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張徽:“變數主要在一印一人,天師印就不用多說了,那位雷長老……”
他看向葉嵩,笑嘆:“還記得咱們當初聊的麼?”
葉嵩:“殿下料事如神,雷俊果然如他師父元墨白般,一鳴驚人。”
張徽笑着搖頭:“表兄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雖然有幾分猜測,但還是小看了那位雷道長,他可不是隻會一門心思苦修,實戰鬥法,同樣堪稱一代天驕啊。”
葉嵩沉默一下,然後感慨:“此人深藏不露,若非人間道國大舉攻山,還真逼不出他的真本事,如今方知其實力,確實超出預計。”
楚甫:“天師府同人間道國相爭,自然是好,所謂人間道國沒落,更是喜事。”
葉嵩:“人間道國大敗當然好,可惜天師府雖然山門受損,人手卻沒折幾個,將來的話……”
張徽微微一笑:“如今大唐邊患多了些,有這等能人匡扶社稷,是好事。”
楚甫、葉嵩聞言,亦相視一笑。
許元貞還在天理呢。
最好接下來,天師府再跟大明皇朝那邊幹一仗。
然後,孤鷹汗國。
須彌金剛部。
南荒九黎。
能者多勞嘛。
就是不知,道長們渾身是鐵,能打幾斤釘?
“對了,那位……孟少傑孟青彥,眼下何在?”楚甫忽然想起一事。
張徽想了想:“還在洛陽,在學宮那邊,一直在閉門讀書,有好一段日子沒見了。”
楚甫:“陛下也曾對他寄予期望,可惜……”
張徽笑笑:“讀書之事,強求不來,希望他有朝一日開竅,能厚積薄發吧。”
葉嵩:“有其他人爲殿下裝點門面,也就無需留他了。”
…………………
被楚甫等人談論的孟少傑,此刻確實正在洛陽學宮內閉門讀書。
蕭春暉交卸學宮祭酒之職後,精力主要放在政事堂那邊。
偶爾回學宮,便是過問孟少傑的功課。
這段時間因爲方岳南下建業新建第三座學宮,所以洛陽這邊的學宮,蕭春暉便回來得更頻繁些。
正巧孟少傑讀書收穫越來越多,有不少問題向蕭春暉請教。
蕭春暉一一作答後,讚許道:
“青彥已有卓然成家之風,有幾處地方,我都快要被你考倒了。
眼下西北邊患正急,陛下忙於處置,待邊患平息後,青彥可以準備一下,赴長安直接受陛下教導。”
孟少傑忙道:“先生謬讚了,學生還有很多不足之處,要請您多多督導。”
隨着他讀書求學漸漸上了正軌,並因儒家厚積薄發之能而進步一日千里,孟少傑的眼界和見識亦越來越寬。
正因爲這樣,他才越發感覺到眼前這個素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儒雅男子,實有淵深如海之能。
“先生,上次聽您說東海那邊的歸藏,或者說天理,當中讀書人亦是修習一門新學?”孟少傑想起一事,好奇地問道。
蕭春暉頷首:“不錯,不過當中一些細節,還有待確認,但當屬儒家第四學無疑。”
孟少傑聽得有些嚮往。
他倒不是嚮往天理新學。
而是嚮往那邊的學問已經真正卓然成家,爲儒學開新篇章。
不像他這邊,雖然初見規模,但還有很多不成熟之處。
故而蕭春暉稱那天理新學爲經學、神射、詠誦之外別開生面的第四支道統,而孟少傑這邊仍需努力。
“不用多想,天理那邊的新學,不知經歷多少年多少代人的完善積累。”蕭春暉微笑道:“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孟少傑端正神色:“是,先生,學生受教。”
然後,他忽然想起另一事:“先生,天師府那邊,擊退了人間道國的侵襲?”
