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39章

作者:八月飞鹰

  如果一定要說誰比較引人關注的話……

  元墨白三個徒弟之一,最後一個穿杏黃道袍的傳度弟子王歸元,參加今年的授籙大典。

  PS1:8k章節。

  PS2:這章還是寫得慢了,看來必須要承認自己的無能,老老實實請假,請的不是今天或明天的假,是之前有一天更新晚了,結果就一天拖一天了,一直希望能追上,無奈速度實在太捉急,只能承認失敗,向大家致歉。

第264章我發自內心爲師兄高興(二合一章節)

  王歸元王道長如今也算出名了。

  如果說早先是跟反叛的吳王之間有些傳聞,那現在則是因爲周圍環境,因爲身邊的人。

  僅僅只是元墨白親傳大弟子,其實無妨。

  名師高徒不假,但並不代表名師門下一定出高徒,類似先例古已有之,不出奇。

  但元長老一共就收了三個徒弟,其中兩人皆名揚天下,雷俊更引得多方關注。

  這種情況下,唯一的那個例外,就反而凸顯出來。

  於是明明在這屆參加授籙的弟子中,王歸元並不如何出挑,但還是成爲人羣中最惹眼的那個靚仔。

  觀禮嘉賓掃視天師府列隊械茏俞幔暰�最終落點基本都集中到王歸元身上。

  當然,大家心中具體作何想法以及猜測,就各式各樣了。

  只是他們的視線,時不時在王歸元和元墨白、雷俊、楚昆之間來回移動。

  王歸元倒是目不斜視,面色如常,帶着謙和淡泊的微笑,一板一眼隨其他同門一起參加大典。

  外人對他的關注,他似乎全無所覺。

  唯有對上擔任本次典禮護籙大師的同門師弟雷俊時,王歸元有些繃不住……

  “師兄,怎麼?”雷俊問道。

  王歸元:“沒事……不,其實還是有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師弟你的笑容,有一點怪。”

  有點像你先前給大師姐畫的簡易畫,你命名爲“滑稽”的那張,斜着眼笑來着……

  雷俊:“有麼?我笑是發自內心的爲師兄高興。”

  王歸元:“……謝謝。”

  他完成科儀,領取籙碟和法職,領取《正法真一大道經》第三卷和高等符經,換穿深紅道袍。

  至此,元墨白門下三名弟子,皆通過授籙。

  大典過後,王歸元的當務之急不是其他,而是靜心修行。

  據他自述,他年齡早已過了五十。

  按照下三天修士的標準,他已經度過最利於修行的黃金窗口期,步入壯年平臺期。

  到了這個階段,不說斷絕向上希望,但修行提升會開始變緩,不依修士自身修煉勤勉與否而定。

  五十歲以上,一百歲以下的下三天修士,這方面處境最爲尷尬但也最爲關鍵。

  百歲前能衝上中三天延壽,未來還有機會,仍然是越早越好。

  王歸元如今倒是已經修成三層法壇圓滿。

  如今就看三重天到四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會否卡住他。

  “感覺,有些奇怪。”

  另一邊,大典結束後,身爲本次授籙監度大師的唐曉棠嘀咕。

  雷俊:“小師姐是說誰奇怪?”

  唐曉棠搖頭:“不大確定,但感覺哪裏不對。”

  雷俊:“典禮上有人心生歹意?”

  唐曉棠:“那倒沒有,也不像是有心懷叵測之輩矇混進來,就只是感覺哪裏不太自然。”

  雷俊:“師姐既然有此感應,我接下來就府內外各方,再巡查一番。”

  唐曉棠:“好,那就交給伱了。”

  她離去,背對雷俊揮手告別:“今年授籙已經結束,我接下來要閉關。”

