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接下來便是給移民安置的時間了,田橋負責指揮船工向下卸貨,管陶和井春帶着村民們幫忙往移民的家裏咚蜄|西。
他們肩扛手提的把諸多行李搬到了移民的平房區,然後根據各個院子不同的功能進行分配。
比如建在學堂旁邊的兩個院子,就是給元化小兩口,還有單朋小兩口留的,他們兩戶主要負責教書,離着學堂近一點會更加的方便。
而那個偏屋裏放了臺小石磨的宅子,就是留給磨豆腐的那家準備的,其他的還有距離磨坊近的,直接分給了木匠,任蹤這家比較厲害一些,放在了距離當地村民最近的一套宅子。
任蹤腰掛寶劍,又是鐵匠,家裏有個牧人出身的剽悍媳婦,還有兩個半大的兒子,怎麼看都是武力值爆表的一家,將他們放在這個位置保護一下大家的安全,任蹤自己沒什麼意見,其他人也都很高興。
大家各自按照方便程度選擇各家的宅子,其實也就是挑一下今後生活方便的位置而已,其他真的沒什麼可挑的,因爲都是按照一個規格建設的,怎麼挑都一樣。
等將他們各家從漢陽八郡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屋裏,然後又把那些分配給他們的牲畜也都弄到了各家的豬圈和畜棚中,安頓移民的事情纔算告一段落。
當然現在只是先弄個落腳的地方而已,比如他們的新房中還是按照漢部落北地的習慣盤了一個火炕,上面鋪了一張當地百姓爲他們製作的竹蓆,除此之外,家中基本上就再無其他傢俱了,什麼桌子凳子都需要重新打造纔行,不過該有的窗戶門子還是有的,上面也都貼好了嶄新的窗戶紙,至於室內的傢俱怎麼置辦,這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想法了。
等初步將這些東西都安排好後,胡杉一家就立刻找到了管陶還有井春,詢問他二人村中的苜蓿在那裏,那邊有青草之類的,可以暫時餵養一下牲畜,還有能不能從他們手中購買一些秸稈和玉米豆子之類的東西拿來餵豬餵羊餵驢,人喫飯的事情好辦,但是這麼多的牲畜可不能餓出毛病來,將來還指望它們能夠產仔在村裏推廣呢。
管陶和井春立刻安排了這個事情,並發動村裏的百姓幫忙,事實上他們早就接到了今天移民要來的通知,還有大量配發的牲畜將和移民一起到來,所以井春早就跟管陶商量了這個事情,並做好的準備。
畢竟他們這些本村的百姓也要配發牲畜,不準備好飼料的話,難道等牲畜來了都餓死嗎?
移民們的牲畜得到了解決,村裏其他人的牲畜也開始分配了,大量的牲畜都被直接趕到了村中心的那個曬穀場上,然後由田橋、管陶兩人負責各家的分配。
這裏大多都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蛔樱渲幸酝米泳佣啵米邮菬o情的繁殖機器,如果不加以控制和消耗的話,任憑它們繁殖甚至會氾濫成災,所以這東西的數量極多,就算每家分一大堆,漢部落也能拿的出來。
而這一次除了分給移民們的豬外,分給村民們的豬就只有二十多頭兩個月大的小豬仔,這些豬都是當年從嚕部落那裏引進的黑白花豬種,是一種頭高屁股高,兩頭翹,腰背低,肚子下墜的土豬。
這種豬臉顯得比較短,沒有現代改良的大白豬嘴臉那麼長,無論是體型大小,還是溫順程度,亦或是出肉量,都是目前漢部落最合適推廣的家豬。
早先幾年的時候,漢部落從嚕部落獲得的這種豬並不多,總共不到一千頭,後來到了漢部落養殖之後,漢部落養了好幾年都沒捨得喫,只顧着擴大種羣,一頭母豬每年最少產一胎,一胎就能生產十隻左右的豬仔,所以豬的數量繁殖的還算是比較快的。
只不過漢部落擴大的速度同樣很快,所以即便漢部落努力向各地推廣,如今漢部落人均擁有家豬的數量仍然低的可憐,連一人五分之一的豬都沒有,因此這次在瓊州推廣家豬的時候,自然也不可能拿出多少。
田橋指着面前二十多頭哼哼唧唧的小豬仔說道。
“管兄弟,這種家畜叫豬,沒什麼特別的用途,就是養大了來喫肉的,是咱們漢部落主要推廣的肉用牲畜,不過目前部落的存欄家豬數量也有限,暫時只能給你們分到這麼多頭,一會兒你問問村裏人誰願意養這東西的,讓他們一家領一頭回去養。
先說好,這東西要喫藤蔓類的草,還要喫糧食和蔬菜,精貴着呢,如果不捨得下本,就乾脆別養了,你跟大家說明一下,確定下來領養的家庭,然後我再讓移民裏出人來教你們怎麼養這東西,另外還要麻煩你一下給他們當下翻譯,這十戶移民裏可沒有會說你們這裏方言的。”
“行,這個沒問題,就是二十多頭豬,這個好安排,可是我看這種白色的兔子數量可是很多啊,莫非是村裏的每戶人家都有?
