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205章

作者:羽卿书

  “沒錯,就是開拓航道,可是爲什麼要開拓航道呢?自然是首領打算經營咱們下游的區域,但是東南方向那麼遠,全都是陌生的地方,經營那邊對咱們有什麼好處,不僅先期投入很大,見效也很慢。”

  遊伏給腥朔治鲎耪f道,其他人想不明白,但也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就聽見遊伏繼續說道。

  “但是西南方不一樣啊,那邊咱們漢部落可是熟悉的很,如果能夠打通西南的航道,那是不需要投入,短時間就能見到利益的,這樣對我們漢部落的發展更爲有利。”

  聽了這話,有的人還是沒懂,但遊智卻是眼前一亮。

  “族叔說的是西南草原的大湖?!”

  “沒錯,咱們以前都是走陸路去的草原,需要從中間的山谷南出山區,才能到達西南方的草原,但我們一直知道,草原的東部有一個大湖,此湖十分巨大,從北到南看不到頭,幾乎把草原與大湖東邊的世界一分爲二。

  所以按照我們現在的位置來看,很有可能已經到了大湖東邊的世界,但應該還是比較靠北的,如果接下來走東南那條河,說不定就真的到大湖東面去了,但是走西南這條河,說不準我們就能進入大湖。

  你們想啊,那麼大的一個湖,我們以前去了草原也好幾回了,都沒有看到它的入水口在哪裏,那些在當地土生土長的草原部落也說不知道,可是難道這個湖的水源真就來自地下嗎?我看不見得。

  萬一它的水源是陸地上的明河,而入口就在東北方呢,那我們說不準就能進入這個湖了。

  你們想想看,如果這是真的,是不是對我們漢部落很有利,也是對各位很有利的啊。

  如果我們找到一條可以連接草原和漢部落,能夠通行大帆船的水道,那漢部落以後和草原部落進行交易是不是就更加方便了。

  帆船比馬車要快,載貨量又多,還可以大量的咻斎藛T,怎麼看船叨急汝戇要方便是不是。

  你們想想,如果這件事真的成了,以後還少得了各位帶船隊行商的日子嗎,到時候恐怕天天都要跑在船上,功勞大把的,工資也大把的,咱們漢部落現在總共沒有十艘帆船,不過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多的,你們作爲第一批有經驗的帆船船員,還怕以後得不到重用嗎?”

  遊伏一番分析和對未來的展望,在他的描述中,金錢,功名,在向着腥苏惺郑牭拇蠹覠嵫炫龋薏坏昧⒖叹完J出一條新航路出來,於是乎就聽有人揮舞着手臂喊道。

  “團長不用說了,大家跟着你去西南。”船隊中另一個船長拳頭舉向天空豪邁的說道。

  “對,去西南。”又一人喊道。

  “去西南,去西南……”沒過多久,隨着船隊幾個大佬的相繼喊話,連各船上的水手們也跟着喊了起來。

  船隊再次拔錨啓航,水手們調整風帆的受力方向,這次卻齊齊的向着西南方向的支流駛了過去。

  開拓新航路的目標充斥在船隊中每一個人的心頭,再加上船隊的物資充足,不需要停船補給,而且船上的空間有限,就算再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恐怕船上也裝不下了,所以這次乾脆就不靠岸了,船隊一直沒有停下,只要前面還能通船,那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人員充足的好處就是可以分成三班倒,日夜不停的行船,從進入支流開始,船帆就沒有降下來過,一直是滿帆前進,就這樣走了五天五夜之後,船隊再次有了新發現。

  “又是一個三岔口。”遊智站在船艙上面的二層甲板上眺望着說道。

  “那麼寬的大河,還是從北邊過來的,會不會是汝水河下面的金沙江,一路南下,然後和這條瀏陽河的支流匯合了。”遊伏手託着羅盤,一邊辨別着方向一邊推測道。

  “很有可能,那我們要繼續向下遊前進嗎?”頭船上的船長問道。

  “當然,繼續往下游走,大湖肯定還在前面,不可能跑到我們的後面去。”遊伏堅定的說道。

  其實遊伏這樣判斷是沒有問題的,因爲他們正處於一個倒Y字形的河道岔口,而且發現岔道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入了前面那條更爲寬闊的河道之中,這次不是選擇題,而是送分題,岔道是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而瀏陽河西邊唯一的一條大型河流,應該就是汝陽河跟金沙江了,金沙江出了烏峽之後的走向也是向東南方向流淌的,但是流去了哪裏就不知道了,現在看起來很有可能是和瀏陽河的西南支流匯合到了一起,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就能肯定,從漢陽郡和汝陽郡,也是能夠直接坐船到達草原大湖的。

