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他們開始瘋了一般的四處逃竄,但是卻人擠着人那也跑不了,最後推推搡搡的擁擠成團。
冒頓這邊連忙使盡渾身解數調動大軍,然而現在根本就沒人聽他的命令,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對面的漢部落再次傳來一陣轟轟轟轟的巨響。
第719章 草原決戰
第一輪齊射之後,雖然血屠他們無法清晰的看到對面的戰果,但是幾十發炮彈全部打進了敵陣是能肯定的,只要能打進去,就一定能造成傷害,現在多轟死幾個,等會肉搏的時候纔有更大的機會。
抱着這樣的心態,血屠立刻下達了繼續開炮的命令,同時也開始讓士兵們上馬,準備再轟上兩輪就開始發動攻擊。
各個炮位的火炮被劇烈的後坐力向後推動了一節,爲了更快的恢復炮位,他們幾乎沒怎麼瞄準,只要火炮大致指向地方的軍陣即可,畢竟現在對面那麼多人擠在一起,這樣的機會可不好着,一會兒人都散開之後,再想打出那麼高的傷害都不容易了。
每門炮分配的兩個教員嚴格分工,一個負責目標校證、開火指令,另一個負責清理炮膛、裝填彈藥,各自帶着幾個士兵緊張的操作着。
第二輪炮火很快準備完畢,在得到中軍的指令後立刻拉響了燧發機,啪的一聲脆響,燧石與火鐮撞擊引燃了下面的藥池,呲的一聲從火門處噴出一簇火光和煙霧,緊接着便是轟隆一聲巨響,硝煙伴隨着火光一起將炮彈頂出,整個炮車也在後坐力的作用下再次向後猛退。
這次他們沒管前方到底打沒打中,立刻開始第三次復位瞄準和清膛裝填,炮火準備的速度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歷史上法軍的精銳炮兵使用前裝滑膛的拿破崙炮,可以在一分鐘打出三發炮彈,而羅衝根據拿破崙炮仿造出來的改進型鑄鋼大炮,在半生不熟的炮兵手裏卻只能打出三分鐘四發的成績,復位和裝填的速度要慢的多,但是這也已經足夠用來對付對面的冒頓聯軍了。
剛剛捱過一輪炮彈的冒頓聯軍已經陷入了混亂當中,冒頓的親自指揮現在也已經派不上了用場,聯軍都被恐怖的炮擊嚇壞了,紛紛向着四面八方逃竄,但是卻互相擁擠在一起哪也去不了,只有最靠外圍的戰士纔有可能逃出去。
然而外圍的士兵並沒有受到炮火攻擊,他們只聽到漢部落那邊一陣陣巨響,還有中軍那邊發生了騷亂,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根本就看不見,還是因爲人太多的緣故,冒頓又沒有成熟的指揮系統,打的順的時候還沒什麼,一遇到這種潰敗的事情發生,連他自己都指揮不了自己的軍隊了。
嗖嗖嗖的第二輪炮彈再次飛入混亂的聯軍之中,被高壓火焰炙烤過的鐵彈開始在人馬之間橫衝直撞,生生的在大軍中撞出一條血衚衕。
數不清的慘叫和受到經嚇發出的喊聲響徹在冒頓的聯軍,數十發炮彈像是犁地一樣又把冒頓的聯軍摧殘了一遍,這次由於炮兵操作緊張的原因,有的水平射角並沒有對正,炮彈直接斜着朝聯軍飛了過來。
從聯軍陣營的正面打進去之後,很快又斜着從軍陣的側面衝了出來,在龐大的軍陣中打出一條斜斜的血衚衕,這次外圍的戰士也終於意識到什麼了。
從身邊被炮彈趟出來的血衚衕看去,一眼便能看到大軍陣型的最前排,而這一路上所有的人馬車輛,俱都化爲齏粉。