我們當地其實也有兔子,不過都是個頭比較小的灰兔,獵手們倒是偶爾會打到一些,但從來沒聽說過有養殖這東西的,更沒見過個頭那麼大,還通體雲白色,長着紅眼睛的兔子。”管陶先是答應了一下分配那些小豬的事,然後又看着面前這些個頭極大的白兔感慨了起來。
“沒錯,這雪兔每家都有,以後有了這東西,你們就能過上天天有肉喫的日子了。”田橋確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第904章 受歡迎的敖啓夫婦
上河村的牲畜很快就被髮了下去,村民們都很高興,當然,他們也看到了移民家裏有更多他們沒見過的牲畜,只是他們現在不會養殖,所以也沒想着現在就要。
就在村中心的曬穀場上正在分發牲畜的時候,村裏的許多小孩子也成羣結隊的跑到新來的移民家門口好奇的偷看。
雖然之前的一個月裏,他們就已經看到了大人們在修建這些院子,但是到現在爲止他們還不知道人應該如何在裏面生活。
對於從出生到現在只見過竹樓的孩子們,這種坐落在平地上的建築是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
另外就是移民家弄來的許多小動物,也是他們好奇的對象,比如那些小貓,小豬,就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來來來,閨女快進來,我給你拿點好喫的你們分一下。”
看到門口圍了許多的小孩在好奇的東張西望,魯建安的老婆立刻從箱子中找出了一些紅色的硬糖糖塊。
這都是當初在漢陽郡裏買的,瓊州島現在肯定沒有糖,如果他們自己不帶的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嚐到甜味,所以這些移民家中都沒少儲備,畢竟當初羅衝可是給他們每家補償了一百塊安家費的。
幾個孩子聽不懂漢話,但見那婦人一臉慈眉善目的樣子,也不像壞人,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魯妻將一塊紅糖塞到了小女孩的嘴裏,小女孩立刻眼睛一亮,似乎是第一次嚐到這樣的甜味,開心的笑了起來,甚至還學着大人的樣子給魯妻行了一個萬福禮,然後這才接過遞來的一大把糖塊,去給門口的小夥伴分食。
新來的北地人家裏有甜甜的好東西喫,比蜂蜜還要甜,這個消息很快就在村子裏傳開了。
剛剛的小女孩給小夥伴們分完了糖塊後,她又跑到了村中間那幾個織布的平房中,找到自己母親,然後將嘴裏的糖塊吐出來塞到母親嘴裏。
她母親正在織布,見自己女兒偷襲,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了嘴中的香甜氣息,頓時也是眼前一亮,她把糖塊吐出來放在手心看了看,只見是一塊圓方形的半透明紅色硬塊,心中明瞭,這定是剛來的那些漢部落的人才有的東西。
“這是人家給你的麼?”女人對自己閨女問道。
“嗯嗯,是村裏新來的那些人給的,還給了好多呢,我們去他們家門口看了看,她就給了這些好東西。”
“好孩子,那你自己喫吧,我嚐嚐味道就好了。”女人說完又將糖塊遞給了女孩,小女孩高興的拿着糖塊跑掉了。
村子中的另一邊,木匠魯建安聽田橋說村裏的風車磨坊還沒建好,便決定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
另外建造風車磨坊這種大型的木製機械,肯定需要不少的木材,所以他想順便和建磨坊的師傅打聽打聽當地的木材價格,要是能從磨坊這裏淘到一些下腳料就好了,他正好可以弄回去打造一些傢俱。
