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井水在夏天的時候會很涼，甚至可以用來冰西瓜，但是到了冬天，由於比較埋藏較深的原因，水溫又會比氣溫高一些，所以又會出現冒熱氣的現像，這對從小生活在南方沿海的湯瑤來說絕對是最奇怪的事情。
她甚至懷疑漢部落的人是不是提前把水燒開了再倒進井裏的，其實這個東西只是他們用來存熱水的一種設施而已……
除了這些之外，另一個最吸引她眼球的，便是木器工坊和油坊不停旋轉的風車了，那東西看不出有任何動力推動，卻能一直不停的旋轉，關鍵她還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因此十分的好奇。
沒有給她探索一番的機會，湯瑤很快就被帶到了官署大樓，看着眼前高聳的建築，湯瑤更是有一種從鄉下來到大城市的感覺。
噔噔噔的爬上五樓的頂層，經人通報之後才被允許進入辦公室，結果一開門率先見到的卻是一個穿的像個球一樣的小孩，正是鬧着非要跟羅衝一起來的小羅成。
一大一小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小羅成立刻轉身就跑，踉踉蹌蹌的轉到了辦公桌的後面，抱着羅衝的腿就奶聲奶氣的喊道。
“爹，有人。”
下一刻，對視的人就變成了羅沖和湯瑤，然後湯瑤就愣住了，雖然早就聽說過漢部落的首領很年輕，可親眼見到了又覺得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湯瑤曾按照傳聞中的說法試圖構想過羅衝的形象，他統御着那麼強大的部落，一定是個十分強壯魁梧的男人，身上殺氣十足，漢部落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敗他。
他又非常的睿智，擁有過人的判斷分析能力，帶領着龐大的漢部落一步步的向前發展。
他還多才多藝，發明創造了很多實用靈巧的工具和設施。
好幾種不同的身份和特徵，總給湯瑤帶來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把這幾種特點融於一身，現在親眼見到了，卻給她的感覺很特別。
要說羅衝很強壯吧，他又不是那種肌肉特別爆炸的體型，穿着漢部落的一身束腰長袍，反而顯得身材勻稱修長，而且看起來還很挺拔，給人感覺威勢十足，當然，湯瑤不懂什麼叫自信，如果他知道自信是什麼意思的話，大概就知道羅衝身上那種氣勢怎麼形容了。
羅衝的年紀也年輕的過分，在湯瑤的眼中，幾乎就是個同齡人，她自己十四歲，而現在的羅衝也才十六歲，說同齡確實沒什麼問題，但也正是這點最讓她不敢相信，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手把漢部落發展成了現在的樣子。
在湯瑤的認知裏，管理一個這麼大的部落，最少也應該是像自己姑姑湯姬那麼大的年齡纔對。
至於多才多藝這一點，從外貌上還真不好判斷。
“您就是漢部落的首領羅衝嗎？”湯瑤好奇的問道，倒是沒有怎麼露怯，畢竟她以前也天天和首領湯姬混在一起，湯部落就算再差，好歹也算是個人口數萬的大部落，這樣的經歷和出身，讓她在面對上位者時很自然的有種從容。
羅衝只是點了點頭，同樣好奇的看着湯瑤，他之前聽說了湯部落的首領是個女人，對此也沒怎麼意外，這樣的一個女首領派來一個女人當使者，他也不覺得稀奇，可卻沒想到這個使着竟然這麼年輕，看着比自己還要小一些，這到底是那個湯部落的首領太放心了，還是壓根就沒把兩個部落的合作當回事呢？羅衝對此非常的好奇，於是就聽他反問道。
“你就是湯部落派來和我們談合作的使者？你說的話管用嗎？你有權力決定我們兩個部落之間的合作嗎？”
也不怪羅衝會有這樣的質疑，他本來想着湯部落就算派個女人過來，也肯定是個中年婦女，說不定也和鑫部落一樣是個長老啥的，可是看湯瑤的年齡，要說她是長老的話，那就有點侮辱人的智商了。
