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199章

作者:八月飞鹰

第182章元墨白門下弟子的光榮傳統

  “陛下駕臨,龍虎山上下蓬蓽生輝。”

  元墨白同姚遠聽了消息後,都微微點頭:“只是山上剛經歷大亂,恐招呼不周,御前失儀啊。”

  剛剛結束的內戰,雙方都拼出真火。

  打到激烈時候,自然也就不顧忌那麼多,對山門靈秀造成損毀,在所難免。

  一如當年龍虎山上前兩次大戰時一樣,導致道門聖地整體遭殃。

  當初毀了靈芝臺等靈秀之地。

  如今也相差不遠。

  曾經蔥鬱靈秀的道家仙山,此刻不乏裂谷、焦林甚至一片白地。

  連山峯上方天空雲層中的上清雷府洞天,都受影響。

  大戰結束後,千頭萬緒,亟待元墨白等人處理。

  重新收拾山門,也提上日程,但難以一蹴而就。

  “東海沿岸,生靈塗炭,陛下剛剛從那邊離開。”

  上官寧言道:“陛下既然決定來本派,對這些想來有心理準備,我等再遮掩一二,想來不至於君前失儀。”

  姚遠:“不知隨行人員寡校咳缒芴崆爸獣裕覀兎娇勺鲎钋‘敎蕚溆{。”

  上官寧:“據聞是輕車簡從。”

  她這話不是幫忙客氣。

  女皇之前出京也不是來遊山玩水。

  眼下東海妖亂和吳越之地的叛亂終於平息,唐廷帝室多數人不會隨女皇一起再進一步南下,而是先行返京。

  京師重地,自當鞏固。

  之前已經空虛些時日,眼下定然不能再耽擱。

  不過,輕車簡從非微服私訪。

  帝皇出巡,再是輕簡,仍會有一定規模就是了。

  於龍虎山而言,這也是當前極爲重要的事。

  內亂之後,龍虎山天師府落入低谷,需要更好的外部環境,方可休養生息,渡過眼前難關。

  唐廷帝室是早有意願也好,無暇顧及這邊也罷,先前李外之爭時,原本同李氏走得頗近的上官寧居中兩不相幫,只不鹹不淡勸解幾句,一定程度上其實便表明了態度。

  這種情況下女皇親臨,元墨白等人自然不會拆臺。

  等唐曉棠也過來後,上官寧居中聯繫,當即同唐廷帝室那邊溝通,確定具體時間。

  雷俊告退離開。

  出了高功閣後,他迎面碰見兩人。

  正是張靜真和上官寧的大弟子藺山。

  雙方見禮,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過張靜真和藺山也都是心思鎮定之人,很快平復心境。

  三人見面閒聊幾句,話題自然離不開李氏一族與先前大戰。

  “會將李氏子弟,全部除名開革出門嗎?”張靜真輕聲問道。

  雷俊:“要等師父、師伯還有唐師姐他們先拿個章程出來,然後再看。”

  藺山則問道:“雷師弟,你有見過李……軒麼?”

  當着他們的面,雷俊回答自然與面對元墨白時不同:“未曾見過,只聽別的同門提起李鳳河身死,似是同當年陳易有關?”

  藺山點頭:“是啊,正是爲陳易所殺,我後來追緝陳易,可惜給他逃走了,再後來聽說李軒也入那地脈深谷裏尋找陳易,但目前兩人都不見下落。”

  雷俊面上無異狀,平靜看着藺山。

  按照李軒同那幾個李氏子弟千里傳音符聯繫時提到的信息,他們還打算渾水摸魚在深谷裏做掉藺山來着。

  當然,他們的鋤叛名單上,中三天修士裏排第一的是雷某人……

  張靜真:“我先前也找過一番,但沒有收穫,接下來會繼續關注李軒、陳易二人的消息。”

  雷俊貌似不經意看了張靜真一眼,收回目光。

  不知道張靜真自己留意到沒有,她這句話裏,重點似乎在陳易身上,而非李軒。

  不過這也好,畢竟李軒已經不勞她尋找。

  藺山言道:“尋找李軒、陳易不容易,但更難的,是天師印和天師袍啊!”

  他這麼一說,雷俊和張靜真同時隨之嘆氣。

  雷俊雖然身懷天師印,但想到這三大至寶接二連三遺失,仍然有句髒話到了嘴邊,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甚至有些無語的想到,按照先前天師印、天師劍的經驗,莫非還要龍虎山再遭一場大劫,天師袍才能得以迴歸?

