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397章

作者:羽卿书

  “但是你們的香芋我必須先帶回去一些,我可以用別的東西和你們交換,白鹽,鐵鍋,刀具,都可以,你們想要什麼?”

  他一邊說着,一邊對於寬招了招手,片刻之後,於寬就將幾樣物品擺到了幾位族長面前。

  幾個族長面面相覷,這個漢部落的小頭目似乎很喜歡以交易的形式來和他們打交道,不管是用種子換種子,還是用其他物品換種子,總之都是交換。

  這就給了幾個族長一種奇怪的心裏,對方似乎是把他們白屋族放在了平等的地位上,雙方不管幹什麼,都要對等交易。

  這樣雖然他們佔不到漢部落的便宜,但卻非常的公平,自身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幾位族長倒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鐵鍋,食鹽,刀具這幾種,說實話他們都不太能看上。

  食鹽是消耗品,鐵鍋只是一個做飯的炊具而已,他們自己部落也有渠道獲得食鹽和炊具,只不過用的是鹹石和陶器,沒漢部落那麼精緻而已,再有就是刀具,這東西一把兩把沒什麼用,雖然鋒利,但對於一種作物的種子來說,明顯是不值得的。

  因此幾位族長商量了一番,最後做出了決定。

  “遊伏,我們不想要這些,我們想要牲畜,養殖牲畜的方法,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給,於寬說你跟你們首領很熟,你應該能做決定的吧?如果你願意教我們養殖牲畜,並且給我們一些,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種植香芋的辦法。”

  有青氏的族長也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一邊指着漢部落這邊的馬匹,一邊比劃着說道。

  遊伏聞言皺了皺眉,立刻思索起來,用一種作物換馬匹還有養殖的方法?這是肯定不行的,因爲馬匹並不好養,哪怕是漢部落,也不是家家都能養得起馬的,馬匹可是戰略資源。

  不是捨不得給,而是給了他們也養不了,他們這連個牧場都沒有,拿什麼養?

  再者說,白屋族要馬匹的用處其實也不大,馬匹生長週期漫長,養着喫肉很不划算,馬的皮革也不適合用來做冬衣,更不適合用來耕地,只能拿來騎乘,或者拉車。

  說白了,馬匹就是一種交通工具,而白屋族的領地就那麼大,他們又不去別的地方,要馬匹幹什麼,根本用不上啊。

  這些人只不過看到漢部落養了馬匹,就以爲漢部落只有馬匹罷了。

  想了想,遊伏再次對幾個族長說道。

  “這個馬匹,你們養不起,用處也不大。”他詳細的解釋了一下餵養一匹馬要好幾個成年人的伙食,還有面積巨大的草場,以及馬匹的用途,頓時打消了幾位族長對於養馬的憧憬。

  “如果你們一定要用香芋換取牲畜的話,我建議你們換些羊,羊是喫草的,個頭不大,和小鹿差不多,它生的快長的也快,生下來一年就可以繁育幼崽,每年可以下兩胎,邭夂玫脑捯荒昃湍苌碾b羊羔,可以拿來喫肉,還能產羊奶,餵養部落中的小孩,它的皮毛也很厚實,可以用來做冬衣,你們覺得怎麼樣?”

  遊伏詳細的介紹了一下綿羊的種種優勢,頓時聽的幾位族長兩眼放光,不得不說,相比起馬匹,羊對於白屋族的需求來說纔是更合適的。

  “好好好,這個好,那我們什麼時候纔能有羊?”有青氏的族長迫不及待的問道。

  “現在當然沒有,我們是出來找石頭的,連食物都沒有了,怎麼可能帶羊。”遊伏攤了攤手,看到幾位族長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再次說道。

  “還是剛纔的話,我這次必須帶走一些香芋,你們可以選一些物品作爲交換,等冰雪融化的時候,下次再來,我會給你們帶一些羊,到時候你們也要教我們種植香芋的方法,不過我們用羊作爲交換,那可就不給你們別的作物種子了。”

  幾位長老對於漢部落的作物毫不在意,因爲他們自己有糧食,相比於作物種子,他們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養羊上面。

  最後幾人討論了一下,終於把這個事情敲定了下來,遊伏用一口鐵鍋,兩把工兵鏟,還有三斤白鹽,從幾位族長手裏換了兩麻袋的‘香芋’,大概有兩三百斤的重量,並稱諾來年開春用二十隻綿羊來找白屋族換取耕種香芋的辦法。

