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他是最正統不過的修行路數,本命三大神通分別修持陽雷龍、陰火虎和命星神。
只不過,眼下在他身邊,在羣島上空,不只有一條雷龍和一頭火虎盤旋。
數量卸嗟睦垺⒒鸹ⅲ輳凡恍枰馁M法力一般,化作雷海火海鋪開,徽痔斓亍�
周遭大幅範圍內的雷、火兩相天地精氣彷彿完全被辛北原一人抽空。
雷火遍地,封鎖四方,並不斷侵襲被困在其中的理學修士,攻擊他們的同時,也令他們行動受限。。
遠方不受影響的道門修士則駕馭飛劍,輕鬆挨個點名。
同辛北原在一起的道門修士只有一人,乃是個身材中等瘦削的紫袍青年道人,正是他的親傳弟子池海峯。
也唯有他跟辛北原同行之際,彷彿不受辛北原影響,同樣自如週轉天地靈氣,反而如魚得水。
只不過池海峯此刻出手的手段,令包括喻伯言、紀川在內的腥艘娏耍械襟@訝。
藍紫色雷霆在半空裏抽動,卻是同辛北原九天神雷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雷霆。
紫府仙雷。
紀川轉頭看向封霆,就見身旁封霆神情如常,反而在傳音給池海峯,出聲點撥對方掌握紫府仙雷的奧妙。
池海峯紫府仙雷果然是初練的模樣,初時相對稚嫩。
但很快便開始壯大,藍紫雷霆在半空中交織,構建虛幻的透明紫府。
只不過這雷霆紫府當前是用來禁錮侷限眼前的理學修士行動,彷彿一座座牢弧�
一型T配合默契,池海峯剛剛以雷霆紫府困住一個理學修士,馬上便有龍虎山修士的元磁飛劍射來,將對方劈作兩半。
相較於封霆自己施展,池海峯當前的紫府仙雷還差不少火候。
他並非修持紫府仙雷作爲自己的本命神通,而是以鬥姆星神法象衍生而成的森羅羣星之變,顯化紫府仙雷。
有八重天儒家理學修士決死反擊,便現出池海峯的肉身命功根底。
他立在原地不動,硬抗對方刺殺,未受半點損傷,反手便打破那已經八重天境界的理學修士腦殼。
場面看得喻伯言、紀川都眼皮子微跳。
這個年輕人,今年果然臻至道家符籙派八重天神庭境界了。
哪怕還是八重天一層神庭內景層次,未得神庭中景護身之妙,僅憑肉身就硬抗對手刺殺。
看上去他涉獵廣泛,給人駁雜的初印象,但其實自身性命根底強橫到令人髮指啊!
喻伯言身爲九重天大乘高真,同時眼力非凡,看了片刻後,漸漸琢磨過味來。
由簡入繁。
由繁入簡。
池海峯臻至八重天后沒有如他恩師辛北原一樣修習天師府嫡傳雷法天書法籙和火法地書法籙,而是在命功人書法籙一道上繼續深造,自出機杼,貼合自身別出心裁。
七重天時鬥姆星神法象生出萬象星君之形,森羅羣星之變。
他八重天時的本命神通,是轉向由繁入簡,森羅萬象歸一了……
自然層次的悟性。
萬象聖體昇華爲森羅仙體。
龍虎山天師府,才當真是後繼有人啊……喻伯言同紀川對視一眼。
紀川微微頷首,傳音道:“十三年,從七重天到八重天,龍虎山內部近代僅次於雷掌教、唐真君和許真君。”
喻伯言長長呼出一口氣:“他應該是先以萬象聖體修行幾年後,方纔昇華爲如今的森羅仙體。”
一旁蔡宇望着遠方池海峯,心中卻在轉着旁的念頭。
他跟池海峯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
以前就曾經在蜀山派碰見過。
當時便覺得對方不同凡響,此後亦常聽聞這池虛海纔是龍虎山新一輩人中元磁飛劍第一。
但對方今天卻和辛北原一樣抵近向前了。
到了近處,除了限制一個個對手外,他正悠閒地幫封霆、安不錚等龍虎山修士收集飛來落地的劍器。
這讓蔡宇難免有些心緒複雜。
但念頭剛剛轉到這裏,他遠遠望去,卻見有理學修士自遠海而來,原本正靠近羣島,發現島上大戰後,連忙轉身遁逃。