外圍的戰士也嚇呆了,他們終於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剛纔漢部落那邊轟隆隆的響聲是在攻擊他們。
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外圍的士兵們也被嚇得驚叫一聲,連忙策馬逃竄,漢部落的人還沒有看到,就已經被打的那麼慘,這要是一會兒跟人家衝到了對面,豈不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再說他們很多人本來就是受冒頓的脅迫來打漢部落開源郡的,本來就想着己方人多勢校退阏娴拇蛞膊灰欢ㄝ喌玫阶约盒n在最前面,到時候等把漢部落打敗了,到開源郡還能搶點好東西回去。
不少人都是抱着這種想法來的,可現在被漢部落打的那麼慘,誰還會繼續做這種不切合實際的夢,他們全都被威力生猛的火炮打醒了,於是撒腿就跑。
外圍的陣型一散,裏面直面炮火的中軍更是想也不想的就開始逃跑,潰敗之勢已定,就連那些小部落的首領想攔都攔不住,碰到那些已經嚇瘋了的戰士,貿然阻攔他們逃跑,甚至還會被自己一方的潰兵攻擊,不少小部落首領都在傳達指令的時候直接被人殺死了。
眼看敵軍的大陣越來越散,漢部落這邊的炮兵們更是牟足了力氣開始裝彈,爲了獲得更大的殺傷威力和更遠的射程,這次所有炮位裝填都開始使用兩倍裝藥,一發普通的實心鐵彈,用來獲得更大的殺傷效果。
第三輪炮火很快準備完畢,在一陣陣轟隆隆的巨響中,對面敵人的陣型已經徹底被打散了,無數的聯軍戰士都在向四周瘋狂逃命,但是這時的炮彈再次打來,又一次飛入了他們的陣營之中,幾十條血衚衕重新將潰逃的聯軍覆蓋,敵人們眼見漢部落的攻擊還沒結束,都以爲他們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嚇得更不敢在原地多待,爭搶着向外圍或者後面逃竄。
漢部落的火炮終於停了下來,那邊的炮響剛剛結束,柴多多就已經帶着自己千牛衛的兩千多重裝騎兵,還有牧民改編軍隊的一萬五千多人,一起朝着冒頓的潰軍衝了過去,現在冒頓的聯軍簡直就是落水狗,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血屠沒逮着奔向前線的機會,只能帶着自己虎賁衛的兩千人留在中軍壓陣,誰讓他剛纔的炮戰指揮的好呢,他不留下來誰留下來,手下的虎賁衛也正好拿來保護火炮和炮兵用。
而在戰場不遠處的蘇日圖那邊,他剛剛在後方聽到了斥候的彙報,說是漢部落出動了神祕而又強大的祕密武器,雙方還沒正式碰面,就已經把冒頓那邊打的人仰馬翻損失慘重了,簡直就像是老天爺的天罰一樣厲害。
漢部落的裝備好,科技先進,這些蘇日圖是絕對服氣的,漢部落有很大的機會能贏,這他也是相信的,在蘇日圖這次看來,其實最好的結果就是漢部落憑藉超強的實力,硬頂了冒頓的人海戰術一會兒,等出現了巨大的損失,就會主動跑回城裏,到時候他的機會就來了。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是跟着冒頓攻擊開源城,還是去攻打冒頓的殘軍營救漢部落,他都可以視兩邊給出的好處商量着來,爭取做到利益最大化。
可是現在一羣斥候告訴自己,漢部落那邊還沒開打,靠着幾個神仙一樣的大招就已經把冒頓打的潰不成軍了?這不是扯淡呢嗎?
如果真是這樣了,那他這次還怎麼玩?
