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227章

作者:羽卿书

  “呵呵,這有什麼可惜的,比這好的車在我們漢部落也有的是,砸幾輛不妨事。

  我大漢使團自出使鑫部落以來,已有半年有餘,不僅沒有受到朋友的待遇,鑫部落還出爾反爾,拒不交付貨款,實在是讓我們漢部落寒心啊。

  幾位長老,我們心裏冷啊,貴部落如此吝嗇小氣,我也不想再爲些許小事麻煩各位了,只好自己砸幾輛車烤火取暖,來慰藉一下我們漢部落冰冷的心。

  還愣着幹嘛,給我燒了,讓大家都烤烤火。”獸牙邊說邊露出一副失望透頂的樣子,一副鄙夷的表情瞪着面前的幾位長老,那充滿怒火的眼神彷彿是在跟他們說,“都是你們逼老子這麼幹的。”

  後面的使團腥艘宦牐B忙將引着的火苗放到了馬車下面,出廠時不知道刷了多少遍桐油的馬車見火就着,再加上有易燃的玉米秸稈助燃,十幾輛被砸毀的馬車呼的一下就着了起來,熊熊的烈火竄起兩丈多高,很快就吞噬了這些做工精良的雙輪馬車。

  “別,不能燒啊,漢使你怎麼能這樣,我們沒說不給貨款啊,你怎麼能直接燒掉我們的馬車,快住手。”

  米長老一看這些來之不易的馬車瞬間葬身火海,忍不住就想衝過去,可是纔剛跑出兩步,就一下被熾熱的火焰頂了回來,讓他的心宛如刀割一般,這可都是好車啊。

  獸牙一聽這傢伙還在嘴硬,立刻就對使團腥苏泻舻溃鞍咽O碌哪鞘畮纵v也給我砸了,往火堆裏添點柴。”

  “不行,快住手。”

  四個長老聞言連忙異口同聲的疾呼道,然後就想衝過去攔住使團的人,可是他們卻被獸牙身邊的幾人死死的攔住,眼睜睜的看着使團的腥嗽谀茄Y拿着斧子狂劈車輪。

  車之精髓就在車輪,如此堅固耐用,工藝精湛的車輪,鑫部落至今也沒能力製造出來,他們爲了得到這些馬車也是歷盡千辛,付出了很多的代價。

  可是現在只能親眼看着使團一斧子一個的把車輪全部砸毀,他們知道,這樣的破輪子自己部落是絕對沒有能力修復的,所以當看到剩下的十幾輛車毀在眼前的時候,幾個老傢伙頓時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絕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看着使團的人將那些殘破的車架和車輪扔進烈火之中。

  幾個長老從希望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扭曲,最後又從扭曲變成了猙獰,突然,其中的米長老發瘋了一般跳了起來,他一下撲到獸牙的面前,雙手抓着獸牙的衣領大聲的怒罵道。

  “你爲什麼這麼做,你不就是想要牛馬嗎?我剛纔都說了給,我們給,你居然還把我們的車砸掉,燒燬,爲什麼,你跟我說爲什麼,啊?

  我要去告訴大統領,讓他把你們漢部落的使團驅逐出竹島,什麼狗屁漢使,你給我等着,你給我等着的。”

  獸牙則是毫不客氣的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不僅沒有慌張,反而繼續威脅道。

  “呵呵,等着?等什麼?還驅逐我們的使團?我看該等着的應該是你們。

  實話跟你們說吧,反正你們鑫部落做交易不守信用,那些馬車已經用了那麼長時間還沒有交付貨款,既然如此,我們漢部落也沒必要繼續和你們合作下去了。

  也不勞煩幾位長老趕人,我已經派出使團中一半的人手去收回那些車輛,不過想來全帶回去是不太可能了,燒掉也有些麻煩,但是把輪子全毀掉倒是容易的很,只需一斧子即可。

  你們的農田,你們的工地,你們的礦山,你們的曬鹽場,這些地方很快就會傳來消息,我跟各位保證,最多用不了三天,鑫部落就再無一輛車可用。

  到了那時,不用各位長老趕人,我們漢部落自會退出竹島。”

  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的米長老,一聽獸牙這話,頓時又氣又急,猛地噴出一口老血,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而其他的三個長老,猙獰的面容也馬上冷靜了下來,築長老嚴肅的看向獸牙,學着漢部落的方式一拱手問道。

  “漢使剛纔所言可是當真?”

