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40章

作者:八月飞鹰

  青陽玄霜本身沒什麼,讓雷俊有些在意的是青陽玄霜以外的東西。

  純陽宮青龍一脈修士修行所需的大部分靈物,王靖方基本都有。

  作爲一個叛出師門還被師門追剿的叛徒,他這物質條件,有些好的過分了。

  按照雷俊審訊所知,王靖方這裏大部分資源都來自周鵬。

  那位上三天修爲的純陽宮叛徒長老,倒是不愧其他人團結在他身邊拿他當帶頭大哥。

  但如此豐厚的資源亦不可能是周鵬一人可以供應。

  背後同樣有人啊……雷俊瞭然。

  青陽玄霜這種陽氣充裕的靈物,對身懷陰陽聖體的雷俊來說,同樣有用。

  不過他沒有就此立即使用,而是暫時先留下。

  雷俊如往常一樣,爲自己施加風雷符,並御使螣蛇骨,遮掩好身形後,預備離開這片淵谷。

  但這時他心中忽然一動,感覺有人靠近,進入星龍淵。

  雷俊於是先收斂自己身形。

  少頃,幾個武者在淵谷中現身,當先一人正是方纔離開的沈去病。

  餘下幾人看着也感到眼熟,雷俊身形遮掩在息壤旗下,看着那幾人是早先見過的大唐神策軍將士,都是上官一族中人。

  “雷長老,你在嗎?”沈去病左顧右盼。

  他身後一箇中年武者視線同樣環顧四周:“伱確定天師府的雷長老也在這裏?”

  沈去病:“早先我們一起進星龍淵的,但之後大戰走散了。”

  中年武者:“那想必雷長老已經離開了。”

  沈去病扼腕嘆息:“之前忙着追趕那些前朝之人,一時追得興起,以至於和雷長老失散,眼下不確定他安危,我總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中年武者:“就我所知,天師府雷長老修爲實力皆不俗,想來不會有大礙。”

  “這麼說倒也不錯……”沈去病嘀咕,但神情仍有些不放心的模樣,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雷俊給他留的印象很好,這時難免有些擔憂。

  中年武者:“蕭將軍追緝前朝餘孽姜天闊,她吩咐我們清理前朝餘孽對南荒地脈的擾亂,我們不要誤了正事,上官將軍很快就到。”

  沈去病又小聲嘀咕:“蕭三姐也說要找雷長老……”

  話是這麼說,但他沒有更多線索,唯有將星龍淵內外先翻找一遍。

  雷俊雖然感念於對方關懷之情,但暫時先未現身。

  他留在那些上官一族子弟附近。

  早先在屠東所去的那個山寨處,雷俊曾聽一些上官一族子弟之間的交談,讓他感覺雖然同是大唐神策軍麾下,但上官鵬和上官一族子弟,同沈去病這樣真正出身庶民的新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妥。

  眼下,這幾人看着倒是也用心在幫沈去病一起尋找雷俊。

  不過……

  “校尉,那姓沈的寒家子,同龍虎山那位雷道長,似乎走得很近啊……”一個青年武者忽然開口,語氣有些捉摸不定。

  中年武者“嗯”了一聲,但沒有多說什麼。

  那青年武者靜默片刻後,又再次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中年武者轉頭,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如此資質的年輕天才,不管他是什麼出身,都不容輕易折損。”

  青年武者並沒有因此退縮或畏懼,神情坦然與之對視:“如果真不能折損,就不會派來南荒這等地方了,只不過絕不能折在我們手上而已!”

  中年武者:“你既然知道,還說這些做什麼?”

  青年武者壓低聲音:“折在誰手裏都可以,唯獨不能是因爲我們。”

  潛臺詞一目瞭然。

  只要不是我們親自動手,那麼……

  “我觀沈將軍並非心思複雜之人,我們或許不需走到那一步。”另一人這時說道:“沈將軍尚年輕,且未婚配……”

  最先開口那青年武者搖頭:“本族確實有適齡嫡女,沈去病身懷仙體,倒不辱沒,若能成就一番佳話,自然不錯,但是……”

  他神情略微陰沉了幾分,抬手伸手指,向上指了指:“……不可能答應的。”

  雖然不明言,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當今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既然大力提拔庶民出身之人,自然不可能坐視自己家地裏長出別人的莊稼。

  “沈將軍自己堅持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出主意的那個上官子弟笑笑。

  青年武者:“那樣他會失了聖眷不假,但少了一個沈去病,仍會有其他人,只要陛下心意不改……”

  “噤聲,相關事宜,自有上面定奪,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我們更不可擅自行事。”中年武者目光掃過身邊幾人,神情嚴厲:“都給我記清楚了!”

  餘下幾人皆低首應諾:“是,校尉。”

  雷俊靜靜看着這幾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都說張與上官一體。

  但畢竟還是有些分別的,嚴格意義上的帝室皇族只能有一姓。

  一般而言,這其實也無大礙。

  只是當前局面微妙,有些事情就容易出細微變化。

  影響人心的因素畢竟很多,不是輸入一條指令後就會完全不打折扣堅決執行且永遠不生變,涉及的人越多越是如此。

  “你們在這裏幫忙繼續尋找。”中年武者吩咐道:“我去淵谷外,聯絡將軍試試。”

