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99章

作者:羽卿书

  而在下游那裏,那個疑似領隊的人已經游到了少年的身邊,少年自己的氣囊已經被水衝到了下游,追是追不回來了,而且少年顯然也已經灌了不少的水,神智已經不太清醒了,有點溺水的意思。

  領隊先把自己的那個皮囊塞到少年的身下把他托住,省的沉入水底,又把少年身上揹負的東西掛到自己脖子上,然後摟着他的脖子向大部隊靠近。

  但奈何少年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根本不能自己划水,稍微鬆手就要自己沉下去,領隊只能像是拖死人一樣拖着他游泳,不過也好在他昏了過去,不然溺水的人亂抓亂抱之下,說不準連領隊都要一起沉底。

  可現在的情況依然不樂觀,領隊身上背的東西,還有脖子上掛的東西都很重,明顯是帶了兩人份的,現在還要拖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都已經昏迷了過去,都說死沉死沉的,因爲死人真的很沉啊,少年現在也差不多。

  領隊身負兩人份的負重,還要拖着個‘死人’,他自己倒是沒什麼,畢竟是游泳比較好的,要不然也不會被選作領隊,但是這個少年的情況就不好了。

  他們現在處於河道靠西的一面,離東岸差不多還有三百多米,這樣把少年拖過去,說不定拖到岸上也已經涼透了。

  游到東岸很費勁,說不定到了也是一個死,現在掉頭回西岸也就一百來米的距離,往回遊沒準還能搶救一下,不過這樣就要脫離大隊了,這樣就會影響他們的任務。

  就在領隊左右爲難,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往回遊,先保住少年一命再說的時候,水裏面突然之間有什麼東西咬了他的腿一下,疼的他立刻大叫了一聲,緊接着又是一口,這回咬在他的另一隻腳上,水裏的那東西還死咬着不鬆口,疼的那個領隊冷汗都冒了出來,連踩水的動作都混亂了,自己和那個少年都開始往下沉,兩人僅剩的那個氣囊也被鬆開了,很快被水流衝到了下游。

  眼看兩人就要溺斃在水中,那個領隊在拍水自救的時候,突然聽到上游傳來一陣嘿咻嘿咻的喊聲,聽起來人數不少,還挺有節奏,像是在唱什麼歌,然後緊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向着他們飄了過來,上面還坐着幾十個人。

  二十支木槳齊齊划動,推着登陸艇以極快的速度劃到了領隊和少年的身邊。

  然後船上的一部分人向兩邊划槳穩住船身,另外一些人趕緊伸手把水裏的兩人拉到船上,結果兩人剛上船躺在船鬥裏,好嗎,一船的人全傻了眼。

  只見那個昏迷不醒的少年肚大如鼓,明顯是喝了不少的水,最關鍵的是他還遍體鱗傷,上身多處傷口還在流血,腿上還掛着兩條巴掌大的扁片鯧魚在死死的咬着他的皮肉。

  旁邊那個壯年的領隊也沒好到哪裏去,被拉上船的時候,後背上,胳膊上,大腿上,雙腳上,已經掛了五條同樣的鯧魚,也在狠狠的咬着他的皮肉,鮮血混着河水不停的流了出來。

  “快快快,把魚弄下來,別扔啊,這種魚可是最好喫的。”

  遊智立刻大叫的指揮道,船上的其他人立刻七手八腳的抽出刀子匕首什麼的翹魚嘴,在儘可能不傷害人的情況下把魚取下來。

  不過遊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大家都在弄魚,船沒人管了……

  “別都弄魚啊,兩個人負責,一人救一個,其他人往回划船,把那些水裏的人都救上來,這水裏有喫人的魚,再在水裏泡一會兒,說不準他們全都要受傷了。”遊智再次對腥嗣畹馈�

  “是啊,大家快去救人。”一人開着玩笑,立刻抄起船槳開始划水。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划起船槳快速的向其他泡在水裏游泳的人靠近了過去。

  而那個領隊被拉上船之後,這纔看清了剛纔那些在水裏咬自己的是什麼東西,看到是這種巴掌大的扁片魚,氣的抓住一條咬在胳膊上不鬆口的魚就狠狠的拽了下來,直接扔進了水中,不過這一下也直接被那魚從他胳膊上扯下一塊皮肉來。