  談完了正事之後,遊伏沒有立刻離開,他又詢問了幾位族長關於紅色顏料的事情,也就是那座赤鐵礦的位置,幾位族長欣然允之,就帶着他們前去勘探,遊伏也順理成章的讓十六組把鐵礦的位置標記了下來。

  兩天的時間裏,遊伏和白屋族的幾位族長又談了很多,並且答應他們可以給白屋族爭取更多的好處,但是前提條件是必須公平交易,漢部落還有許多好東西,如果他們想要的話,那就拿等值的東西來換,沒有等值的東西,也可以給漢部落出賣勞力,比如給漢部落幹活,就可以換取一定的報酬,然後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究其根本,其實還是漢部落以前的那一套,貿易,和僱工,在潤物細無聲的情況下,將對方同化,到時候即使不邀請他們加入漢部落,這些人也會主動求着漢部落要求內附。

  這天下午,一行人從鐵礦的位置回來,剛到了白屋族的部落,就發現有一個漢部落的人在等着他們。

  “你是……?”遊伏跟在幾位族長的身旁,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漢人不解的問道。

  “隊長,我是勘探隊第九小組的獵手,之前去了十三組尋你,結果你不在,問了之後才知道你在這裏,就順着找了過來。

  “隊長,我們找到煤礦了,已經挖出了真煤層,才二十多米深,是個湹V,我們已經做好了標記,就是現在還沒探明具體的範圍和儲量,等着你們其他組過去幫忙呢。”那個九組的送信人激動的說道,找到了煤礦,這可是個大功勞。

  “在哪?!”

  遊伏和十六組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語氣中盡顯激動和焦急。

  “在我們第八組的勘探範圍內,是我們七八九三個組共同發現的,我們懷疑那三個區的下面都有煤礦,於是就找了箇中間點打穴眼,結果真的挖出來了。”那個九組的送信人同樣很激動的說道。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於寬興奮的用拳頭砸了下手掌說道。

  “乾的不錯,等確定了消息屬實,我會爲你們請功的。”遊伏也高興的點點頭,隨即便和白屋族的幾位族長道別,準備去煤礦的位置看看。

  “幾位族長,我們已經找到了煤礦,任務已經完成,馬上就要離開了,和你們的約定我不會忘記,等明年我們還會再回來的。”

  “你們要走了?”有青氏的族長有些心情複雜的問道,他不知道是對這羣人的不捨還是擔憂。

  “是的,我們要儘快將煤礦的位置彙報給首領。”遊伏點頭肯定的說道。

  “那,那我們能知道漢部落在哪嗎?”有青氏的族長再次詢問着說道。

  “哈哈,漢部落很大,從這裏往南,走個幾十天,如果你們能遇到人的話,那大概就是到了漢部落的領地,往西走的話,如果能遇到一條大河,順流而下,也能找到漢部落的領地,順着大河往北走,同樣能找到漢部落的領地,漢部落非常的大,大到你們根本無法想象。”

  ……

  白屋族的五位長老神色複雜的看着遊伏等人的背影,他們逐漸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間,不知道何時纔會再次光臨這個小小的部落。

  另一邊,遊伏再次從十六組派出了幾個人,向東去尋找十七、十八、十九、二十,這四個組,帶着他們一起向第八組的探索地出發,一路走,一路召集散落在各處的探索小組,半個月後,整個勘探隊的二十個小組,終於在第八組發現的煤礦處匯合到了一起。

  “煤礦在哪?”遊伏當即對腥藛柕馈�

  “在那。”

  有人一指平地上堆起來的大土堆,腥诉B忙看了過去,果然發現土堆旁邊支起了一個木製的簡易三腳架,上面墜着幾根繩子,上面還有人不時的提起一麻袋的泥土,然後輕倒在大土堆上,那是七八九三個組剩下的人在擴大豎井。

  “這就是你們發現煤礦的地方?打多深了?”遊伏來到井邊,看着下方幽深的井底詢問道,眼前是一片漆黑的井底,只有最下面才能看到一些光亮,那是電石燈發出的照明光線。

  “回隊長,現在打到二十米深了,再打六米就能挖出真煤層了,之前我們是用洛陽鏟打的穴眼,能確定下面有煤,但是眼睛看不到,所以我們決定挖個豎井,派人下去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有煤礦,就挖上來一些,正好帶回去讓研究所的鑑定一下,聽首領說,煤礦也是分好幾種的。”七組的組長立刻給遊伏介紹着情況說道。

  “嗯,你們乾的不錯,讓下面的人上來休息吧,其他各組輪流下井挖掘,人歇鋤頭不能歇,儘快把最後六米挖通,到時候我也好給你們請功。”遊伏立刻命令道。

  “諾!”