蕭春暉:“準確說,何止擊退,該是擊破人間道國纔對。”
他已看過相關訊息的呈報,這時大致講述給孟少傑聽。
“雷道長,果然實力過人!”孟少傑聽得滿心讚歎。
蕭春暉亦微笑:“世人皆小覷雷道長了,必須承認,我先前亦不例外,如今方一睹天驕風采,實是令人佩服。”
應該說,整個天師府這趟都挺讓人意外。
悄然找回天師印。
唐曉棠、元墨白、雷俊三人,便成功擊殺千葉蝶王、容光塵、尉柒月這一妖兩人。
縱使有天師印出其不意的緣故,這戰果也仍然令人驚訝。
蕭春暉聽妹妹蕭雪廷講過其所見詳細經過。
純陽法界內的事,蕭雪廷亦未親眼目睹。
但她有看到,龍虎山還有出乎預料的一拂塵、一古鏡二寶。
雖然是消耗性的寶物,但妙用無窮。
推測千葉蝶王徹底身隕,便和那拂塵相關。
蕭雪廷事後有打聽,得知是許元貞所留。
從這一點來看,世人皆知許元貞驚豔,但恐怕同樣有點小覷她了。
當然,反差最大者,還是那位雷俊雷道長……蕭春暉心道。
“真沒想到純陽宮黃老……黃玄樸,竟然便是人間道國的帝君。”
孟少傑忽地想起一事:“先生,您說我計都那邊……”
天書暗面宇宙那邊,對方對上古符籙派傳承感興趣。
實不知具體和人間道國有什麼關聯,是敵是友。
如今人間道國元氣大傷,一些事情真相陸續浮出水面。
但天書暗面宇宙那邊,似乎還沒有着落。
孟少傑最新化身計都去那裏,得到的指示,仍然是繼續搜索上古符籙派相關事物。
“青彥一切如常即可。”蕭春暉若有所思:“且觀以後。”
孟少傑忙應道:“是,先生。”
…………………
龍虎山上,天師府裏。
雷俊此刻也正在研究自己的天書暗面宇宙。
因爲,那蒼白宇宙裏,如墨跡點點的星空中,有一塊新的巨大“墨跡”。
羅睺、計都之外,第三枚暗曜。
這是雷俊自身修爲提升到八重天境界後,天書暗面宇宙新生的變化。
想起當初自己剛剛修成七重天時,新在羅睺之外多出計都,那麼很可能這裏是自己修爲高一個大境界,方纔會生出一枚新的暗曜。
“嗯,就叫做月孛吧。”雷俊微微頷首。
然後,他分化出月孛的暗影,將之悄然送入地脈中流傳。
至於最後能落到誰手上,雷俊就不做干涉了。
還是那句話,靜待有緣人。
送走月孛,雷俊再若無其事悄然回山。
府裏,四師伯姚遠正在招呼客人。
雷俊同來者打過交道。
乃是蘇州天龍寺的妙義長老。
因爲東海上天理的緣故,天龍寺當前也有大量高手前往參戰,連方丈妙心大師都離寺前往東海。
但妙義長老還是西行,一路趕來龍虎山。
目的,自然是打聽法清和尚之事。
“具體詳情,需問元師弟。”
姚遠亦不知法清和尚具體情況,於是吩咐弟子去請元墨白。
雷俊先到一步,妙義長老便再向他也道賀一次,讚歎龍虎山天師府擊破人間道國。
然後,他也不多客套,直接打聽有關法清之事。
“實不相瞞,法清大師之事,貧道也甚是意外。”
雷俊認真說道:“法清大師相助本派,府裏上下皆感激,但在此之前,貧道亦不知法清大師尚在世。
家師同法清大師是故交,時常感念其英年早逝,每每因此傷懷,這趟同樣深感意外。
貧道師徒等人,初時還以爲法清大師一直在貴派深居苦修,這趟代表貴派來援。
但後來法清大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派上下,皆不知其去向,眼下也是一頭霧水。”
既然法清……錯,劃掉,既然大師兄王歸元本人想要保密,那雷俊自不會拆他的臺。
具體何去何從,王歸元自己拿主意即可。
稍後元墨白回來,亦是相似說法。
只提及自己感謝法清和尚之餘,亦曾詢問之前疑團,但法清和尚並未予以解答,似有難言之隱。
元墨白不爲己甚,除了感謝對方及時援手之情外,亦不好更多打聽。
“法清師侄,是在盯着人間道國,或者說盯着黃玄樸等人麼?”妙義長老似是詢問,又似是自言自語。
畢竟,法清和尚這趟現身的時機,頗爲趕巧。
“這一點,貧道亦深感奇怪,但法清大師匆匆離去,貧道亦不便多問。”
元墨白神情諔Z氣歉然:“貧道有心挽留法清大師,一則表示本派感激之情,二則也是思及貴派諸位高僧,想來會希望同他再會,可惜未能成功,愧對天龍寺諸位大師。”
妙義長老:“元道長言重了,貧僧實不敢當。”
他再坐片刻後沒有收穫,告辭離開。
有疑惑者並不只是妙義長老一人。
事實上,外界不少人都在猜測法清和尚同天師府之間的關係。
同時,也在猜測法清和尚同天龍寺當前的關係。
“他這是何苦?”唐天師對於自己在王歸元這件事上也看走眼,有些氣悶。
雷俊:“或許大師兄另有思慮也說不定。”
唐曉棠哼了一聲。
不過她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很快便不再鼓着腮幫子。
倒是其一對眸子,目光流轉,似在想些什麼。
雷俊一看她模樣,就知她念頭:“大師兄和大師姐不同,肯定不會跟你動手的,真要被你逼急了,要麼跑路,要麼索性往地上一躺。”
唐曉棠聞言,頓時掃興不已,“嘁”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雷俊:“伱多多努力,加把勁。”
對雷俊修爲實力,這一戰前唐曉棠便大致有數。
畢竟他倆經常在一切交流揣摩法術、神通。
不過唐曉棠不會像惦記許元貞、王歸元一樣惦記現在的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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