  遊智看到這個情況,也是驚的連忙用手製止了他的暴力行爲,然後自己拿着一把鋒利的小刀,把那些魚一個一個的翹開嘴巴弄了下來。

  領隊的看到這些人沒有惡意,反而還過來救他們,稍稍放下了一些警惕之心,不過還是死死的護着身上的那些獸皮包裹,生怕被遊智他們搶走一樣。

  等他身上的魚全被摘了下來,他就立刻去看那名昏迷的少年,發現他身上也有很多的咬傷,而且還灌了很多水,於是立刻就把少年拖到了自己身邊,讓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摳着少年的嗓子給他催吐,那少年嘔的一下就吐出很多水,還邊吐邊咳嗽了起來,似乎是被嗆住了,過了好半天才緩了過來,不過還是一副很虛弱的樣子,眯了眯眼沒有什麼反應。

  也就在這兩個人自救的時候,木船也已經劃到了其他人的身邊,船員們也一個個的把他們拉了上來,而泡在水裏的那些人,看到自家的領隊也在船上,還衝着他們微微的點頭,他們這才放心的上了遊智的登陸艇,在拉這些人的過程中,他們又發現了幾個被魚咬傷的人,也是連忙救治起來,其他那些沒事的,則是在領隊的護衛下,警惕的護着身上攜帶的負重。

  等他們把人都救上來之後,後面的三艘大帆船也已經追了上來,遊智立刻立起旗杆向頭船發信號,然後讓其他人划船向頭船靠攏。

  船上的那些剛被救上來的人也懵了,沒想到這些人後面還有幾艘更大的怪物,上面裝着數百人,那個領隊立刻就跟遊智打着手勢比劃。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請把我們放到河那邊就行。”領隊一邊說着當地的土話,一邊指着大河東岸說道。

  而遊智則是搖了搖頭,指着他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說道。

  “去我們的大船上,我的族叔那裏帶的有傷藥,能治你的傷口。”

  看着自己身上還在流血,並且伴隨着劇痛的傷口,那個領隊也是猶豫了一下,最後只好點了點頭,現在最好還是配合治療一下,不然真的就這樣回到對岸,現在是秋季第一個月的上半旬,天氣還那麼熱呢,搞不好還真的會發燒,最後死在岸上。

  而在頭船上的遊伏那邊,很快也看到了前面小艇上,自己一個同族的侄子打起了旗語,請求向大船靠攏歸隊,而且遊伏也馬上注意到了異常情況,那就是小艇上被塞得滿滿的,一下子多出了十幾個人,好在船槳還在漢部落那些人的手裏,他們依然掌握着對小艇的控制權,不然遊伏都要以爲他們被劫船了。

  不過一個疑問也馬上出現在遊伏的腦海中,‘這些人是從哪來的?!!’

  兩船相向而行,很快就碰到了一起,大船上的船員拋出繩子被小船的人接住,雙方各自固定船身,然後小船上的人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登上大船的後甲板,順便也把剛救上來的那些人拉了上來,遊智則是第一時間找到了遊伏。

  “族叔,這些是我們剛剛在河裏救上來的,這一片的河裏有食人魚,他們有好多人都被魚咬了,咱們拿點藥給他們治傷吧。

  他們都是一個部落的,領頭的那個告訴我,說他們要去東岸,他們身上還帶了很多比較重的包裹,應該是要咚褪颤N東西過去,結果剛游到一半就出事了,我想着救他們一命沒準能拉拉關係,向他們瞭解一點當地的情況,就做主把他們救上來了。”

第564章 大河平原的有姜氏

  遊伏聽了自己侄子的話,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微微點了點頭,就見他走向那個領隊,邊走邊說道。

  “去弄點清水給他們洗洗,再拿點治外傷的藥河干淨的麻布來,給他們包紮一下。”

  “是。”

  一旁立刻有蛇氏族的藥者去準備這些治傷的東西去了,沒過一會就拎着個木盒子過來,開始給這幾人處理傷口。

  那個領隊的也是一臉懵逼,從上了船開始就好奇的打量着船上的一切,看到這些穿着‘華麗’衣服的人,還有他們先進的船,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沒幾個是自己認識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也拎着盒子來到自己身邊蹲下,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個白色的長頸瓷瓶,拔開上面的木塞,裏面立刻散發出一種濃郁的怪味兒,聞起來像是什麼植物的味道。

