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5章

作者:八月飞鹰

  自己無心摻乎類似事,只想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安穩躺着,可惜師父臨出門前給他找了這麼個活兒。

  而那位雷師弟,看來還是很有拼勁的。

  “年輕人啊,就是血氣方剛。”

  王歸元輕輕搖頭:“不過也不怪他,人生苦短,不得不爭朝夕……”

  只是雷俊萬一有個好歹,他卻不好跟自家師父還有大師姐許元貞交待。

  …………

  雷俊一行人跟着少年道士,四下搜索,但沒有收穫。

  路上倒是碰見過別的小隊,聽說那個偷盜者曾經闖卡失敗,但沒被當場抓住,又給他逃沒影了,好在整體包圍圈正在漸漸縮小。

  “先前那般情況都沒能當場抓住他,多半有人暗中相助。”少年道士更堅定自己的判斷。

  隊伍在羣山間又四下搜索一陣。

  隨着包圍圈縮小,大家能找到的線索越來越多。

  “就在這附近了!”

  少年道士話音未落,忽然發現另一個方向,夜幕下,羣山間有光輝閃耀,接着便又有雷聲響起。

  道童院所在的方向……雷俊見狀,若有所思。

  少年道士也立馬反應過來:“道童院……調虎離山之計!”

  那個被追緝的偷盜者,確實有同黨,此刻趁着大家羣體外出搜山之際,去了相對空虛的道童院,針對其他目標下手。

  眼下看起來是被發現了,也不知道他得沒得手。

  “後面這條纔是大魚,一定要一網打盡!”少年道士哼了一聲。

  雷俊:“道長,之前那個小伲覀儜摽煲獓∷恕!�

  少年道士視線掃過一圈,取出一張靈符,遞給雷俊:“你帶着他們繼續追先前那個小的,我回去堵那個大的。”

  有幾個道童動了心思,湊上前想要跟少年道士一起回去抓大魚。

  “羅道長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局勢不明朗,高道長和各位師兄弟多小心……”不等雷俊說完,少年道士已經雷厲風行轉身出發。

  雷俊平靜回頭,看看身邊剩下幾個道童:“我們繼續,已經追到這一步,總不能放跑起初那個偷盜者。”

  少年道士給他的靈符,乃是一張轟雷符,威力不同凡響。

  已經築基的修行者遇上了,都要小心。

  偷東西的道童才一重天煉氣期,自然更經受不起。

  少年道士給雷俊靈符時還猶豫了一下,倒不是心疼,而是怕一張轟雷符砸下去,小偷和贓物全被轟沒了。

  真傳就是好,能自己制符……雷俊收好靈符,帶着幾個道童繼續搜山。

  “大家擴大搜索範圍,但彼此間也不要相距太遠,隨時招呼。”雷俊說罷,當先步入山嶺。

  搜到一半,忽然遠方一陣地動山搖!

  劇烈程度媲美先前杜長老法壇爆炸時的大動靜。

  卻不是山下道童院方向。

  反而像是從山上傳來。

  搜山的小道童們,注意力都被這劇烈震動吸引。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黑影從林中躥出,一下就衝到山崖後。

  雷俊第一時間察覺,招呼一聲的同時立馬追上去。

  可惜山嶺動盪不平靜,淹沒了雷俊的呼聲。

  不過雷俊還是很快追上那個黑影。

  對方穿着和他一樣的灰袍,做道童打扮,只是此刻膚色蒼白,渾身是傷,看起來非常狼狽。

  雷俊:“同門一場,我不希望手足相殘。”

  那偷盜者冷笑:“廢話少說,讓開!”

  話未說完,他便飛起一腳,搶先踢向雷俊咽喉。

  雷俊處變不驚,早在開口說話前,體內八個氣海就一起鳴動,真氣如大河般奔騰。

  他不閃不避,抬手一攔。

  對方的腿不僅被盪開,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向後倒飛,人斜在半空裏失去平衡。

  雷俊這時再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抓向那偷盜者胸腹間。

  不料對方胸腹間,忽然微微閃光。

  一塊類似鱗片模樣的烏黑甲片出現,彷彿護心鏡一樣擋住雷俊的手掌。

  以烏黑鱗片爲中心,其散發光芒迅速組成一面門板似的大盾,幫那盜俚謸豕簟�

  但盜倜嫔涎伲瑧K白如紙,極度虛弱。

  雷俊沒有半點耽擱,另一隻手食中二指夾着的黃符,向上一揚:

  “急急如律令……”

  上空雷聲響起,電閃雷鳴。

  雷俊手持轟雷符向面前一揮:

  “天雷助我!”

  “轟!”

  頓時一道驚雷劈落!

