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63章

作者:羽卿书

  劫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去年受了前任商長老的挑唆,屁顛屁顛跑去搶劫漢部落商隊,結果卻賠了夫人又折兵,反被漢部落搶劫一波的雪原狼部。

  他們的想法很單純,既然漢部落我現在打不過,那這個鍋就應該讓鑫部落來背。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新任的這個商長老牛尾卻很配合,老老實實的舉手投降,獻出了隊伍攜帶的大量海鹽和牛馬作爲補償,不僅如此,牛尾更是沒有一點身爲數萬人部落大長老的架子,十分低聲下氣的給雪原狼賠禮道歉。

  當然,這個鍋他可不背,牛尾十分沒有節操的把慫恿他們搶劫漢部落商隊,導致他們慘遭被搶的過錯,都推到了已經被分屍的前任身上,並說自己部落的大統領已經懲罰了他,還已經把前任分屍了,並派遣自己來給雪原狼道歉。

  看着牛尾那麼真盏狼傅姆萆希┰堑故菦]有直接把他們殺掉,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嗎,不過勒索一下還是少不了的,雪原狼出言威脅,讓鑫部落以後每次來到草原都要上交大量的白鹽作爲貢品,不然就不讓他們的商隊通過。

  對此,牛尾也立刻答應了下來。

  不過牛尾願意這麼幹,但是他手下的人卻不幹了,尤其是那些因爲窮來跟着他賣命的年輕人,都覺得這個新任上司實在是太沒骨氣了,可是牛尾也有自己的理由。

  “這件事確實是因爲前任長老坑他們在先,我們做出一些補償也沒什麼,更何況你們別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麼,可不是來這裏和草原部落結仇的,這裏不是我們的竹島,這裏的大地更爲廣闊,這是他們的地盤,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和他們對抗,就像他們也不可能打上竹島一樣,因爲那是我們的地盤。”

  牛尾的這一番話說完,很多人都表示了理解,但還是有些小年輕心裏不服,嘴上也是哼哼唧唧的小聲罵着他,不過牛尾這個時候又說話了。

  “他們要的無非就是一些海鹽而已,但是海鹽這東西在咱們部落卻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們何必爲這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海鹽來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

  這話說出來之後,那些熱血少年們才閉嘴,是啊,打又打不過,對方只是要了一些自己用不完的鹽而已,沒必要非得和對方結仇吧,畢竟竹島遷往草原肯定都要走這條路,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相比於那點白鹽,鑫部落的對外貿易才更加重要。

  就這樣,在繳納了一次貢品之後,牛尾沒有着急的深入草原,而是帶人回頭再次來到海邊的駐點,然後裝上了第二批物資再次朝草原走去,他早就想到了雪原狼可能會有的反應,因此早在剛剛登陸的時候,他就讓隊伍分成了兩隊,一隊駐守在暗礁橋頭的據點看守物資,另一隊則是由他自己帶領,專門去給雪原狼送禮道歉的。

  眼下,再次補充過貨物之後,牛尾就帶着人數僅有40人的商隊,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海岸跋涉後,終於來到了內陸的草原。

  那些第一次來到草原的少年們一個個無不大驚失色,震驚的無以復加。

  “哇,這裏真的好大啊,一眼都看不到邊際。”

  “是啊長老,那麼大的草地,連個山都看不見,也看不到一個部落,咱們去哪裏和人交易啊,又上哪去找那個什麼漢部落?”

  這些少年都是土生土長的竹島人,從小就沒離開過家鄉,最多也就是在臨近幾個村轉轉,前些日子剛剛出島的時候,看到波瀾壯闊的大海,看到潛藏在海中的礁石大橋,這就已經讓他們大開眼界了,可現在這一言望不到邊的陸地,而且還全是平整的草地,藍天、白雲、綠草,更是讓這些少年們激動了一把。

  紛紛暗道,這次就算真的死在外面也值了,畢竟他們現在也算是整個部落裏最有見識的一批人了,非常值得驕傲。

  牛尾則是非常的淡定,他清楚的記得,這已經是他來草原的第27次了,如果按時間來算的話,他已經在草原上幹了11年的商隊。

  從最初的小隊員,到後來的隊長,現如今更是成爲了商長老,他可以十分自信的說,除了這當地的草原土著,他就是最熟悉這片草原的人。

  “我們可以依靠太陽和星星判斷方向,然後去那些春季裏水草豐茂的地方,不管草原上的勢力怎麼變化,那些比較好的牧場都會有部落存在,雖然他們之間也會互相攻擊,但對於我們這些行商來說還是比較友好的,因爲他們需要我們帶去的鹽。”