還不等湯瑤回話，跟在她身邊的母親就主動解答了這個問題。
“湯瑤就是我們湯部落派來的使者，同時也是湯部落下一代首領的內定人選，她可以替湯部落在這次的合作中答應任何事。”
羅衝哦了一聲，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還是個儲君啊，那分量確實是夠重了，眼前的這位竟然是湯部落內定的下任首領，她要是沒資格做決策，誰還能有資格。
“既然這樣，那就坐這邊吧，不知使者這次主動找我們漢部落尋求合作，都是想合作些什麼內容呢，合作方法又是什麼樣的？”
羅衝撈起小羅成抱在懷裏，就領着湯瑤和她母親到了一旁待客用的茶案旁邊，侍女早已送來了開水，一直溫在煮茶用的紅泥小炭爐上，小羅成一看見這些茶具便掙扎着從羅沖懷裏逃了出來，站在那裏扶着案臺用竹夾子往茶壺裏添茶葉，動作做的有模有樣，顯然在家裏沒少幹這個。
不過開水他卻是不敢碰的，添好茶葉便拉着羅衝的袖子喊着爹爹泡茶，湯瑤也回過神來，從羅衝身上收回了視線，轉而看着白胖胖的小羅成，覺得十分有趣。
見到羅衝談話那麼直接，湯瑤也不廢話，直接便說出了來時和姑姑商量好的那些合作內容。
“我們想要漢部落的那些糧種，最好能每樣都來一些，還有漢部落的農具和牲畜，另外還有車船的製作方法，和衣服布匹的製作方法，我們湯部落願意用東西來換我說的這些東西，當然如果我們有的話，不知道漢首領能不能答應。”
把這次的來意都說完，湯瑤便期待的看着羅衝，希望他能夠答應，雖然這可能性並不是很大，不過還不等羅衝回答，她就又指着桌子上一盞玻璃燈罩的電石燈問道，“這是什麼，爲何晚上能發出很亮很亮的光？”
湯瑤都憋了一天了，總算是把這句話問出來了，算是稍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結果羅衝還沒說話，小羅成便指着那東西叫道，“燈。”然後就嘿嘿嘿的傻笑起來，就像是在家裏的時候小蝶教他認東西一樣，這是練出條件反射了……
羅衝揉揉兒子的小腦瓜，誇獎了一句，又給他沏了一碗藕粉算是獎勵，這才轉頭鄭重的看向對面的湯瑤，只是簡簡單單的反問了一句，“你們打算拿什麼來換？”
說實話，對方想要這些東西他早有預料，一點也沒驚訝湯瑤會這麼說，他現在就想知道湯部落準備用什麼來換，如果真的有什麼漢部落特別需要的資源，他說不定真的會選擇跟湯部落合作，不過合作的方式嗎，就要看具體情況了。
第709章 被嚇呆的湯瑤
湯瑤也沒想到羅衝居然會這麼直接，上來就問她用什麼換，不過她早就對談判的內容有所準備，所以也不是很慌。
“我們湯部落擅長採藥製藥，可以給人治病，如果漢首領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用這些東西來交換漢部落的那些技術，具體的交換方式，我們還可以仔細商量。”
羅衝聞言愣了愣，用醫術和藥材來換技術，這個他確實沒有提前想到，如果湯瑤真的有這樣的本事，他是不介意用技術換一些的，反正漢部落的那些技術，也算不上多高明的東西，就算是他不給，其實對方也有辦法弄得到，不過就是速度比較慢罷了。
而羅衝的優勢，或者說漢部落的優勢，並不是現有的這些技術，而是羅衝的超前眼光，對方或許有辦法學習模仿，但漢部落發展的速度絕對比對方模仿的快，也許你剛喫透我這最初代的技術，但是我這邊第三代的產品都已經出來了，這纔是他的優勢。
想到這裏，羅衝並沒有直接拒絕或者答應，他對湯瑤還不夠了解，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要先評估一下對方手中的籌碼是不是真的值錢，如果自己用技術換來對方一套跳大神的治療手段，那還不如直接去上吊好了。
