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23章

作者:八月飞鹰

  接着,兩條籤叱尸F在雷俊面前:

  【中上籤,前往青石墨礦脈潛修,得五品機緣一道,跳出風雨外,淡看羣龍戲,不入亂局,吉。】

  【中下籤,留居府內修行,得七品、八品機緣各一道,但身陷漩渦,引各方關注,隱患重重,處處爭端,兇。】

  誰舞劍,劍指向誰,並不是說元墨白的安排有什麼不妥。

  相反,就算元墨白的安排另有言外之意,也並非對雷俊不利,而是指點他置身事外,不入漩渦。

  羣龍相爭,落子選邊……

  跳出風雨,淡看好戲……

  身陷漩渦,隱患重重……

  先前許元貞不提,雷俊自己也已經有些預感。

  大師姐這次是威風了。

  可是被她掃了威風的人暫時奈何不得她,便可能把視線轉向跟她有關的人。

  作爲唯二由許元貞接引回山的弟子之一,雷俊此前縱使再低調,這陣子也該藏不住了。

  倒不是說紫陽長老等人可能對等報復,立馬就拿他雷重雲小師侄開刀。

  恰恰相反,更大可能是釋放善意和拉攏試探。

  李家現在要努力改善自身形象,彌補李銘帶來的聲望損失,修復李姓和外姓關係,凝聚天師府里人心。

  讓雷俊猜,對面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打打悲情牌,紫陽長老畢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李銘人死不爲大,就只好叫他老爹出來賣慘了。

  除此之外,就是團結一批外姓子弟,重點培養樹榜樣。

  許元貞、元墨白都是天師府裏頂尖外姓高層。

  和他們同時關係密切的雷俊,是李家目前釋放善意的天然好人選。

  少不了糖衣炮彈什麼的,用各種方法來考驗小雷道長。

  中下籤裏提到的一道七品機緣和一道八品機緣應該只是開始。

  但開山立派多年的天師府,水其實很深……

  當然,雷俊大可以趁機左右逢源,多邊下注落子,喫了上家喫下家。

  就算翻車了,有許元貞和元墨白在,也不會有啥大危險。

  如果他現在是許元貞、元墨白、唐曉棠的修爲實力,他有閒心看看對面耍什麼把戲。

  但雷俊眼下更願意有個清靜環境,專心於自身修行提升。

  來到這個世界後,有他在藍星時不曾有的真實修道世界和術法神通,這纔是他感興趣的,而不是跟人勾心鬥角。

  否則這裏哪有在藍星上刷手機和沙雕網友們玩耍來得有趣……

  何況,選中上籤,可得五品機緣,品級更在中下籤的七品、八品之上。

  “師父,青石墨是稀貴上品符墨,弟子用來修煉,大量佔用,會不會不妥?”雷俊問道。

  元墨白微笑搖頭:“無妨的,雖在龍虎山上,但有一條礦脈,位於爲師私府地下,開採調用,都是爲師私人用度。”

  雷俊:“那懇請師父允許弟子接下來入青石墨礦脈修行。

  身處礦脈環境下,想來更利於弟子心無旁驅R恍扌小!�

  “好。”

  元墨白微笑,語氣一如既往溫和:“既如此,平時授課,也改在爲師私府那邊,你有其他事宜,聯繫你師兄重歸即可。”

  他笑容更明顯了一點:“當然,不是罰你就此禁閉不出,你仍可自行出入,低調一點便是,元貞師侄那邊,爲師會跟她講。”

  雷俊也微笑:“弟子明白,謝師父指點。”

  …………

  雷俊所居小院門外,一個少年道士,停在門口。

  正是和雷俊同年參加傳度的上官宏。

  上官宏端詳院落:“外出了嗎?”

  他手指捏了捏自己袍袖中帶着的搴校肫饋碇坝腥私淮^的話:

  “同門之間,正常走動罷了,你無需有什麼壓力,如果談得來,將此物轉贈雷師弟便好。

  將來時機合適,再幫我邀約雷師弟,大家一起坐坐,同門之間,理當多多友愛聯繫。”

  上官宏正考慮是否要給雷俊留張便籤之際,忽然瞅見有另一人也來了這邊。

  來者是個青年道士,俊秀儒雅,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天師親傳四弟子方簡。

  “上官師弟?”方簡見狀笑道:“來找雷師弟?”

  上官宏同他見禮:“雲海仙池中同雷師兄談得很投緣。”

  方簡微笑:“仙池異動,事發突然,我受託來看看你們幾個,以作慰問,你在這裏正好不過,我不用再專門跑你那邊,走一趟能同時見你和雷師弟兩個人。”

  上官宏謝過方簡,然後看向雷俊的宅院:“雷師兄好像外出了。”

  方簡多走幾步,來到雷俊隔壁,王歸元正好在。

  “二位來得不巧,雷師弟眼下確實不在。”王歸元言道。

  方簡彬彬有禮:“打擾王師兄了,我們晚些時候再來拜訪王師兄和雷師弟。”

  王歸元嘆息:“二位,就在前日,家師安排雷師弟入青石墨礦脈靜修,如無特大事宜,恐怕一兩年內都不會出礦。”

  方簡:“?”

  上官宏:“?”