不願意相信事實的蘇日圖親自帶了幾百個親兵到戰場前線偵察情況,結果等他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漢部落的第三輪炮火攻擊,冒頓那邊確實已經被打的人仰馬翻,甚至已經開始爭先恐後的潰逃。
漢部落那邊也在放完三輪火炮之後發動了總攻。
蘇日圖也被眼前漢部落的奇怪攻擊嚇懵了,不過看到漢部落那邊已經率先發動了總攻,冒頓那邊的聯軍也已經潰敗,他心裏更是萬分焦急。
之前的計策已經用不上了,現在唯一的補救機會就是幫着漢部落去追殺冒頓這條落水狗,如此才能跟漢部落解釋清楚自己帶領上萬大軍前來原因,要是這個事情解釋不清楚,估計以後就要被漢部落記小本本了,到時候還能不能從漢部落買到更多的物資,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於是乎蘇日圖立刻派人回到了後方的大軍那裏,讓他們帶着各自的小部落一起來。
最後的決戰到了,既然現在冒頓已經潰敗了,那就乾脆將他徹底打死好了,這樣以後整個草原除了他就只剩下漢部落這一個強大勢力,到時候他在漢部落面前也能爭取到更多的話語權,這已經是目前狀態下,蘇日圖能夠想到的利益最多的一種結果了。
漢部落這邊近兩萬的騎兵一起出動,釘了鐵掌的馬蹄踏在草原上發出轟隆隆的雷鳴聲,上萬名騎兵攜毀天滅地之勢,身後卷着滾滾的塵土向着冒頓的潰軍壓了過去。
一千米的距離非常適合騎兵提速,更何況漢部落幾乎全營出動,那麼大的動靜,冒頓想看不見都難,自己的聯軍剛剛在那幾輪莫名其妙的炮火中潰敗,現在漢部落又殺了過來,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逃走,要麼組織兵力和漢部落對剛。
可是現在的潰兵根本就不聽他的指揮,再加上漢部落的大舉進攻,更是嚇得他們肝膽俱裂,完全沒有己方纔是人數佔優的覺悟,反而跑的更快了。
“殺一人賜爵,斬冒頓者連升三級,給我衝啊!”
轟隆隆的上萬騎兵前列,千牛衛指揮使柴多多雙腿直立的站在馬鐙上,一手扯着繮繩,一手高舉着兩丈長的馬槊,聲嘶力竭的對着身邊的戰士吼道。
“殺冒頓,升三爵,衝啊!”
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冒頓眼看調動大軍無望,立刻帶着身邊的親兵轉身就跑,對面上萬人一起喊叫着他的名字,嚇得連一刻都不敢多待,都不用別人給他翻譯,他都知道對面除了讓他死絕對沒有其他好話。
“千牛衛重甲隨我衝陣,伊犁部左翼包抄,攔住冒頓去路。”
隨着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柴多多也看清了對面的形勢,連忙緊急做出安排,身邊的傳令兵聽到命令後,立刻吹響軍號,用力揮舞手中的將旗指揮大軍。
左翼的千羊伊犁等歸漢部族聽到號令後,立刻帶領自己的鐵甲輕騎脫離了大部隊,向着冒頓的退路包抄了過去。
下一刻,在雙方的距離還有不到兩百米的時候,柴多多率先抽出圍在腰間的一塊黑布,單手一甩就蒙在的馬臉上,將戰馬的兩隻眼睛都蒙了起來。
戰馬喪失了視覺,心中大駭,立刻進入了受驚狀態,身下更是發蹄狂奔,瞬間把馬速提升到了極致。
身後的士兵有樣學樣,也同樣把馬臉矇住,整個大軍的速度都陡然提升了一節,衝擊的速度和氣勢更是嚇得敵軍驚聲嚎叫。