  經過這次的岔道之後,船隊在相同的速度下又行駛了兩天一夜,在第三天的拂曉十分,河面上就被大霧瀰漫了,遊伏不得不下令拋錨停船,這樣的天氣繼續全速前進那就是找死了,他們又不是很着急,沒必要那麼冒險。

  “族叔,喝碗粥吧。”遊智從大鍋裏盛了一碗肉粥遞到了遊伏的面前。

  “嗯,怎麼,我這幾天看見你在削什麼東西啊。”遊伏接過了碗笑呵呵的問道。

  “啊?沒,沒什麼……”遊智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哼哼,還瞞着我,是梳子吧,準備送給那個有姜氏的女孩?”遊伏一臉壞笑的看着他這個同族的侄子。

  “您看到了,嗯,船上無聊,閒着也是閒着,我就隨便削的,嘿嘿……”遊智不好意思的撓着頭笑了笑。

  “這有什麼,你也不小了,這次咱們回去肯定是人人有功的,到時候得了賞賜,你也早點成家吧,你喜歡那個叫蕾的女孩,那咱們回程的時候就把她帶上,然後就不讓她走了,留着給你當老婆。”遊伏隨意的安排道。

  “這能行嗎,他們會願意加入咱們漢部落?”遊智不太有信心的問道。

  “你怕什麼,這種事情自然有咱們首領想辦法,到時候只要首領知道了有姜氏有兩千多人口,你覺得首領會放過他們嗎,肯定會想盡辦法把他們吸收掉的。

  再說了,如果你和有姜氏的聯姻能夠促成這件事的話,說不準又是一個大功勞,這是好事,反正你都不虧。”遊伏邊喝着粥,邊給這小輩的侄子分析此事的可行性。

  兩人就這麼邊喫邊聊着,等船上的腥硕紗送觑埖臅r候,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上午九點左右,河面上的大霧也開始散了,一縷縷的陽光穿透霧氣照了下來,讓眼前的視野豁然一亮。

  “族叔,前面的河面好寬啊,都看不到邊了。”遊智興奮的大叫道。

  “是湖,那是湖,我們應該是到了,前面就是大湖的入口,來人啊,起錨,揚帆,全速前進。”

第577章 草原上的蝴蝶效應

  草原東部有一大湖,從北到南綿延上千裏,將整個草原和大湖東岸的世界一分爲二,在無數草原部落的眼中,因太陽總是從湖面升起,因此大湖又被稱爲日出海,被認爲是太陽出生之地,大湖延綿數千裏的水岸,則是草原部落賴以生存的夏季牧場。

  這些遊牧部落每年夏秋兩季就會遷徙至湖邊,這裏水草豐茂,淡水極其豐富,還有卸嗟囊吧鷦游锟晒┽鳙C,是他們重要的棲息地。

  這個過程一直會持續到秋末,在徹底進入冬季之前,他們就會遷徙到草原西面的山谷中度過寒冬,那裏有森林可供他們砍伐,爲他們提供過冬的燃料,以及畜羣賴以生存的食物。

  不過現在還是九月初,離寒冷的冬季還早着呢,所以遊牧部落自然不會離開大湖沿岸,秋季是農耕部落收穫的季節,遊牧部落其實也一樣,他們會趕着畜羣多喫一些草料,在身上儲存一層厚厚的脂肪,這樣才能度過寒冷的冬天。

  千羊部落只是草原上卸噙[牧部落中很普通的一個,他們就駐紮在大湖西岸最北端的位置,算是草原的邊緣地帶,按照地理位置也能推斷出千羊部落的實力,這只是一個排不上號的部落而已。

  然而就是這最邊緣的位置,也有邊緣獨有的好處,那就是離着北部的山脈很近,幾年前曾經有一支十幾輛大車的商隊從大山中出來,打算到草原行商,他們當時遇到的第一個部落,正是這地處邊緣地區的千羊部落。

  千羊部落很高興的和漢部落行商做了交易,用不值錢的牲畜換取了一些白鹽,還有他們的陶瓷器皿,以及布匹等物,順便還交流了一下血脈,這讓他們的生活漸漸好了起來。

  到了第二年,那些漢部落的商人再次到來,這次還帶來了鐵鍋和剪刀等鐵器,更是讓他們的生活方便了不少,甚至漢部落的商人爲了減少他們的牲畜供給,還主動提出可以不要羊,只用羊毛來換商品即可。