移民隊伍裏那個懂得磨面榨油的聞壽聽到消息後,也表示自己要過去看看,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村裏的這一座磨坊和一座油坊,肯定是有一個要他來負責的,現在過去看看正好熟悉一下情況。
老實人胡杉將家裏安頓好後,立刻就帶着自己兒子去了河邊的田地,他想先看看自家的田畝,還有周圍幾個鄰居的田畝,這片地上現在什麼都沒種,只有自己長出來的一些野草。
在這個以農爲本,以食爲天的年代,讓田地拋荒可不是什麼好事,之前他們沒到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必須儘快把糧食種起來。
雖然首領給的安家費足夠他們什麼都不生產也能過上一年,但是今後的日子怎麼過?就指着這些田畝討生活呢,所以必須有所產出纔行。
胡杉在地裏轉了一圈,發現這邊確實和田橋之前說的差不多,論土地的肥力,那肯定是和漢部落那邊沒法比的,但也沒到種不出來東西的份上,沒看到人家當敵人這麼多年不也在一直耕種嗎?
旱田改造水田略微麻煩一點,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所以他和自己兒子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把輔田種起來。
剛剛他已經跟這裏的人瞭解到了,上河村目前什麼蔬菜都沒有,只有玉米還有蛋肉這些東西,另外就是竹筍,但是漢部落的人基本上喫不慣那個東西,所以還是儘快把蔬菜種出來再說。
任蹤這個鐵匠和單朋這個陶匠,一大一小的兩人牽着驢馬,拿着工具奔向了村外。
任蹤準備先去附近的竹林裏砍一些竹子回來當建材,他想在自家院子裏搭一個鐵匠鋪,製作一些菜刀剪子錐子頂針之類的小東西,這些肯定是村裏人急需的,還有各種的農具,比如鐮刀什麼的,這裏只種玉米和豆子,也不知道當地人是怎麼收穫的,有沒有鐮刀可用。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下個季度改種水稻之後,肯定是需要鐮刀用來收割的,這個你總不能直接上手去薅吧。
單朋牽着自家的毛驢和任蹤同行,他主要的目的是砍一些燒火用的柴火,順便在村子附近搜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粘土來源,又不能是田地的地方,回來採集一些粘土燒製陶瓷器皿。
他們都是最小二級爵位配發的院子,面積很大,所以單朋也想將這個陶瓷窯建在自己家裏,將來也方便他幹活,又不會影響村裏的其他人。
謝里家剛剛找田橋和管陶兩人借了牛車,然後從岸邊的船上把他們從老家帶來的那具小石磨搬到了新家裏。
這具石磨便是他們當年花錢請石匠打製的,後來放在他們家的豆腐坊裏,給謝里家賺了不少錢,這次移民的時候也沒丟,詢問了一下允許攜帶後,便直接將這具石磨也帶來了,如今總算是落座到新家裏。
兩口子還有孩子忙活起來,去新挖的井裏打水泡豆子,準備明天就開始開工,儘快將他們的豆腐坊重新恢復經營。
那個皮匠敖啓和他那個裁縫媳婦,如今卻已經成了當地村民的座上賓,兩人一個做鞋一個做衣服的,別的不行,但卻是新來的這十戶移民中穿的最好的,再加上上河村裏本來就有他們自己的紡織業,村裏並不缺布匹,但卻不會怎麼製作衣服。
於是乎,經過田橋和管陶的介紹,兩人頓時就在村子裏受歡迎起來。
敖啓的媳婦有一手量體裁衣的本事,一把剪刀上下翻飛,頓時贏得了大姑娘小媳婦的青睞。
敖啓自己也拿出一堆用木板雕刻的鞋樣,鞋底樣板,給村裏的人分享,若是有破舊的麻布什麼的,按照這個鞋樣剪下來便可縫製成最常穿的布鞋。
第905章 豆腐腦碰壁?
