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他正想到這裏,忽然腦海意識中就見光球開始閃爍,這時竟浮現出字跡:
【劍鳴月下,玉照初陽,兇劫重現,慎重以對。】
然後,從那光球中,便飛出三道籤撸�
【中上籤,午夜前,前往紫茶嶺,有機會得三品機緣一道,些許風浪,有驚無險,然後續可能承載因果糾葛,當慎重行事,吉。】
【中上籤,午夜前,前往酌青山北麓,有機會得四品機緣一道,些許風浪,有驚無險,然後續可能承載因果糾葛,當慎重行事,吉。】
【中下籤,午夜後,前往酌青山北麓,有機會得六品機緣一道,危險重重,當慎之又慎,兇。】
雷俊仔細閱讀光球上浮現的文字,以及三條籤叩奈淖謨热荨�
雙中上籤,自然是好。
雖然籤叨硷@示不那麼太平,需要慎重處置,但一道三品機緣,一道四品機緣,都很不錯。
第一條中上籤揭示紫茶嶺那邊有一道三品機緣,亦即是說明當前還來得及。
人間道國中人,並未得手。
可能正是因爲當前西域佛門、道家聖地、唐廷帝室等多方勢力一起掃蕩各處,營造出來的高壓,讓人間道國中人找到地方後,爲了避免暴露行蹤,所以不敢有太大動作,以致拖慢了速度。
倒是第二條中上籤提及酌青山北麓,是一場意外機緣。
而這裏涉及到一個重點,便是時間。
午夜前和午夜後。
同一個地點酌青山北麓,涉及兩條截然不同的籤摺�
趕在午夜前過去,難度小,機緣大。
去晚了,直接吉凶顛倒。
那裏在午夜時分,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雷俊微微皺眉,再看光球上浮現的“兇劫重現”四字,一時間有些犯嘀咕。
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條中下籤的措辭,似乎同上一次趨吉避凶時,那條有關幽寧湖的中下籤措辭非常相似。
莫非,酌青山北麓那邊,午夜後有九黎高手還要再來一回?
雷俊心念閃動,聯絡師父元墨白,講述自己先前同盧方在這裏擒拿人間道國修士和血河長老陶準後,發現人間道國中人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
“師父,有兩個地方,我們姑且一試。”
元墨白聽完,言道:“爲師距離紫茶嶺較近,你那邊距離酌青山北麓較近,我們分別去看看吧。”
雷俊:“是,師父。”
不過晚些時候,倒是元墨白又傳遞給他一條訊息:
“重雲,酌青山北麓那邊,還是要小心,短時間內不要靠近爲上。”
雷俊:“哦?”
“那裏可能有九黎高手出沒,具體情形不明,但需要留神。”元墨白言道。
消息的來源,是輪迴淵長老孫力。
他得知相關消息後,便即向元墨白示警,而元墨白也提醒徒弟雷俊。
雷俊本就警惕午夜後的酌青山北麓。
這次得元墨白示警,兩相印證則是證實了他先前一些猜測。
那裏應該就是一位九黎高手又要搞事情了。
“請師父放心,弟子會留神。”
雷俊話雖如此說,但這趟只好言行不一上一次。
他看了看天色,加速趕向酌青山北麓。
雷俊一如既往,一邊趕路一邊注意隱藏自己身形,同時認真觀察周圍狀況。
結果這一觀察,沒到酌青山,就先叫雷道長找到別人。
一箇中年文士,也正匆匆趕路,途經這附近。
赫然是滄州葉族家老,葉梁。
真不知該說是我邭夂茫�是你邭夂谩卓「锌�
他主動解除了對自己行蹤的大半掩藏手段,腳下則不停,繼續趕路。
葉梁是儒家神射一脈修士,同境界下洞察力過人。
他忽然有所察覺,赫然發現天師府雷俊獨自一人,行色匆匆。
葉梁腳步頓時爲之一頓。
他略微踟躕。
只是雷俊行得極快,轉瞬遠去。
葉梁深吸一口氣,再起步時,悄然轉向跟上。
PS1:7k章節
PS2:憂傷,我今天其實寫完一章不晚,就想着檢查一下情節,這一檢查就想改,念頭一動止不住,重寫了快半章,居然又到這時候了,當真有句髒話盤旋在喉頭實在想講……
第284章給“白月光”的禮物(二合一章節)
葉梁當前並無心做什麼。
於公,滄州葉族當前的大方針,是儘量低調,休養生息,避免成爲惺钢摹�
當初許元貞同葉默權一戰,內裏如何不論,大面上的名義是私人約戰。
大戰過後,事情翻篇,技不如人,無話可言。
當前局面下,滄州葉族不會再輕易同外界起釁,至少明面上不會授人口實,並且因爲西域佛門、人間道國和九黎之民的相繼出現,他們甚至轉爲和唐廷帝室修復關係。
至於檯面下如何,是另一回事。
而於私,葉梁個人當前亦無招惹雷俊的打算。
雖然他是七重天神鋒境界的神射手,已經可以合光爲矢,聚氣成鋒,超遠距離射殺目標。
但雷俊已經證明自己在七重天境界修士中,實力超人一等。
葉梁即便當前尚不知血河派長老陶準的遭遇,但江州林馳和黃天道齊碩的先例早擺在那裏。
或許儒家神射手藉助距離的控制,可以避免天師府鬥姆星神法象貼身近戰,但葉梁自問同樣沒有瞄準殺傷雷俊的十足把握。
既如此,他自然不會動手。