  “而那些牧場的位置,早就被我一一走遍了,這十幾年的時間,鑫部落商隊的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草原,所以交易的事情根本不用擔心。”

  “我現在反而擔心的是漢部落,不知道他們的商隊來了沒有,有沒有和他們接觸的機會,到時候只好和那些遊牧部落打聽一下了,哎,最麻煩的是,那漢部落的商隊是這兩年纔開始出現在草原的,這裏的土著甚至都不知道漢部落到底在那裏,看來我們要做好在草原上長期生活的準備了,早晚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找到漢部落的。”牛尾十分堅定的說道。

  這次的漢部落之行,與其說是爲了智篥尾柯涞陌l展,去漢部落偷學技術,實際上那只不過是牛尾在大統領面前的託詞,他心裏真正的想法,倒是有點去漢部落朝聖的意思。

  對於那個傳說中的強大部落,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就像身邊這羣剛剛開了眼界的小年輕一樣,哪怕是去見識一下,長長眼也好啊,那樣就是死在外面也值了。

  聽了牛尾的話,隊伍裏的少年們對新任的商長老就更加的佩服了,一個個的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偶像。

  接下來的日子裏,這位偶像就帶着自己的小迷弟們一路向東邁進,因爲那裏有個超大的湖泊,甚至被草原人稱爲‘日出海’,其實就是太陽出生的海,畢竟太陽每天都是從大湖那個方向出來的,這對於不瞭解什麼叫地理的遊牧原始人來說,無疑是最容易讓人信服的解釋。

  在大湖的西岸,也就是草原這邊,遍佈了一些或大或小的河流和小型湖泊,周圍的水草都很豐茂,牛尾這邊也都如願以償的找到了生活在這裏的遊牧民族。

  一條彎彎延延的小河邊,旁邊到處都是騎着馬射獵豺狼的少年,女人們也都騎着馬驅趕着羊羣和牛馬,男人在外警戒和放哨,女人們在河水兩岸悠閒的放牧牲畜。

  這條河不是很深,中間最深處也沒到馬肚子,可以直接騎着馬趟過去,在外圍見到了巡邏的戰士之後,牛尾立刻表明了自己商隊的身份,並送出一竹筒的白鹽作爲禮物。

  那個戰士也很高興的帶着他們前去河對岸的部落,趟過了小河,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白色的氈帳,牛尾立刻跟身邊人的少年們科普了起來。

  “草原人有自己的習性,他們的男人成年之後都要單獨搭建一個新的帳篷,然後娶妻生子,所以在草原上,如果你想知道這個部落有多少成年男人,那就直接數他們有多少頂帳篷就行了,不用問出來。”

  身邊的少年們也頓時大呼長老真厲害,又學了一招云云……

  不過隨着他們一行人越靠越近,牛尾也很快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比如這個部落中間的那頂專共首領居住的大帳,簡直就是鶴立雞羣一般的存在。

  這倒不是說首領的帳篷有多大,大是肯定大的,畢竟那是首領居住的帳篷,然而牛尾在乎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帳篷外面蒙的那層,不是毛氈,而是漢部落出產的羊毛布。

  不過他依稀記得草原人說過,漢部落出產的毛布並不便宜,別的部落買了都是用來做衣服穿的,這位首領倒好,居然拿這麼珍貴的紡織品糊帳篷,這種感覺,和當初看到千里馬正在艱難拉車的伯樂是多麼的相似,那麼好的布,真是糟蹋了呀,土豪,真是太土了。

  想到這裏,牛尾不由的乾笑起來,“你們部落真是富裕啊,居然用漢部落出產毛布做帳篷。”

  誰知道這帶路的小夥也是單純,並沒有聽出牛尾話中的諷刺,而且還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一副我們就是土豪,我們就是要驕傲的樣子。

