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黑白散去,只餘二氣流轉。
二氣環繞下,那南極寒鐵輕輕震動不休。
雷俊已經感受不到其中寒意。
他只感到,自己所需,而寒鐵先前缺失的部分靈性,這一刻似乎被無形之力補齊。
雷俊微笑點頭,然後靜心參研。
良久之後,雷俊身體周圍的氣流,重現黑白之色。
那天書周圍的氣流,也重新化作陰陽二氣。
氣流收回天書內,南極寒鐵則重新落地。
雷俊招招手,息壤旗一卷,兩件靈物都被收起。
他並不停歇,當即雙手分別捏不同法訣,合攏豎立於自己胸前。
初見規模的澎湃元磁之力,自雷俊體內勃然而發。
他彷彿取代了先前的南極寒鐵,赫然引動室內各種金屬物件。
自金關雷起始,化作辛金陰雷,然後再生變化。
雷俊細細揣摩,慢慢改良,不斷調整其中細節。
“算是有些初步規模了。”
末了,雷俊收功,滿意點頭,然後又輕輕搖頭:“不過,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更進一步完善。”
或許,應該先起個名目了?
已經確定爲自己本命第二法的這門新法術。
唔,難道也要起個超級長的名字……想起穿越前藍星上看過的一些小說,雷俊心裏微微犯嘀咕。
他搖搖頭,收攏放飛的思緒。
受那天書·三的啓發,雷俊倒是忽然想起別的一些事。
他凝心精神,意念集中到自己神魂深處。
接觸天師印,來到真一法壇洞天內。
穿過飛橋地戶,雷俊再次進入真一法壇一層。
靜靜觀覽法壇內卸嗟捞N符紋,雷俊心神安寧。
除了輔助自身修行外,他開始琢磨,眼下真一法壇一層,是否能有更多妙用?
雖然天師印當前處於沉寂狀態,自己暫時也無法登上第二、第三層法壇,但雷俊心中隱約有所感應,自己能在這裏收穫更多。
他在法壇一層靜靜體悟。
不知過了多久,心念中,似乎忽然有火光湧動。
青色的地火。
雷俊身處其中,並未感到痛苦,反而有心生妙諦之念。
不過,目前不是關於自身修行,而是……
“煉丹和煉器麼。”雷俊若有所思。
他心神從真一法壇洞天內收回。
雖然不似煉器派那般看重煉器,但道家符籙派同樣有獨到的煉器法門。
在部分道門修士的定義裏,符籙、丹藥、法器等等,凡是自身以外煉製之物,皆可統稱外丹。
道家符籙派除了符籙外,同時也擅長煉製靈丹和法器。
雷俊想起前些年師父元墨白開爐煉丹時,自己還幫對方去大丹房取鼎爐和器具等。
眼下,雷俊倒是沒有特殊的煉丹需求。
但關於煉器,他還真有些想法。
經由元墨白之手,傳給雷俊的那支朱鋒筆,乃是元墨白昔年親手使用過的法器。
在雷俊下三天修爲時,幫了很大忙。
等他四重天元符境界時,仍然能發揮作用。
不過隨着雷俊本人現在修爲達到五重天境界,朱鋒筆幫助便開始變得有限。
這本就是元墨白自己當年中三天境界時煉製的法器,是以有此結果也正常。
而雷俊眼下則考慮着,或許可藉助真一法壇第一層,重煉此寶。
他琢磨片刻後,前去面見元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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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我們沒死人,也要殺回去
“朱鋒筆已是你的法器,你有心重新煉過,自無不可。”
元墨白聽了雷俊的想法後,微笑點頭:“能得真一法壇的九淵地火真意相助,正是莫大的臂助。”
即便天師府門人,能得傳火法地書法籙者,也素來是鳳毛麟角。
故而能借九淵地火煉製法器、法寶的人,同樣是極少數。
當然,正如雷法天書法籙之下尚有五雷正法符、雷霆萬鈞符等天雷之法,火法地書法籙下同樣也有其他地火法門,可供中三天修爲的天師府修士修行。
火法除對敵猛烈外,煉丹、煉器素來有妙用,因而修習者小�
當然,要說效果,其他靈火畢竟都不如火法地書法籙所出的九淵地火。
雷俊眼下則可以藉助神魂內的天師印和真一法壇,接引少許九淵地火氣息出來,幫助煉器和煉丹。
他當初得朱鋒筆,元墨白沒有嘗試將之重煉,而是直接交給雷俊,便是等有朝一日雷俊本人修爲境界提升起來後,自行煉製此寶。
如此,新生的朱鋒筆,將完全褪去元墨白的痕跡,變成完完全全的雷俊之物。
當然,雷俊也可以選擇另起爐竈,煉製自己的法器。
不過他對類似事不特別講究,道家符籙派修行也同道家煉器派不同,不那麼追求本命法器。
故而雷俊隨心而動,便在師父這杆朱鋒筆的基礎上做改造。