否則一旦露了行藏身份,難免給唐廷帝室和天師府借題發揮的可能,有違滄州葉族當前行事的大方針。
不過,葉梁有心更多觀察和了解遠方那個新崛起的天師府年輕高功法師。
和許元貞、唐曉棠一樣,那個高大年輕道士,已經無法再被冠以後起之秀的稱謂。
雷重雲,實打實已然是天師府中樞高層之一。
如果不是他入道時間晚了些,初修行時年齡大了些,恐怕大家現在也都要猜測他能否在五十歲前衝上八重天了……葉梁心中暗道。
但即便如此,這雷俊衝上八重天修爲,幾乎已經可以預見,懸念只在何時,除非他身隕於七重天到八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下。
此人隔個幾年,就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梁等人自省,早先多少還是有些小覷這雷俊,以至於他現在氣候漸成。
從葉梁個人想法出發,他甚至認爲,將來雷俊影響力可能更在許元貞和唐曉棠之上。
因爲那兩人性情太過跳脫,充滿不穩定性。
作爲個人,她們無可指摘,眼下看甚至都覺得潛力未盡。
但對於一方道門聖地傳承而言,她們更像是保駕護航者。
而非領航之人。
直到唐曉棠已經就任天師超過十年後的今天,不論葉默權還是葉魏亦或者葉梁本人,都仍然認爲,最適合在李清風之後執掌天師府的人,是修爲提升至八重天后的元墨白。
只是元墨白千好萬好,卻有一個問題,最終同天師之位擦身而過。
往事不可追,如果當年是元墨白接掌天師之位,信州李氏的命呖赡芤矔兴兓舱f不定……葉梁默默想道。
而現在,元墨白的徒弟,雷俊雷重雲,卻可能是一個新的合適人選,還不像元墨白那般有明顯短板。
如果這個雷俊衝上八重天境界的話。
早先輕視他的錯誤,必須彌補……葉梁一邊注意隱藏自己身形,一邊悄然跟在雷俊身後。
縱使短時間內沒有機會除掉此人,葉梁也決心要更多摸清楚其底細,以便爲將來做準備。
他本就擅長隱遁行蹤,又經常往來南荒,熟悉當地環境,這時彷彿化爲山林的一部分。
雷俊這時走在前面,不調出玄虛鏡,只憑本身天通地徹法籙悄然咿D,都感覺後方葉梁的蹤跡漸漸轉淡。
如果對方不流露出明顯的殺意或者攻擊意圖,確實顯得很隱蔽。
雷俊嘴角笑容一閃即逝,若無其事繼續趕自己的路。
距離午夜尚有一段時間,雷俊踏足酌青山一帶。
山野間一片寂靜。
雷俊不動神色,抬眼望天,月光正明亮。
劍鳴月下。
不過,是道四品機緣,倒是提及後續可能承載因果糾葛……雷俊心中思索。
他來到酌青山北麓地區,漫步而行。
山林間,紫袍道士倒似來夜遊賞月。
葉梁悄然跟在雷俊身後,也到了酌青山北麓。
但看着雷俊的舉動,他心中納罕。
當前南荒時局紛亂,再加上人間道國、西域佛門同天師袍之間的傳言,這位雷道長理應沒有類似閒心。
他是約了什麼人在此祕密見面?
還是另有玄機?
如此反常的場面,叫葉梁心中疑惑同時,暗自警醒,自己,是不是被雷俊發現了?
葉梁常年代表滄州葉族遊走在外,除了明面上交遊廣闊,更承擔許多情報收集的重擔。
這時警惕心起,葉梁就生出幾分未慮勝先防敗的念頭。
只是……
今時不同往日啊!
葉梁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先前同蜀山派葉東明見面時的情形。
他眼下之所以單獨祕密行動,正是因爲祕密約見葉東明的緣故。
之所以祕密約見,則是因爲,早先公開拜訪,結果不順。
可今日再做第二次單獨見面,同樣不順,葉梁只要一想起來就爲之皺眉……
“十五弟,同時牽起人間道國和蜀山兩條線,確實要冒些風險,但當今亂世徵兆已現,多做些未雨綢繆的準備,利大於弊。”
“所以,滄州的意思是,哪怕放棄家學,族中一支甚至更多人轉投人間道國那樣的地方,也無妨麼?”葉東明:“是受龍虎山信州李氏的啓發?”
葉梁:“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不錯,家在學前,人在經前,只要我族能長遠傳承,便是以道經做家學,又有何不可?不過,那終究是萬不得已之法。”
葉東明:“那葉居士你自可去尋傅東森、容光塵等人協商,只是,屆時我們是敵非友。”
葉梁暗自皺眉:“十五弟……”
葉東明神情安然,語氣淡定平和:“貧道早年支持傅東森,是支持本派開源改良之變革,不再故步自封於巴蜀羣山間。
但從無於人間立道國之念,一來非我所願,二來當今之世,此舉於本派而言乃禍亂之源,自當避之。
早先沒能看破傅東森等人心中所想,是貧道眼拙,但如今,貧道自不會從之。”
葉梁同面前麻衣道人對視良久,半晌之後點頭:“你的心思,我明白了,稍後當向族中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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