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在自己府邸後宅的靜室內,雷俊安然盤膝端坐。
其身體兩側,各有一蓬火光在不斷躍動。
一邊,是碧綠色澤。
而另外一邊,則呈現赤金色。
兩團火焰中央,各有一枚玄奧深邃的符籙,在火光映照下閃動流暉。
青光烈焰徽窒拢翘鞄煾諅鞯幕鸱ǖ貢ɑU。
而與之呈陰陽相對的赤金烈焰中,則是雷俊自創的又一枚全新神通法籙。
辰陽中天法籙。
自這法籙中,源源不斷生出熾熱的天辰真火,恍若真正的烈陽,如日中天。
相較於傳承多年,千錘百煉的火法地書法籙,雷俊自創的辰陽中天法籙當前還有稍顯粗疏之處。
但如旭日高升,漸入中天正空,雷俊的新法籙,充滿蓬勃向上之氣,同樣也無比熾烈飽滿。
滾滾金紅烈焰不斷在法籙周圍湧動,彷彿真實大日邊緣火舌不斷翻滾吞吐一般。
當雷俊一身精、氣、神和道法更進一步凝練後,從那天辰大日內,這時傳出一聲虎嘯。
雖然因爲雷俊封閉了自己的宅院,令聲音和法力波動都無法外傳,但震撼四方,陽剛熾烈至極的氣息,已然動人心魄。
伴隨猛虎震天咆哮,巨大的赤金虎首,開始從滾滾天辰真火中探出。
一尊此先不存在於這世上的全新道家法象,降臨這方人間。
雷俊平靜看着那巨大的虎首,展顏而笑。
先前努力,如今終於有了成果。
繼鬥姆星神法象、玄霄雷祖法象、九天雷祖法象和九淵炎祖法象之後,自己第五尊法象,終於確立。
天辰炎祖法象。
以辰陽中天法籙,修天辰真火,蘊生如山般巨大的赤金火虎。
與陰火虎相對的陽火虎。
雷俊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繼續默默揣摩法籙,溫養法力。
晚些時候,雷俊則專門凝聚一枚辰陽中天法籙,送去給師父元墨白。
元墨白當前精力,主要在繼續鑽研完善九轉九煉掌兵法籙上。
參研水火陰陽和合之法,是爲將來更進一步做鋪墊,不急於一時,所以不用着急確立。
故而關於水火之法,元墨白當前更多是收集和積累,博覽涉獵。
先前唐曉棠便曾凝聚一枚天煌純陽法籙送給他。
雷俊自然也準備一枚辰陽中天法籙給自己師父。
“重雲,你如今又別開一番生面。”元墨白不急觀摩法籙,而是看着雷俊笑道。
自己這個徒弟,七重天時,同時修成三大法象,幾乎已可稱曠古絕今。
這是建立在身懷兩儀仙體的基礎上,同時一定程度鑽了大道空子纔有此成果。
也正在那時,就讓元墨白等少數知情者心中大概有所準備。
等雷俊八重天時,將會更不可想象。
如果說因爲年代久遠,不好說天師府歷史上有沒有哪位祖師在七重天境界時就同時身兼三洞三界真經的天、地、人三大法籙,那麼可以肯定的說,天師府歷史上從沒有八重天境界時,同時修成五大法象的先例!
雷俊在這方面,是無可爭議的有史以來第一人。
歷史上也曾出過其他身懷兩儀仙體者。
但有個小問題。
其人是旁的道統修行,而非道家符籙派。
似唐曉棠和蔣漁那般身懷純陽或純陰仙體者,則可確定,不能似雷俊這般鑽大道空子。
入了道家丹鼎派門下的蔣漁可以不提,如唐曉棠,在七重天時,除了自身修持一種法象外,還可憑純陽仙體,修持第二法象,到八重天時,可自己修持第三法象,然後由純陽仙體再修持第四法象。
故而某個角度上來說,唐曉棠當前憑自身修爲承託的法象只有陰火虎。
純陽雷龍和純陽火虎,皆是純陽仙體承託。
而她到八重天修爲後,本應自身再修持的一種法象,一直還沒選。
不過,唐曉棠在這方面早有數。
雖然天師印早就回山,但唐曉棠已經打算好,修習命功人書法籙所成就的命星神。
之所以暫時擱下此事,是因爲自她登臨八重天后,用在神通法術方面的時間和精力,都集中在梳理自創的兩大神通上,希望能將之導爲天師府械茏咏钥尚扌械姆ㄐg。
如今純陽符等靈符漸趨完善,唐天師的注意力便開始轉向命功人書法籙。
但不管怎麼選,唐天師八重天境界,最多隻能同時修成四種法象。
“弟子都只是初窺門徑,還有很多奧妙有待揣摩。”
雷俊從不否認自己對此也很高興。
不過高興過後,他心境已經平和。
正如他同元墨白所言,五大法籙,五大法象,他都還有很多需要研習的地方。
師徒二人對照參詳辰陽中天法籙,探討下,雷俊對此做進一步完善。
沉浸在道法中,令他快樂。
直到山外一個消息傳來。
“大師姐,從天理中消失了?”