  那個醫者又取出一個竹夾子,夾着麻布條蘸着瓶子中血一樣紅的藥水給他清洗傷口,這還是當初樹部落貢獻的一種傷藥,取自暗黑森林中一種樹的汁液,樹部落經常用這東西治傷,還有消炎的效果,不過作用有限,但是用來清洗傷口還是不錯的。

  把傷口洗乾淨之後,醫者又拿出一個小一點的瓷瓶,往傷口上倒了一些蛇部落貢獻的滭S色外傷藥粉,最後直接用麻布條給他包紮起來。

  領隊的男人默默的看着這一切,倒也沒覺得對方在害他,畢竟他看到那麼多精緻的小瓶子,也不會認爲會有什麼人把毒藥放在裏面,只是這跟他所知的治傷方法有些不同,如果在他們部落,那些年齡大的老人說不定會找一些新鮮的草藥放在嘴裏嚼一嚼,然後直接按在他的傷口上。

  很快他們這些被救上來的人就被包紮完了,但是這個時候船還在行駛,領隊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也不知道這船靠什麼行走,但是他知道現在必須下船離開了,不然一會都不知道漂哪去了,他們還要回東岸。

  於是他就掃視了一圈腥耍吹叫人隱隱以遊伏爲首,還有剛剛救自己的那個年輕人也站在遊伏的身側,就知道遊伏是這些人的首腦了。

  “朋友,謝謝你們救了我的族人,不過我們現在要下船了,我們必須回到大河的東岸去,你們能把我們送過去嗎,我們會有禮物給你們的。”

  領隊的一邊打着手勢比劃着身邊的人,一會又來回的指着東岸。

  遊伏看了東邊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立刻讓船隊向東岸靠過去。

  船員們看了看桅杆頂部的風向旗,然後船艉的舵手擺舵,帆手們登上船艙頂部的平臺,解開繩子開始調整風帆。

  橫風鼓脹着風帆,船員們拉着繩子不時的調整角度,很快就給大船調了頭,斜着向東岸快速駛去,幾百米的距離也就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到了,讓那些剛剛被救上來的人驚的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神器,也太厲害了吧,裝的人多不說,還跑的那麼快,甚至,甚至,這大船上居然還停了兩個自己剛纔坐的那種小船,可是那個小船也不小啊,要知道剛纔可是載着他們近四十個人還能正常行駛的。

  領隊的男人再次爲遊伏這些人感到震驚,不過這個時候船已經快要靠岸了,但是大船並沒有準備過去,雖然這裏的水比較深,但是大船還是最好不要靠岸的好,不然還真容易出事。

  “大家把帆降下來吧,拋錨停船,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休息了,用小艇送他們上岸。”來到靠近岸邊幾十米的時候,遊伏喊着下達了停船休息的命令。

  但是那個領隊卻沒有先走,而是看着漢部落的人把他的那些族人先送上了岸,然後他纔來到遊伏的身前,解下那個背在身上的獸皮包裹,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動物尿泡,(就是膀胱),而且還被封着口,裏面塞得滿滿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給,這是我們的禮物,鹽巴,謝謝你們救了我的族人,還把我們送過來。”那領隊的說着就把那個尿泡遞給了遊伏。

  遊伏則是一臉驚愕,看到他的包裹中還有幾個尿泡,不用說肯定也是一樣的東西了,另外對於這尿泡裏的鹽,不用嘗他也知道是什麼,不過是一些土黃色含有大量雜質的大鹽粒子而已,說不準直接就是挖出來砸碎的鹽礦,都沒經過人工處理過。

  而且遊伏也一下子明白了,這個領隊的爲什麼等他的那些族人都上了岸,然後自己留在這裏給漢部落送禮,說白了這傢伙小心着呢,害怕暴露了他們身上都帶着很多鹽,到時候要是漢部落有了歹心想要強搶,他們都在漢部落的船上,前後左右都沒有陸地,說不準都要死在這裏。

