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423章

作者:八月飞鹰

  雖然五雷正法符、雷霆萬鈞符、火海無邊符等高等靈符皆不是楚昆的本命符,但他已經六重天道印境界的修爲,隨便哪張符至少都是上品。

  如此大數量的高等靈符一起施展,彼此之間甚至還有配合,至不濟也不會互相碰撞干擾。

  每一張高等靈符,楚昆都不是甩出去就完事,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分別加以控制。

  這麼多靈符一起爆發,將周圍天地靈氣幾乎全部燃盡,形成一片真空區域。

  同時,也把這片海岸幾乎燒成白地。

  那些天理修士的墨字、墨刀雖然頑固,但再禁不住楚昆,紛紛被爆炸的雷火風暴掃蕩一空。

  而那些天理修士也隨之被成片放倒。

  雷火風暴中,只有楚昆身姿在其中若隱若現。

  其身體周圍,上百星光起起伏伏,仿若一條銀河環繞,星光從閃耀漸漸轉向黯淡。

  雷俊遠遠微笑看着。

  那纔是楚昆的本命法術。

  楚昆修成中三天修爲後,本命第一術神打符昇華鬥將符,本命第二術乘風符昇華爲天風符。

  而其自創的本命第三術星宿符,則昇華爲星河符。

  有本身的特殊體質作爲基礎,再施展星河符,楚昆能同時御使多種靈符一起攻擊。

  單一靈符的威力與同境界其他天師府弟子拉不開差距,但數量上去後,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當然,正常情況下,楚昆也無法一次施展這麼多高等靈符。

  這是在踏罡步鬥咿D一段時間不斷加持之後,方纔有此表現。

  雷俊當初在下三天境界時,自創連環烈焰符,也曾有過類似嘗試。

  只不過臻至中三天和上三天境界後,他更多涉獵其他法術神通。

  平日裏師兄弟間交流探討之際,倒是跟楚昆一起有過不少研究,彼此皆受啓發。

  此刻見楚昆出手破敵,雷俊心中亦爲他感到快慰。

  不過……

  師弟,你背叛了我們這一支的傳統啊!

  有鬥將符和天風符,看起來也是走肉身命功路數的楚昆,真實面目,其實是個炮臺術師。

  攻擊距離雖然還不是特別遠,但攻擊範圍和單位空間內的火力強度,簡直毫無人性。

  嗯,也是壕無人性。

  楚昆這一輪爆發,耗費的制符材料與自身法力,同樣大到誇張。

  不過,楚重光道長此刻老神在在,淡定自若,只是略有些沒形象地將一枚紅色的寶玉直接含在口中。

  寶玉閃動溫潤光華,快速幫楚昆填補極劇消耗的法力與神思。

  消耗大,收穫更大。

  眼前硝煙漸漸散去,原地除楚昆之外,已經沒有站着的人。

  當中甚至不乏同爲六重天境界的理學修士。

  就剩那實力最強的爲首中年官員,尚有命在,正掙扎着從地上爬起。

  只是他此刻灰頭土臉,滿面血污,再無半點官體可言。

  “妖道,妖道……”中年官員氣得渾身發抖。

  但不等他話說完,身後忽然傳來虎吼風嘯之身。

  就在其身後,一頭風虎出現。

  楚昆的本命第一法和本命第二法看起來都相當正統,乃是天師府裏中三天修士選取最熱門的踏罡步鬥和龍虎雙靈。

  此刻風虎抄對手後路,雲龍則守在恢復法力的楚昆本人周圍。

  但等那中年官員抵擋風虎時,就看出不正經來。

  楚昆的風虎身體周圍,赫然也出現幾點星光環繞,起起伏伏。

  然後,又是幾張高等靈符一起爆發開來。

  那天理修士這趟聲都沒吭一下,便被雷火徹底吞沒。

  “乾脆利落。”

  楚昆耳邊,響起雷俊的讚歎聲。

  “叫師兄見笑,我都快被掏空了。”楚昆吐出口中紅玉,玉石已無光彩,但他本人法力不再匱乏。

  雷俊則接着說道:“其他人過來了。”

  楚昆爆發猛烈,很快就將敵人打掃乾淨。

  與此同時,他施法動靜也大,堪稱驚天動地。

  海灣附近散開的其他天理修士皆驚覺。

  此外,還有別人也被吸引過來。

  卻是大唐佛門四大聖地之一天龍寺的傳人。

  爲首者是個外貌年齡看上去三、四十歲左右的僧人,法號法明,爲天龍寺近年來突破至佛門發願七重天,法相境界。

  法明等天龍寺僧人到場,再加上楚昆,叫那些趕來支援的天理修士心神齊齊一緊。

  “……楚道長?”法明有些意外,不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楚昆打了聲招呼後,先動手準備拿下這些天理修士。

  法明七重天境界修成的法相,乃是一頭如山般龐大的白象。

  這白象踐踏間,地動山搖,令那些天理修士難以招架。

  有天龍寺僧人在,楚昆沒有袖手旁觀看戲,但重新收斂鋒芒,開始半划水,又成了側重肉身命功路線的符籙派修士。

  不過,戰局很快變化。

  遠方大青灣海面上,有身着大明皇朝高品官服之人,帶同其他一部分天理修士趕來。

  那高官氣得面色發青:“風聲如何走漏?”