“嗯，你說你們湯部落擅長治病和藥材，可是我們漢部落也有這些東西，所以你的醫術到底能不能用來交換技術，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可以向我展示一下，或者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可以。”
湯瑤稍微思忖片刻，便直接答應下來，畢竟這東西光靠嘴說不行，別的不講，漢部落的車船好歹她都已經乘坐過了，也確實是好東西，可是自己的醫術對方還沒見識過呢，這樣確實有點不公平，而且不利於提升自己醫術的價值。
醫術這東西展示還真不好展示，所以羅衝只能先通過詢問的方式進行了解，最直觀的東西應該就是數據了，於是就聽他問道。
“我想知道湯部落四十歲以上的人口占全部落多大比例，新生兒的夭折率又是多少？死亡人口的裏面有多少是因爲疾病而死的？”
這三個問題大概就是最能反應一個勢力醫術水平的數據了，所以羅衝先問的也是這個。
奈何湯瑤的漢語只能做到普通的交流，對於漢部落的一些學術用語她還不怎麼聽的懂，於是就見她一臉懵逼的看着羅衝。
“什麼是比例，還有夭折率是什麼？”
小羅成放下正在喝藕粉的木頭勺子，好奇的打量着這個阿姨，羅衝則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頓感一陣頭大，這樣交流起來太費勁了。
“我的意思就是說，你們部落年齡超過四十歲以上的人口多不多，佔全部落總人口的幾成，還有每年出生的小孩子，因爲各種原因死掉的又佔幾成，還有就是全部落死去的人口中，有幾成是因爲得了病而死的，這些你能回答我嗎？”
湯瑤頓時再次懵逼，她很想問問這些東西和她的醫術有什麼關係，可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的有關係，如果湯部落醫術很高明的話，那麼是不是就能延長人的生命，這樣四十歲以上的人是不是就更多了？
如果醫術水平高的話，那些新出生的小孩是不是能少死幾個？
如果治病的技術好的話，那麼因爲得病而死的人是不是就會減少？
好像確實很有道理的樣子，這幾個問題簡直直指問題的核心，如果醫術不能改變這些的話，那要醫術還有什麼用。
但是，她上哪知道怎麼回答羅衝的問題，湯部落連最基本的編戶齊民，也就是戶籍制度都沒有，連自己總共有多少人口都不知道，就更別提羅衝說的那些分門別類的統計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們湯部落從來沒算過這些，難道漢部落連這些事情也都要全算出來嗎？”湯瑤對此很好奇，另外還有點自卑，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漢部落對醫術其實是十分重視的，他們還會專門統計這樣的數據來找問題，而湯部落雖然自詡醫術高明，但是到底有多少實用的醫術用在了族人的身上，卻從來沒有統計過，也壓根沒想過，就是簡單的遇到了有人生病便去治，僅此而已。
羅衝則是很自然的點點頭表示肯定。
“醫術確實是很重要的東西，這是提高族人生活質量和生存機會最好的東西，但是如果脫離了這個目標，失去了爲族人造福的能力，那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們漢部落也極爲重視醫術，而且更重視醫術的傳承和普及，以及醫術爲族人生存質量做出的改變，所以我纔會下令去計算這些數據。
“太高明的醫術我們暫時不想，目前我們經過統計後已經找到了最容易致死，也是最常見的幾種疾病，並針對性的研究治療方法和尋找合適的藥材，同時也會根據導致這些病症的原因來制定新的社會規則。