次日一早,上河村的移民們開始恢復了以往的生活作息,太陽剛從天邊露出來,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一起牽着驢子,帶着農具,還有大捆的細竹竿前往自家的地裏幹活,管陶和井春還有田橋三人也帶着大批的村民緊跟其後,他們都是去跟着學習的。
井春熟悉當地的情況,帶着村民還有新來的移民去挖掘河裏的淤泥當作肥料,村子裏雖然已經挖了漚肥池,但因爲糞便不夠的原因,所以暫時還沒有糞肥可以用,只能先用塘泥來救救急。
一部分人跟着井春去挖肥料了,剩下的人則是用着自家的驢子或者租借來的耕牛給家裏的田畝耕地。
女人們則是在耕耘後的土地開溝起壟,然後帶着沿着這些壟用竹竿搭起了A字形的支架。
管陶身邊的村民們噰喳喳的議論着,都不明白這些新來的漢部落人要幹什麼。
不是說今天是來種菜的嗎?怎麼菜地裏還要搭架子?莫不是用來給蔬菜遮陽?可這架子的朝向也不像是用來遮陽的啊。
管陶聽到他們的討論後,也看向身邊的井春詢問道,“井兄弟,她們這是在做什麼?爲何要在菜地裏搭起這些竹架,而且這架子所用的竹子尚不足手指粗細,又搭的如此稀疏,這樣的架子究竟有什麼用?”
“哦,這個啊,這是種的豆角、黃瓜、絲瓜和棉花,其中的豆角和你們的豆子差不多,只不過這種豆子並不是要等它完全成熟的時候喫豆子,而是喫沒有長熟的豆莢,我們把這種豆莢當作蔬菜食用,平時也叫做豆角,你現在看到的這種就是長豆角。
長豆角和黃豆不太一樣,它是長在藤蔓上的,像繩子一樣,會向外爬着生長,翠綠的葉子能鋪滿地面,如果周圍有什麼樹木或者灌木,就會自動攀援而上。
我們在地裏搭上這些架子,就是爲了讓豆角長出來藤蔓主動爬上去的,這樣就不會鋪的滿地都是,澆水施肥採摘都很方便,還能節省土地面積,將土地最大程度的利用起來。
黃瓜和絲瓜也是蔬菜,同樣是生長在藤蔓上,所以需要搭架子來種植,不過這東西如果不是拿去賣的話,就不用種很多,絲瓜每家種上兩三棵,結出來的絲瓜你們一家都喫不完,這東西夏天長的很快,一天就能收一籮筐,天天喫都喫不完。
黃瓜稍有不同,雖然結的也很多,但這個多種一點沒關係,就算喫不完也可以採摘下來進行醃製,醃製好的黃瓜爽脆無比,還可以長期儲存,平時可以拿來早晨佐餐,若是正旦節肉喫多了,還可以用醃黃瓜解膩。
還有這棉花也是,棉花雖然是織布用的,並不能食用,但也和豆角一樣都是生長在藤蔓上,長大後會在藤蔓上結出很多的莢果,莢果剛長出來的時候綠色,然後逐漸成熟變硬,發黃,等熟透了之後就會變成深褐色,中午的太陽一照,它就會自己炸開,分成四瓣花瓣,那些棉花纖維就長在它的花瓣中。”
管陶聽完井春的解釋,口中不禁嘖嘖稱奇,這樣神奇的植物,他們還真沒見過,也不知道漢部落都是從哪弄來的這些好東西,又是怎麼想到要去種植利用它的。
等管陶自己理解了之後,他又開始給周圍的村民們轉述這些介紹,然後便開始跟着移民學習捆紮架子的技巧。
那邊的男人們邅砹擞倌喈斪鞣柿希o田地耕耘施好了好了底肥之後,也就開始種植豆子還有辣椒和花生。
這三種作物中,豆子不用起壟,可以直接密植條播,而且這樣可以更好的肥田,花生和辣椒有條件的話還是起個壟比較好,花生的莢果長在泥土下面,比較怕澇,如果開溝在壟上種植,就能讓花生略高於地表,保持水份適中,不過被淹到,澆水的時候直接在溝裏灌水就好。