  “遠方來的客人,那毛布帳篷並不算什麼,只是我們從漢部落商隊那裏買到的一樣東西而已,我們還有更好的東西,那可是用了十幾頭牛馬才換回來的,吶,就在那。”

  隨着帶路小夥的指引,牛尾和手下腥说囊暰�也立刻聚焦在了兩輛雙輪單馬的馬車上,所有人全都不由的瞳孔一縮,就連牛尾也沒有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漢部落的馬車,以前那些,也都是他從別人嘴裏聽出來的。

  接下來,牛尾就被領入了大帳之中,見到了這個部落的首領,草原上的部落有名字的很少,他們大多以首領的名字給部落命名,一說起哪個部落,都是那個誰誰的部落。

  這個部落也不例外,他們的首領叫冒頓(mo4,du2),名字倒是很稀奇,首領也非常的年輕,據說他們部落也曾經不止一次和鑫部落的商隊做過交易,只不過冒頓那時候還小,首領還是他父親輩的人,他也是今年開春剛當上首領的,而且當上首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造了毛布大帳,似乎特別喜歡享受。

第486章 冒頓的真實想法

  【太困了,今天只有一章,剩下的明天加倍償還,謝謝。】

  冒頓這個人,說他喜歡享受並不是沒有依據的,這一點不僅體現在他的毛布大帳上,還有他帳篷裏的鐵鍋,甚至還有一個平整的桌案,當然了,漢部落的商隊是不可能大老遠邅硪粋�桌子的,那只是一塊從壞了的車上卸下來的木板而已,下面墊上點東西,再弄塊麻布當作桌布,一個溫馨而又別緻的桌子就成了。

  桌子上面的擺設依然很奢侈,首先就是兩把小匕首,鹿角做成的刀柄,精鋼打造的刀身,這都是漢部落內部配給的,不過也被冒頓花大價錢弄來了兩把。

  其次就是各種陶瓷餐具,不同那些最普通的大海碗一樣,桌子上擺着的都是一些帶有手繪花紋圖案的彩繪瓷器,在這個文化匱乏的年代,一套這樣的碗、壺、盤子、碟子這樣的瓷器就足以讓人驚歎了。

  不過這些都不算啥,整張桌子上,要說冒頓最喜歡的,還得說是那個拳頭大小的小罐子。

  “來,嚐嚐我從漢部落那裏換來的好東西。”冒頓熱情的招待着牛尾。

  他說着話的時候,幾個女人也各自端着一個大瓷盆走了進來,一個端着煮熟的大塊羊肉,同樣還有烤的黑紅相間的羊腿,以及一壺剛剛熱好的鮮牛奶。

  不過就在幾個女人把肉分好之後,冒頓也十分摳門的從那個蓋着的罐子裏倒出一些紅色的粉末放到盤子裏,然後手抓羊肉往那粉末上蘸了一下,再一口放進嘴裏。

  只見這傢伙兩道眉毛頓時糾結在了一起,然後臉色憋得通紅,最後實在沒忍住又喝了口牛奶往下壓一壓,然後長舒了口氣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接着就露出一副略帶挑釁和自豪的神情看着牛尾。

  看着冒頓的表情,說實話牛尾有點不想嘗試那鮮紅的粉末,這些草原人的口味一向比較怪異,實在是和鑫部落的大碴子們喫不到一個鍋裏,但這畢竟是人家首領讓喫的,而且還是對方已經示範了沒毒的,再加上冒頓還說這是從漢部落那換來的好東西,最後在出於禮貌和好奇心的雙重誘惑下,牛尾還是嚐了嚐。

  冒着熱氣的手抓羊肉蘸着鮮紅的辣椒麪,在進入嘴中的一剎那,牛尾只覺得像是喫了一塊燒紅的碳一樣難受,但是他總不能當着人家主人的面吐出來,於是只能漲紅了臉強忍着喫了下去。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不知道叫什麼的調料和羊肉一起喫起來卻越嚼越香,那辛辣的味道雖然刺激的他有些難受,但是喫了第一口之後,他的手就控制不住的再次拿了一塊肉向辣椒麪裏伸去。

  “哈哈哈哈,怎麼樣朋友,你也喜歡上了這種調料吧。”冒頓看着牛尾的反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嚥下第二塊肉,喝了口熱牛奶壓了壓,牛尾這才接話道。

