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雷俊聽元墨白提起相關消息後,第一個想法便是:“四姓六望的手段。”
不論黃天道亦或者大空寺、白蓮宗,能存續至今剿之不滅,背後都少不得其他勢力的暗中扶持甚至直接援助。
四姓六望對他們具體有多大影響力,難以具體測算,但這幾大反俚幕顒颖翅幔傆兴麄兊纳碛叭綦[若現。
元墨白:“當今陛下倒是仍能坐得住,只是不知她接下來會如何還招,不過……”
雷俊看向自己的師父。
元墨白:“四姓六望這次恐怕不會再一招一式規規矩矩同當今陛下拆解,更可能如霹靂連環般。”
雷俊微微點頭,同意自家師父的猜測。
不過他仰首望着上方屋頂,思索不語。
元墨白轉頭看向雷俊:“怎麼?”
雷俊:“沒有,弟子並無更多思路,只是感覺當今陛下行事,有些怪……”
“哦?”元墨白聞言,亦陷入沉思。
…………
青州。
名門兩葉,自分家後,兩族族主,極少見面。
雖然關係不像幽州、江州兩林那般尖銳,但兩葉之間,氣氛同樣微妙。
“大兄光臨青州,有失遠迎,萬勿見怪。”
一個外貌看上去五十歲許年紀的中年儒生,招待來自晉州的老者。
老者微笑:“熾元言重了,是我來得匆忙。”
雙方落座後,那中年儒生徐徐說道:“靈溪的事,我有耳聞,大兄節哀。”
老者:“此事,是我疏忽了,怪不得旁人。”
中年儒生:“大兄難得出晉州,接下來南荒那邊?”
老者:“血河,自有旁人料理,我們無需亂了步驟,靈溪之事雖令我心傷,終究是意外。”
中年儒生手指摩挲茶杯:“關於韋暗城,看來另有玄機?”
老者頷首。
中年儒生便不追問,直接換了話題:“那大兄接下來是要往北而去?”
老者:“是啊。”
中年儒生笑笑:“這段路,恕我不祝大兄一帆風順了。”
老者亦爲之莞爾:“彼此,彼此。”
飲過一杯茶,就彼此接下來的決定正式通過氣,老者便即告辭,離開青州,北上幽州。
中年儒生沉思不語。
晚些時候,有個女子行來:“父親。”
中年儒生輕輕點頭。
女子輕聲問道:“晉州,要支持幽州那位?”
幽州,並不僅僅有五姓七望之一的幽州林族。
還有另一個有分量的去處。
趙王府。
大唐帝室中如今輩分最高權勢最重的老王爺。
“是啊。”中年儒生輕輕頷首。
他面前女子便說道:“女兒已經收拾停當,那這就也動身出發赴京,探望姐姐。”
中年儒生微笑糾正:“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女子微笑低首:“是。”
晉州葉族,素來低調。
近年來青州葉族則風光無限。
葉炎葉熾元,便是如今青州葉氏一族族主。
其長女入宮,乃先皇張啓隆的皇后,並誕下唯一皇子。
張啓隆駕崩後,因爲太子尚幼,故而女皇登基,但仍立兄長之子爲太子。
葉炎之女,仍有大唐皇后之尊號。
截止當前,不論青州葉還是晉州葉,亦或者其他世家,都還沒有徹底改天換地,致使山河更替的打算。
但當今陛下昏庸無道,魯莽妄爲,先失德於臣民,那臣民自當扶保明君登位,澄清寰宇,不是嗎?
就如同她的兄長,先皇張啓隆那時一樣……
太子日漸成年,青州葉族在唐廷帝室,有天然的傾向與選擇。
那麼……
兩葉不同舟。
這是葉族分家以來,歷朝歷代不論皇朝如何更替都不會改變的鐵則。
晉州葉族,自當選擇另一個目標。
早在張啓隆還在位時,晉州葉族便已經同幽州趙王府來往走動。
如今,這來往可以更親密些了。
青州,自然更不必說。
葉炎的次女,本就同宮中長姐、外甥關係親密。
“多事之秋,纔剛剛開始啊……”葉炎看着次女離開,悠悠一嘆。
…………
龍虎山外,風浪漸起。
龍虎山中,雷俊繼續專注於自身修行。
藺山受傷,並未返回龍虎山。
女皇親自過問,京師迴天堂武道醫家高人妙手回春,已經幫藺山穩住傷勢。
龍虎山方面,因爲元墨白已經回山,故而上官寧抽空趕赴京城,共商清剿黃天道之事。
山門祖庭內,雷俊一邊用心於自身修行,一邊擔負敕書閣值守的差事。
同宗同承的師弟楚昆,這陣子跑敕書閣跑得很勤快,幾乎每天都會抽時間前來。
不過閣中藏書繁多,他一直還沒能找到自己所需的內容。
這一日,雷俊結束自己在敕書閣的坐班,交代輪值的另外兩名授籙道士值夜班後,他準備返回自己府邸。
不料,正當雷俊心中思索,是回去靜心修煉,還是去大丹房開爐煉丹之際,他腦海中光球忽然再次閃爍:
【隱患常起於微末,福澤常源於無心,插柳成蔭,吉兆自來。】
隨後開出兩條籤撸�
【中上籤,夜間巡查敕書閣,有機會得四品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後患,吉。】
【中中籤,無特殊作爲,則無所得亦無所失,平。】
雷俊閱讀籤哚幔袅颂裘忌摇�
今晚敕書閣,會發生什麼意外嗎?