柴多多將頭盔上掛鉤和繩子一鬆,嚓嚓嚓的幾聲甲葉摩擦聲響起,原本摺疊在前額處的幾層扎甲立刻落了下來,將他的整個面部全都護住,只留下兩隻眼睛緊盯着前方的敵人。
下一刻,千牛衛的重甲騎兵就一頭莽進了冒頓的潰軍大陣中。
“漢軍殺來了,快跑啊,呃啊……”
柴多多一馬當先,以無可匹敵的氣勢衝來,對面的潰軍連發十幾根箭矢射在他的身上,卻全都被鋼製甲片擋了下來,再然後,他便俯身半趴在馬背上,手中的馬槊放在腋下用力加緊,座下的戰馬帶着他勇往直前,瞬間將前面的五六個敵人紮成了一串,全都被馬槊捅翻在地。
已經深陷敵陣的柴多多沒機會抽回太長的馬槊,乾脆拔出掛在馬鞍上的長刀,再次向前衝殺起來。
而在柴多多身旁的那些親兵們,也生怕他們的主將出了什麼閃失,揮舞着手中短一號的騎槍,勇猛的追隨在柴多多的周圍。
血色的戰袍,雪亮的鐵甲,寒光凜冽的鋼刀,森森如林的長矛,數種不同的顏色鉤織起一副宏大的畫面,他們一往無前,狠狠的衝擊着已經潰不成形的敵軍大陣,無數把鋼刀上下翻飛,帶起一片片的鮮血,殺的滿地人頭滾滾。
無數的屍體在上萬的鐵蹄下踏成碎肉,恐怖駭人的氣勢更是嚇得敵軍無人敢當,紛紛催促着自己的坐騎玩命奔逃。
另一邊,千羊伊犁所帶的輕甲騎兵也追上了逃跑的冒頓,雙方迅速的呈水平方向快速拉近,漢軍這邊的輕甲騎兵也已經舉起了配發的複合型短弓,根本不用上面的指揮,只要機會合適,他們自己就開始不停的向着敵軍射出了箭矢。
下一刻,雙方的隊伍靠近,開始互相射箭還擊,戰場上一時間猶如飛蝗過境,數不清的箭雨在兩股騎兵之間飛來飛去,不過由於漢部落這邊全是鐵甲,防禦力好,弓箭的質量也比冒頓那邊高上一籌,雙方的戰損一下子就拉開了明顯的距離。
而另一邊的主戰場上,正當柴多多帶着千牛衛剛剛殺穿潰軍戰陣的時候,東北面又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蘇日圖也帶着一萬騎兵衝入了戰場。
第720章 用火炮勸降
蘇日圖的萬人軍隊也很有特色,他們全都戴着皮裘製成的帽子,用來當作敵我識別標誌。
武器裝備方面,蘇日圖的軍隊也是這次三方勢力中最差的,漢部落全是一水的紅袍銀甲,冒頓的竹甲皮甲也不在少數,反觀蘇日圖這邊,最好的也就是皮甲,竹甲和鐵甲完全是奢望,就連蘇日圖本人也只是一層皮甲而已。
他們的武器更是停留在骨器和石器時代,用的箭矢多是狼牙箭,長矛上面裝的也是石頭或骨頭磨製的矛頭,短武器主要以石斧爲主,馬具什麼的,更是鮮少看見。
不過,雖然他們的裝備差,但是作戰方式卻別具一格,和漢部落擅長的集團衝鋒不同,他們採用的可以看作游擊戰術,先用一隊裝備了皮甲,武器比較好點的戰士去剛正面,等吸引了敵軍的注意就開始往外跑,然後再由其他的隊伍去分割包圍,最後用羣毆的方式幹掉一小股敵軍。
就這樣引出來一部分,喫掉一部分,不停蠶食着冒頓聯軍中的潰軍。
正面硬剛是不可能的,就他們那破裝備,去硬剛的話連冒頓那邊都剛不過,更別說漢部落那防禦力變態的鐵甲軍了。
這邊成功接上火之後,蘇日圖也在自己親兵的保護下奔着漢軍的將旗跑了過去,可是沒等他到跟前,就立刻被柴多多的親兵們給攔住了,蘇日圖只好在外圍大聲叫嚷。
“前方可是漢部落的屠將軍,我蘇日圖帶兵一萬前來助你了。”
柴多多皺眉,不過他頭盔上的扎甲把臉遮了個嚴實,只露出兩隻眼睛,沒被認出來還算正常,可是自己身邊的牛頭大旗你還看不見,難道是眼瞎嗎?
