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163章

作者:八月飞鹰

  貧僧將帶你們返回懸天寺,以佛法薰陶,洗心革面,望你們也能迷途知返,將來助林族和龍虎山之間消弭仇恨。”

  有林族子弟張口欲言,身旁林宗泉沉着臉拉他一把,幾人都暫時保持沉默。

  一刑鞄煾茏樱瑒t大都面露不忿之色。

  反而是先前眼裏幾乎要冒出火來的周子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到的是,永相和尚雖然口中說自己不代表懸天寺,但如果己方腥伺c之發生衝突,則結果難料。

  眼下天師府正和江州林族大戰,不宜旁生枝節另外樹敵。

  如果永相和尚當真言出必踐,把林宗泉等人帶回懸天寺而非中途放了,那說不定該輪到江州林族與懸天寺之間生出矛盾衝突,於自家天師府有利。

  具體如何處置,只能由雷師兄決斷了……周子航想到這裏,看向一旁雷俊。

  然後他就瞪大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因爲……

  雷俊身形在天將符加持下,猛然暴漲,身軀高大仿若真正的天將下凡。

  一步邁出,就到林宗泉等人面前!

  永相和尚嘆息,琉璃佛光化作蓮花,保護林宗泉等人。

  雷俊手中多出一支短棒,短棒前端延伸出光華,變作長棒,重重一擊敲在蓮花上。

  琉璃蓮花,頓時碎裂。

  永相和尚連忙再凝聚更多琉璃蓮花,層層疊疊覆蓋徽帧�

  可雷俊攻擊太強。

  永相和尚哪怕只是向保住林宗泉一時,都不得不集中卸嗌徎镀湟簧怼�

  但這時雷俊卻身形一轉,到了另一個林族子弟身邊。

  手起,棒落。

  “砰!”

  敲西瓜一般。

  瞬間鮮紅迸射,濺落滿地。

  便是一刑鞄煾茏右姞睿粫r間都瞠目結舌。

  永相和尚見狀,面上苦相更濃:“雷道長信不過貧僧?貧僧願在佛前持誓戒,若私放林施主等人,甘落輪迴,永不超生。”

  雷俊:“佛門持戒、發願修行者,佛前持誓戒、宏願,與尋常說話有很大不同,所以和尚你這句話,貧道相信。”

  說話同時,他身形一轉,便再打爆一個林族子弟的腦袋。

  永相和尚,見狀連連搖頭:“雷道長是懷疑貧僧偏幫幾位林施主?貧僧今日適逢其會,如果反過來是天師府的道長遇險,爲林族的施主威脅性命,貧僧亦會出手。”

  雷俊點點頭:“貧道姑且相信。”

  不影響他打破第三個林族子弟的腦袋。

  永相和尚有心阻止,但因爲雷俊攻擊太過凌厲,故而他一次只能保住一人。

  可雷俊移動起來速度又太快。

  永相和尚的佛門妙法雖然由心念而發,已是極快,但仍然無法同時周全照顧一人以上。

  於是只能眼睜睜看着四個林族子弟,被雷俊殺得只剩林宗泉這最後一個。

  永相和尚嘆息一聲,盤膝坐地。

  琉璃蓮花凝聚,化作一朵蓮臺,將林宗泉完全護在其中。

  那懸天寺弟子自己,卻不做半點防護。

  雷俊平靜走到琉璃蓮臺前。

  “雷道長惱恨林施主殺死貴派同門,但雷道長與貴派諸位道長手中,何嘗沒有林族中人鮮血?”永相和尚嘆息:“貧僧無意責難龍虎山諸位道長,只是希望諸位莫要沉湎於殺戮與恨意的苦執。”

  雷俊:“和尚晚些時候,記得把同樣的話,同江州的人都講講。”

  說話同時,他伸手抓在琉璃蓮臺上,竟然直接將蓮臺從地上托起。

  林宗泉在蓮臺中,倒是暫時安然無恙。

  永相和尚的佛法之力,仍然能庇佑他。

  但雷俊接下來託着蓮臺,來到永相和尚面前。

  永相和尚雙掌合十,閉上雙眼:“若貧僧一死,能讓雷道長放下執迷,貧僧甘願如此。”

  雷俊淡然道:“雖然貧道不喜歡伱,但今天無意殺你,只是告訴你兩件事。

  其一,只有受害者才能談寬恕,除此之外沒人能替受害者寬恕加害者。

  如果受害者是死者,那我們活人能做的,就是送加害者下去見死者,寬不寬恕他,死者自己決定。

  至於其二……”

  雷俊飛起一腳,踢在永相和尚背上。

  沒有琉璃佛光保護自己的永相和尚,頓時飛出老遠。

  超出一定距離,縱使他佛法修爲精湛,加持在林宗泉身上的佛法蓮臺,也飛快減弱消散。

  雷俊手起掌落,拍在林宗泉腦門上!