他留上了心,放棄今晚去大丹房開爐煉丹的打算。
不過,雷俊也沒有就此直接返回敕書閣。
待入夜後,雷俊方纔暗中返回。
這次的中上籤籤撸@示並無危險,不過雷俊還是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於暗中觀察。
有人要來敕書閣偷東西?
還是說敕書閣裏會催生出什麼特殊的存在?
雷俊等待期間,心中有不少念頭浮現。
閣中雖然有其他弟子守夜巡查,但雷俊自己還是置身暗中,亦左右認真巡視。
然而等到半夜,始終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
雷俊頗有耐心,不急不躁。
他法力陰陽交轉,漸漸化作黑白二氣飄出體外,然後又散於無形。
雖然沒有存想變神,令神魂出竅,但雷俊的感知越發敏銳,並覆蓋整個敕書閣。
過了片刻後,他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這感覺,怎麼有些像是水火陰陽爐在週轉?
雷俊有些詫異,循着感應,來到敕書閣深處一角。
結果赫然看見,今晚負責值守的一個授籙道士,居然當真守着一尊鼎爐,在敕書閣裏煉丹。
如此反常的舉動,叫雷俊起初還有些懷疑。
他沒有第一時間現身,而是耐心觀察片刻。
結果發現,那授籙道士並無什麼歹念和惡意,居然當真就只是在敕書閣內揣摩煉丹的手法。
雷俊近期也在跟元墨白學習煉丹術,是以能看出這授籙道士技法相當純熟,心神專注,興趣盎然,不斷用心嘗試各種手法。
瞧那模樣,似乎也是個喜歡抓工夫節約利用時間的人,專注且沉迷於此道。
只是在敕書閣這等地方,擺弄水火陰陽爐,行徑實在有些過火。
雷俊看着對方專心致志的模樣,心裏有些犯嘀咕。
籤咧兴峒暗碾[患起於微末,難不成是敕書閣裏可能因此起一場火災?
那福澤源於無心,作何解釋?
挽救避免一場火災麼?
雷俊又仔細感應了一下敕書閣其他地方,不見更多發現。
眼前丹爐尚未出事,雷俊索性多等一段時間,且看晚些時候會不會有別的事情發生又或者別人到來。
結果,是沒有。
反倒真給他等來一場火災隱患。
那水火陰陽爐,忽然不穩,眼看着要炸爐了。
這敕書閣畢竟不是正經丹房,缺少諸般配套設施,隨時可能生出意外。
那授籙弟子手忙腳亂,眼看他要鎮不住丹爐時,雷俊及時出現。
一把按在那水火鼎爐上。
他法力勝過對方太多,隨手一按,就定住不穩的丹爐,使之無法繼續躁動。
“雷長老……”那授籙弟子見狀先鬆一口氣,接着臉色開始發白。
雷俊平靜說道:“善抓功夫利用時間是好事,咱們敕書閣裏也清閒,但是私帶水火鼎爐入內,就不合適了,閣中藏書乃本派多年積累,縱使不是真傳道經,也都是珍貴古籍啊。”
對方低首:“長老教訓得是,若非您及時出現,我今晚定然鑄下難以挽回的大錯。”
雷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宗門規章戒律不可廢,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授籙道士恭敬行禮:“是,弟子這就去執戒堂領罰。”
雷俊:“不急於一時,明日一早再過去吧。”
他一邊留意敕書閣內外有無其他動靜,一邊同對方聊了幾句。
雙方關於丹道上,倒是很聊得來。
上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
下一篇:与仙子们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