  腥藨艘宦暎汩_始組織人力輪流下井,這裏沒有藤筐,他們就用麻袋一袋一袋的往上提取泥土,二十多米深的井下氣息不暢,還有瓦斯泄露,人在下面待不了多久就要上來休息,好在這裏的人多,大家就這樣輪流下井,用了兩天的時間,終於挖到了真煤層。

  當第一袋大塊的黑煤塊從井下提上來的時候,腥巳寂d奮的歡呼了起來,遊伏當即就寫了一封信,用飛鷹傳書去給羅衝報喜請功,有了這座煤礦,漢部落南方的重工業佈局將再無阻礙,都城也將加速建設。

  最關鍵的,等到南方的泰鋼郡鍊鋼廠建好的時候,漢部落就可以嘗試用泰鋼郡的錳鐵礦煉製高硬度的錳鋼,重載鋼軌的問題也將會得到解決。

  “隊長,我們什麼時候啓程回家?”一個組長看到挖出來的煤塊有些興奮的問道。

  “怎麼,這就開始想家了?回去先不着急,挖到了煤礦還只是第一步,現在我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規劃咻斅肪�。

  “從這裏往南,要找出一條適合咻斆旱V的道路,直通湯部落的泰鋼郡,另外還要從此地往西,開闢出一條通往瀏陽河的道路,還有這煤礦附近的地形也要勘察清楚,哪裏有水源,哪裏適合建城居住。

  “現在這裏有了煤,將來我們肯定要建立聚居點,囤積人口過來挖煤的。

  “這些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與其讓首領給我們下命令,不如我們自己自覺一點,這樣也好得到更大的功勞。”

  腥寺勓裕佳矍耙涣粒⒖檀舐暪笆址Q諾。

  找到煤礦是七八九三個組的功勞,第十六組找到了一個陌生部落,也算是功勞,可是其他組就慘了點,就這麼回去,肯定是沒多大功勞的,但是現在遊伏又給了他們一個機會,開闢規劃道路,尋找水源和居住地,把這些完成,也算是有功勞的吧,而且這個任務可比找礦簡單多了。

第1002章 插秧機和香芋的真面目

  大命元年十月底,正是北方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羅衝以視察爲由來到了瀏陽郡,本來是爲了躲避兩個小兒子的吵鬧,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瀏陽郡可以稱爲漢部落的木匠之鄉了,這裏有漢部落目前規模最大,時間最早,工匠數量最多的一個造船場,爲漢部落的水路咻敚险鞅睉穑龀隽司薮蟮呢暙I,同時,這裏也曾出現過很多技藝傑出的木匠。

  有擅長製作船模的匠人,也有曾發明盤式軸承和螺紋的匠人,那個發明螺紋的匠人更是憑藉自己的發明獲得了羅衝的嘉獎,進爵封地,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

  也正是因爲如此,瀏陽郡這個木匠集中地便悄然衍生出了一股發明熱潮,這裏的匠人開動腦筋,研發各種器械和結構,希望有一天可以憑藉自己的發明得到首領的賞識。

  這天船場的工人休沐,羅衝便穿了身便裝在城裏逛街,爲了不讓別人認出來,他並沒有讓瀏陽郡的官吏隨行,只帶了兩個同樣穿着便裝的侍衛。

  三人在城裏漫無目的的溜達,看着街上售賣商品的地攤。

  瀏陽郡作爲漢部落北方最大的水陸交通樞紐,城裏充斥着來自南北各地的商品,種類繁雜,堪稱數不勝數。

  這裏有來自衛山郡的陶瓷器皿,紅糖和白酒,有來自牧野郡的肥皂和蠟燭,還有瀏陽郡本地產的各種木製品,大多都是傢俱和炊具,比如桌椅板凳,各種櫃子,也有從羅衝家裏傳出來的花架等物品,炊具方面見的最多的就是竹子編制的粚希┥祝�有藤編的簸籮和筐,都是十分暢銷的貨物。