  “這調料味道太沖,不過和羊肉配在一起卻又很好喫,這是漢部落賣的東西嗎?這東西叫什麼名字。”

  “他們說這叫‘辣椒麪’,是一種草結出來果子,一年才能結一次,十分稀少,還要晾乾之後再磨成粉,所以非常的貴,就這一罐子就要用一頭羊來換。

  我當時也是覺得他們要的太貴,可是喫過一次之後,就像你今天這樣喜歡上它了。”冒頓也是邊喫邊介紹道。

  “辣椒麪。”牛尾一字一頓的重複着這個漢語發音的名詞,心裏不由的罵了起來。

  罵什麼,身爲一個‘商人’,自然是罵漢部落奸商了。

  既然是草上結的東西,就算真的一年只能結一次,那到底能收多少,還不是要看種多少嗎,說什麼太少所以很貴,那只不過是漢部落想賣高價的託詞而已。

  更讓人無語的是,漢部落往外賣的時候還先把這辣椒麪磨成了粉,一顆種子都不給留,這絕對是不想讓這種調料植物外傳啊。

  想到了這裏,又想起了前任商長老‘送給’漢部落的那些孜然種子,牛尾只覺得一陣蛋疼,如果沒給的話,說不定鑫部落也能像漢部落賣辣椒那樣狠賺一筆,但是漢部落現在也有了這東西。

  如果到時候鑫部落也賣孜然的話,說不定漢部落也會跳出來賣,甚至比他們賣的更便宜,讓他們沒錢賺,然後他們再高價出售辣椒麪,那鑫部落在這方面就沒有一點勝算了。

  不過牛尾也沒打算就這麼回去,他這次可是打定了主意,不到漢部落終不還的。

  “冒頓首領,不知道你們上次是在哪裏見到的漢部落?他們還經常來嗎?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

  “這,我還真不知道,根據以前他們活動的規律,應該一開春就出發了,這個時候應該到草原最北邊了吧,他們走走停停,想要到這裏,怎麼也要一個環月的時間。”冒頓想了想說道。

  牛尾暗道一聲可惜,這茫茫的大草原上,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上漢部落的人,而且他們還不能瞎轉,要不然雙方錯失了見面的機會就倒黴了。

  不過冒頓說到這個時候,語氣卻是一轉,手裏明晃晃的精鋼匕首被他一隻手玩的上下翻飛,很明顯是經常把玩才能出來的熟練技巧。

  “這是漢部落的刀,他們說這東西是用鋼鐵做成的,很鋒利,但是製作起來也麻煩,所以只有他們自己人有,不願意賣給別的部落,但我還是想辦法買到了這兩把。

  這個鐵刀可是好東西啊,不僅用來切肉很方便,用來切人一樣好用,只可惜他們不願意賣。”說到這裏,冒頓停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想了好久的問題。

  “你們鑫部落不是也能做類似的東西嗎?”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中的小刀敲着案几上的那個銀色的碗。

  那是當初鑫部落爲了在草原上行商,專門製作的一批銀器,用來結交草原各部的禮物,都已經不知道是哪輩子的事了,不過這些銀器卻也一直在草原上流傳着。

  牛尾卻沒有吭聲,他隱隱已經猜到了冒頓想說什麼,果然,冒頓再次開口了。

  “這種鐵刀,你們鑫部落能不能做,如果你們部落能做的話,我也願意用牛羊和你們交換,而且我還可以答應跟你們鑫部落結盟,只要你們能不停的賣給我們想要的鐵刀,我,冒頓,就能答應你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草原人傷害到你們的商隊。”

第487章 代理經銷商:冒頓

  用保護對方商隊安全的條件,來換取對方的武器供給,這對於一個不能自己冶煉金屬的遊牧部落來說,其實非常的划算。

  冒頓這個人是喜歡享受沒錯,但是想要享受就要有足夠的實力來維護自己的財產,但是在草原這個原始而又野蠻的地方來說,你不去主動打別人,別人也會覬覦你的財富,主動跑過來打你。