  獸牙也是面色肅然,遠遠的朝着漢部落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後說道。

  “北地有一國,其名爲漢,大漢之民,言出必行,行之必果,恪守招牛瑖漓堵杉海凰颇承┢缧“睿核模承艞壛x,出爾反爾,此類種族,天厭之。”

  築長老再次作揖道,“漢使息怒,此事確實是我鑫部落之錯,可真的與我無關啊,我早就勸過他們儘快給漢部落結清貨款,可他們不聽,唉……

  還請漢使高抬貴手,暫停毀車之事,萬不可意氣用事,我這就去找大統領,說服他給貴部落如數結清貨款。”

  築長老說完,無奈的看了豆長老和牲長老一眼,然後轉身就走,憤然離去,走到躺在地上裝死的米長老身邊,還恨恨的踹了他一腳,把米長老踹的當場又噴一口老血,差點真死過去。

  獸牙也是對這件事的發展覺得有些出乎預料,他沒想到鑫部落的長老中居然還有向着漢部落的人。

  其實他不瞭解的是,鑫部落十大長老中,還真就有人是向着漢部落的,其中就包括勇於開拓,善於學習,虛心求教的商長老牛尾;另一個就是剛剛主動給獸牙道歉的築長老。

  築長老主管鑫部落的建設之事,對各種建築更是研究頗深,已經有了堪比學者的精神追求,然而這幾年多次由漢部落引進的東西中,讓築長老癡迷上了漢部落的文化。

  漢部落的文字,陶瓷上的書畫,印刷的書籍,甚至還有微觀城池的模型,這些東西無一不讓築長老感到癡迷,尤其是漢部落的建築模型,從這些精美大氣的恢弘建築中,更是讓他感受到了漢文化的博大精深。

  因此,在鑫部落的長老團中,築長老也就成了十分稀少的親漢派,非常熱衷學習漢部落的一切東西,對於漢部落常駐鑫部落一事,他甚至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至於提供一塊地給使團用,他更是第一個贊成,在築長老的想法中,漢部落能一直和鑫部落住在一起也沒什麼問題,甚至有可能的話,他其實更願意去那個漢部落生活。

  所以對於現在雙方的關係發展成這個樣子,是他十分不願意看到的,因此纔會有了剛剛的那一幕。

第623章 鑫統領的應對

  鑫部落對於這一批馬車是十分重視的,所以沒有人願意失去它,在築長老去勸誡大統領的時候,豆長老和牲長老也無奈的看了獸牙他們一眼,然後什麼都沒說,兩人抬着已經昏死過去的米長老,也匆匆的追上了築長老,想要一起去大統領那裏商量對策。

  而剛剛還在大發神威的獸牙看到他們走後,卻悄悄的鬆了口氣,立刻帶着使團腥嘶氐搅琐尾柯浣o他們安排的住所中,緊張的組織起了防禦,提防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戰鬥。

  做出這樣的安排,倒不是獸牙託大,而是不得已爲之,他當然知道現在最好的決定就是趕緊帶人跑路,不然還待在住所裏,隨時都有可能被暴怒的鑫部落大統領派人包圍,但是他不能走。

  雖然他剛剛威脅了鑫部落幾個長老,說自己已經派人去竹島各地毀車了,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獸牙確實派出去了一大半的人手,不過這些人現在也只是在山谷外面藏着而已,哪都沒去。

  沒錯,他剛纔就是在虛張聲勢。

  首領的命令很明確,那就是給鑫部落施壓,讓他們早日認清自己的身份,逼迫他們立刻結清貨款,不要嘗試與漢部落爲敵,這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所以獸牙砸了那三十輛車,只是施壓,而不是真的要把所有的車都砸光,那樣只會激化雙方的矛盾,對於漢鑫兩個部落都沒有一點好處,漢部落並不是真的要和他們開戰,能用外交解決的事情爲什麼要打仗呢,打仗難道不用花錢嗎,不會死人嗎,這隻會空耗國力。