辣椒不能種的太過密集,而且容易爛根,最好是先開溝起壟,然後再用穴播的方式進行播種,從而使辣椒保持一定的株距。
村民們性質高昂的跟着學習種植技術,一直到早晨七八點鐘,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做好了早飯的女人們才挎着竹籃子到地裏給自家男人送飯。
其他人家的女人,確實只挎了個籃子,但是謝里家的媳婦卻挑着扁擔擔來兩個木桶,裏面裝的都是現煮的豆漿還有滑嫩無比的豆腐腦。
他們家孩子還在後面拎着籃子,裏面裝的都是配菜和佐料,漢部落移民這邊,因爲今天要下地幹活,自然不可能再用粥水來打發肚子,饅頭大餅總是少不了的,甚至還有人家一大早就包了糉子當作主食,倒是蒸米飯的基本沒有。
謝里看見自家媳婦挑着擔子走來,他連忙過去迎接,將扁擔接過來之後,才放到田畝旁邊的土路上,然後對管陶他們招呼道。
“來來來,管大哥,田兄弟,井兄弟,你們快過來嚐嚐我們家做的豆漿和豆腐腦,這可是我們那邊最常見的好東西,家家戶戶都要喫這個的。”
聽謝里的邀請,管陶自然很高興,田橋和井春也不客氣,他倆看見那兩個桶的時候就已經高興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哎呦,可饞死我了,來這裏兩個月了,早就饞豆腐腦了,在這裏想喫都喫不着,要不是你們過來,我恐怕還得半個月才能聞到這股豆漿味兒。”井春直接小跑了過來,自己就開始找碗去盛了。
“呵呵,你才兩個月,我是早就跟着郡守大人過來的了,好幾年都沒嘗過這個味道了,都快忘了豆腐是什麼味兒了,今天咱也沾沾光,在你們這蹭碗豆腐喫。”田橋也哼哼着說道。
管陶聽完也是興趣大起,好像漢部落的人都很喜歡這種食物啊,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東西。
井春已經從籃子裏找來了一摞白瓷碗,又拿了鐵勺開始盛了,他盛的是白豆腐,也就是半碗豆漿,再往裏面填半碗豆腐腦一起喝的喫法,在漢部落很是常見。
除了這種喫法外,還有豆腐腦加紅糖,又或者是熬一鍋鹹鹵澆在上面,再放上一點油辣子,就着燒餅喫,那絕對是一絕。
所謂的鹹黨和甜黨之爭,那是幼稚的小孩才做的選擇,成年人全都要它不香嗎?
鹹豆腐腦和甜豆腐腦各有各的喫法,反正羅衝兩種都很喜歡。
不過今天謝里家弄來的就只有豆腐腦和豆漿而已,因爲糖太貴,這裏又沒有賣的,他們就算捨得給大家喫,喫完也買不到。
至於鹹鹵,現在連菜都沒有,弄哪門子的鹹鹵?有口醃黃瓜喫就偷着樂吧。
“我也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讓你們如此喜歡?”管陶跟在兩人身後過來,謝里已經爲他盛好了一碗白豆腐。
“來來來,管大哥,快嚐嚐我們那邊的特色,你們要是喜歡的話,以後我們家就天天做,多做點,鄉親們想喫就來我家買便是,我們家在北邊就是開豆腐坊的。”謝里連忙招呼道。
“好好好,我嚐嚐。”管陶好奇的抿了一口,在嘴裏咂了咂滋味,同時心裏也恍然大悟,原來這傢伙做這東西,是準備先試試他們的口味,然後在村子裏賣這東西?!