  鐵匠鋪的打鐵聲叮叮噹噹的連綿不絕,爲當地的百姓生產着各種工具和炊具,來自漢陽郡的棉麻布匹同樣十分暢銷,汝陽郡的三大特產,絲綢絹帛,桐油漆器,糖炒板栗,在這裏同樣不少。

  湖心島生產的平板玻璃、玻璃器皿和電石燈,在這裏是最高檔的貨物,不過由於價格昂貴,再加上不是消耗品,只能在店鋪裏出售,負責給人定製玻璃窗戶等等。

  洪湖三郡生產的奶酪已經在這裏打開了銷路,開始有百姓嘗試食用這種帶有酸味和奶香的奶製品,草原邅淼钠じ锖脱蚱ひ彩沁@裏的暢銷貨,這裏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貨物集散地,走在街上隨處可見購買羊皮和牛皮的百姓,他們買回家去或用來做成羊裘,或製成皮靴。

  不過最常見的大宗貨物,還是瀏陽郡本地生產的紙張,漢部落目前只有三個造紙基地,最早也是規模最大的,就是瀏陽郡的造紙廠,其次是南方的拓海郡和瓊州島,不過那些建設的時間還不長,瓊州島的造紙產業建設的最晚,目前還沒有正式產出,而整個北方八郡所有的紙張都要靠瀏陽郡的造紙廠來提供,這裏的紙張產量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再剩下的就是一些售賣農產品的本地百姓,多是活禽和豬肉羊肉,雞蛋也是百姓常常拿出來賣的農產品之一。

  羅衝領着兩個侍衛在這裏逛街,正好走到一家賣木器的路邊攤前,站在街邊看攤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一邊吆喝着一邊擺弄着一些精緻的木製傢俱。

  “瞧一瞧,看一看啦,能摺疊的小板凳,只要五角嘍!”

  羅衝轉頭看去,那小板凳設計的頗爲有趣,摺疊起來時就是一塊一指厚的木板,上面還有一個孔可以用來手提,如果摳住木板中間的孔往上一拉,就立刻變成了板凳。

  這種板凳摺疊起來收納不佔地方,出門攜帶也很方便,又比一般的馬紮還要結實,售價也不貴,倒是賣的不錯。

  來了興趣,羅衝便走到攤位前駐足打量,這個地攤上擺放的全都是木製品,有做工精緻,用料講究的圓桌圓凳,也有像馬紮之類不值錢的小物件。

  那看攤的小孩見羅衝站着不走,穿的又十分體面,於是就詢問道,“這位公子,可有相中的嗎?你要是喜歡這做工,沒有喜歡的樣式,也可以在咱家訂做。”

  “哦?你這小攤還能訂做?那我要是付了定金你就跑了呢?”羅衝一聽就笑了,開始逗弄起那個小孩來,這孩子才七八歲,就已經會招攬生意了。

  “那不能。”那孩子一聽就急了,連忙反駁道。

  “看見後面這個門沒,這就是俺家,俺家的攤子就擺在自家門口的,這些物件都是俺爹做的,你想要啥直接告訴俺爹,他啥都能做。”

  小孩一邊說着話一邊指着身後的院門。

  羅衝打眼看去,果然看到院子裏有個二十多歲的漢子正在做木匠活,於是便說道,“好好好,那我進去看看。”

  他說着話就領着兩個侍衛進了院子,院子裏的男人也連忙停下了手下的活兒,看向了羅衝三人。

  “這位公子,不知道你們是要……”

  “哦,我就隨便看看。”羅衝擺了擺手,就四處打量起來。

  瀏陽郡是第二批建造的城池,吸取了漢陽郡住戶院落太小的問題,所以這裏每家每戶的院子都有五丈長寬,橫豎都是十六米長,看起來大了不少。

  方形的院子裏有四間正屋,靠院門的地方還有一個豬圈,一側的廂房被當成了廚房,最裏面的角落還有一個茅廁,正屋頂上的煙囪冒着青煙,屋子裏傳來織布機的咔嗒聲,還有孩子的吵鬧聲。

  院子裏還搭了一個工棚,放着不少的木料和半成品,羅衝看着男子身旁的東西,發現那是一臺還未完成的織布機,於是就問道。

  “你還會做織布機?幹了多少年木匠了,時間應該不短了吧?”