蔡宇正盤算距離準備出手截殺之際,卻見島上池海峯也在眺望那個方向。
同時,他揮揮手。
彷彿沒有任何過程。
安不錚落在島上的中天劍,經由池海峯之手消失。
再出現之際已經在遠方將那理學修士當場斬殺,飛劍去勢未盡,以分海之勢將下方大洋破開,引得四方巨浪排空。
蔡宇呆呆望着那一幕。
雖然他當前七重天境界修爲和對方有差距,但如此威力的一劍,便是他到八重天境界,同樣施展不出來。
好吧,雖然看上去開始專注自身性命修爲,但他依然是年輕一代元磁飛劍造詣最高的人……紀川亦是輕嘆。
喻伯言看着晚些時候帶了卸鄤ζ鳂泛呛腔貋淼某睾o。
對方若無其事向封霆繼續討教紫府仙雷。
喻伯言則控制自己動作不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安不錚。
池海峯成就森羅仙體後,以根骨而論已經可以媲美安不錚的兩儀仙體。
而他的悟性,一直更勝安不錚。
池海峯十三年時間成功從七重天境界突破到八重天。
而安不錚當前仍然是七重天修爲。
如果說早年二人剛入門未盡傳度時,池海峯先一步築基是“搶跑”了,那現在他就是實實在在將安不錚甩在身後。
並且,如果沒有其他特大變故,長此以往下去,落後者不僅難以追趕,甚至可能被越拋越遠。
當然,安不錚眼下還有機會,或者說還有盼頭。
如果他的悟性也有機會更進一步,由清靜層次昇華爲自然,那在根底資質方面,雙方便重歸同一起點。
這很難,如今基本人盡皆知,雷掌教悟性便是後天昇華提升,但這世上又有幾個雷掌教?
不過對於安不錚而言,機會再小也有希望。
最大關口其實是在……將來雷俊騰出太極道體空位後。
或許如今設想如此事,顯得有些遙遠甚至荒誕,但喻伯言不那麼認爲。
在那位雷掌教身上已經發生太多於常人而言遙遠和荒誕的事。
而如果雷俊當真能超脫或者成就道家無極之姿,騰出太極道體的空位,那麼姑且不說真武觀木淳陽和同在天師府但長一輩的辛北原如何,池海峯和安不錚之間會直接形成競爭。
難,當然是難。
但萬一呢?
兩人都得不到便罷了,如果有誰能成就太極道體,幾乎便意味着壓對方一輩子。
說幾乎是因爲人終究各有不同。
同爲太極道體,數量再稀少,雷俊仍可能與歷史記載中其他人比出高下之分。
唐曉棠的純陽、太初和別人的純陽、太初,亦可能截然不同。
許元貞、莊錚都是自然悟性,但感官就和其他人也隱約有出入。
道體、仙體,自然、清靜,甚或者無極,很多時候代表上限,人有不同,最終真實高度亦可能不同。
何況因爲時間安排與個人偏好的緣故,側重方向亦可能不同。
但太極道體與兩儀仙體,太極道體與森羅仙體的差距,終究實實在在。
何況池海峯當前便已經是實打實的自然悟性了。
解決了在這片羣島藏身盤踞的理學修士,腥嗽偻渌S蚯斑M,路上喻伯言同紀川私下談起相關事。
紀川言道:“雷掌教和卓長老都是同輩中佼佼者不假,但以當前大千世界的環境,承天師衣阏叩挂膊灰欢ū仨毿逘戭I袖羣倫,位列最頂尖幾人之列應該便足以服辛恕!�
喻伯言:“那要其他人都無意與他競爭纔行。”
他輕嘆一聲:“若只是修爲倒也罷了,池長老性情看上去雖不及安長老沉穩,但看他成年後同樣相當幹練,何況他們年紀尚輕,還有的是鍛鍊機會。”
紀川想了想之後,說道:“雷掌教素來豁達,他近年來有意卓長老接掌天師府門戶,並非存私人門戶之見,而是選賢任能不避親。
既然如此,未來再下一任接掌天師府門戶的新天師,想來同樣是以選優爲先,而非遠近親疏。”
外界對此敏感,主要在於雷俊一脈徒子徒孫涉及其中。
辛北原、池海峯一系源自黃天道,至如今反而已經無足輕重。
“也對,有雷掌教居於天上,終不至有大礙。”喻伯言亦微微頷首:“只是不知雷掌教何時會正式傳位給卓長老?”