他皺眉細品了一番才說道,“這東西好像有股黃豆的味道,還有股清香,味道倒是不錯,就是不解飽啊,而且還佔肚子,喝了一碗這個,再喝粥就喝不下了。”
謝里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意識道了什麼,心中暗道看來短時間這豆腐腦和豆漿是賣不出去了。
瓊州島這裏的主糧是玉米,而且他們沒有石磨,所以日常的喫法就是早晨玉米粥,有點像東北特色的大茬子粥,中午和晚上一般是煮整根的玉米棒子啃食,當作主食,並沒有乾糧一類的食物。
而豆漿和豆腐腦這種東西,它最多算是一種飲品,也可以和稀飯劃等號,漢部落一般喝豆漿豆腐腦的時候,那都是有其他乾糧作爲主食的。
再反觀上河村這邊,他們家裏送來的本來就是玉米粥,你讓他們一邊喝玉米粥一邊喝豆漿,這不是扯淡嗎?哪有這個喫法?
想要讓當地人接受這種食物,最起碼也要等村裏的磨坊修好之後,將村裏人的玉米磨成玉米麪,然後教他們學會貼玉米餅子,先把玉米變成乾糧,然後才能將豆漿和豆腐腦賣出去。
打定了主意,謝里這才解釋道,“管大哥說的不錯,這東西就是用黃豆做成的,黃豆可是個好東西,能磨豆漿,點豆腐,生豆芽,還能做成豆腐乾,豆腐皮,喫法太多了,以後等我慢慢給你們做。”
“豆子做的?!豆子還能做成這種東西?!”管陶驚訝的問道。
他看着兩個水桶裏的乳白色液體還有凝固狀態的豆腐腦,怎麼也無法把這些東西和黃豆聯繫在一起。
“沒錯,就是黃豆做的,要是管大哥感興趣,等我們家下次做的時候,請你去看看,管大哥,你看這裏還有這麼多呢,快點叫鄉親們也來嚐嚐啊。”謝里再次說道。
“好好好,不過可就要讓你家破費了啊,這麼多東西,需要不少豆子吧,不過我說實話,你要是想在咱們村裏賣這個東西,恐怕沒有人會買,而且我們手裏也沒什麼錢,就算想買也沒辦法啊。”
管陶直接給謝里介紹當地的情況說道。
“這個沒關係,只要大家喜歡,想買肯定是有辦法的,其實在我們那邊,開豆腐坊的也從來都不收錢,大家買豆腐都是用黃豆來換,我們收了豆子一部分用來繼續做豆腐,多出來的就存着,然後賣給榨油的油坊或者糧站那裏換錢。”謝里同樣給管陶介紹着他的經營手段。
“那好吧,我先讓大家過來嚐嚐。”管陶點了點頭,這種以物易物的方式,他們倒是可以接受,而且當地也種植大豆,錢沒多少是真的,但是你要收豆子的話,那他們可有的是。
管陶一邊喝着碗中的白豆腐,一邊招呼着村民過來嚐嚐鮮,不過大家看着這種和奶差不多的東西興趣不大,豆漿幾乎沒什麼要,豆腐腦倒是有人願意嘗試一下。
謝里家也沒有那麼多的碗,乾脆就直接給當地的村民盛到了他們的粥碗裏,這大茬子粥里加豆腐腦的喫法,倒也新鮮。
不過現在想讓他們買的話,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一起移民的幾個家庭都表示了支持,豆製品是漢部落最長喫的食物,尤其是豆腐白菜這道家常菜。
將豆腐切成厚厚的方塊,然後兩面用豆油煎至金黃,再和白菜放到一起翻炒,味道超級香。
還有豆腐三炒這道菜,就是將豆腐皮,煎豆腐,黃豆芽三種豆子的衍生食品放在一起炒成一道菜,也是漢部落民間比較喜愛的一道家常菜。
雖然村裏人對豆腐腦和豆漿不太感興趣,但是謝里仍然想要中午多做一些豆腐,弄成各種喫法教大家嘗試,這不光是爲了他自己家的生意,也是首領交給他們這些移民的任務,他過來不就是爲了傳播漢部落飲食方式的嗎?
上一篇:我欲九天揽月
下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