  漢部落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一味的窮兵黷武,就算有一些戰爭出現,那也是爲了發展而服務的戰爭,就像這次征戰蠻人部落一樣,出兵的真正目的是爲了獲得奴隸,也就是勞動力,說白了還是爲了建設。

  換句話說,就算獸牙真的想把那一千輛馬車全都砸掉,也是基本不可能的,使團自登陸竹島以來,就一直被鑫部落限制在山谷中,他們對整個竹島的地理環境和人口分佈全然不知,僅有的一點了解也是從谷中的百姓口中聽來的,根本不能拿來當行動規劃。

  所以被獸牙派出去的那幾十個人出了山谷也只能兩眼一抹黑,走到哪都不認識,更別說什麼去竹島各地砸車了,而且就這麼六十個人,也根本不足以完成這樣的計劃,讓他們在鑫部落的老窩裏到處砸車,那是嫌他們死的不夠快嗎。

  這次行動的真正計劃,其實是獸牙領四十人去山谷中的畜欄,把那個停車場的馬車全都砸光,以此來給鑫部落施壓,將他們逼到談判桌上。

  而另外的六十個人,則是直接藏到了山谷外面,他們的任務就是隱藏,是等待。

  隱藏好自己,造成使團真的去各地砸車的假象,給鑫部落高層施加壓力。

  等待,等待獸牙的行動,關注後續的事態發展,如果獸牙他們被捕,剩下的人就要想辦法營救,同時還要給首領傳回消息,讓首領知道使團的遭遇。

  如果獸牙他們直接被鑫部落殺光,那麼就代表鑫部落和漢部落徹底決裂,這隱藏起來的六十人就會悄悄的移動到海峽的暗橋處,等待落潮之時殺出一條血路,想盡一切辦法回到漢部落,再讓首領帶他們來報仇。

  可以說獸牙這次的計劃十分完美,用四十人的生命作爲賭注,逼迫鑫部落高層坐下談判,不管最後鑫部落持什麼態度,他都能保證留一招後手,即使是最差的結果,他也有把握使團中絕對有人能夠回到漢部落,哪怕只有一個人。

  因此安排好一切後路的獸牙現在十分淡定,大搖大擺的領着人又回到了住所中,等待着鑫部落高層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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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谷,因有一汪清泉而得名,這裏是整個竹島的淡水源頭,掌握了這裏,就等於掌握了整個竹島,所以,這裏也是鑫部落的政治文化中心,歷代鑫部落大統領的駐地。

  就在山谷中半山腰一塊正在施工的平地旁邊,一座兩層高的翠竹小樓也坐落在這裏,此時的竹樓中,一路小跑來的築長老正在跟大統領面紅耳赤的嚷嚷着什麼。

  “大統領,你要是再不給漢部落結清那批牛羊,我們的那些馬車就真的要保不住了,到時候漢部落的使團也會撤走,這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會白白浪費掉鑫部落發展的機遇,以後再想有這樣的機會,那就難上加難了。”

  築長老急得原地直跺腳,把竹樓的竹子地板都踹的咚咚響,而旁邊的豆長老和牲長老也站在一旁,不過他倆現在倒是沒有說話,也不發表任何意見,也不表明立場,只想靜靜的等待這場紛爭的結果。

  而鑫部落的大統領面對築長老的訓斥也是頗爲頭疼,雖然他的確是大統領,享有整個竹島至尊無上的地位,然而面對這些擁有實權的長老們,也是不得不低聲下氣的矮上一頭。

  鑫部落歷經千百年的發展,早已有了明確且完善的統治體系,就像是歷史上的必然路程一樣,當人類聚羣而居成了部落,部落又因爲抵禦強大的敵人開始抱團成了部落聯盟,於是就出現了聯盟盟主這樣的領袖人物。