“比如在我們漢部落，目前的新生兒夭折率就在37%，也就是說，每出生一百個孩子，就會有37個還沒長大就直接死去，你有想過這會對部落的人口繁衍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湯瑤一下子就被羅衝報出來的數據驚呆了，一百個孩子有將近一半都死了，這也太誇張太恐怖了吧，雖然她知道湯部落也經常出現小孩子夭折和難產的事，同樣經常死人，但族人們似乎已經將這種現像當成了常態，具體死了多少人，因爲什麼原因而死，卻沒有任何人去調查，去想辦法解決，就連自詡精通藥草醫術的自己，也從來都沒想過這些事情。
不得不承認，哪怕漢部落的醫術不如湯部落，但對於醫術的正確認知和使用，漢部落跟湯部落那也是雲泥之別，漢部落是雲，湯部落是泥。
光會治病有什麼用，你們找出爲什麼會得病的原因了嗎？
看着湯瑤一臉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羅衝再次爆出一記重磅炸彈。
“單就新生兒夭折率方面，我們漢部落還做過更詳細的調查統計，這死去的37%的孩子，其中有最少百分之十是因爲孕婦難產而死的，其他纔是因爲各種病症失去了生命。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這代表了每生育一百個孩子，就有37個等不到長大就會死，而且其中還有十個連他們的母親也因難產的問題一起死了。
也就是說，部落每新增一百個人口，就要用死去五十個人的代價來做交換，這些東西你都想過嗎？”
第710章 坐而論道
湯瑤被羅衝爆出來的問題驚呆了，她雖然一直醉心於藥草的研究和醫療技術，但真的從來沒有從部落大局上思考過這些事情，只知道自己的醫術高明瞭，便能多救兩個人。
這也正是湯姬選擇讓她出來歷練的原因，現在的湯瑤，真的不適合做一個大部落的首領。
“漢首領，那你們現在找出原因了嗎，這些難產而死的女人和孩子到底是害了什麼惡疾，還有其他的那些孩子，都是害了什麼疾病死去的？”
對於癡心於醫藥的湯瑤來說，羅衝提出的這些直指問題核心的內容，已經讓她起了興趣，她現在的思路就已經從合作談判中被羅衝完全帶到全民醫療上去了。
羅衝想了想，倒也沒對這個單純的少女隱瞞什麼，再說這種事情本來也沒什麼可保密的，如果漢湯兩個部落之間關於醫藥的合作能解決這些問題的話，那反而是造福整個人類的好事。
“難產的問題大多是因爲產婦年齡過小導致的，這不是醫學問題，而是社會學問題，現在針對這一點，我們漢部落已經出臺了逐年提高成年年齡標準的辦法，用幾年的時間將成年，也就是生育標準提高到十六歲，這樣就能避免絕大多數的難產問題。
“另外那些夭折的幼兒，除了少數意外死亡之外，關於疾病方面的，經統計最多的是兩個原因，一個是發熱，一個是嘔吐和拉肚子。
“現在我們已經就這兩種常見疾病展開了針對性的研究，從醫治方法和藥材兩方面下手，再配合逐步提升生育年齡的政策，相信未來很快就能降低新生兒夭折率的問題。”
湯瑤眨了眨呆萌的大眼睛，完全無法理解羅衝的解釋，生孩子難產跟女人年齡太低有關？
“漢首領，你是怎麼知道難產和年齡大小有關係的呢？”她不解的問道。
羅衝舔了舔嘴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告訴你老子其實是個穿越者，我知道的這些其實都是前世的常識？那怕不是要被面前這小姑娘當成傻子了。
“解剖。”略微思忖片刻，他就胡編了一個說辭。
看着湯瑤一臉不懂的樣子，他繼續解釋道，“把因爲難產死去的婦人屍體分解，再和那些已經二三十歲正常死去的女性屍體對比一下，你就會發現，她們的區別很大，比如少女的盆骨和胯骨還沒有正常發育完全，很容易在生孩子的時候將孩子卡住，而那些已經發育成熟的大齡女性，她們生孩子多半就會很順利，這就是我得出真相的方式。”