  這樣好的一個部落,作爲千羊部落的首領,千羊伊犁是非常喜歡的,前些年,他用自己的老婆招待了那個漢部落的行商,現在孩子都快三歲了,也被他視爲自己最聰明的一個孩子,相距越遠的血脈造就的後代纔是最聰明的,他們一直這麼認爲。

  可是今年,千羊伊犁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漢部落的商隊,起初他們以爲漢部落也許有事耽擱了,所以今年沒來,但是一直等了半年,最合適的交易時間都錯過去了,漢部落的商隊依然不見蹤跡,千羊部落就開始哀嘆起來。

  以前漢部落沒有賣鹽的時候,草原上也是有鹽的,那是極南之地的鑫部落用馬隊馱來的,帶的不多,還死貴,最關鍵的是,那些鑫部落的商人根本就不會跑到草原的最北端來,因爲就他們那點可憐的載貨量,帶的那些海鹽走不到草原最北端就賣乾淨了,那還繼續往北跑個屁,直接就掉頭回家了。

  所以千羊部落一直處於喫鹽難的狀態,在漢部落行商以前,他們只能不喫,靠飲牲畜鮮血來補充一點點鹽份,或者用很高的代價,從南部那些換到鹽的大部落換些二手的鹽回來,每每都要被中間商盤剝一下,簡直苦不堪言。

  今年就更慘了,上半年漢部落沒來,千羊部落又過上了沒鹽的日子,不過奇怪的是,鑫部落也不賣鹽了,而是把鹽全部換給了草原南部一個叫冒頓的遊牧首領,然後這個傢伙又放出消息去,想要鹽就要帶着牲畜去他那裏換,要價比鑫部落和漢部落都要貴,不僅要牲畜,還要間接的向他臣服,比如冒頓命令他們做什麼事,他們不能反對,不然斷了他們的白鹽供應。

  這情況一出,自然是有很多部落不同意的,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我又不是你的下屬,憑什麼要聽你的,既然你不賣給我鹽喫,那我正好就不買了,老子直接去搶。

  於是草原上就這樣打了起來,起初的時候,還真讓那些不肯俯首的部落搶到了一些,但是很快局勢就翻轉過來了,冒頓的部落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批青銅馬鐙,靠着這些銅馬鐙,冒頓組建起了一支身披重甲的騎兵隊,簡直所向披靡,難逢敵手。

  去年的時候,漢部落商隊和鑫部落原商長老發生了一場衝突,殲滅鑫部落商隊大部,搶掠糧種海鹽牲畜無數,引起了原商長老極大的仇恨,後使計终T使草原西南高原的雪原狼部落搶劫漢部落商隊,結果沒想到夜襲的時候遭遇漢部落商隊的車陣阻擊,又遭到商隊重騎兵的反覆衝殺,最後不僅東西沒有搶到,反而損失慘重,漢部落還用敵人的屍體在草原上築起京觀,上面插的“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大旗至今還在飄揚。

  此戰之後,漢部落的大名威震草原,大多數遊牧部落都只能瑟瑟發抖,誰也不敢打漢部落的主意,但也有極個別的強大部落從中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漢部落的活^,馬鐙,高橋馬鞍,重甲,長刀,這些東西給戰鬥力帶來的提升,冒頓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就學着漢部落商隊重騎兵的樣子,模仿出了一支類似的隊伍,在跟新任商長老‘牛尾’談判之後,從鑫部落獲得了青銅的馬鐙,雖沒有高橋馬鞍,但僅靠馬鐙就讓自己的戰士有了質的飛躍。

  馬鐙讓騎手在顛簸的馬背上有了支撐點,可以讓騎手做出更多的戰術動作,穿更沉重的厚甲,拿更重的武器,冒頓的騎兵就是如此。

  他們沒有漢部落的草漆,做不出漢部落的牛皮扎甲,但是用普通的生牛皮做成衣服,也是能夠當作鎧甲使用的,一層不夠就用兩層,甚至他還學着漢部落重騎兵的頭盔和麪具,用生牛皮縫製成桶狀的頭盔裝備給自己的騎兵,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眼睛,重騎兵全部丟棄弓箭,以長矛和投槍作爲武器。