元墨白當即開始指點他更細緻更高端的煉器法門。
道家煉器派煉製法器時,追求將自身神魂念頭與肉身精血一併煉入法器內,追求人與器最緊密的相連,最好完全密不可分。
初期,法器便彷彿人神魂和身體的延續,當真如臂使指一般。
到了中後期,法器更是將取代與融合煉化全部的軀殼,徹底褪去肉身凡胎。
道家符籙派煉器,則更多講究感應。
重點不在於法器本身,而在於修士同天地自然的聯繫。
符籙派修士的法器,更多是起橋樑的作用。
尤其符筆、道硯等法器,更是如此。
借法天地,師法自然。
直到最後我即天地,不分彼此,化歸於道,神合於天。
等到了中後期,法器、法寶對符籙派修士來講,往往也成爲他們感悟溝通天地時,天地的一部分。
既融入真實天地,也融入自身天地。
故而就祭煉手法而言,符籙派修士祭煉法器,同修行中構建自己的道場、法壇、道宮等過程相似。
用雷俊穿越前熟悉的看法來形容,道家煉器派那邊煉器,像是在給自己打造機械外骨骼,既追求精巧,也追求仿生。
而自家師門龍虎山天師府這邊,則像是更純粹的機械工程,產品也相對而言更純粹。
煉化時,一道道符紋,一道道法力,共同結合爲法器禁制,細微而又精準,刻入法器內部。
整個過程精細又複雜,需要修士集中注意力,仔細雕琢。
有些時候,一道法力禁制標錯,可能所有材料就一起報廢了。
雷俊聽元墨白授課,沒有立刻拿朱鋒筆直接上手。
他先去府裏寶閣,多領了一批相對低層次一些的烏鋒筆與青鋒筆回來。
雷俊計劃以這些符筆先練手,等熟悉了之後,再嘗試重煉那支朱鋒筆。
關於重煉朱鋒筆,爲了提升其中品質,融入什麼新材料,也需要雷俊細細構思和慢慢嘗試。
他對此樂在其中。
雖然還沒什麼能拿出手的成果,但思路和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致的雷道長,此刻已經放飛自我,開始暢想有沒有可能把這種個人單獨煉器,改爲許多人分工合作,各負責一道工序的流水線式規模生產?
咳咳,好吧,想太遠了……雷俊忙把自己放飛的思緒,重新拉回來,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
自己先切實掌握其中竅門,再考慮其他。
雷俊接下來的日子裏,便安心留在山門祖庭裏。
一邊繼續修行,穩步積累提升自身修爲。
一邊研究真一法壇一層,對煉器、煉丹的幫助。
雖然自己行事不追求高調,但之前修爲境界提升太過迅速,不可避免引起府內府外卸嗳说年P注。
接下來沉澱一段時間,未嘗不是件好事。
或許一些有心人仍會暗自關注他,但如今這個大時代風起雲湧,每天都有新聞。
隨着時間推移,有些事自然就沒熱度了。
何況,雷俊相信先前天松山附近一役,可能仍引起府內外部分人的猜測。
此事同樣冷卻一下也好。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
至於現實麼……
“因爲鄱陽大澤那邊的戰況,重雲你的名聲,又響亮起來了。”師父元墨白含笑說道。
雷俊:“弟子也不想做這黑夜裏的螢火蟲。”
鄱陽大澤。
地處信州、江州之間,物產富饒,周邊土地肥沃,民間人口卸唷�
一直是江州林族和信州龍虎山之間爭奪的焦點。
雙方在這裏打打和和,已經有近千年歷史。
一般而言,多數時候,爲了不破壞大澤物產和湖畔良田,雙方並不輕易在大澤周邊開戰。
但這裏仍有成爲前線的可能。
這次,雙方便戰火重燃。
林族這趟伏擊天師府弟子,不僅沒能徹底殺死張靜真,反而自家賠上族中多名優秀子弟。
林馳等兩位上三天的族老,亦告負傷。
雖說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損失也叫人肉痛,遠超此前林繚等人那回。
林族並未就此罷休。
剛剛太平沒幾年,一世家一聖地兩大勢力之間,便再次重燃戰火。
林族雖然剛剛纔推出新族主,且內部不穩,但一個共同的敵人,恰恰有利於他們團結內部。
雷俊甚至猜想,大力促進此事者,正是那位新任林族族主。
當然,江州林族不可能說,我們伏擊對手不成反被人打,不肯服輸,所以還要再戰。
他們打出的旗號,在雷俊看來,頗有標題黨風採:
龍虎山天師府藏污納垢,暗中勾結大妖兩極天鷲,趾ν瑺懭俗宓牧竹Y等人。
如此人族修道界的敗類,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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