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454章

作者:八月飞鹰

  希望我道家三派可以繼續如先前一樣團結一心,相互扶助,以求徹底杜絕黃玄樸、傅東森、洪婕、顧翰帶來的隱患。”

  雷俊:“道兄所言甚是,本派上下所願,同貴派完全一致。”

  他看向一旁,作陪者除了紀川外,還有個身着深紅道袍的天師府授籙女冠:“郭師妹晚些時候雖會返回龍虎山,但本派另有其他同門接替她來蜀山,屆時還請二位道兄關照。”

  那紅袍女冠向章太岡、紀川頷首爲禮:“這幾年,多得二位道兄關照,貧道感激不盡。”

  章太岡、紀川連道不敢當。

  紅袍女冠名郭燕,乃是當初和雷俊同批傳度入府的天師府弟子。

  此前天師府、蜀山派、純陽宮因人間道國威脅,分別各自派駐弟子作爲代表到其他兩家,以便遇到人間道國威脅時,能儘快聯絡,互相引爲奧援。

  四、五年前龍虎山大戰時,當時蜀山派和純陽宮派駐在信州的代表紀川與龍濤,便同時聯絡各自山門求援。

  純陽宮因爲西北之亂近在門前,故而難以擠出人手來助天師府。

  蜀山派方面則是張東源親攜青冥劍趕來龍虎山。

  大戰之後,雖然人間道國大敗虧輸,但面上黃玄樸、傅東森、洪婕、顧翰皆走脫。

  他們此後雖然蟄伏起來舔舐傷口,但經過休養後威脅仍不容小視。

  故而道門三大聖地這幾年繼續保持了先前的安排,各自留駐人手在其他兩家。

  蜀山派方面,當初便是紀川作爲代表常駐龍虎山。

  直到前兩年因爲紀川個人修行方面的原因,所以他才返回蜀山,而蜀山派另派其他弟子來龍虎山接替他,繼續作爲代表留駐龍虎山。

  天師府此前派駐在蜀山這邊的代表則是郭燕。

  不過同樣因爲個人修爲緣故,郭燕晚些時候也將返回龍虎山,另由其他天師府弟子接替她。

  章太岡還有接任大典方面的事要準備,故而同雷俊談了片刻後,歉然告辭離開。

  作爲兩大聖地即將接位和潛在接位的掌舵人,二人當下不需要深談,只要大致確認各自理念,結下交情即可。

  晚些時候,雷俊見到另一位新晉八重天境界的高功長老,出身自原晉州葉族的葉東明。

  “尊師元道友可好?”葉東明微笑問道。

  雷俊:“家師一切安好,還託貧道問候葉長老。”

  葉東明:“尊師有心了。”

  他同元墨白打交道,不如何東行、紀東泉來得多。

  但雙方對彼此的評價都頗高。

  雷俊想起自家師父早年間就評價過葉東明非尋常之輩。

  如今觀之,這評價不單指其天賦才情和修爲深湥瑫r也指他在蜀山派和晉州葉族之間的態度,非同一般。

  這對於近些年連續遭逢動亂,元氣大傷的蜀山派來說,無疑是一件幸事。

  他們確實再經不起新一輪內耗了。

  “玄霄道友,貧道有一事相詢。”葉東明同雷俊相談,內容便更加深入一些:“不知近年來可有陳師兄的消息?”

  “貴派陳長老有許久不曾現身,本派亦沒有更多消息。”雷俊面不改色。

  並非蜀山派懷疑到他身上。

  而是當初龍虎山大戰時陳東樓沒有出現,蜀山派方面打那時起就請天師府幫忙留意其消息。

  雷俊:“本派掌門師姐和大師姐這幾年遊歷在外,搜尋人間道國餘孽下落,但沒有遇到貴派陳長老。”

  葉東明頷首:“有勞貴派天師和許長老。”

  蜀山方面當下確實是虛的厲害了。

  如果陳東樓真能迴歸,他說不定能坐上昔日渴求的掌門之位。

  便連章太岡本人都會非常樂意讓賢。

  實在是陳東樓再次雲音渺渺,章太岡不得不頂上來。

  不過話說回來,以陳東樓的性情,他如果還在生,回不回蜀山另說,卻未必會在這種情況下接任掌門之職。

  雷俊自然更無心頂着陳東樓的身份來蜀山騙人家的掌門寶座。

  姑且不說會不會身份穿幫,他暫時冒充陳東樓的身份本就是爲了方便應對人間道國帶來的威脅。

  他不會用陳東樓的身份公開亮相去斬人間道國以外的人,以免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觀,因此牽連蜀山派。

  是以今朝除了恭喜章太岡外,雷俊沒有旁的念頭。

  “希望陳師兄能早日歸來。”葉東明輕嘆。

  雷俊:“貧道接下來在外行走時,亦會幫忙留意相關線索和消息。”

  葉東明:“如此,貧道這裏先謝過。”

  二人再聊片刻,葉東明告辭離開。

  他沒有返回自己住處,而是到了霄頂上另一座洞府中。

  蜀山太上長老徐端招呼他進來落座。

  葉東明搖頭:“仍然沒有陳師兄的消息。”

  徐端:“陳師侄此前也多年沒有消息,我們且先放寬心,接下來穩妥維繫本派,默默休養吧。”

  葉東明:“是。”

  話雖如此說,但二人神情都不輕鬆。

  暗地裏,人間道國的威脅,還沒有完全解除。

  明面上,荊襄方族雖然新近少有動作,但地處西域的須彌金剛部,卻是個讓蜀山不得不介意的龐然大物。

  對方這幾年在大唐方面,行事進一步低調,顯得無害。

  但地處西陲,蜀山派卻聽到風聲,須彌金剛部近來有深入雪域高原的趨勢。

  川西雪山同雪域高原相接,蜀山派自是敏感。

  可惜,當前元氣大傷的他們,無法有應對動作,只能靜觀其變的同時,努力積蓄自身實力,恢復元氣。

  但是,談何容易?