  這樣的防禦能力對於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來說,簡直就是變態,由於草原上的遊牧部落不擅長冶煉金屬,所以他們使用的箭矢安裝的都是骨頭和石頭做成的箭頭,這樣的箭頭對冒頓的重甲騎兵來說根本沒什麼卵用,兩層生牛皮做成的板甲足以抵擋這樣的箭矢攻擊,而重騎兵擲出的投槍和長矛卻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當然這樣的重甲騎兵冒頓也沒有多少,人數最多隻有五百人,被他當作精銳中的精銳,但就是這麼點重騎兵,往往一個回合的衝殺就能把敵人殺的潰不成軍。

  冒頓就靠着一手重騎兵,一手白鹽的政策,在草原上迅速崛起,收了一班願意臣服於自己的部落爲手下,用大量的白鹽拉攏住他們,打仗的時候就拿這些小弟的輕騎當炮灰,等打的差不多了,再把自己的重騎兵派出去碾死敵人,最後搶到的牲畜,人口,全都給自己的小弟們分了,於是小弟們就更加忠心的圍攏在冒頓的身邊。

  僅僅半年的時間,冒頓能夠掌控的勢力就達到了十二萬人口,控弦持弓者萬八千人,成了草原東南部的一霸。

  但也有不鳥冒頓的膽大者,比如和漢部落關係較好的中部草原蘇日圖的部落,當初在遊伏領着重騎兵截殺雪原狼的時候,還讓蘇日圖的部落出過人幫他們守護商隊。

  蘇日圖雖然沒有冒頓的青銅馬鐙,但是他卻另闢蹊徑,自己用骨頭竹子等物做出了自己的馬鐙,比如在一根竹管中穿入麻繩吊在馬背兩側當作馬鐙使用,這樣的馬鐙雖然容易壞,不禁用,但製作容易,造價低廉,哪怕用一回就扔他都用的起。

  再加上這傢伙之前從漢部落買了些馬車,竟然也學着漢部落的車陣玩起防守戰來,當然這點車肯定是不夠的,但奈何冒頓在草原上現在是人心盡失,有很多被他劫掠過的殘部都投奔了蘇日圖,以及一些沒有信心能夠擋住冒頓進攻的部落,也跟風加入了蘇日圖的陣營。

  他們把從漢部落買來的車輛集合起來使用,又用鹿角和木柵欄做了防禦工事,再按照蘇日圖的法子製作了一些簡易馬鐙,也組建出了一支數百人的“重騎兵”隊伍,只不過在質量上還和冒頓有一定距離,但依然擋住了冒頓的工事,在草原中部擋住了冒頓北伐統一草原的進程。

  不過蘇日圖這邊是個部落聯盟,大家只是都害怕冒頓而已,因此才找到蘇日圖聯合起來抵抗冒頓,奉他做聯盟盟主,並沒有像冒頓那邊一樣效忠,所以蘇日圖只能持守勢,攻是不可能攻的,就這樣心思各異的烏合之校墼谝黄鸱朗剡�行,因爲大家都怕死,誰也不敢不出力,但要是去主動攻擊,先不說他們敢不敢,估計就算出兵了,稍有不順就會四散而逃。

  草原上的兩大勢力就這樣暫時形成了詭異的穩定局面,不過冒頓手裏有鹽,他就掌握着主動權,絲毫不懼蘇日圖的頑強反抗,在他的眼裏,那只不過是無謂的掙扎而已。

  自己的手下忠於自己,而且自己還掌握了白鹽的分配,又處於主動進攻的一方,劫掠來的好處都可以分給部下,說白了,自己掌握着實際的利益,他蘇日圖有什麼,要啥啥沒有,用不了多久,這個毫無利益瓜葛的聯盟就會自行崩潰,都不用自己去打,只要等着就行了。

  剩餘的草原部落要麼各自站隊,要麼離着他們兩個勢力遠遠的,誰也不參與,都躲着他們走,不過千羊部落就比較安穩了,兩邊都跟他不挨着,他就是一個邊緣地區的小部落而已,誰都不會在意他,千羊伊犁反而更自在了,就是沒有鹽的日子,讓人活的沒勁而已。

  千羊伊犁看着北邊的山脈望眼欲穿,天天盼着漢部落的商隊能夠再次重返草原,解決這場因爲白鹽而發起的戰爭,不只是他,就連蘇日圖的聯盟也是如此,他們反抗冒頓的代價,就是被斷絕了白鹽的供應,現在的鑫部落是指不上了,也不知道他們和冒頓達成了什麼陰謪f議,居然一邊倒的支持冒頓,所以聯盟只能盼着那個連鑫部落和冒頓都不敢惹的漢部落再次出現。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千羊伊犁連漢部落的影子都沒發現,原本他正打算放棄的時候,一支奇怪的隊伍卻出現了,這支從北方的大山中走出來的隊伍,居然打着漢部落和鑫部落兩個勢力的旗號,這是什麼奇葩組合?!他們不時去年還打生打死的嗎,今年怎麼走到一起去了?