  所以他先讓自己的那些族人帶着大部分的鹽上岸,自己留下一人份的在這裏送禮,用來報答漢部落的救命之恩,到時候就算漢部落起了歹心,頂多也就搶了他一個人的鹽,殺了他自己而已,而他的那些族人上了岸,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漢部落是別想再抓住他們了。

  說白了這人心眼不壞,知恩圖報是個好人,不過該有的謹慎也一點不少,最後敢於一個人留下來應對漢部落更是證明膽量過人,確實是個人才,怪不得能被他們的部落選爲啕}行動的領隊。

  但是很明顯他的這些謹慎用在遊伏身上就有些多餘了,遊伏笑着搖了搖頭,然後交代遊智去拿一份禮物過來。

  那個領隊也不知道遊伏要幹什麼,爲什麼不收自己的鹽,但是自己選擇留下來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倒是也比較硬氣,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

  只是沒過一會,就看到剛纔救過自己的遊智和另一個人捧了一大堆的東西過來,那是一卷棕色的苧麻布料,還有一套帶有漢字銘文的陶瓷器皿,以及一小袋的白鹽和小木盒封裝的紅糖糖塊。

  遊伏接過了那袋子白鹽,打開給領隊展示,然後又指了指他手中裝鹽的尿泡,示意我們也有這個東西,而且比你的好,不用送給我們,最後才把袋子口封好,然後塞到領隊的懷中。

  然後又拿過那捲麻布,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告訴他這是做什麼用的,又塞到他的懷裏。

  接着拿過那盒糖,取出一顆塞到自己嘴裏,告訴他這是喫的,然後又塞給了領隊,最後又接過那大大小小的一套瓷器,給他看了看,這個倒是沒辦法讓他自己拿了,但遊伏還是說道。

  “這些,我們部落,送給你們部落的禮物,你可以帶回去,給你們首領,告訴他,可以交換,我們的船不會走,會在這裏等你們。”遊伏儘量用比較簡潔的短語和他交流,全程面帶微笑,做人畜無害狀。

  領隊也明白了個差不多,激動的連連點頭,然後就乘坐小艇被船員們送到了岸上,還有那些東西也一起給他放到岸邊,讓他帶走。

  領隊的男人七手八腳的抱着那些東西,生怕不小心弄壞了,然後立刻鑽入了河邊的樹林中,沒一會兒就和那些先上岸的族人碰了頭。

  “勇,你回來了,他們沒怎麼你吧,哎?你這是?!”一個沒有受傷的隊員看到領隊回來了,立刻就問道,只是看到人影走到近前時,纔看到他居然抱着很多東西。

  “這都是剛纔那個部落的人送給我們部落的,讓我帶給首領,先別說這個了,馳那小子沒事吧,醒了沒有。”被叫作勇的領隊看到自己的隊員後,立刻回答了兩句,然後問起之前那個昏迷的少年。

  “啊,他啊,醒了,他說在河裏被什麼東西咬了,他就伸手去扒拉那東西,結果把皮囊給丟了,咬他的東西還越來越多,他就開始在水裏撲騰了,還以爲自己要死了,剛纔還在淌眼淚呢,哈哈,那小子。”另一個沒有受傷的族人也是大笑着說道。

  “嗯,這事不怪他,他纔剛成年,這還是第一次去取鹽,沒經驗嘛,能活着回來就好,好了,大家快點趕路吧,晚了天就黑了,今天都那麼累了,還有人受了傷,我們最好別在外面過夜,快點回家爲好。”

  “嗯,走了走了,晚了小心被狼叼了去,大家走快點,回去就有熱羹喫了。”

  勇帶着那十幾個族人,沿着之前留下的記號,很快的向着自己的部落趕了回去。

  而在岸邊漢部落停船的地方,遊伏已經命令大家登岸了,總在船上待着也不行,所以只在船上留了十幾人看守,其他的人全都上岸搭起了營地。

  遊智則是一直跟在遊伏的身邊,好奇的向他問道。

  “族叔,你說那些人會過來嗎?”