湯瑤再次目瞪口呆，捂着小嘴說不出話來，面前的這個首領居然通過切割死人屍體進行對比的方式來尋找病因，這，是不是有點褻瀆祖先的意思，人死爲大，都已經是死人了，還去把人家屍體大卸八塊……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羅衝繼續解釋道，“這種方式是最有效的病因尋找方式，除此之外，你還能找到更好的辦法嗎，我們漢部落一直遵循着我提出的科學求證精神，大致的意思就是，大膽假設，嚴謹求證，用實踐求真相，沒有親自實驗過的東西，就不能當作真理去看。
而且，我們用死人的屍體研究，也並沒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在進行解剖之前，我們也會舉行悼念儀式；再者說，如果幾具屍體就能爲醫學研究帶來突破性的進展，可以爲無數活着的百姓造福，難道這些死者的犧牲不值得嗎？
你覺得是死人更重要，還是活着的人更重要，我們終究是要將部落繁衍下去的，而不是爲了幾具有價值的屍體讓整個部落固步自封，你是想親手解剖兩具屍體找到病因，還是想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少女因爲難產和孩子一屍兩命？”
羅衝的話句句直戳心窩，瞬間將湯瑤問的沒了脾氣，怎麼選，這還用選嗎？當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啊。
“那，漢首領，你們部落對疾病和醫學還有什麼別的研究和探索嗎？現在已經有了什麼樣的收穫？”
湯瑤此時彷彿已經變成了羅衝的小迷妹，主要是因爲羅衝對醫學的見解角度刁鑽，而且看的更高更遠，和她這種專心研究醫藥的不一樣，羅衝的每一種思路都能讓她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們漢部落即將成立一所醫科學院，集中全部落所有的優勢資源用來研究醫學技術和各種藥草，包括擅長這方面的老人，和成績優秀的年輕人，材料方面，我們也會提供更多的實驗標本給他們，以前解剖一具屍體只有一兩個人，現在可以一羣學生同時觀看並進行實操，這樣才能爲漢部落培養更多懂醫術的人才。
同時醫學院也將進行科目劃分，我親自爲他們制定了幾個主攻方向，方面涵蓋了婦幼保健，外傷醫療，常見病藥物治療，還有藥材和藥方專業，人體研究專業等等……”
羅衝將之前親自制定的七本書醫術計劃給湯瑤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湯瑤瞬間就是眼前一亮，和她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鑽研醫術不同，漢部落的醫學研究更加專業，更加系統，而且還能大量的培養專業人才，這纔是真正的首領應該乾的事情。
而她自己，雖然在湯部落的醫術首屈一指，但是對於教徒弟卻不是很在行，這樣湯部落的醫學傳承就成了問題，而且湯部落的地盤也不小，同樣分了主城和幾個氏族分居的小城，人口規模數萬，會治病的人少了也沒什麼用，她不可能一個人爲幾萬人治病的。
這樣對比一下，就能看出羅衝提出的這個醫學院計劃的好處了，他們不僅在集中資源搞研究，還把研究成果編撰成教材，爲自己的後代留下傳承，同時他們還能培養大量懂醫術的人才，這樣就算漢部落的地盤再大，他們都可以隨時往各地派駐足夠的醫療人員。
此時的湯瑤看着羅衝已經是滿眼的小星星了，不過卻聽羅衝繼續說道。
“我們漢部落還有一項功爵制度，可以通過貢獻陌生的糧、藥等信息和資源封爵授獎，這個和你說的太多你也不懂，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有人提供了一種漢部落還未掌握的實用藥材，那麼經過檢測確實有用的話，這個人就可以在部落裏分到更多的房子和土地，還有牲畜和錢，爵位也會跟着上升，不過上限是比較低的。
這樣的制度雖然不乏有投機取巧之輩想要一步登天，但還是能爲部落帶來巨大的好處，自實行這項制度以後，漢部落已經先後獲得了十幾種不同的藥材，這個也是我們醫藥學發展的長期方向之一。”