  經過接觸之後千羊伊犁才知道,原來是鑫部落派人去了漢部落主動求和,漢部落答應了,所以這次漢部落要派出一支使團回訪鑫部落,因此纔會走到了一起。

  不過這些他都不關心,他只想從漢部落這裏買一些白鹽,但是提出這個請求之後,獸牙帶領的使團卻沒有直接答應,他們本來就沒帶多少鹽,這一次也不是爲了到草原交易的,弄了支商隊隨行,也只是爲了給使團提供後勤支援,以及和鑫部落算賬的。

  但是在千羊伊犁的懇求下,獸牙還是答應,在入冬以前,商隊回程的時候,如果還有多餘的白鹽,會賣給他們,不過這可不是準話,獸牙自己也沒底。

  接下來使團繼續南行的時候,蘇日圖的聯盟也提出了白鹽交易的意願,獸牙還是同樣的說辭,我們這次就不是做生意來的,而是有別的任務,帶的不多,有剩餘的話回來的時候就賣給你們一些。

  蘇日圖他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繼續等着,也是想不通,鑫部落和漢部落這兩個賣鹽的大戶,爲什麼會走到了一起。

  漢部落的商隊就這樣繼續向南走了,眼看着秋季一天天的過去,商隊卻沒有回來的意思,距離冬季遷徙的日子迫在眉睫,如果不能在遷徙之前換到足夠多白鹽的話,那他們接下來的半年都會很難過。

  可就在這個時候,蘇日圖的聯盟突然再次看到了漢部落那色彩鮮明的旗幟,只不過並不是來自跟隨使團的商隊,而是從他們背後的大湖中飄了過來,第一次見到帆船的草原人,再次被漢部落強大的製造能力震驚了,漢部落居然從日出海上飄了過來。

  “族叔,你快看,我們要到草原了,那裏有好多的羊羣啊,還有好多人,都在看着咱們呢,還衝着咱們招手。”遊智再一次的站在船艙上面的二層甲板上歡呼道。

  “嗯,我看到了,來人啊,傳我命令,降半帆,把水文偵察艇派出去到岸邊偵察一下,這裏的湖邊咱們沒來過,可別太溋耍言蹅兊拇瑪R溤谶@裏。”遊伏也望向了西邊的湖岸,然後發號施令道。

第578章 讓諸位失望了

  三天之前,在遊伏率領船隊抵達大湖的時候,船隊的腥硕际桥d奮的,因爲他們想起了前幾天遊伏所說的那些功名利祿,但是真的抵達大湖之後,但是興奮感過去之後,腥酥挥X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因爲他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漢部落發展的腳步是飛快的,從有第一條木船開始,到現在帆船下水出航,總共也就三年的時間,以前漢部落的船隻都是在河道中航行,不管是幾十米寬的小河,還是數百米寬的大江,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管怎麼行駛,都能看到兩邊的河岸。

  但是現在,他們一頭扎進了大湖之中,四周都是茫茫無際的水面,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一個樣子,如果就這樣亂走的話,他們很可能會在這個大湖中迷航,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水道,這是個十分嚴重的問題,沒有地標的情況下,在看不到邊的水面上怎麼航行。

  在一個陸地上的淡水湖中迷航,說起來很丟人,可這就是他們當下正在經歷的事情。

  困難是肉眼可見的,也是無法避免的,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是全然失去了辨別方向的能力,至少他們還能看到太陽和月亮,他們還有首領配發的羅盤。

  遊伏安撫了船上的腥耍会岚褞讉�船長叫到了自己的頭船上給他們分析道。

  “假設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草原東部的大湖,那麼咱們現在就處在大湖最東面的入口,如果我們沿着湖岸慢慢轉過去的話,那肯定是不會迷航的,就算走錯了,咱們也可以掉過頭來原路返回。”

  腥寺犕隂]有說話,但全都點了點頭,表示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可是這樣太慢了,我們很可能在入冬之前回不了家,哪怕是原路返回,回去的時間也要比來的時間長,你們不要忘了,咱們來的時候可是順流而下的,回去的時候是逆流,就算我們能用的上橫風,那也肯定比來的時候用的時間長。”