  “肯定會的,這可是個大部落,他們既然能弄來鹽,還帶了那麼多,說明他們部落的人口也很多,就算不全是自己部落喫的,肯定也是要留着和周邊的部落交易,但是不管怎麼說,能自己找到渠道弄來鹽的部落,一定會比較強大。

  而一個強大的部落,它的首領一定會是個聰明人,也是一個擅於學習的人,不然領導不了那麼多的族人,所以他們看到咱們送出的禮物,那些白鹽,紅糖,布匹,瓷器,肯定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技術,他們肯定也會想學習製作,所以不管他們打算搶也好,騙也好,還是和咱們交好,向咱們求學,總之他們必須過來,不然他們什麼都幹不了。”

  遊伏一臉肯定的分析道,同時也是在教自己的這個子侄,希望他將來也能爲漢部落作一番大事,不過從私心上說,也是爲自己的氏族培養下一代的接班人。

  遊智想了想,突然問道,“那族叔的意思是,他們還有可能攻擊咱們?這樣咱們還登岸豈不是有危險,爲什麼不在船上等着呢。”

  “呵呵,登岸是咱們自己決定的,他們可不會認爲咱們會登岸,所以他們不會貿然攻擊的,因爲他們認爲,就算帶人來打,咱們在船上飄着,他們也拿咱們沒辦法,船員們都好幾天沒上岸了,上岸也好放鬆一下,畢竟船上太擠了不是。

  不過該提防還是要提防的,說不定他們就會派人在遠處哪個咱們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咱們。

  告訴下面的人,等營地紮好了,派人去周圍揀點柴禾,順便偵察一下週圍的地形,另外把崗哨撒遠一點,讓大家盯着四周的動靜。”遊伏笑了笑,然後再次安排道。

  “哦,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遊智聽完了若有所思,等想明白了立刻就去安排崗哨了。

  另一邊的勇等人,經過大半天的跋涉,也終於回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居住地中。

  這片居住地靠近大河的支流,離着大河也不遠,靠近岸邊的是大片的田地,裏面種着像是狗尾巴草一樣的小米,也叫粟米,此時也已經結穗進入了揚花期,大羣的蜜蜂正在粟田中忙碌的穿梭,採集蜂蜜的同時也在爲那些穀子的花朵傳粉,不過現在已經到了傍晚,蜜蜂們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家了。

  這些蜜蜂成羣結隊的飛回居住地旁邊的林子裏,那裏有幾十個用藤蔓編成的藤箱,上面的蓋子上還留着不少的孔洞,蜜蜂就直接從那些孔洞鑽了進去。

  一個白髮白鬚,佝僂着身子的老者正站在那些蜂箱的旁邊,看到蜜蜂們都回來之後,高興的笑了笑,然後打開其中一個蜂箱的蓋子,從裏面成板的蜂巢上掰下來一塊,放在一個土紅色的雙耳陶罐子裏,就拎着罐子哼着不知道是什麼的調調回去了。

  這裏的蜜蜂都是有姜氏部落人工養殖的蜜蜂,也是他們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技藝,並且不知道幾百年前,他們還學會了種植粟和黍這兩種糧食,又研究出了燒製陶器,現如今已經發展成一個頗具規模的部落,人口足有兩千六百多,部落的房子星羅棋佈的坐落在河邊的平原上,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村莊的樣子。

第565章 聰明的姜宣

  有姜氏的房屋全都是三角帳篷式的高腳屋,用木樁在地上排列好地基,然後架設地板,地板是用兒臂粗的樹幹排列編織而成,做成一個大平臺,上面再用長樹枝搭出三角形的帳篷骨架,最後覆蓋茅草和秸稈做成房頂。

  看起來就是個離地一米高,沒有牆壁只有兩個坡形的屋頂坐在木樁子上面,整個部落所有的房屋都是這樣製作的。

  不過在部落最中心的地方,那裏還有一個用石頭搭成的圓形祭臺,但是上面什麼都沒有祭祀,一直都是光禿禿的。

  日落時分,有姜氏的女人們已經開始做飯,她們把一種下面自帶三個腿,上面還帶着兩個耳朵的土紅色陶鍋放在地上,直接在鍋下面點上柴草,然後往鍋裏放入粟米(小米)、水、肉塊、鹽巴、膏狀的動物油脂一起大火熬煮,連竈臺都省了。