  那可真是讓人氣到發笑。

  雷俊抬頭一看,就見對面藺山和張靜真也都神情古怪。

  大家似乎想到一起去了。

  藺山二人雖然不知天師印事實上已經迴歸,但六年前也正是龍虎山被攻山時,天師印曾經現世。

  再加上這次的天師劍,大家難免不多想。

  雷俊三人面面相覷。

  寂靜無聲。

  大家不約而同轉頭,視線看向別處。

  至寶有靈,覺險而動。

  可不是說大家現在搞場演習就能把法寶“騙”回來。

  小規模的戰鬥,多半也沒用。

  但要說大規模……如今龍虎山天師府連傷元氣,開不起那等玩笑了。

  雷俊同藺山、張靜真再聊幾句後,告辭離開。

  他前往後山祖陵禁地。

  值守此處者,不再是六年前的辛長老,而是換了另一位長老。

  守在這邊的弟子,也幾乎都不再是當年同一批人。

  說幾乎,是因爲還有一點重合……

  “李氏諸位,糊塗啊。”

  王歸元感慨連連:“如此執迷,不僅不利道途,更可能毀人一生啊。”

  雷俊頷首:“師兄說的是。”

  一邊說,他視線一邊看向旁邊另一個同門師兄弟。

  楚昆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二師兄,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雷俊拍拍對方肩膀:“沒守過後山祖陵禁地,不算咱們這一支的弟子,你這回終於也達成這個成就了!”

  他再看王歸元:“師兄以身作則,帶領有方。”

  “楚師弟有悟性啊!”王歸元老懷大慰。

  楚昆哭笑不得,好半晌後訥訥說道:“我主要是修爲太低,剛纔又有養潮先生到了,我露面的話,實在尷尬。”

  他所言養潮先生,自然便是早先攻山的那位蘇州楚族家老。

  論輩分,對方乃是同楚國老一輩兒,算是楚昆的曾叔祖。

  楚昆稱呼對方的號,而非按照族中親緣輩分相稱,說明他以道門弟子自居。

  但問題在於當時的情況,那位養潮先生也不是代表蘇州楚族來攻打天師府,而是幫助李氏一族。

  李外之分決出勝負前,不好說誰是正統。

  楚昆屆時面對那位楚族家老,多少仍然尷尬。

  於是他索性跟大師兄王歸元學習,不理外界風吹雨打,到後山祖陵禁地陪歷代祖師牌位。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楚昆改換話題。

  雷俊、王歸元看向他。

  楚昆壓低聲音:“大師姐和唐師姐這樣的人物,李氏沒有想過,更進一步爭取她們麼?”

  雖然他語焉不詳,但雷俊二人立即明白其意思。

  楚昆出身蘇州楚族,乃天下最頂尖名門世族,處處高人一等。

  但這麼多年下來,自然不是隻有姓楚的彼此間才能通婚。

  五姓七望彼此間聯姻嫁娶是主流。

  但偶爾也會有例外,吸納新血。

  這例外,便是專門針對那些極爲優秀的寒家子弟。

  雖然少見,但這麼多年下來,類似情況,男女都有。

  當然,對外族男性來說,想要入贅。

  不論是在楚族的視角,還是在李氏的視角,許元貞、唐曉棠,都毫無疑問是值得破例的存在。

  讓楚昆自己說,近兩年還要加上雷俊。

  “荊襄方族,曾經差點和李氏聯姻,這事兒你知道吧?”王歸元問道。

  楚昆點頭:“知道,方明遠和李穎。”

  王歸元:“這是退而求其次,在當年,曾有提議方氏嫡女,聯姻李氏,只是最後沒成。”

  楚昆若有所思:“當年的少天師……”

  王歸元頷首,然後問道:“伱猜當年堂堂少天師的婚事一直懸而不決,是什麼緣故?”

  楚昆好奇:“但沒見府裏有相關消息流傳。”

  王歸元:“當然沒有流傳,僅有小範圍的猜測議論,據說在等唐師妹開竅。”

  楚昆聞言啞然。

  雷俊:“挑明的話,就不是開竅,而是開打了。”

  王歸元學着元墨白的語氣:“師弟,逝者已矣,留點口德。”

  雷俊攤攤手,不再提此事,轉而向楚昆問道:“蘇州那邊的意思,究竟如何?”

  楚昆:“養潮先生這趟過來是他自己的意思,楚國老最近主要在關注東海和吳越之地。”

  他頓了頓後說道:“月齋主人,也是自行其是,並非出自楚國老授意。”

  雷俊、王歸元聞言,若有所思點頭。

  楚羽這趟也明確參戰了。

  直接站在唐廷帝室那邊。

  吳越之地叛亂短時間內平息,便有她的功勞。

  “月齋主人,同當今陛下是密友,我也是新近才知道這事兒。”楚昆解釋道:“此前只聽她提過,遊歷京師的時候,交過兩個非常談得來的朋友,但當時卻不知道,其中一位竟然是當今陛下。”

  彼時,還是長公主殿下。

  雷俊:“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世事總是難料。”

  王歸元、楚昆兩人都尚未授籙,職司暫時不需變動,前者樂得繼續待在祖陵禁地,後者倒也不着急離開。

  雷俊辭別二人後,一天忙碌暫時告一段落,就此返回自己的住處。

  到他如今的修爲,胎息吐納便基本取代睡眠,於身體有益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