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317章

作者:八月飞鹰

  如今大唐儒家修道方面,又稱之爲五禮。

  即吉禮、凶禮、軍禮、賓禮和嘉禮。

  軍禮者,軍旅兵戈之事。

  正應瞭如今葉默權迎戰許元貞。

  這裏雖是高氏一族的祖地,但眼下軍禮之高妙和博大,非他們的家學所能佈置,當是源自晉州葉族。

  雷俊想到先前籤咧刑峒皯姨焖隆芍莞呒摇⑵刑崴逻z址再加上晉州葉族自身,一共四地,再聯繫自己這些年來對儒家傳承的瞭解,心中便大致有數。

  葉默權準備了不小的手筆,迎戰許元貞。

  四時之軍禮,稱春之振旅,夏之拔舍,秋之治兵,冬之大閱。

  佈置相關禮儀,分別着落在相對遙遠的四處所在。

  卻縱橫穿過北地山河。

  屆時軍禮正式發動,將牽引遼闊山河地脈之力,震動四方,化作無盡兵戈殺伐之氣。

  如果“蠻夷”不能破除對手的地利優勢。

  那這優勢便是實實在在的,甚至可能遠比預期中更大。

  “不過,有點不方便我做事……”

  雷俊頭頂,有兩儀天元法籙閃動一瞬。

  他原先還考慮老樣子,先用兩儀天元法籙化生大量元磁之力,隔絕這裏與外界的交流通訊。

  但此地軍禮已經初成規模,會同兩儀天元法籙對碰,干擾兩儀天元法籙的效力。

  同時也等於告訴高家祖地裏的人,有外敵來犯。

  雖然在解決永相和尚後,那四溢的兵戈之氣開始重新收斂,看上去不再有異樣,但只是表象。

  雷俊不確定晉州葉族在澤州這邊的具體安排。

  雖說籤呤菞l中上籤顯示沒風險,不過籤叽朕o中也提及可能有風波。

  於是雷俊考慮一下後,悄然上前。

  本命法籙天行籙的陰行之變,被雷俊發揮到極致不說,更有玄虛鏡晦暗的光芒一閃即逝。

  連帶雷俊本人身形,也變得微不可查。

  縱使此地兵戈之氣凝聚如軍陣,雷俊仍然仿若暗影般,悄然潛入其中。

  遇見兵戈之氣尤其濃烈時,雷俊便暫時停步,借息壤旗做更進一步的定點隱藏。

  這搞得,跟軍營裏還有巡邏似的……雷俊心中吐槽,動作則半點不慢。

  他走走停停,靠近高家祖地後宅核心區域。

  剛剛解決完自己同門的淨相和尚,也回到這裏。

  閣樓上,高家家主高憲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並立。

  中年男子言道:“不要受影響,我們專心準備。”

  他並非高家人。

  而是正兒八經的晉州葉族家老,葉振行。

  “一切都已就緒,只待家主取用。”高憲言道。

  葉振行:“嗯,很好。”

  “不知京城那邊?”高憲輕聲問道。

  澤州就在中州以北,雖然距離京城尚遠,但不得不令人提高警惕。

  葉振行:“當前朝局平穩,沒有大的變化。”

  高憲鬆一口氣:“如此就好,陛下也不能肆意妄爲。”

  他頓了頓後,輕聲問道:“京中近來有傳聞,言及陛下有心在門下省另設政事堂?”