  雷俊接下來的日子,也以自身修行和教導弟子爲主。

  南北二林遭受重創,晉州葉族同樣被破了祖地,叫大唐儒學世家氣焰遭受重挫。

  許元貞、唐曉棠皆名震四方,不可避免成爲世人焦點,連帶着天師府同樣聲望高漲。

  尤其是之前的道門第一聖地純陽宮遭逢大劫,於是進一步凸顯天師府。

  道門第一聖地的尊號,時隔二百年後,似乎有機會重歸天師府所有。

  不過,從某個角度來說,天師府當前頭面人物出色,但整體尚單薄,尤其是新入門弟子,仍需要時間成長,是以整體反而有頭重腳輕的倒懸之感。

  當然,只要再給他們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這方面景象便能得到改觀。

  如今晉州之戰後,正是創造這樣的環境。

  只是許元貞、唐曉棠太過耀眼,頗有些木秀於林之感。

  好在,金剛寺在西邊整了個超級大活兒,讓當前人間全天下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南宗林族投靠朝廷,甚至沒能第一時間引發青州、蘇州的南北夾擊,原因便在於此。

  西域鉅變,且出乎許多人預料,於是大家暫時都靜下來觀察。

  天師府方面,可以安靜精心積蓄。

  唯一看上去的例外,便是大師姐許元貞。

  她離開龍虎山後,先去巫山一趟。

  循着此前從千葉蝶王那裏得到的收穫,她成功在巫山也有了發現。

  “此君早先曾停留此地,淨化千葉蝶王殘蛻的妖氣惡氛之餘,還祭煉旁的東西。”

  聽雷俊問起,許元貞簡單說道:“不過此地已經棄之不用許久,當前找不到更多痕跡,能肯定的則是,此前不止一人在這裏進出。”

  雷俊:“所以,這是個團伙?”

  許元貞:“不無可能,晚些時候我再繼續追查,當前先往西域一行。”

  雷俊:“少見大師姐你對一事這般執着。”

  許元貞:“某人越是藏頭露尾,我越想將之揪出來。”

  她接下來去西域一趟,倒是不似當初唐曉棠那般搞出大動靜。

  “不急於一時,我還想多看看張晚彤和他們打交道。”許元貞語氣分明帶着幾分笑意。

  江州、幽州、晉州三戰,天師府既是解決自身面對的威脅,也是爲唐廷帝室分憂。

  江州林族基本被徹底打殘,及至現在,南宗林族殘裔,更是如當初隴外蕭族一般,託庇於朝廷。

  幽州林族、晉州葉族雖然不似江州林族那般嚴重,但同樣都元氣大傷。

  結果是這個結果,可就初衷而言,許元貞對唐皇有多尊重,那就兩說了,所謂忠心更是提都不用提。

  先前客觀上她幫唐皇張晚彤捉刀,現在反過來有條件,她當然亦樂得看唐廷帝室的熱鬧。

  “所謂須彌金剛部,傳人源流複雜,絕不出自一地。”

  許元貞去了西域一趟後,已有判斷:“這些佛門傳人,不全是須彌中繁衍,當有源其他世界之人,除了我們當前的人間,須彌還另通往其他世界。”

  雷俊聞言若有所思:“這樣麼……”