雷俊有些驚訝地看着唐曉棠和元墨白。
元墨白神情尚平和,語氣鎮定:“朝廷方面最新傳來的消息,是如此說,我們這邊暫時亦聯繫不上元貞師侄,要看重雲你那邊的情況。”
許元貞此前一馬當先,直接入了天理,反將大明皇朝一軍。
大唐皇朝這邊的修士雖然意外,但當機立斷跟上。
於是不似西北和南荒,是孤鷹汗國與九黎之民侵入人間。
東海那邊,是大唐修士成功佔據虛空門戶,反過來湧入天理之中。
不過許元貞這一下突然撂挑子,叫同樣進入天理的葉炎等人始料未及。
這下缺少許元貞個人戰鬥力的同時,也讓此前種種計劃落空。
一加一減之下,天理中的大明修士,趁機反撲。
大唐腥送耸靥炖硗ㄍ碎g的虛空門戶。
雙方當前正針對虛空門戶展開激戰。
唐廷帝室方面當前主要精力還在南荒和西北。
故而針對東海變化,他們聯繫青州葉族、蘇州楚族、天龍寺、天師府等各地勢力,設法增兵馳援東海。
天師府當前有七重天境界的高功長老上官寧在餘杭。
但唐廷帝室方面委婉表示,希望山門重新穩固後的天師府,能有一位八重天境界的高功長老過來坐鎮。
穩定局面的同時,也希望能尋找、聯繫許元貞,查明其失蹤的真相。
雷俊先聯繫許元貞。
第一時間沒有回應。
不過,晚些時候,終於有少許音訊成功傳回:
首先,她人一點事都沒有,好得很。
然後,之所以突然撂挑子走人,是因爲她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天理中的所謂明朝皇庭,是敗軍之將,退入天理苟延殘喘。
用帝室傳承的說法,他們壓根不是正朔。
大明朝廷,另有江山社稷。
另有人間。
所以,許某人的興趣,立刻轉移了重點。
如她先前所言,大明修士的儒學道統,別有一番風貌但讓她討厭。
現在有了新發現,讓她更感興趣些了。
至於天理如何,交給楚羽、楚修遠、葉炎、妙心老和尚他們操心去好了。
雷俊、唐曉棠怎麼應對,也隨自己心思便好,不用考慮她。
“嘁!”唐曉棠興趣瞬間少了大半:“我還以爲有機會去撈她了呢。”
雷俊、元墨白聞言,不禁莞爾。
倒是對許元貞的隨心所欲,二人不那麼意外。
他們此刻更關心的同樣是許元貞有關天理,有關大明皇朝的新發現。
至於說唐廷帝室那邊,暫時自然不好說許元貞興致變太快,直接從天理撂挑子走人。
就算要通知唐廷帝室,也先等許元貞那邊有更進一步相關情報傳回再說。
當前唯有用聯絡不上來回應。
大師姐自己的鍋,她本人先繼續揹着。
當然,許元貞對此從來不在意。
“不過,東海局面不穩,本派也不好完全置之不理。”
元墨白看雷俊和唐曉棠:“府裏重建事宜,基本告一段落,我們可以抽出人手。”
雷俊對此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
他喜歡自己鑽研道法神通,同時也對天下其他各派的道統充滿好奇和興趣。
不過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光球突然閃爍,並浮現字跡:
【海上生明月,光照大江湧,風浪處處,兇中藏吉。】
隨後,光球中飛出三道籤撸�
【中上籤,前往明州大青灣,有機會得三品機緣一道,些許風浪,有驚無險,然後續因果糾葛,當慎重處之,吉。】
【中中籤,留居龍虎山不出,無額外所得亦無所失,平。】
【中中籤,前往餘杭錢江口,有機會得四品機緣一道,但風高浪急,驚心動魄,當慎重處之,平。】
雷俊閱讀這三道籤哚幔唤籼裘忌摇�
明州大青灣和餘杭錢江口……和籤咚剖窃谡f明,大唐修士爭奪虛空門戶不利,反被大明修士奪門,然後反攻入這邊的人間?
不過,對應雷俊當前實力預估,沒有什麼危險的籤摺�
籤咧刑峒暗娜窓C緣和四品機緣,亦都不錯。
“唔,出去轉轉也行,不過……”一邊某位姓唐的天師聞言似有些心動。
但意願不如以往那般強烈。
她自覺當前修行到了一個關鍵關口。
如果沒有今天這事,她原本是打算靜心修行一段日子。
許元貞沒危險,讓她沒了去撈對方並第一時間趕到嘲笑的機會,就叫唐曉棠失去了大半興趣。
她素來喜動不喜靜,但於修行一途,需要坐住的時候一向坐得住。
換了平時,沒事她都可能自己去找事,但這時唐天師反而猶豫起來。
雷俊見狀,便言道:“既如此,師父,由弟子走這一趟吧。”
元墨白本打算自己再跑這一趟,雷俊留在山上靜心修行,同時協助唐曉棠處置府內事務,進一步積累經驗。
但既然雷俊本人有意,他便點頭:“也好,一路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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