腰間天師印浮起,懸於頭頂上空,紫、金、青三色的虛幻法壇徽郑钏簧矸﹄S之水漲船高,天師劍再一揮之下,如龍紫雷沖天飛起,正面迎戰來自大明人間的太乙破闕劍。
這時,有黑色的斷獄刀,自唐曉棠身體後方出現,向她劈來。
純陽之舟損毀後,千秋索也改換目標,盯上唐曉棠頭頂的天師印。
唐曉棠以攻對攻,長嘯聲中,神霄純陽法籙和九淵炎祖法象交相輝映。
金色的純陽雷龍與碧綠的陰火虎同時出現。
咆哮聲中,天雷地火交轟,化作金綠相間,轉動不停的陰陽太極圖。
恐怖的光華向唐曉棠身後放射而出,直接崩飛斷獄刀。
然後,光華流轉不休,隨金綠太極圖一起轉動,彷彿橫掃而過的利劍,生生掃斷千秋索!
繩索上懸系的卸喾▌Α⒎ㄓ ⒎鲏m等法器,在唐曉棠龍虎合擊的照耀下,全部化作飛灰。
千秋索本身彷彿發出哀鳴,當場斷作幾截。
唯有太乙破闕劍,速度實在太快,距離與時間間隔在這一刻彷彿失去意義。
七尺巨劍隔空連刺,唐曉棠手中天師劍連連落空。
她身上天師袍衍生的混動九炁九光與頭頂天師印所化生的三層法壇這一刻彷彿合一。
法壇開始向外圍擴張,同時閃動九彩光輝,將來自四面八方各個方位的劍光封住。
但就在這時,太乙破闕劍挪移虛空,像是忽然慢了一瞬。
可唐曉棠掌中天師劍,竟也隨之慢了一瞬。
就在這剎那,唐曉棠隱約有天師劍失控之感。
五氣朝仙第四氣,神明氣……她轉瞬恍然。
神明氣,又稱通明之氣,通萬物之靈,明萬物之理,利於煉器派修士煉製法寶、法器,反過來亦可點化諸般天材地寶。
甚至是影響別人的法寶。
除非像太乙先天塔那般自行紊亂到失控,否則皆可能被西方白帝的神明氣點掉。
但若天師三寶失控,西方白帝只會叫好。
短兵相接,太乙破闕劍三連點。
不止天師劍,連天師印、天師袍這一刻也生出動盪。
徽炙姆降幕於淳殴馀c紫、金、青三色法壇這時赫然瓦解。
然而唐曉棠雙目中彷彿有真實的雷火噴薄而出。
她半步不退,一手握緊震顫的天師劍,一手抓握天師印。
其身體周圍,浮現九輪烈日。
此乃她修行天師府嫡傳妙法踏罡步鬥後昇華而成的本命法門,九陽橫空。
不同於雷俊、元墨白等人的環星列鬥,顯化茫茫星河,唐曉棠只得九輪烈日,但每一輪烈日皆熾熱陽剛。
烈日攻防一體,唐曉棠此刻卻並不用來護身。
滾滾烈陽,全部飛砸向西方白帝的太乙破闕劍。
太乙破闕劍連點天師府三大至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刻自身劍勢也將盡。
如果唐曉棠急於護身,給西方白帝瞬息空當,便是再一次刺殺。
但她半步不讓,半瞬不退,九輪烈陽連珠炮一般砸在太乙破闕劍上,頓時將這件法寶也砸得停滯在半空。
高手相爭,勝敗往往在一線之間。
就在太乙破闕劍停滯的剎那,唐曉棠重掌天師劍,劍鋒一振,大量響徹九天的陽剛神雷咆哮。
她身體兩側,一邊浮現神霄純陽法籙,一邊浮現天煌純陽法籙。
純陽仙雷。
純陽真火。
九天神雷。
皆天地間最陽剛的力量,在這一刻隨天師劍合貫如一。
三陽開泰。
至剛至大!
恐怖的劍光斬天裂地,轟擊在太乙破闕劍上。
雙方碰撞,直接撕裂周邊天地虛空。
經過這段時間的磋磨,太乙先天塔也到了極限。
強光爆裂,氤氳四散。
寶塔劇烈震動後,直接在原地消失,再無蹤影。
而風雲流散,天地變色間,西方白帝的仙魂與她的太乙破闕劍,赫然被震得暫時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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