  他不禁想起當初大黑山上空“門戶”對面那方破損殘缺的異域天地,想起那方天地與當前自己所處人間的中州之地外貌地形極爲相似,但這方人間的中州,並沒有那些蹊蹺。

  如許元貞自己所言,去過西域後,她便重新回到巫山。

  那神祕人先前祕密開闢的洞府,當前直接被許元貞佔領,她倒是在那裏暫時住下來。

  唐廷帝室方面,希望許元貞能赴東海長結島一行,一方面查證林澗、林逅傻南侣洌硪环矫嬉彩茄芯磕遣恢ㄏ蚝畏降墓殴痔摽臻T戶。

  不過許元貞並未一口答應下來,只說自己有空會去看看,她依然故我,繼續留在巫山的洞府內。

  長結島上的虛空門戶一直沒有主動出現任何變化,唐廷帝室於是只先派專人看守監視,謹防“門戶”異動,也禁止其他人靠近。

  朝廷當前的注意力,同樣也都內陸。

  他們忙着消化江州,忙着消化晉州,忙着圍剿大空寺餘孽,更忙着緊盯西域方面的金剛界。

  好在,金剛界一直沒有再次擴大。

  哪怕嘉盛上人離開長安返回金剛界,金剛界中也無更多異動。

  只是除了嘉盛上人外,常有其他密宗高僧,來往於西域和大唐舊都長安之間。

  “和早先金剛寺的作風,不一樣了。”雷俊等有心人都注意到其中分別。

  早先金剛寺僻處西域,相對而言神祕封閉,很少同外界接觸。

  雖然和菩提寺、懸天寺、天龍寺並稱四大佛門聖地,但哪怕不考慮佛經典籍的差異,也能叫人一眼看出來,金剛寺同其他三寺之間,存在不小差異,同時缺乏真正同進退的默契與信任。

  幾大世家名門望族,今天關心這家佛門聖地,明天滲透那家道門聖地,常未雨綢繆,早早安排,但沒見誰的釘子能深入金剛寺。

  一方面是金剛寺本身封閉,另一方面也是這樣一座佛門聖地,同中土名門世家交集衝突的機會較少,充其量早年隴外蕭族還跟金剛寺鬥一鬥,而在隴外蕭族之後,金剛寺真正的宿敵其實就只剩白蓮宗和大空寺兩家佛門外道。

  但現在,自須彌而出的金剛部,行事風格,明顯要比金剛寺更加主動,四處出擊。

  當前在長安常駐的張靜真便傳回消息,金剛部在積極擴大自身影響,尤其一直智笸仆⒌凼业穆摵吓c承認。

  傳聞中,已經有金剛部高僧同唐廷宗室中人,結下不湹乃浇弧�

  大唐西域邊陲,短時間內,似乎平靜下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似乎漸漸習慣了須彌金剛部出現在這人間。

  雷俊一切按自己的步調安排來,認真修行,認真教導徒弟。

  悟性提升到清靜層次,修爲提升到上三天境界,雷俊只覺得於修道之事上,每天都有新的體會,令他流連忘返。

  等徒弟卓抱節的修行漸漸上了正軌後,雷俊終於也決定閉關潛修一段時間,繼續沉澱積累自身所學。

  山中不知歲月長。

  高層次修士一朝閉關,時間難定。

  可能一夕頓悟,轉瞬即明。

  亦可能慢慢積累,不斷去蕪存菁。

  時光荏苒,四季交替。

  如此便是接近三年時間過去。

  算是雷俊自踏上修道路途以來,難得如此長時間的靜修。

  待到雷俊這趟出關,他四十四周歲。

  “弟子閉關多時,不能從旁輔助師父處理府中事務,望師父見諒。”雷俊向元墨白告罪。

  紫衣青年面上微笑依舊如春風拂面般令人身心鬆弛:“人手是緊張了點,但重雲你認真修行,修爲法力更見精純,於本派而言,自然是好事。”

  張靜真已經從關中返回大江以南的龍虎山。

  有她回來,和上官寧一起協助元墨白處理府中事務,正牌天師唐曉棠和雷長老這幾年才能放心閉關靜修,不問外事。

  而長安那邊,則轉由另一位六重天境界的府中宿老常駐。

  長安作爲大唐舊都,天師府本就在那裏有專門的駐點道觀。

  只不過其後遷都,大部分相應人手轉而一起前往洛陽。

  長安這邊,因爲就在丹鼎派聖地純陽宮左近,所以天師府不更多增派人手,只是簡單留個駐點。

  現在,這個駐點則重新擴充。

  這自然不是符籙派聖地天師府要大規模北上,趁機向元氣大傷的丹鼎派聖地純陽宮施壓。

  而是因爲,當朝女皇陛下,在舊都長安駐駕,已經超過三年時間,並且短時間內似乎沒有再次返回帝京洛陽的打算。

  如此一來,不獨天師府,其他各家,都相應加派人手,在長安設置落腳點,隨時關注大唐朝局變化。

  “女皇離京這麼久麼?”雷俊挑了挑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