  其實這一點不止是在草原上,就連當初的漢部落,羅衝剛剛燒出陶器的時候,就引起了隔壁謝頂部落覬覦,然後主動殺了過來。

  冒頓的想法也是如此,但這一切,在整個草原的起跑線都差不多的情況下,這個時候誰能拉到外面的金屬武器援助,誰就能領先別人一大步,不過牛尾也不是笨蛋,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冒頓首領,漢部落的鐵器我們也沒見過多少,也不太瞭解,暫時還造不出來,但是我們鑫部落也有自己的合金武器,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牛尾說完話,就從腰間拔出一把雜質含量極多的雙刃短劍。

  這青銅短劍整體呈現淡金色,和冒頓手中的那把精鋼短刀尺寸上差不多,但是由於鑫部落的青銅中都是由銅、鉛、銀、錫這種重金屬合成,所以在同體積的情況下,這把青銅短劍要比鋼刀重的多。

  冒頓拿着銅劍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放在手裏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但是想要當作武器還不知道怎麼樣,然後就見他拿着短劍在那裏切起盆裏的羊肉來,這一切之下,冒頓立刻感覺到了和鋼刀之間的區別,雖然這把銅劍很鋒利,但是想要切下一塊肉也必須反覆推拉一下,看起來就像是鋸木頭那樣,鋼刀就不一樣了,放在肉上稍微施加壓力立刻就能切下一大塊。

  只是從重量和鋒利程度來看,鋼刀完虐銅劍,這讓冒頓不由的一陣失望,然後就見他當着牛尾的面,拿起一旁的鋼刀搭在銅劍上,兩刃相交,隨着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鋼刀竟硬生生的把銅劍的劍刃削了下來,捲成了一個黃橙橙的銅圈。

  這一幕讓在一旁看着的牛尾也是想找個地方捂臉,太丟人了,雖然知道鑫部落剛弄出來的合金跟漢部落的鐵器有差距,但是他也沒想到居然差到這個地步。

  這樣的兩種武器如果在戰場上砍到一起,那還用猜結果嗎,肯定是劍毀人亡啊。

  不過原以爲冒頓會大失所望,取消這個金屬交易的時候,卻沒想到他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黃色的刀比起鐵刀太差了,而且還很重,做武器我看不怎麼合適,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用這種材料做成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牛尾好奇的問道。

  “就是,那個東西怎麼說來着,唔,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兩個半圓形的圈,就像是彎月一樣,可以讓人的兩隻腳踩進去。”冒頓說的是馬鐙,但是他卻忘了馬鐙的漢語怎麼說,只能邊說邊比劃給牛尾看。

  不過牛尾卻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冒頓爲什麼會要求,用這個珍貴的材料製作出一個讓人拿腳踩着玩的東西,這不是糟蹋銅料嗎,他們鑫部落採銅鍊銅也不容易啊。

  但是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牛尾沒有見過馬鐙的作用,甚至連聽都沒聽過,說起來也是有意思,雖然關於漢部落消息是牛尾第一個帶回去的,而且還弄了一堆漢部落的貨物,但那些東西都是他高價從那些漢部落客戶手裏收來的,就連漢部落四輪牛車的消息也不例外,但是漢部落的商隊,哪怕是一個小隊員,牛尾都一次也沒見過,因此也就更不可能知道馬鐙是什麼東西了。

  可草原上的遊牧部落不同,凡是接觸過漢部落商隊的那些部落,基本都見過漢部落的馬鐙,草原人愛馬,對於馬的習性,以及騎術都有自己的認識,也喜歡打扮自己的馬,所以他們初次見到漢部落的商隊時,看到他們放在馬背上的鞍,以及雙腳踩着的馬鐙,都非常的好奇。

  這一好奇不要緊,看過之後,他們就忍不住研究,然後就突然發現了這一套馬具的好處,只是對他們來說,以他們自己的技術水平,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製作,最關鍵的是漢部落還不賣那個玩意兒,這就讓他們很鬱悶了。

  草原人遊牧而生,還沒出生他爹就會給他製作一把弓箭,等孩子長大一點就可以騎着羊玩小弓了,因爲那就是他們的玩具,長大一點又開始騎馬,說是馬背上的民族一點都沒錯,每個人的騎術都很精湛。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漢部落組建了沒多久的重騎兵就能打贏和雪原狼部落的衝突,其關鍵原因還是因爲馬具,以及武器裝備。