第711章 達成合作
湯瑤已經對羅衝欽佩不已，在她看來，羅衝或許不是個好的醫生，但他絕對是個好的首領，在漢部落缺乏醫藥的情況下，通過控制生育年齡來降低難產的概率，用利益驅使族人找尋藥材，又集中全部資源大力培養醫藥人才，還親自爲他們規劃了未來的發展方向，這都是她自己所欠缺的。
瞭解了漢部落醫藥方面的發展規劃和佈局，在羅衝的提醒下，雙方便開始進行了細節方面的商談。
湯瑤的手裏就有不少漢部落沒有的藥材，而且還都是她在湯部落經過臨牀驗證的，確實有效的藥物。
她是個實踐方面的人才，而羅衝又是個懂理論的，雙方一拍即合，對這些事情聊的就很投機。
湯瑤手中也有治療發熱的藥物，也就是退燒藥，但是人爲什麼會發燒，這些症狀是因何形成的，她就不懂了，這個時候，羅衝就將前世人體免疫系統那一套理論講了出來，免疫系統會通過提高自身溫度的方式來殺死病菌等等，有時是因爲內臟的病變，有時因爲外傷感染，都有可能引起發熱。
這一神奇的理論更是讓湯瑤如獲至寶，讓她感覺羅衝就像一個神仙一樣無所不知。
“退燒藥可以算作清熱解毒的分類，你還有別的什麼藥嗎？”羅衝再次問道。
“唔，按照漢首領的說法，我還有止瀉的藥物，治外傷的藥，另外如果傷口腐爛，流出黃白色的臭水，還可以將壞的地方剜掉，再用鹽水沖洗，最後塗上傷藥，再喫下一些退燒藥，要是熬過三天，也是會好的。”湯瑤也繼續介紹起自己的治療經驗和藥物來。
羅衝聽的頭皮發麻，傷口發炎腐爛流膿，直接剜掉爛肉，還用鹽水沖洗，這真的是傷口上撒鹽啊，而且最後竟然也沒把握治好，只說能熬過三天，纔有機會活下來……
所以能不能活還是要看邭馐菃幔磕悄氵@藥到底有多大療效？
“那如果是很大的傷口，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比如傷口很深，流血不止的那種？”羅衝又問。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湯部落能醫傷病的不多，如果出現漢首領說的那種情況，還沒等送到醫者面前，估計就已經死了，而且，咋樣的重傷，是很難治的，單靠捆綁包裹，或者在傷口處封塗藥泥，也很難止血，閉合傷口更是困難。
不過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新的治療傷口的方法，或許可以做到快速的閉合傷口。”
“哦？什麼方法？說來聽聽。”羅衝對此來了興趣，難道他們已經想出縫合傷口的辦法了嗎？
“我發現一種細小的蟲子，擅於撕咬，若遇到傷口，便會一口將傷口夾住，如果先把傷口捏住，再用這樣的細蟲把傷口兩邊的肉咬住，然後把蟲子的身體掐斷，它的頭就會死不鬆口，這樣就可以將傷口封閉了。
不過現在我還沒有成功過，還在養蟲子的階段。”湯瑤先是興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思路，然後又無奈的攤攤手。
羅衝忍不住以手扶額，他前世確實聽聞過類似的傷口縫合術，說的是用一種螞蟻將傷口咬住，再把螞蟻身子剪下來，只留下一排螞蟻頭當作縫合線將傷口封住，據說這樣還可以免拆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過不管真假，這樣的土辦法都沒有直接用真先縫合來的方便，試問是針線容易獲取，還是活體螞蟻容易獲取呢？
但是這東西也不是全無價值，爲什麼有人會想到用這種方法來縫合傷口，是因爲螞蟻分泌的特有蟻酸可以讓傷口快速恢復？又或是螞蟻被撕裂時流出的體液可以用來給傷口殺菌消毒？羅衝認爲這纔是真正需要研究的方向，而不是單純的把螞蟻用來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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