  腥嗽俅吸c頭,確實如遊伏所說的一樣,只是之前有人忘了這一點,以爲只需要花和來時一樣的時間,就能回到部落,殊不知回程全是逆流,速度肯定快不起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往大湖中間扎嗎,那裏可是什麼參照物都沒有。”次船的船長出聲問道。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往中間走。”遊伏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那,這樣的話……”

  “你們不用擔心,按照咱們的船速,這個湖再大又能有多大呢,頂多走上幾天的時間,不管咱們往哪個方向走,都是能到達對岸的。

  不過必須要記住一點,咱們現在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也沒辦法在水面上標記航路,所以我們需要直行,認準一個方向走直線,這樣就算到達對岸之後,只要我們能記住那個點,再從對岸那個點掉頭走直線,我們還是能夠找到這個河道入口的。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一路向西直線前進吧,反正咱們手裏有羅盤,不怕找不到方向。

  另外,爲了避免羅盤出現問題導致方向錯誤,咱們必須要把羅盤集中起來使用,頭船上最少需要三塊羅盤,這樣就算其中一個出了問題,咱們也不至於跑錯方向,後面的船隻要緊跟着頭船就好了。”遊伏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腥嗽俅吸c了點頭,認爲這樣安排十分妥當,雖然還是有些冒險,但他們只能想辦法把風險降到最低了,尤其是這個集中使用羅盤的提議,首領發明的東西是好,但是誰也不能肯定這東西關鍵時刻不會出錯啊,所以多弄幾塊,增加容錯率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大家一致通過了這個方案,船隊共分配了六塊羅盤,每船兩塊,現在幾個船長也各自貢獻了一塊,這樣遊伏所在的頭船上就有四塊羅盤了,容錯率更高,腥硕枷胱牛退愠隽藛栴},也不可能四塊一起壞吧。

  船隊就這樣再次開動起來,爲了節省時間,他們把兩具船帆全部升起,調整成最快航速,遊伏還在頭船上安排了四個人同時觀察羅盤,每過一段時間就對一次方向,然後及時的調整航向,讓船隊的行進路線始終指向正南。

  船隊就這樣行駛了三天之後,終於在第三天的下午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湖岸。

  遠處的湖岸邊,形形色色的水鳥在水面上嬉戲進食,岸邊的陸地上水草肥美,大羣的馬匹和牛羊在肆意的遊蕩,不遠處的牲畜羣中,一朵朵白色的帳篷點綴在黃綠相間的草原。

  這樣的場景對於那些曾經跟着遊伏在草原行商的船員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這果然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放小船,過去看看岸邊的水有多深。”在船員們激動的叫聲中,遊伏也發出了自己的命令。

  而在另一邊的岸上,那些在趕着牲畜放牧的人也早已發現了水面的異常情況,於是立刻有其實奔馬跑向自己的部落,去稟報首領了。

  噠噠噠……駿馬疾馳,幾里外的帳篷轉眼就到,隨即就傳來騎士的大吼聲。

  “首領,我看到的漢部落的旗幟了,首領,漢部落的人來了。”

  那騎士一路大喊着奔向首領的大帳,沿途引起無數族人的觀望,不過他也沒有理會,只顧向首領的大帳狂奔。

  不過還沒等他到地方,蘇日圖自己就從大帳中鑽了出來。

  “漢部落的人來了?在哪呢?是從南邊回來的商隊還是使團?”蘇日圖還一邊問一邊朝四周張望着,可是卻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車隊以及漢部落獨有的旗幟,不由的有些暗惱。

  “首領,漢部落的人在,在日出海上。”那騎士連忙說道,說到一半自己也猶豫了,人會從水裏出現?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別人這麼說,他也不會相信。

  “啥?!在日出海上?你膽子肥了是吧,還敢拿這種瘋話來騙我,那人還能從水裏出來?你咋不說漢部落的人都是魚變的呢。”蘇日圖上去就是一腳將那放牧的騎手踹翻在地。

  可憐那騎手一陣委屈,又不好還手,只能嘟囔着說道,“我沒說謊啊,他們真的是從東邊的水上來的,不信首領自己去看啊,剛纔還有段距離呢,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岸邊了。”

  蘇日圖聽了這話也是半信半疑了起來,要說是別的部落,他肯定不信,可是漢部落,再奇怪的事情只要跟漢部落掛上鉤,那都是有可能實現的,沒辦法,蘇日圖只好按這個傢伙說的親自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