紀川:“怎麼都要等卓長老先從儒林大千世界那邊回來再談。”
………………………………
他們正討論的卓抱節,已經從儒林大千世界返回,當前正在三清三寶洞天面見恩師雷俊。
聊過儒林大千世界諸多當前現狀後,末了卓抱節彙報:
“羅浮山方面,田長老等人沒有異常,不過修行提升到了瓶頸,不及先前迅疾,眼下有年輕弟子脫穎而出,唐師伯抽空回人間看過,言及皆是我道門正傳,域外天魔帶來的隱患得到遏制。”
羅浮山有傑出傳人當初被雷俊帶回這邊的人間,不乏聽雷俊開壇說法的機會,此外還接觸到真武觀的丹鼎派元神真人木淳陽。
後來隨兩方大千世界之間仙人往來,他們亦得到機會陸續返回羅浮山。
兩相結合下,對羅浮山的道法造成深遠影響。
而域外天魔方面近來則低調,於是自然此消彼長。
田彬等人懵懵懂懂,並不知情,只是仍靜心修煉,而他們體內的異樣彷彿沉眠一般。
於他們而言雖有隱患,但當前無大礙,未來便有消弭、壓制的機會。
隴秋道人、賀耀等人則繼續穩步前進。
新入門的羅浮山弟子,未受污染,靜心修持,於是隨着時間推移,開始有人陸續脫穎而出。
雷俊微微頷首:“如此甚好。”
然後他留卓抱節一起聽封霆彙報海外此行動向。
封長老對於風頭都被兩個師侄搶了,完全沒有半點意見,只希望府裏這樣的晚輩越多越好。
喻伯言、紀川雖然沒有當着任何天師府傳人的面議論,但他們議論的事,辛北原、封霆其實也都一直在暗中關注:
“虛海師侄較之從前更加幹練,虛吾師侄當下心神亦寧定。”
封霆傳音言道:“杖鐜煾杆希韺W修士此番重現人間,較之從前有了變化。”
原本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宗法禮制上,似乎有了新的“建築”,形成了新的凝聚力。
理學修士大多年齡較高,在失去原本宗法禮制的土壤之後,他們便直接面臨高齡帶來的衰老甚至腐朽。
大把的理學修士自此風光不再,面對其他人的圍剿也難以發揮原本的實力抵抗。
但這趟,封霆、辛北原等人帶隊匯合喻伯言、紀川他們再碰上理學修士,便明顯感覺到一些老儒竟然彷彿枯木逢春般實力恢復。
沒有龍脈山河地氣流轉結合文華浩然氣,建立萬泻弦还沧竦淖诜ǘY制,卻生出如此變化,無疑是極度反常的現象。
憑周明哲、晁豐等人不足以爲之。
當是有更高明的人出手。
或者說,周明哲、晁豐等人,有了新的主心骨。
新的君主,君爲臣綱。
雖然周明哲等人當前在人間活動,但有身處其他地方的人,既是帶領也是代替他們,重立起理學宗法禮制框架。
再結合幽垠近來隱約的動靜,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幽帝,或者說北辰先生?”
卓抱節揣測:“記得師父您當初就曾提及,他有心重現人皇、古帝之舊例,借人間合流,一統六方人間億萬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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