  然而最早的領袖接替是通過禪讓制傳承的,說白了就是整個國家中誰有能力,百姓的呼聲最高,老領袖就要把位置讓給這個新人。

  大禹便是因爲治水有功被百姓推舉成了領袖,然後他又建立了夏朝,但是當大禹老了的時候,他想把王位傳給一個自己看好的人,可是那人不願意當王,直接跑路了,這就很尷尬了。

  而且當時夏朝的百姓對這個人也並不感冒,反而是大禹的長子從小在父王的薰陶下,年紀輕輕就帶着人給國家幹好事,成爲了呼聲最高的繼位者,於是大禹的長子就這樣繼承了父親的王位,產生了嫡長子繼承製的萌芽。

  但是這樣的禪讓制並不適合一個農耕文明,如果說禪讓制的根本就是誰有能力誰當老大,那麼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服氣啊,你說你厲害,我還說我厲害呢,這位置不能傳給你,你想當也行,先跟我打一架再說。

  於是爲了爭奪王位,每次新老交替的時候國家就要動亂一次,這對於天天指着種地喫飯過日子的百姓而言,簡直就是造孽啊,這邊正埋頭種地呢,那邊換國王了,然後幾個大佬就開始喊人,走,跟老子打仗去,這誰受得了,都去打仗了誰還種地。

  所以爲了國家不再發生這樣的動亂,當了夏朝二代目的大禹長子,老了之後壓根就不想別人,直接把王位傳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也正式開始了傳承幾千年的嫡長子繼承製,父死子繼,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兄終弟即。

  這樣的傳承方式最大的優點就是穩定,老子管你厲不厲害,反正王位必須傳給我兒子,因此別人也就沒必要再爭什麼了,百姓因此得到了安寧的生活。

  可是這樣的制度也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比如國王的後代中出現了一些不着調的人,天生愚鈍的,殘暴不仁的,花天酒地只知道浪的,這樣的情況對一個國家來說自然沒什麼好處,那該怎麼辦呢。

  於是就很自然的出現了皇儲培訓機構——東宮,以及輔佐皇位的丞相。

  太子貪玩不學習怎麼辦,沒關係,揍他,有帝師,有皇家學堂,國家頂級師資力量,從小就多對一專業輔導怎麼當皇帝;皇帝昏庸只知道浪怎麼辦,沒關係,還有丞相可以幫忙處理政務,勸導皇帝幹正事。

  而鑫部落經歷了數百年發展後,也出現了類似的管理制度,鑫部落的大統領是嫡長子繼承製傳承的,負責輔佐大統領管理部落的就是長老團,十個長老各自管理一項事務,互相制衡,互相約束。

  部落中那些覺得自己很厲害的人,或者真的有才能的人,雖然沒機會坐上首領的位置,但是卻可以競爭長老的位置,也可以成爲一方實權大佬,滿足他們掌握權力的心理,這樣部落也能更加穩定。

  因此在鑫部落中,十個大長老各個手握實權,甚至擁有和首領叫板的能力,他們人人都能毫不客氣地說‘自己是看着首領長大的’,所以築長老在面對大統領的時候絲毫不虛,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質問,大統領還憋屈的不能跟他對噴,實在是難受的緊。

  不過此時面對漢部落使團的壓力,他還是憤怒的說道。

  “這是我不願意給他們結算貨款嗎?是我們鑫部落現在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牛馬,我們自己的牛馬都是有用的,怎麼可能給漢部落,和草原交易的那些倒是有的是,我們不是也同意了直接從草原給他們嗎,可是那個冒頓不給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大統領氣的在原地轉圈,爲自己辯解道。

  “但現在漢使已經讓自己的人去砸車了,我們不能就這樣看着損失這些車輛,還望大統領能夠立刻給個主意,哪怕是跟漢使說幾句軟話,先讓他們停止行動再說啊。”築長老也是非常無奈,最後只得這樣建議道。

  “說軟話?憑什麼?我們鑫部落又不比他們漢部落人口少多少,他們能拿鑫部落怎麼樣?”