  雷俊正猜測此人是否之前那些人提及的王部堂,卻聽眼前其他天理修士稱呼對方“蘇大人”。

  這蘇姓高官瞠目怒喝:“大膽妖僧,敢不伏法?”

  他官威甚重,不見有如何動作,天地靈氣便彷彿隨之一滯,接着自動顯化無形枷鎖,要將法明和尚首先枷號示小�

  法明和尚以自身願力佛法所成就的白象與之相鬥,白象卻當場被枷在原地。

  中年僧人見狀,面色凝重,但不慌亂。

  他到東海已有段時間,不是第一次和這些天理修士打交道,對其手段有心理準備。

  但眼前無疑是強敵。

  法明和尚的白象法相身懷巨力,不斷掙扎。

  叫那蘇姓高官的無形枷鎖爲之動搖。

  可是隨着時間推移,無形枷鎖之力越來越強。

  雷俊旁觀,若有所思。

  天理中的儒家理學修士,修行成就的法門之一,名爲祖制。

  具體到外在鬥法中最大的特點,就是某項神通持續時間越久,效力越強,不斷疊加,愈發難以動搖。

  這一點雷俊此前便有所耳聞。

  他此刻關注的事在另一方面。

  法明和尚雖不似王歸元、未來彌勒、大空寺方丈圓滅那般驚才絕豔,但他在同境界下的實力已然不弱。

  比起同門長輩妙意長老也不遑多讓。

  但此刻面對這蘇姓高官,卻第一時間便受制,且越來越落下風。

  是這蘇姓高官實力遠超同儕?

  憑雷俊眼力和悟性觀之,是也不是。

  杖粚Ψ綄嵙σ嗖蝗酰G闆r下大約應和法明相若。

  可現在卻壓了法明和尚一頭。

  如果雷俊沒有看錯,這是法統分別所致。

  大明皇朝治下的儒家理學,壓了大唐皇朝治下的佛門發願一籌。

  這門道統,如藩籬般限制其他各大道統傳承。

  一方面是其自身有獨到之處,另一方面恐怕是因爲傳聞中,這些理學修士與君同擔,與國同戚,承載山河國摺卓∪粲兴肌�

  但方纔同楚昆交手的那些中三天理學修士,卻沒表現出這方面的明顯優勢。

  再觀察一眼,雷俊神情略微古怪起來。

  在場同天龍寺猩约俺ソ皇值睦韺W修士,修爲高低皆有。

  唯一的上三天大儒,那蘇姓高官,氣呒由恚瑢ι贤辰绲姆骱蜕杏忻黠@優勢。

  和楚昆等人纏鬥的中三天理學修士,則顯得相對正常,沒有明顯受益。

  而幾個下三天的年輕儒生則是……反而看起來平均水平明顯弱於同境界的其他道統修士。

  “……”

  雷俊少有地啞然。

  伱們……該不會是打破修行界歷史常規,年輕時喫苦,越老越喫香掌權的路數吧?

  再聯想到對方修行另一大法門是名爲綱常的上下難違之制,雷俊雙眉不禁微微揚起。

  他不及細想,心中微動,察覺到遠方另有旁人隱藏,正窺視這邊理學修士同天龍寺僧人的大戰。

  雷俊眼眸中天通地徹法籙悄然流轉。

  然後,幾個人的身姿便映入眼簾。

  那同樣是幾個修持儒家理學法門的修士。

  雖然都着常服,但養出的官體聲氣非常明顯,掩蓋不住。

  他們遠遠望着交戰雙方。

  當中一人低聲道:“撫臺大人料事如神,那些和尚果然找來這裏,只是爲首者只得七重天修爲,怕是無法阻止王部堂和蘇大人的佈置。”

  爲首一箇中年男子說道:“希望這些和尚,能招來更多高手,從而破那日月同輝,滄海聚氣的祭禮。”

  他身旁一人有些猶豫:“撫臺大人,天理靈氣流轉,確有可能在未來漸漸開始衰落,王部堂他們此舉雖魯莽,但如果能成,實有益於我大明……”

  那撫臺大人不疾不徐轉頭,面無表情。

  他雖無疾言厲色的呵斥,但方纔開口規勸那人頓時汗如雨下。

  旁邊其他人說道:“天理未來如何,尚難定論,但如果給宋閣老、王部堂他們的吳黨得勢,那纔是要朝綱大亂,動搖社稷!”

  對面的人滿頭大汗,向那撫臺大人拜倒:“下官失言,望大人恕罪!”

  那撫臺大人重新轉回頭,淡然道:“心懷家國是沒有錯的,但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對方面如土色:“下官知錯。”

  雷俊靜靜看着這一幕。

  嗯,杖绱髱熃闼浴�

  這天理中的人和事,有其獨到之處,但惹人厭。

  雷俊視線轉向遠方大青灣海上。

  在那裏,另有人靠近。

  一部分人在海灣停下。

  一部分人靠近海岸。

  上岸登陸者中,爲首之人同樣是個七重天修爲的大明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