  所謂天子與世家共天下。

  天子御羣臣,而羣臣治天下。

  五姓七望者,源源不斷有傑出人士入朝爲官。

  楚族老族主楚修遠有國老之名,正是源於當年入朝爲相。

  大唐羣臣,以三省官長爲首。

  即尚書省左、右僕射。

  中書省中書令。

  門下省門下侍中。

  其中尚書左僕射,又有宰輔之稱,爲文臣之首。

  楚修遠告老之後,如今的尚書左僕射出自荊襄方族。

  中書令楚林,乃楚修遠長子,楚羽她大哥。

  正是楚修遠告老後,楚林走上中書令的位置。

  尚書右僕射姓郭,名叫郭源。

  但出身是昔年隴外蕭族的女婿。

  隴外蕭族遭逢大劫後,郭源並沒有失去根基。

  他夫妻,同幽州林族是兒女親家。

  此前在朝中,頗有些左右逢源如魚得水的自在。

  直到最近幽州林族受江州林族牽連,才讓郭源面對的局面也多了幾分微妙。

  至於門下侍中,名上官慶,乃上官一族中少有修持儒家成上三天大儒者。

  至於青州、晉州東西兩葉,則皆有神射一脈的上三天高手,在神策軍中擔任要職。

  總體來說,五姓七望不論在地方還是朝堂上,皆影響力巨大。

  也就是江州林族近些年來被幽州林族、荊襄方族、蘇州楚族聯合打壓,才失了些聲勢。

  但縱觀歷史,類似起落沉浮並不少見。

  只是近年來,隨着隴外蕭族、江州林族、幽州林族接連遭逢大變故。

  女皇登基,朝局亦開始震盪。

  學宮建立,暫時還未大規模接入官員選拔。

  但女皇在自己殿前臨時假設東西兩閣,協助理政,有些事已初現端倪。

  南北二林劇變後,京中朝堂更是開始有風聲流傳,當今陛下將在門下省新設政事堂,許其他官員參議朝政。

  此例一開,朝局必然再生變動。

  “陛下固然步步緊逼,但同樣只能一步一步來,既是一步一步來,那有進,便也會有退,不會一直順風。”葉振行淡然道:“但不論怎麼改,有些事終不會變,否則時局震動,乃黎民蒼生之不幸,誰都不想看到。”

  高憲輕輕頷首。

  這時,淨相和尚來到他們身後:“十七叔,姑父。”

  中年男子頷首:“解決了?”

  淨相和尚:“是我的錯,露了行藏給他,好在已經解決,應該沒有更多人,不過,我擔心夜長夢多。”

  “只要確保眼下這少許時間太平便足夠。”葉振行言道:“伯父那邊,相信很快就要動手。”

  高憲長長呼出一口氣:“定叫那天師府的俚拦茫瑏淼萌ゲ坏茫 �

  淨相和尚欲待說什麼,卻見面前葉振行、高憲面色齊齊大變:

  “什麼人?!”

  淨相和尚初時驚詫茫然,但他也很快感覺到,高家祖地這裏積蓄的禮制兵戈之氣,竟然消散了!

  高憲肝膽欲裂。

  這閣樓三層。

  他們三人在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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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禮器,在二樓,本該無人可以靠近。

  但現在,禮制居然出問題了?

  葉振行同高憲一起衝下樓,然後就見二層中央,赫然站着一個身穿紫袍的高大年輕道士。

  閣樓二層周圍,皆是各種禮器、祭器,共同組成完整禮儀,化作四時軍禮當中一節。

  其中最核心的禮器,乃是一把古劍。

  古劍表面銘文玄妙,流露出同道家符籙不同,但亦溝通天地自然的奧妙道理。

  只是,現在這把古劍,赫然從中斷作兩截!

  雷俊淡定站在閣樓二層,以天書暗面之力交轉,結合自身法力,一巴掌拍斷古劍,還能保證遠在晉州的葉默權到終了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乾斷了這把古劍,看着軍禮兵戈禮制消散,他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成對的兩枚兩儀天元法籙出現,漂浮於半空中。

  大量元磁之力,當即展開,徽终麄�高家祖地,反過來隔絕這裏同外界的聯繫。

  元磁之力無形無相,高憲、葉振行二人第一時間未能察覺,他們此刻更驚訝於眼前高大的年輕道士如何能悄無聲息摸到他們眼鼻子底下,壞了他們的好事。

  古劍斷成兩截,不知還能否修復。

  但高憲此刻唯有拔劍出鞘,當先搶上前一劍,意欲逼退雷俊,將禮器古劍搶回再說。

  雷俊立在原地不動,身體周圍卸嘈枪夥U飛旋。

  如星河般的符籙加持下,他身形頓時暴漲,彷彿化作一尊神祇,頂天立地。

  人法地,地法天。

  頭頂天穹,腳踏大地,人在中央。

  法天體人象地。

  此謂之曰命功人書法籙。

  高大的鬥姆星神法象出現,直接從內部撐爆了這座三層小樓。

  高憲見狀更不多話,磅礴浩然劍氣流轉,直衝上空。

  滔滔劍氣如真實的大江長河,衝向雷俊。

  雷俊的命星神抬手,一拳便打爆那劍氣長河。

  不過高憲並不氣餒。

  劍氣流轉間,整個高家祖地這時隨之一起震盪。

  祖地內,高家宗祠中,道道文華之氣沖天而起,然後再貫注到高憲身上,令他劍氣暴漲。

  “……雷俊!”葉振行認出雷俊,則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身形後撤!

  這位葉族家老,倒不是逃遁。

  他後撤同時,手中立馬多出一張巨弓。

  手指在弓弦上一搭,頓時便有流光凝聚,化作箭矢,鋒芒直指雷俊。

  面對已經七重天境界的天師府新一代天驕,淨相和尚沒有任何與雷俊正面對敵的打算。

  他身形同樣後撤。

  葉振行、高憲兩大高手一遠一近攻擊雷俊的同時,淨相和尚則抓緊時間聯繫其他幫手。

  雷俊年輕,新成七重天境界不假,但他實打實擊斃同境界的江州林族大儒林馳。

  這樣的高手,縱使葉振行、高憲聯手,也不能確保殺傷他。

  如果能把這位天師府新一代天驕埋在這裏,也算稍微彌補軍禮被毀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