  至少在短期內,難度極大。

  這兩年時局難得太平,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倒還好,可世界與時代,一直在不斷變化着。

  “師叔,霄頂下的地脈變化,比先前似是又更加頻繁了。”葉東明輕聲道。

  徐端眉頭緊鎖:“嗯,老道也感覺到了。”

  他長嘆一聲。

  太乙先天塔和清霄府同時離開霄頂,對地脈的動盪實在太大了。

  是,太乙先天塔和清霄府也不是打從蜀山開山立派便一直存在。

  但此前經過這麼多年的祭煉,與蜀山地脈相合,一朝之間忽然改變,影響自然小不了。

  尤其是現如今再看,造成影響甚至比當初預期時更大。

  也帶來很多預料之外的變化。

  “師叔……”葉東明神色比方纔更鄭重許多:“那是……黃泉的氣息麼?”

  徐端神情肅然:“老道以爲……是。”

  葉東明微微低首,看向下方:“那弟子以爲,還是將之鎮封爲宜。”

  徐端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目光看向窗外。

  良久後,他收回視線:“嗯,本派當前確實急需機遇恢復元氣,但黃泉不同於崑崙、蓬萊,可能蘊含奇險,本派當前的底蘊,承受不起賭輸的風險了,掌門的意思也是如此。”

  葉東明默默頷首。

  …………………

  蜀山地下,暗流湧動。

  蜀山地上,隨着夏至將近,更多賓客抵達蜀山。

  蜀山派新掌門接任大典,即將開始。

  此事重要,各方勢力基本都有代表到場祝賀,朝廷方面亦有表示。

  甚至,連近年來同唐廷帝室與蜀山派改善關係的荊襄方族,同樣有代表到場。

  族中二號人物大老爺方浣生親自到場。

  “九弟今年冬天時便開始閉門讀書,這趟不能親自前來道賀,還請諸位道長見諒。”方浣生言道。

  章太岡:“二位方居士太客氣了,此先本派得荊襄方族相助良多,已是感激不盡。”

  昔日直接造成蜀山派大分裂的那場大戰中,荊襄方族族主方景升受女皇之命參戰,攜手徐端、楚羽、張東源、章太岡等人迫退傅東森、洪婕和尉柒月。

  蜀山派方面正經記人情,自然還是記在女皇頭上。

  但此刻方浣生前來道賀,章太岡、徐端等人自然不會缺了禮數。

  他們請方浣生等方族中人就座。

  方浣生見到唐廷帝室的代表,乃是前兩年才從南荒返回的湘王張洛。

  荊湘遙遙相對,二者之間並不陌生,常打交道。

  眼下碰到,面上自是寒暄一番。

  少頃,二人同時發現,各自眼角餘光,都不禁看向同一處。

  在那裏,一個身材修長高大的紫袍道士已經入席落座。

  感受到二人視線,身着紫袍的年輕道士轉頭看來。

  湘王張洛微笑,頷首爲禮:“南荒一別,道長別來無恙?”

  方浣生亦是相同動作:“雷道長當面,荊襄方浣生有禮了。”

  雷俊還禮:“湘王殿下,方居士。”

  霄頂上賓客來來往往,與天師府、蜀山派同爲道門三大聖地的純陽宮,也有代表來。

  乃是蔣漁。

  純陽宮當前比蜀山派都還要缺人,呂宥巍⑼跣宰卟婚_。

  蔣漁年紀雖輕,但在如今的純陽宮裏份量已經頗重。

  嶽西陵如今不用閉門不出,但爲了避嫌,他也不在純陽宮內任職,轉而直接前往長安君前,作爲純陽宮在長安的代表,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女皇眼皮子底下,以示清白。

  純陽宮經歷嚴重內亂,蔣漁不說是年輕一代天才弟子僅存的獨苗,也相去不遠。

  呂宥巍⑼跣傧M莒o修,但有些歷練也不得不先爲她加上了。

  好在蔣漁本人雖性情相對疏冷,但進入角色很快。

  “玄霄子道兄。”蔣漁同蜀山派腥艘娺^禮後,來見雷俊,當先打個道家稽首。

  雷俊還禮後,她說道:“道兄,本派今年正逢傳戒大禮,昭F派道友觀禮,帖子已送往龍虎山,今朝正好在霄頂遇見道兄,還請恕貧道冒昧,不知道兄可有意赴終南山做客?”

  此世道門傳承,符籙派有傳度、授籙,而丹鼎派則有冠巾、傳戒。

  前者宗壇授籙,名登天曹。

  後者則是入期掛號,受三壇大戒。

  在此之前,與符籙派傳度相對,有冠巾,又稱小受戒。

  不同於天師府的傳度大典正常情況下每三年一次,純陽宮的冠巾沒有固定時間,也沒有大型典禮。

  凡向道之人得接引入道赴純陽宮,成爲道童開始最基礎的學習,每個人至自己十八歲時,如果達到相關標準,便可通過冠巾之禮,正式成爲純陽弟子,又稱冠巾道士。

  無法通過者,另行安置。

  而之後的傳戒大典,則是同天師府的授籙大典一樣,每六年一次。

  符合相關標準者獲得參加傳戒的資格。

  不過純陽宮傳戒大典的時間並不完全固定。

  道家三元節皆可,但要二元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