估計這傢伙也是對漢部落這邊軍隊的官職一知半解,柴多多並未和他一般見識,匆匆的掃了一眼戰場形勢,柴多多立刻下令道。
“千牛衛隨我衝擊敵陣,衝散的敵軍由蘇日圖解決,事後漢部落自有好處給他。”
身邊的傳令兵很快跑到外圍,將柴多多的命令喊給了蘇日圖,蘇日圖也不囉嗦,立刻轉身回去指揮了。
他來這裏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主要受限於通信困難的原因,他親自跑這裏一趟,就是想告訴漢軍這邊一聲,他帶着人來了,一會兒打起來看準點,別誤傷了友軍,另外就是,我這次真的帶人來幫忙了,別等打完了翻臉不認人,其實就是來要好處的。
這樣的小心思,柴多多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所以他立刻就下達了一個不算命令的命令,其實就是爲了表明漢部落的態度,你來了啊,好,我知道了。
……
一小段插曲過去,三方勢力再次動作了起來,柴多多帶着千牛衛掉頭重新衝入冒頓一方潰軍中,蘇日圖這次有了漢部落的配合,打起來也更加的順手,漢部落來衝擊分割,他們來包圍蠶食。
許多冒頓的聯軍接連經受了炮火的洗禮,又加上漢部落重甲騎兵的衝擊,現在漢部落又來了一萬人的打手小弟,有的剛剛被蘇日圖部包圍,面對數不清的長矛和箭矢,乾脆就直接投降了。
這樣的情況讓蘇日圖十分高興,這是白撿的便宜啊,雖然漢部落之後肯定會來找他要戰俘,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先藏起來一部分,畢竟他拉來一萬人,不可能一個戰損沒有,出現的損失就正好用這些戰俘找補回去了。
隨着戰鬥的持續,冒頓聯軍的抵抗越來越低,能跑掉的幾乎都已經跑了,跑不掉的就只能繼續面對火炮的威脅和漢部落的衝擊,不少戰士直接選擇了下馬投降,他們本來就和漢部落沒有深仇大恨,甚至還從開源城這裏換到過不少好東西,來和漢部落打仗也是被冒頓許以重利,威逼利誘着騙過來的。
現在繼續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見到別的戰士向漢部落投降之後沒有被殺死,他們乾脆也投降好了,就算將來會被當作奴隸對待,可也總比現在就死了要好。
漢部落這邊由於人數比較少,只好把已經投降的戰俘交給那些投漢的牧民戰士看管,先繳了他們的武器和馬匹,把人都驅趕到一起,這樣在茫茫大草原上,他們想跑也跑不了,畢竟人跑的再快也跑不過戰馬。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小戰場中,一股上千人的隊伍還在結成圓陣抵抗,他們把車輛放在外面擺成一個圈,那些投漢的牧民騎兵一時間還真拿不下他們。
柴多多領軍衝殺了幾次,見這邊大局一定,立刻策馬上了一個小草坡觀察起整個戰場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漢軍包圍的圓形車陣,裏面還有大概兩千個身穿竹甲的戰士,正平端着毛竹製成的長矛竭力抵抗漢軍的衝擊,這些人甚至還裝備了不少竹編的圓盾,用來抵抗漢軍的箭矢。
不用猜就知道這肯定是鑫部落派來的那一夥人,柴多多冷笑一聲,立刻派人回大營,讓他拉一門火炮過來,然後又帶着自己的親兵策馬奔向了那個圓陣。
圍在圓陣外的投漢牧民見到了柴多多的將旗,立刻分出一條路來讓他得以靠近。
柴多多策馬來到陣前,裏面鑫部落的戰士一看到漢部落這邊來了大人物,立刻朝他射出一輪箭矢,不過那些青銅箭頭的竹箭射在他那身精良的魚鱗甲上,也只是發出幾聲叮叮噹噹的脆響,沒有一支箭矢能夠留在上面,全都被反彈了出去。
柴多多也不在意,對着裏面大吼道。
“漢部落天軍已至,你等還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難道是在等着天罰嗎?”