  “嘿,有兩年了,織布機我也是第一次做,不過我家買了一架,照貓畫虎,比着做還是能做出來的。”男人憨笑着說道,說起他的職業時,似乎頗爲驕傲。

  “你平時就靠賣這些自制的木器爲生嗎?”羅衝再次問了一句。

  “也不是,我是船場的木匠,平時在船場上工,今天輪到休沐,就在家裏擺擺地攤,這些都是我平時下工之後閒着沒事做的。”那男人見羅衝沒有要買東西的意思,就再次拉起了弓鋸,一邊幹活兒一邊跟羅衝說話。

  “你倒是肯幹,船場的活計不輕鬆吧,下了工回家還不閒着。”

  羅衝搭了句話,突然掃到了院子裏一個造型奇怪的物件,那東西下面是一個木製的托盤,看着又像是一個滑橇,上面立着一根把手,把手旁邊還有一個搖把,搖把上有齒輪,通過一根木製的鏈條和下面的構件相連,下面的齒輪兩邊還各有一個傾斜的托盤,上面用竹條弄了兩個夾子,看起來像是個什麼工具。

  “這是什麼東西?做什麼用的?”羅衝突然指着那東西問道。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見羅衝指着的東西,立刻就換了一副態度,再次看羅衝的眼神裏也有了認同感,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小子眼光還不賴,一眼就瞄上了我的寶貝。

  “嘿,這可是個寶貝,幹什麼用的現在可不能告訴你,要保密,等來年開春,我還等着用這東西換個爵位呢。”那男人頗爲神祕的說道。

  “就這,還能換個爵位?”羅衝不太相信的問道。

  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東西究竟有什麼作用。

  “那可不,你知道今年是什麼年號嗎?大命元年,積貯可是部落的頭等大事,誰要是做了對部落有貢獻的事,首領絕對不會吝嗇爵位賞賜的。”那男人再次說了一句,不過依然沒有透露這東西的用途。

  “積貯?難道這是個農具?”羅衝聞言來了興趣,要是一種新開發的農具,如果證實確實有價值的話,那確實是可以換個爵位的,怎麼賞賜都不過分。

  “嘿嘿,不能說,不能說,不過你可以猜猜,你要是能猜出來這東西的用處,我就告訴你。”男人頗爲得意的說道。

  羅衝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得意的樣子,就更確定這是個農具了,不過是幹什麼用的農具,倒是還看不出來,於是他就認真分析起來。

  “這肯定是個農具無疑了。”

  那男人聞言就看着羅衝,也不說話,似乎是等着他繼續猜。

  “唔,沒有犁頭,不是耕地用的,沒有漏斗,也不是播種用的,平地用的是耙,這上面也沒有,看這個把手,應該是用手扶着操作的,另一邊是搖把,邊走邊搖,下面沒有輪子而是個滑橇,但是滑橇頭朝後,這說明不是推着走的,而是拉着往後退的,一邊往後退一邊轉動搖把,我說的可對?”羅衝再次分析起來。

  “呃,不錯,你果然有些眼力,不過還是沒有猜出它的作用,光知道怎麼操作可不行。”

  那男人見羅衝分分鐘就看出了這東西的操作方法,也是大喫一驚,當初可是有不少人見過,但都說不上來個一二三的,不過羅衝沒說出作用,他依然不肯輕易透露。

  “嗯,既然是農具,那就很好猜了嘛。”羅衝看了他一眼再次說道。

  “這東西一沒有犁,二沒有漏斗,既不能耕地,又不能播種,但卻是個漢部落現在沒有的農具,你口口聲聲說這東西能換個爵位,更說明了這一點。

  “現在漢部落所有的作物中,不是耕地,不是播種,還有其他的步驟,那恐怕只有水稻了吧。

  “嗯,你這下面的滑橇也證實了這一點,乾土上行進用輪子最爲輕便,你卻用了滑橇,說明這是在泥地表面走的,與水稻的生長環境正好吻合。

  “而水稻又只需要耕地和插秧,這顯然不是耕地用的,所以這應該是個部落暫時沒有插秧機。

  “下面的齒輪兩邊各有一個傾斜的木板,是放禾苗用的吧,上面還有竹夾子固定,正好放兩排,嗯,我看看後面,果然,這裏還有兩個跟齒輪聯動的爪子,應該就是插秧用的了。”

  羅衝指着那農具從上到下一通分析,再一看那男人,此時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做出這東西有兩個月了,來家裏見過這玩意兒的人也不少,但都沒人猜出來這東西的用途,就連他自己的老婆問,他都沒有透露過,他保證這個世界上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但是眼前的這個青年,僅是靠分析就猜的準準的,簡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