  大統領一聽築長老這麼說,立刻就跳起腳來罵道,他好歹也是個人口近十萬的大部落統領,怎麼能和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部落的使者說軟話,別說是一個使者,就是漢部落的首領來了他也絕對不會低頭。

  不過在發泄完之後,他也冷靜了下來,罵人不能解決眼前的事情,還要想辦法纔行,於是他又對幾個長老問道,“你們真的確定那些使者去各地砸車了?”

  築長老不高興的哼哼道,“不知道,反正剛纔漢使就是這麼說的,而且漢使還說,漢部落的人說話算話,言出必行,既然他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聽完築長老的話,大統領又看向了旁邊的豆、牲兩個長老,示意他們回答。

  “我們倆剛纔回來的晚,先把米長老送到祝(巫醫)那裏纔過來的,來的時候我們也去漢使住的地方看了,那裏確實沒人,谷口的把守也說沒看到人出去,我想肯定是那些人偷偷溜出去的,他們做這種事情,肯定不會提前讓咱們知道。”站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牲長老此時也說道。

  一聽幾人這樣說,大統領更氣了,他指着幾人大罵道,“那你們還在這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派人通知各地,先攔住漢部落的使團再說,難道你們真的想等到各地傳來車毀的消息嗎?”

  幾人一聽,這才反應了過來,牲長老掌管部落的牲畜,於是立刻就出去安排人騎馬出去傳遞消息了,屋子裏只剩下了築長老和豆長老。

  不過兩人還沒說話,大統領就繼續罵道,“那漢部落也是仗着自己會做幾個東西就來敲詐我們鑫部落,他們這是勒索,那馬車不過是一堆破木頭而已,就敢跟我們作價十頭牛馬一輛,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就是不想給他怎麼了,區區一千輛車,就想換走我們鑫部落萬頭牛馬,他們窮瘋了嗎?”

  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氣後,大統領再次說道,“你們去告訴那個漢使,貨款我們願意結,但是他們的價格太高,這次還砸了幾十輛,所以必須讓他們降下來一些纔行。

  而且我們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的牛馬,竹島上只能先給他們湊一千頭,剩下的我們可以派人和漢部落一起去跟冒頓交涉,如果那個冒頓還不願意給,那就和我們沒關係了,我們鑫部落承諾會停止給冒頓的白鹽供應,至於剩餘的牛馬,只能讓漢部落自己去要。

  還有那個牛尾,這些事都是他挑的頭,看看他乾的這都是什麼破事,馬上派人去漢部落聯繫他,讓他想辦法把漢部落那邊擺平,如果事情辦砸了,就讓他永遠不要回來了。”

第624章 鑫部落的妥協

  鑫統領一陣安排之後,在場的兩位長老也連忙出去辦事了,豆長老找人給牛尾傳消息,築長老則是去了使團的住所去轉達鑫統領的意思。

  而在住所中等待許久的獸牙看到來人只有築長老一個,並沒有手持武器的兵卒,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問道。

  “築長老可是來趕吾等的嗎?若是如此我們使團可以立刻就走。”

  築長老卻是勉強的一笑,拱了拱手說道。

  “漢使不必動怒,老夫剛纔已經勸說了大統領,大統領也同意立刻給你們結清貨款,只是,還有些爲難之處,希望漢使能夠擔待一二。”

  獸牙聽了心中一震,這事成了?不過他還是佯裝不滿的問道。

  “既然是立刻結清貨款,爲何還有爲難之處,莫不是你們的大統領還想再拖上一年半載不成,當我們漢部落好糊弄的是嗎?”

