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身心像是經歷滌盪清洗。
沒發現有什麼具體變化,但就是感覺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煥然一新。
當時,雷俊還下力氣在山上找了找,但沒有其他收穫,最後只能先行下山。
然後,越過青山的他,就遇見了許元貞。
同爲天師府弟子的許元貞並沒有誅殺藍星穿越來的毒人雷俊。
這次不是因爲她性格異於常人。
而是因爲,穿過青山的雷俊,身上不再蘊含各種毒素。
之後再碰上那個追殺蠱術師的天師府授籙弟子,對方也沒看出任何異常。
直到那時,雷俊才明白,青山上真的曾經發生過什麼。
山頂那陣風,淨化了他身上的毒力。
正是有這個大前提,纔有後來雷俊隨許元貞回龍虎山,入天師府的機會。
雷俊如今回憶,時常猜測,第一次趨吉避凶逢凶化吉時,那條中上籤提到的二品機緣,究竟是什麼?
二品機緣,是雷俊自從抽籤趨吉避凶以來,遇到過的最高品級機緣,卻也最神祕。
是他後來遇見許元貞,並得以入道家聖地天師府門下?
還是,青山頂那陣風?
許元貞難得和誰投緣,結果卻帶了雷俊回山。
這特殊的眼緣,是否也源自那陣風?
雷俊一直有心,等自己修爲高些後,再回那青山查驗一番。
雖然當時許元貞貌似已經檢查過一次,但無收穫。
雷俊收攏自己發散的回憶和思路,看向眼前的唐曉棠。
“當時那個蠱術師連續屠村滅鎮,搞得赤地千里。”
高挑少女說道:“我聽師姐說,你的家鄉像是也因此受災。”
雷俊:“當時我沒開始修行,還不大懂,事後回想,該是如此,好在那蠱術師被大師姐當場擊殺了。”
對這個世界來說,他是黑戶。
籍貫來歷是大師姐許元貞隨口編的。
但好在有現成背黑鍋的人。
黑鍋往那個蠱術師腦袋上一扣,事後死無對證,已不怕人查。
唐曉棠言道:“嗯,師姐已經把直接兇手除了,不過我這趟出去,還是找到了幾個南荒巫蠱一脈傳承的蠱術師。”
她揮揮手:“說來也巧,就像你講的故事裏那樣,最開始只找到兩個四重天的小輩,隨手除了。
然後打完小的真來個六重天修爲的老鬼,於是我也就一起收拾掉。
只可惜後面沒有更老的老古董,我又在周圍找了找,沒更多收穫。”
雷俊有些意外地看了唐曉棠一眼。
不是詫異對方實力,而是沒想到她會專門找蠱術師當目標。
唐曉棠被雷俊盯着,理解錯了意思,擺擺手:
“放心,第一,那幾個玩蟲子的傢伙惡貫滿盈,殺人無數,死得絕不冤枉;第二,我還沒動手呢,那兩個四重天的蠱術師就先找我的麻煩……”
雷俊端正神色:“小師姐,我想說的是,謝謝,你有心了。”
最初源於隨口一句話,而唐曉棠當真了,專門去做事了,雷俊不會因此取笑她,反而會領她的情。
“伱這麼跟我說話,還是第一次。”
唐曉棠也有些意外:“上次夜風石的時候,也沒見你……”
除了惡意,她對發自內心的善意同樣敏感。
雷俊很坦然:“夜風石是你本就有的東西,趕巧碰上我合用,慷慨送給我,我當然也領情,這次則是你特意記得我的事,我更領情。”
人情和心意的區別。
唐曉棠愣了愣,說話忽然磕巴起來:“那個,不用放在心上,跟夜風石一樣,以後……以後要是我有事……”
她又來了精神:“不對,我能有什麼事,有什麼事我也都自己擺平了!”
說是這麼說,但笑靨如花,美不勝收。
雷俊微微一笑,並不繼續先前話題,順着唐曉棠的話說道:“小師姐的本事,我一向都很佩服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小師姐,你根骨是傳說中的仙體,那悟性方面?”
唐曉棠笑嘻嘻:“想在這邊找自信?我之前不多提,是不想全面打擊你們。”
雷俊雙眉一軒:“所以?”
此刻他眼中的唐曉棠,背後彷彿有一根虛幻的小尾巴,得意的搖啊搖:
“我當然是清靜了!”
悟性基礎五等,下品、中下、中人、中上、上品。
上品之上,另有傳說中的天才稟賦。
超羣。
通明。
清靜。
根骨有仙體,悟性有清靜,都是世人稱頌中,最上等的天賦。
唐曉棠一人身兼仙體根骨和清靜悟性,難怪天師府爲她一再破例。
雷俊此刻的心情,除了暗道果然如此外,更多的其實是平靜。
他在想的是,根骨有機會提升,那有沒有什麼機緣,也能提升悟性?