第163章才德兼備的雷道長

  雷俊一掌拍在林宗泉腦門上,林宗泉頓時一命嗚呼。

  “雷師兄……”周子航搶上前一步。

  他並非要阻止雷俊,而是想替雷俊代勞。

  一方面,他想親手擊殺林宗泉爲同宗同承的師弟報仇。

  另一方面,他仍不放心懸天寺那邊,故而想要幫雷俊一手。

  萬一將來真需要有人背黑鍋,他總不能全讓雷俊擔了。

  雷俊隨手將屍首扔在一邊。

  見周子航略有些擔憂的模樣,他輕輕搖頭。

  他不喜歡永相和尚爲人,但對方和先前的德相和尚不同,雷俊便也是不同態度。

  永相和尚所言今日事皆他個人所爲,並非代表整個懸天寺,此話當發自肺腑。

  倒不是說雷俊特別相信這和尚的爲人。

  而是永相和尚恐怕當真不想將事情牽連到師門。

  天師府眼下固然和江州林族大戰,不宜節外生枝更多樹敵。

  佛門那邊,同樣不太平,不止白蓮宗起事,可能還另有玄機。

  除了德相和尚那類相對特殊的人,懸天寺僧人主動出山做事,攪進紅塵裏的時候比較少見,多半另有要事。

  九源湖那邊,一位佛門高僧,還正跟大妖開戰着呢。

  永相和尚雖然因自身緣故摻和到這邊大青峯的戰鬥裏,怕也沒有將事情進一步鬧大的想法。

  他先前就算將林宗泉四人帶回懸天寺思過,多半是打着祕而不宣的主意,短時間內避免聲張。

  換言之,永相和尚同樣也會着力避免懸天寺與江州林族在短時間內起衝突。

  那還是不麻煩大和尚你了……雷俊平靜看着遠方永相和尚。

  佛門持戒一脈苦行僧,確實不俗,沒有佛光護體,肉身也堅固強韌。

  捱了雷俊一腳飛出老遠的永相和尚,雖然身上皆灰土有些狼狽,但沒受多嚴重的傷。

  他輕輕咳嗽幾聲,看着遠方已經倒斃一地的林宗泉等人,連連搖頭嘆息:“我佛慈悲。”

  雖然捱了雷俊一腳,但永相和尚沒有還擊或找回場子的意思,沒能保下林宗泉幾人,他只是神情更苦澀,向雷俊雙手合十一禮:

  “貧僧修行不精,無力阻止雷道長嗔怒,無力阻止生命消逝,實在罪過。

  雷道長以爲道不同不相爲郑牪贿M貧僧聒噪。

  只是道長終究乃是有大智慧之人,總有一日會顧惜猩钥啵娎椎篱L早日放下執迷,得清淨自在。”

  雷俊:“和尚你今日所言所行,同樣是有所執,不如放下。”

  永相和尚面色更苦,嘆息:“雷道長果然是有慧根之人。”

  他不再多言,向一刑鞄煾茏釉傩幸欢Y後,告辭離開。

  雷俊不做阻攔。

  看對方離開方向,是奔着九源湖方向而去。

  聯繫先前種種所見,永相和尚不是去搬救兵,而是懸天寺果然另有些礙難。

  雷俊目送那年輕僧人離去後,轉頭對周子航等人說道:“都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

  周子航:“三人輕傷,但無大礙,多虧有雷師兄你同行。”

  雷俊:“輕傷的話,暫時治療一下,還是回山門祖庭妥當,如有重傷者,爲免顛簸,可隨我回仙流宮,不要勉強。”

  械茏舆B忙謝過,紛紛說無大礙。

  一行人大致清理一下交戰的山野,然後重新上路,越過大青峯。

  再往前行一段路,龍虎山方向有其他人,主動趕來,再接應周子航一行人:

  “周師侄,伱們從大青峯過來還是從九源湖過來?九源湖那邊看着不太平啊!”

  周子航:“杜師叔您來了?多虧雷師兄提醒我們,九源湖方向有妖氣惡氛湧動,我們回來時也走大青峯方向,這才躲過大劫。”

  來人這時也注意到人羣裏換了杏黃道袍的雷俊:“雷師侄?”

  “杜師伯。”雷俊微笑。

  這邊過來接應周子航他們的也是老熟人了。

  帶隊的授籙長老,是先前法壇炸裂引發靈芝臺復甦以及血海里見過的杜長老。

  他身後帶着的天師府弟子裏,還有個叫曲勇的,當年曾和雷俊一起去陽山別府玄陽洞天曆練。

  嗯,頭上曾經被雷道長敲出過三道棱……

  府中亦有不少親附李氏的外姓傳人,曲勇便是其中之一,成功搭上李紫陽、李軒父子那條線。

  只是,當初有關打探雷俊修行進度相關的事兒,他辦砸了,叫本就冷麪的李軒自此見他更沒好臉色。

  曲勇心塞,常感慨大好機會擺在眼前,自己卻錯過了。

  到如今,一直沒有新任天師登位,李姓外姓對立越發嚴重,府內暗流湧動,曲勇一時間又有些茫然了。

  至於對着面前雷俊,曲勇心情就更復雜。

  當初比他晚三年傳度入府的雷俊,不僅早已經成功授籙,修爲境界更高出他太多了。

  以至於以前叫慣的一聲“雷師弟”,曲勇現在完全叫不出口,和其他弟子一起上前見禮時,幾乎是下意識按照傳度弟子稱呼授籙道長的規矩來:“雷道長……”

  不過類似他情況的人有很多,曲勇又釋然了。

  “九源湖那邊除了妖亂,還有林族中人,因妖亂死傷慘重。”杜長老言道:“我們也是接到消息趕過來,你們走大青峯,是什麼情況?”

  周子航忙答道:“大青峯這邊也有林族中人伏擊我們,看來他們是在大青峯和九源湖兩邊都安排了人手!”

  只是江州林族這次邭獠淮蠛谩�

  九源湖那邊,直接碰上大妖作亂。

  雖然有佛門高僧到場,但頂尖強者大戰,餘波亦不是下三天修行者能承受。

  大青峯這邊倒是沒有那麼大的亂子,也成功埋伏到周子航一行人,但是……

  “有雷師兄同行相護,得他提醒,早早發現伏兵,而後帶領我們反過來衝殺,盡斬那些江州惡徒!”

  周子航一邊說着,一邊半是感佩半是慶幸看向身旁雷俊。

  雖然對面江州林族這次伏擊沒有中三天修士帶隊,但人多勢校瑐�個精悍。

  第一輪伏擊突襲的箭雨尤其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