第30章加速修行,豁免代價

  聽說雷俊被元墨白“發配”去青石墨礦脈,方簡、上官宏半晌回不過神來。

  好半天后,上官宏驚呼出聲:“青石墨,不是說那裏待久了,對人有……有……”

  一個“害”字他猶豫着說不出口。

  方簡沉吟:“雷師弟要去那麼久?不是臨時?”

  王歸元:“師父確實是這麼吩咐的,雷師弟也已經過去了,想必師父他老人家自有安排。”

  方簡很想問一句,雷俊自己知不知道低境界修士長時間接觸青石墨有害?

  “嗯,小師叔如此安排,想必有我們不知道的深意。”方簡點點頭:“既如此,我就先不打擾了,下次再跟小師叔請安。”

  上官宏也告辭離開。

  方簡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的宅院裏,另一個青年道士正等候,正是先前死了弟弟的李軒。

  “青石墨礦?”李軒也愣了:“真的?還是隻是個說辭藉口?”

  方簡坐下:“過些天再去看看,確認一下。”

  李軒視線看過來:“方師弟,你覺得會不會是……”

  “不知道。”

  方簡很乾脆說道:“雖然一直聽說大師姐和小師叔比較投緣,但小師叔和誰都很處得來,他和大師姐關係究竟如何,該你告訴我答案纔對。”

  李軒仰頭看屋頂:“小師叔同許元貞也常有分歧,並不是始終同進同退,一個鼻孔出氣。

  正如你所言,小師叔廣結善緣,和誰都處得來,便是家父也一樣。

  真要說他跟誰一路,那應該是和大伯,也就是伱師尊纔對。”

  “那倒是。”

  方簡:“所以,先前大師姐動作過火了,小師叔並不認同,甚至有所不滿?

  也不對吧,小師叔素來豁達,即便真對大師姐有不滿,也不至於難爲雷師弟。”

  李軒:“或許雷師弟一直心向帶他回山引他入道的許元貞,因而頂撞了小師叔呢?”

  他站起身:“總之這條消息很重要,我通知父親和大師兄!”

  如果能分化元墨白和許元貞,那可比在雷俊一個新入門傳度弟子身上做文章,作用要大出太多。

  …………

  “所以,師父替我背鍋了,大師姐你則顯得像是信延H離了?”

  雷俊看着許元貞。

  許元貞:“你三重天時,畫下他們的表情,我回山後看。”

  雷俊見過元墨白後,她就又一次出山遠遊,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府裏有三個人的心思不要猜,多半白費勁。”來探望雷俊的王歸元感慨:“大師伯,也就是天師他老人家,然後大師姐,再就是咱們師父。”

  師兄弟二人坐在師父元墨白的私人洞府裏。

  “方師弟是自己過來了。”王歸元言道:“上官師弟嘛,可能是代表上官師伯和張師姐。”

  天師親傳三弟子張靜真清華高潔的形象,在雷俊腦海中一閃而過。

  當初雲海仙池事變時,曾經有過近距離接觸。

  說起來,如果把唐曉棠這個所有人都默認的計劃內弟子也算上,當代李天師門下親傳五人,除了親子李正玄和四弟子方簡外,另外三人都是女弟子。

  這一輩兒,略微有點陰盛陽衰。

  論給外界留的印象,三女都很出校胺Q天師府新一代招牌,非常有利於招攬新生源。

  純以外形論,唐曉棠實屬第一,容光驚世,美豔不可方物,身高優勢明顯。

  但人最不着調。

  大師姐許元貞不僅性格……略微怪了點,周身更氣息森寒,令人常常忽略她的性別和容貌。

  結果綜合下來,反倒是這位三師姐張靜真氣質高華容顏清麗,挑不出明顯問題。

  按照這個世界當下總體的審美觀,美女端着是加分項。

  不過,雷俊更關注另一個問題:

  “師兄,張師姐的這個‘張’,是不是?”

  天下姓張的人很多。

  但有那麼一小部分,比較特殊。

  就雷俊所知,當今大唐皇室,便是張姓。

  聯繫張靜真同上官一族族人熟悉,雷俊有此一猜。

  “不錯,張師姐是皇族貴女,受封郡主,其父和先皇是親兄弟。”

  王歸元:“也就是說,張師姐和當今聖上,是堂兄妹,她和上官師伯、上官師弟,也沾親帶故,直接稱呼上官師伯姨母沒問題。”

  雷俊點頭:“唐廷皇室對咱們天師府,很下力氣啊。”

  王歸元:“不下力氣不行,他們不下,有的是人下力氣。”

  比如天師親傳四弟子方簡出身的荊襄方氏一族。

  這個世界,大唐皇朝修行界的第一顯學非佛非道亦非武,而是儒家修行之道。

  跟他們比起來,道家、佛家等其他修行道統,目前更像在野勢力。

  但嚴格說來,儒學也不完全代表官方。

  皇室與各大儒學世家,關係一言難盡。

  大唐門閥林立,天下大半儒家修行法門,掌握在世家手中,家家祕傳,高手如雲。

  最頂尖的世家大族,經年積累,勢力和影響力猶在聖地宗門之上。

  更甚者,常有人言天子與世家共治天下。

  有七大族最是出校源媸罃登晟踔寥f載之修行世家,歷史猶在大唐開國之前。

  七大族者,兩葉,兩林,一蕭,一楚,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