  這就是有姜氏的主食,也就是肉羹……

  小孩子們在房屋之間追逐打鬧,有的也拿着自己的玩具,比如雙孔的陶壎或者陶笛,當作哨子一樣嗚嗚的吹着。

  男人們則是打磨着石鐮或者骨鐮,爲下個月的秋收提前做好準備,這種用骨頭和石頭做成的鐮刀非常不經用,質量差的都用不了一場秋收,所以每年糧食收穫前都要提前多準備幾個纔行。

  有姜氏的首領‘宣’正站在河邊的一塊巨石上,眺望着自己部落的這一大片粟田,希望收穫前最後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能夠風調雨順,千萬別出什麼差錯,要不然冬天就不好過了,另外他也是在等着換鹽的小隊回來,算算日子,今天不出意外的話也該到家了,往年都是沒什麼問題的。

  就在太陽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最後時刻,遠遠的就有十幾個人影互相攙扶着向部落走了過來,宣雖然離着還遠,但是已經聽到族人們大聲吆喝着迎接他們的聲音了,於是自己也趕緊迎了過去。

  “勇,你們回來了?路上沒事吧,大家都回來了吧,馳有沒有事?”

  首領宣立刻迎了上去,不僅是擔心去換鹽的隊伍,更加重要的是,自己剛成年的胞弟‘馳’這次也跟着去了,大河那麼寬,每過一次都是天險,他還那麼年輕,要不是部落裏有個不能遊過大河把鹽帶回來,就不能娶最漂亮女人的傳統,他肯定是不會讓自己親弟弟跟着換鹽去的。

  結果那邊的勇還沒回話,宣就已經看到他們十幾人,然後就立刻傻眼了,只見十幾人中以勇爲首的幾人,身上全都纏着白色的帶子,帶子上還隱隱滲出血色,勇身上很多,胳膊腿上都有,而另一個同樣纏滿帶子的就是自己胞弟了,看起來比勇還要嚴重一些。

  “你們這是受傷了,怎麼弄的,這傷誰給治的。”宣再次驚訝的問道。

  “首領,能讓我們先喝點熱水嗎,有羹就更好了,我們都餓了。”勇有些疲憊的說道。

  “哦,對對對,快坐着,到祭臺那去坐,來人啊,給他們弄點熱水來,羹還沒熟,你們先別急,等一會兒吧。”宣招呼着族人們去準備東西,然後又領着勇他們十幾人到祭臺旁的一片空地上走去,這裏平時都是族人們舉行祭祀儀式用的,算是一個小廣場,也沒多大。

  很快廣場上就被點燃了幾堆篝火,把周圍照的通明,宣,勇,馳還有其他的幾人,都圍着一個圓形的大樹樁坐着,十幾個人揹回來的那些鹽都堆在樹樁上,遊伏送給他們的那些東西也都放在上面。

  宣則是拿着一個精緻的瓷碗對着火光打量着,“這麼說,那個部落是想和咱們做交易?”

  “嗯,應該是的,他們把我們救了上來,一開始我是想給他們一些鹽用來答謝他們的,結果他們那個領頭的人沒要,還給我了這些東西,說是可以拿東西交換,他們會在那裏等着咱們。”勇開始給宣介紹起當時的情況。

  “那這個是什麼,看起來好像你們包傷口用的東西,這東西是怎麼製作的,居然那麼的密實。”宣放下瓷碗,又拿起那捲麻布問道。

  “這是他們做衣服用的東西,他們好幾百人,都穿着這種東西做的衣服,男的還把頭髮綁在頭頂上,比較有身份的人還會在頭髮上做裝飾。”勇回憶着自己的見聞說道。

  “還有嗎,還有什麼別的嗎?”宣開始對勇說的那個部落起了興趣。

  “嗯,還有好多啊,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他們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們沒見過的。”

  “那你就慢慢說,彆着急,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來人啊,把肉羹送過來,大家邊喫邊說,對了給我用這個碗盛。”宣說着話就把那個瓷碗給身邊的人遞了過去,他今天也要奢侈一把,用這漂亮的容器喫一回飯。

  “誒,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對了,他們的那種能飄在水上的東西都是用木頭做的,小的那種能裝四十人,用一種長柄的木板撥水就可以前進,還可以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