  腥藨Z,中年武者則悄然出了星龍淵。

  脫離靈氣混亂環境的干擾後,他赫然取出一張道家靈符。

  武者之間,缺乏遠距離通訊聯絡的手段,但軍中傳訊非常重要,故而大唐神策軍裏必須籌備相關方案。

  天師府的千里傳音符,自然也在他們採購之列。

  靈符本就是符籙派修士對外交易的最大營生之一,也是此道修行一大特殊之處。

  正如天師府基礎靈符裏金關符最搶手銷路最好,高等靈符中,千里傳音符同樣是搶手貨。

  信息隱祕方面,素來是有保證的,縱使繪製這高等靈符的天師府修士,也會主動斷去自身同靈符間的感應。

  只是今天例外,情況有些特殊……

  雷俊同樣出了淵谷。

  風雷符、螣蛇骨、息壤旗三重遮掩下,讓他能有相對放肆的動作,貼近沈去病一行人。

  不過武者對外感知雖然遜色,但針對其本身的動作,武者被動感官卻極爲敏銳,縱使雷俊無殺氣殺意流露,仍幾次險些被對方發現。

  而這時遠遠看見那中年武者居然是御使千里傳音符,雷俊不禁樂了。

  我這算不算技術上挖自己家牆角啊,罪過罪過……雷俊不靠近,只是自己也取了一張千裏傳音符,提着陰陽筆勾勒一二,做些改良後,暗中祭起。

  然後不僅那中年武者的聲音,另一個有少許熟悉,相對年輕的男子聲音也傳入雷俊耳中:

  “龍虎山雷俊,還在那邊麼?”

  聲音正是屬於上官鵬。

  不過他所言內容,則叫雷俊聽了略微有些皺眉。

  因爲對方不僅關注沈去病如何,也關注他雷俊。

  上官寧乃龍虎山天師府長老,同時在上官一族地位不低,也與上官鵬常有聯絡。

  但雷俊同上官鵬之間,談不上什麼交情。

  那中年校尉也感到意外,但規規矩矩答道:“目前尚未得見。”

  上官鵬:“密切關注其行蹤下落,如有發現,即時報與我知。”

  中年校尉:“是,將軍。”

  上官鵬:“我在鹿南谷原還有些手尾要處理,晚些時候過去和你們匯合。”

  那中年校尉聽見鹿南谷原後不如何,雷俊則挑挑眉梢。

  他記得蜀山何東行、江東雨等人也在那邊。

第211章我於無聲處起驚雷

  關於鹿南谷原,涉及一道可能有些許風險的中中籤。

  按常理來講,上官鵬不會對何東行、江東雨等蜀山長老不利。

  但如此巧合,叫雷俊心中難免多些聯想。

  上官鵬同那中年校尉通過千里傳音符沒有談太多便即中斷通話,相約匯合碰面後再詳談。

  那中年校尉接下來若無其事返回星龍淵,同其他人一起去見沒有收穫的沈去病。

  “看來雷長老已不在此地。”沈去病有些無奈:“設法聯繫他也聯繫不上,不知當前情況如何了。”

  中年校尉:“雷長老人雖年輕但修爲不俗,想必不會有大礙,只是南荒之地多混亂,又有前朝餘孽擾亂地脈靈氣,所以才聯繫不便,晚些時候我們再試試便是。”

  沈去病:“眼下唯有如此了。”

  那中年校尉又道:“鵬將軍正往這邊來,我們等等吧。”

  沈去病:“哦?那也好。”

  一行人出了星龍淵混亂之地,尋個安穩處暫時休整。

  雷俊同樣不急着離開,一邊等自己散佈出去那許多靈符的迴音,一邊則又取出幾張新的靈符。

  他人在暗處,看了看那中年校尉所在方向。

  對方所使用的千里傳音符,應該是出自藺山的手筆。

  唐廷帝室方面採購的千里傳音符,基本都是源自上官寧一脈傳承。

  最上等的自然是上官寧親手所制的極品千里傳音符,但數量有限,不曾配給眼下這個中年校尉。

  不過他用的靈符也算上品,出自藺山之手。

  藺山乃上官寧首徒,上官寧門下以其修爲實力最高。

  雷俊很早就對千里傳音符感興趣,身在天師府,他平時積功累德又豐厚,近水樓臺換取了遠超外人想象的卸嗲Ю飩饕舴�

  而且這些靈符分別出自多人之手,供雷俊不斷研究揣摩總結歸納。

  當下他手裏就還有幾張同爲藺山製作的千里傳音符。

  雷俊祭起一張靈符,不爲溝通任何人,純是自己實驗。

  他一邊揣摩靈符,一邊催動自己的兩儀元磁法咒。

  一番實驗下來,天師府雷長老無聲輕嘆。

  好麼,我現在也可以算是同門殺手了,很多手段都是針對自家法門的。

  罷了,往好的一面想,我這是爲自家法門更新換代升級做反向技術儲備,幫忙查漏補缺,晚些時候方便改良彌補。

  ……好吧,我貌似搞成了不少黃天道修士夢寐以求卻沒能做成的事。

  雷俊難得有些心虛。

  不過話說回來,手頭關於黃天道的東西少了些,今後可以多留心積累,反過來能找找黃天道的疏漏……雷俊心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心中微微一動,身形在原地消失,轉而進入真一法壇洞天內。

  法壇第二層中,那彷彿散佈星圖般的畫面上,開始有了反饋。

  雷俊此前一共放出六六三十六張靈符,合天罡之數。

  目前圖譜上還能看到的,只剩十九個光點,將將過了半數。

  餘下的,估計要麼是損毀在地脈靈氣流動中,要麼是流出太遠超出一定範圍。

  但讓雷俊欣慰的是,一個光點的流動終止。

  通過靈力反饋,大約可以判斷出這張靈符在地脈中流轉,遇到不同尋常的意外情況。

  那裏很可能出現地脈異常,受人爲影響的狀況,可能有隋室後裔行祭禮。

  雷俊直接盤膝在法壇裏坐下,凝神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