第34章築基高階
一般而言,除了最難量化測算的機緣邭馔猓粋�修行者修行的高度和進步的速度,由根骨、悟性以及個人心志共同決定。
常說人心難測,一個人的心志其實也很難準確測量,尤其人心多變,不同時期可能不同。
所以大家一般都更習慣評測根骨與悟性。
而絕大多數時候,根骨和悟性都是先天而生,後天很難改變,亦或者奪取。
也唯有如此,這個世界的修行界才不至於當真出身血統決定一切。
寒門尚有出貴子的可能,而不是孩子尚在襁褓中甚至尚在孃胎裏就被高門大族偵查搜刮,移植掠奪。
不過,經過根骨從中人之姿提升到靈體級別的經歷,雷俊相信,機緣邭膺@東西,臉好到一定程度,有機會逆天改命。
希望接下來,還能有更進一步提升根骨和悟性的機會。
雷俊也不一味強求。
除了注意把握各種機緣外,就是繼續專心自身修行。
送走心情格外好的唐曉棠,雷俊便重新與青石墨爲伍,不斷溫養培育自己的道基和法力。
大師姐許元貞再次離山後,久久不歸。
晚些時候,小師姐唐曉棠則閉關修行。
平日裏來看望雷俊的人少了,雷俊也不在意。
元墨白來私府授課,王歸元來這邊看望他,時不時都會提起外面的訊息。
自去年許元貞鬧過一場後,接下來這段日子,府裏的主流風向,就是李氏子弟不似先前那般高調甚至是跋扈。
府內李氏高層長老,大多采取懷柔低調的態度,緩和因李銘等人帶來的羣情激奮。
李姓弟子和外姓弟子的待遇差距,略微縮小,更多外姓弟子得到關注和重用。
上次傳度大典新入門的年輕弟子中,雷俊被師父關了“禁閉”。
其他外姓弟子裏,陳易、上官宏和郭燕脫穎而出。
當中陳易尤爲典型。
雲海仙池事件中,陳易入了上仙池,不僅沒有得仙池之水滋養洗禮,反被池水灼傷。
甚至,一定程度上損及他的澄空靈體!
如此損失,就算他在上仙池得到珍寶熾雲蓮子,都不足以彌補。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李氏一族爲了安撫收攏外姓弟子人心,將陳易豎了典型。
正應了那句老話,禍福相依。
陳易自此得到府中重點栽培,大量靈藥彌補下,成功修復受損的靈體。
雖然因此耽擱了築基初階到築基中階的時間,但後續源源不斷供給保障下,陳易奮起直追,提升到築基中階的時間並沒有比李穎、上官宏等人晚太多。
“聽說大師兄和張靜真師姐,最近都指點陳易師弟不少。”
私府授課之餘,王歸元同雷俊閒聊。
雷俊:“都不提更多人了,陳師弟他師父,姚師伯,不介意自家地裏長出別人家的莊稼?”
王歸元搖頭:“要說這位陳師弟,還是能拎得清的,大師兄贈予他的禮物,聽說他反手就直接轉給了紅雨師伯和姚師伯。”
雷俊:“然後姚師伯他們肯定也大度,重新賜回給陳易師弟?”
王歸元頷首。
看似轉了遍手純繞圈。
但很多人在意的就是這個過程,而不是東西本身。
“不過,這位陳師弟,還是不夠穩重啊。”
王歸元言道:“大師兄和紫陽師伯近來更加看重陳易師弟,要將打造爲外姓弟子中的新招牌,加倍唤j,陳師弟則是來者不拒,左右逢源,長此以往,就不好講了。”
按他所說,陳易最近得了個新差事。
受少天師和紫陽長老安排,陳易新近歷練,加入執戒堂。
執戒堂顧名思義,執行戒律,糾錯審查,甚至是直接動用刑罰。
當初道童院裏的戒律所,只是其下屬分支之一。
陳易加入,假使當真能行使執戒權力,背後有大佬關照力挺,那很多人都要睡不踏實了。
畢竟,還在道童院時,他就是風雲人物,和不少人有恩怨。
“一朝權在手不假,但也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雷俊簡單評價:“一看有沒有人力挺他,二還要看他自己立身正不正。”
經常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的雷俊,此刻第一感受是:
如果他當初沒被師父元墨白關“禁閉”,陳易現在這個位置很可能就是他的。
至少有他一份。
糖衣炮彈轟炸之餘,隱藏的漩渦已經漸漸露出來。
當然,陳易可能有其自身考慮,視之爲機會。
就雷俊所見,對方很有上進心,敢拼敢搏,性格冷靜和大膽兼備,但同時也重恩仇。
別人想拿他當刀,他未必不想反過來主動借勢,以達成自身想法。
“還是雷師弟你比較穩重。”王歸元看着雷俊感慨。
雷俊:“可能我年齡大幾歲的緣故。”
王歸元笑道:“聽出來了,你其實在笑話我老了。”
笑過之後,王歸元正容道:“除了陳易師弟的事,紫陽師伯、大師兄和上官師伯,都曾旁敲側擊過問你的事,甚至姚師伯都跟師父打聽過。”
雷俊:“幫我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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