  “不不不,漢使誤會了,我們大統領並沒有這個意思。”築長老一聽又要鬧僵,連忙擺手說道。

  “我們大統領的意思是,願意立刻給你們結賬,只是他覺得貴部落開出的價碼太高,十頭牛馬換一輛車未免太貴了些,那車也只是一堆木頭,不值那麼多牛馬,故而希望漢使更夠再把價格降一降。

  至於牛馬,我們竹島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大統領交代,可先在竹島湊出一千頭牛馬交予漢使,剩下的差額他願意派人和漢使一道去找冒頓索回,如果冒頓依然不交出貨款,我們鑫部落願意跟他們斷交,並停止對其的白鹽供應,以示對漢部落的友好,至於剩下的,就只能讓漢部落來想辦法了。”

  獸牙聽完也是心中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是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不過就是最後關於冒頓的處理意見聽起來有點扯。

  你們欠我的帳,冒頓欠你們的帳,憑什麼讓我幫你去要,老子有這個義務嗎?你們欠了漢部落的錢,就應該你們自己來還,我管你現在有沒有牛馬,你們的牛馬有用,拿不出來,我們的牛馬就沒用嗎?你不會先把自己的牛馬給我,然後自己再找冒頓去要?

  越想越氣的獸牙當場就質問道,“降價?那是不可能的,木頭是不值錢,可是做工卻值錢啊,那些木頭又是蒸又是煮,還要曬,那麼多複雜的工序擺在那裏,你們鑫部落說要一千輛,我們二話不說就給你們做,浪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這些工人不用養嗎,他們的家人孩子不用養嗎?

  再說了,這個價格當初就是你們答應了的,當時我們可沒逼着你們要吧,既然答應了,現在又說太貴,早幹嘛去了,嫌貴當初你們別要啊。

  而且你們早該支付的貨款,這一拖就是半年,因此給我們漢部落造成了多麼巨大的損失,我沒讓你們補償利息就算好的了,現在居然還讓我便宜點,你們怎麼想的?

  築長老你也是個明白人,知道這車馬能有多大的用處,這一千輛車,或是一萬頭牛馬,在我們漢部落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夠幹成多少大事,可就因爲你們鑫部落出爾反爾,不講信義,讓這些東西都沒有了,漢部落爲此造成的損失有多大你們知道嗎?

  所以降價是不可能的,少了一頭牛馬都不行。”

  築長老聽完也是明白了過來,他以前還真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聽獸牙這麼算,那漢部落的損失還真是大啊!於是他就繼續試探性的問道。

  “那不降價就不降價,可是我們竹島現在真的拿不出那麼多富餘的牛馬,只能像大統領說的那樣,先湊出一千頭交給漢使,剩下的我們願意派人和漢使一起去冒頓那裏索賠,如果冒頓依然不同意,我們還願意對其進行制裁,切斷他們的白鹽供應,不知道漢使以爲如何。”築長老再次商量道。

  “築長老這話就更不對了,若是我們漢部落先收了鑫部落一萬牛馬,再讓你們去找冒頓要車,如果他不給的話,我們就停止和他的交易,讓你們自己去追回剩餘的車輛,你們會怎麼辦?”

  獸牙這次倒是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反問句,讓築長老作答。

  “這……”這麼一換位思考,築長老也說不出話來了,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他自己也知道鑫部落會不願意啊,這事擱在誰身上,都不會滿意這樣的結果。

  想到了這裏,築長老又忍不住在心裏將冒頓的祖先問候了一遍。

  不過眼前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於是他繼續對獸牙問道。

  “那依漢使之見,此事該如何解決?”

  獸牙略微思忖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繞過冒頓讓鑫部落直接提供一萬頭牛馬也不現實,如果自己死咬着不放,那雙方也只能僵持下去,對事情毫無進展,只能讓雙方的關係更加惡化,而且自己騙他們砸車的事情,如果過兩天還沒動靜,肯定就會露餡的,到時候就更麻煩了,於是他想了想說道。

  “如果你們鑫部落真心想要維護雙方的關係,那就要拿出找鈦恚灰獙⒇熑瓮频矫邦D的頭上,我的意思是,貨款不僅不會降價,你們還要給出拖欠半年的補償,我要求你們在原來貨款的基礎上再多加兩成數量的牛馬。”

  築長老一聽獸牙這個時候還給他們漲價,立刻就想說什麼,你就是降價我們都拿不出來那麼多,現在再加兩成,那我們就更拿不出來了,可是還沒等他張嘴,獸牙就一伸手阻止了他,然後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