大多數的鑫部落戰士還是聽不懂漢語的,但是這支隊伍的頭目卻能聽得懂,說來可笑,這次鑫部落派來的這支隊伍的指揮官,竟然還是牛尾原來的一個手下。
牛尾被祕密逮捕之後,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被抓了起來,有的人直接選擇投降了統領派的勢力,毫不猶豫的出賣了牛尾,也有的則是堅持捍衛牛尾的利益,死都不願意配合。
這些人都是曾經跟牛尾去過草原的部落精英,後來又跟着他在漢部落生活了一年多,不僅熟悉三種語言,對草原勢力的劃分和漢部落的情況也比別人熟悉不少,於是乎就成了最好的指揮官。
領隊聽到柴多多說到‘天軍’‘天罰’兩個詞之後,也嚇得心驚膽顫,天軍他是見識過了,那些身穿鐵衣,手持鋼刀的戰士確實無可匹敵,但這並不是無法對抗,真正讓他們害怕的還是剛纔那一陣莫名其妙的神祕攻擊。
到底要不要投降?其實他自己是想投降的,畢竟本來就是沒骨氣的人,要是有骨氣也不會直接投靠鑫統領了。
但是他現在也做不了主啊,就算他說了要投降,身邊的這兩千戰士也不會聽他的,也不看身邊這羣都是什麼人。
這次鑫統領派給他的,全是幾個統領派長老的氏族青壯,他們就代表了鑫統領和幾個大長老的氏族利益,是最不願意竹島被漢部落佔領的一批死硬份子,來了就是想跟漢部落拼個你死我活的,現在讓他們投降,怎麼可能。
“我們要不然投降吧?”領隊的那個牛尾手下試探的向幾個氏族的長者問道。
“投降?!怎麼可能,你難道不清楚漢部落想要對我們做什麼嗎?要是我們願意投降,還來這裏幹什麼?直接在竹島等着漢部落佔領就好了。”一個三十來歲的氏族長者高聲叫嚷道,然後立刻引起身邊族內青壯的共鳴。
領頭的牛尾手下立刻就不幹了,反正不投降也是個死,乾脆豁出去了,就聽到他對着幾個氏族長者反懟道。
“難道你沒聽見那個漢人剛纔說什麼嗎?你沒看見漢部落的鐵甲軍有多厲害嗎?”
“厲害?厲害爲什麼衝不破我們的車陣,你說的厲害還不是因爲那些草原的蠻子太過膽小,白白浪費了我們鑫部落那麼多的好東西,居然連打都不打一下就開始逃跑,全是廢物。”又有一個氏族長者高聲罵了起來。
牛尾的手下頓時一噎,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蠢的嗎?那些蠻子爲什麼逃跑你難道不知道,咱們剛纔那一千人怎麼沒的你沒看見?你還想繼續承受漢部落的天罰嗎?你能擋得住嗎?”
他這一通怒罵,立刻讓幾個氏族長者啞了火,不管他們有多不願意承認,事實就是這個樣子,要不是剛纔那一輪莫名其妙的攻擊,他們這邊的聯軍怎麼可能未戰先潰。
就在鑫部落的幾個高層還在相持不下的時候,柴多多的身後也傳來一陣馬蹄聲,腥宿D頭看去,原來是從大營那邊拉來的火炮到了。
野戰炮車其實是一個車組,由一輛彈藥車和炮車共同組成,前面用六匹馬兩兩一排進行牽引,周圍還跟着七八個騎着馬的炮手,一路狂奔的就朝着鑫部落的圓陣這邊跑了過來。
柴多多立刻給他們讓出了一條大路,命令他們直接將火炮拉到鑫部落的圓陣跟前,然後立刻開始卸車,調整炮位,裝填彈藥。
前面的圓陣中,鑫部落的腥丝匆姖h部落弄來這麼一個大傢伙,不禁全都面色大變,即使他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也絕對明白這是漢部落用來對付他們的武器,應該就是用來破壞他們車陣的,反正不管是啥,肯定不會是給他們做飯用的傢伙。
銀閃閃的炮身在上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傻子都能看出來那東西的材質,七八個壯漢放在車上才能一起推動的東西,可想而知那東西的分量。
這麼一個千百斤重的鐵傢伙,要說不是武器打死他們也不信。
有氏族長者不禁喫味的罵道,“孃的,漢部落就是富裕啊,這麼好的鐵竟然這麼糟蹋,居然拿來製作這麼個怪東西。”
然而陣前的漢部落炮手可不管這些,他們得到命令後立刻把炮車卸了下來,然後推搡到圓陣前一百米處,緊接着就開始麻利的清理炮膛,裝填定裝火藥和炮彈,但是旁邊的柴多多看着他們裝彈立刻制止道。
“慢着。”
幾個炮兵一愣,不知道柴多多又有啥吩咐。
“你們那個鏈彈是不是打不遠?”
“回指揮使,打鏈彈用雙倍裝藥,射程可達六七百米,現在距離目標一百米,完全可以打中。”負責這門炮的教員立刻回答道。
“那好,換鏈彈,我還沒見過鏈彈打人什麼樣呢。”柴多多立刻輕描淡寫的改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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