  雷電轟擊包圍那盜伲瑢Ψ叫厍盀鹾邝[片衍生光盾,抵擋雷霆。

  這烏黑鱗片的防禦力屬實驚人,雷電竟然無法劈開。

  但寶物對盜俚南臉O爲巨大。

  盜贈]被雷電傷到,但自身卻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五官七竅一起流血,仰天跌倒。

  他這一失神,烏黑鱗片周圍的光輝就低落,光盾散去,只剩鱗片本身失去控制向地面掉落。

  雷俊一伸手,將鱗片撈在手裏。

  那盜俳┝⒃兀勺爬卓。瑓柭暣蠛龋�

  “明明伱我纔是一樣的人!你也不姓李,再爲李家拼命,天師之位都輪不到你!”

  雷俊:“不管姓李不姓李,你一重天的修爲境界摻和進這種事,只會被人當炮灰。”

  對方目齜欲裂,但精氣神耗盡,就此氣絕身亡。

第7章李姓與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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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被光盾遮擋彈射開的雷電,四下激盪,竟崩得山岩破碎傾斜。

  這片懸崖斷裂,盜賹粕黼S着碎石向下滑落,滾入山岩下溪流中。

  雷俊抬了抬手,但最終並未上前攔截,只目送對方屍體順水而下。

  他收好那塊烏黑的鱗片,離開斷崖,順着河流不緊不慢向下遊尋找。

  找到一半,雷俊遇見其他同門。

  “我在河上游遇見過他,用高道長賜下的轟雷符攻擊,但給他掉下河逃了。”雷俊說道。

  “下游處,打撈到那內俚膶剖琢恕!庇娑鴣淼狞S衣道士說道:“丹爐,也在他身上找到。”

  先前那盜偻底叩内E物,便是道童一分院裏的一尊丹爐。

  雖說如此,但論價值,肯定不如那連轟雷符都能阻擋的烏黑鱗片。

  目前看來,中上籤所指六品機緣,最可能就是那枚古怪鱗片。

  “他油盡燈枯心力交瘁而亡。”

  黃衣道士看了雷俊一眼:“所有參與圍捕驅趕他的人,都有功勞,你也不例外。”

  雷俊:“不敢當,只是盡力做些分內事。”

  “嗯,你們把屍首帶回道童院。”黃衣道士行色匆匆,卻是朝山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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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大家都好奇地朝山上望去。

  先前兩次大動靜,第一次是從山下道童院傳來,第二次卻像是從山上傳來。

  腥诵南锣止荆荒芟仁樟_隊伍,返回道童院。

  回到院裏,便聽說一分院那邊,又被人放了把火。

  “這次可真是……”一些小道童表情古怪。

  雷俊瞭然。

  一分院,李氏子弟的自留地。

  對想要踏上道途的年輕人來說,能入天師府門下,是最好的起點之一。

  一定要說有什麼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雷俊入門後才知道,天師府傳人其實分兩類。

  姓李的。

  和不姓李的。

  這個世界,早些年的天師府,天師之位傳承並無成規,每代選德才兼備的傳人接任。

  但最近幾代天師,都是出自同一家血裔,祖傳父,父傳子,子傳孫。

  便是如今在天師府已經樹大根深,枝繁葉茂的李家。

  公正地說,包括當代天師在內,幾代李天師都堪稱同輩人中的佼佼者。

  在他們領導下,天師府雖經歷不少波瀾,但仍然屹立不倒,乃天下有數修道宗門聖地。

  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李氏子弟越來越高調強勢。

  自天師府創建以來的一些規矩,明面上還在維持。

  例如入門者先入道童院學習和修行,優秀之人蔘加傳度大典後,方纔能正式上山入天師府本府,成爲真傳。

  目前李氏子弟也要走這個流程。

  只是李氏子弟做道童,少有不能參加傳度的。

  而道童院一分院,就是專門供李氏子弟啓蒙和打根基的地方。

  明面上各種用度和其他分院相同,但檯面下傳聞各位李氏子弟喫小竈都喫到挑食了……

  就像這次失竊的丹爐,就是一分院特供法器之一。

  “雷師兄!”

  六分院的幾個小道童看見雷俊,都滿臉羨慕:“聽說是你抓住那竊伲俊�

  雷俊搖頭:“沒抓住,差了點,最後是他自己油盡燈枯累死了,所以記功勳算是記在大家頭上都有份。”

  那張師兄唉聲嘆氣:“雖說是大家一起記功,但首功主要記在伱們主動出擊圍捕的人頭上。

  我們守關隘路口原地不動的人,都是次功,這麼多人一分,每個人頭上剩不下點啥了。”

  折騰到半夜,大家都疲倦不堪,但卻還不能解散休息。

  稍晚些時候,有不少身着杏黃道袍的天師府真傳到了道童院,召腥朔謩e單獨問話。

  雖然他們透露的信息不多,但雷俊聽得出,有關竊偻h,事情不小。

  不過,道童們經受過質詢後,還是被一一放回休息。

  雷俊返回自己的小院,重新取出那枚烏黑鱗片,開始更細緻的揣摩研究。

  可能是爲了方便那個也是一重天煉氣境界道童使用,又或者爲了不留蛛絲馬跡,鱗片內沒有別人的法力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