  高橋馬鞍和馬鐙的出現,讓漢部落這些沒騎過馬的人能夠快速掌握騎術,雖然和草原人相比還差一些,但是綜合方面也不弱幾分,再說武器方面,漢部落的騎射雖然垃圾的一匹,但是他們都有堅固的甲冑,甚至還有面具,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對方騎射的攻擊,而衝臉對戰的時候,漢部落的騎槍還有長刀威力要遠勝於弓箭,尤其是這東西的使用方式,根本不需要做花哨的馬上動作,只要你端住武器向前平推就可以了。

  不誇張的說,只要馬匹、武器、甲冑這幾樣管夠,漢部落的騎兵就可以成建制的快速複製出來,因爲在這種戰術模式下,作爲一個騎兵,你只要學會騎在馬上別掉下來就行。

  但是騎馬也是一件很累的事,在沒有馬鐙的情況下,人要想穩穩的坐在馬背上,就要一直用腿夾着馬肚子,夾一會兒還沒問題,但是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卻是非常耗體力的。

  但是有了馬鐙之後,就讓騎手們解放了雙腳,不僅如此,腳下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之後,騎手們還能更方便在馬背上發力,使用一些重武器,就連拉弓都能拉開磅數更大的弓。

  如果說馬鐙和馬鞍讓漢部落的農民快速掌握了騎術,那麼馬鐙馬鞍對於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來說,那就是如虎添翼了,這樣的神器誰不想要。

  以前那是自己做不出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鑫部落的刀劍雖然和漢部落的鋼刀比起來差勁,但是把銅料做成馬鐙卻沒什麼差別,那只是一個輔助裝備而已,又不是武器,無所謂哪個好那個壞。

  牛尾雖然心裏比較詫異,但是看冒頓比劃的東西,這不就是兩個圈嗎,做起來還真不難,用料也沒多少,跟漢部落的一把剪刀相比起來也差不多,想到這裏,他立刻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這個東西沒問題,你們需要多少,我可以下次給你們帶來,但是我們的條件要改一下。”

  “什麼條件?”冒頓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牛尾還真的有自己的想法,他接下來還想要去漢部落呢,所以自然不能對之前漢部落的警告熟視無睹,比如漢部落不允許他們再深入草原交易,更不允許他們在草原賣鹽,就算是賣也不能比漢部落賣的便宜。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你不讓我賣,沒問題,那我不賣了,我找別人幫我賣總行了吧,這樣既沒有破壞你說的協定,我還能繼續賣東西,何樂而不爲,不過牛尾也不傻,當讓不會這樣說出來,如果讓冒頓知道了自己讓他們替自己擋槍,誰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是這樣的,你們的草原太大了,以前我們要來草原上賣鹽,都要走很遠的距離,然後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找上門去交易,遇到冒頓首領這樣的還好,遇到那些比較壞的部落,免不了要被搶一次,還有可能死上不少人。

  剛纔冒頓首領說願意保護我們商隊的安全,但是我覺得這樣並不現實,除非您派一支隊伍一直護送我們,可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爲你們自己也要生活,也要放牧。

  所以我想的是,能不能這樣,我們以後只和冒頓首領做交易,我們把帶來的鹽全部賣給你們,你們可以用牛馬交換,然後你們自己再帶着鹽去賣給別的部落。

  至於賣給誰,換了多少東西,我們都不管,我們只要自己的那一份就行。

  不知道冒頓首領覺得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就連你說的那個圈圈,我們以後也可以只給你們。”

  這一通話說下來,卻說的冒頓眼睛越來越亮,牛尾說的這個條件,基本上就是白送給他一個‘地區分銷代理’啊,這是經銷商纔有的權力,放在現代一款產品的地區經銷肯定要賣出天價,現在這個人居然會白送,尤其是鹽這種必需品。

  當然了,冒頓不是做生意的,他暫時還沒想到這裏面有什麼差價可圖,就算按照鑫部落賣給自己的價格賣給別人,他一毛錢不賺,還要搭上咻敚撬麉s能把草原上的白鹽供應握在自己的手中,以後別的部落還不是巴巴的跑來給自己當小弟,不聽話?你還想不想要鹽喫了?

  想到了這一點,冒頓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不過看了眼對面的牛尾,他再次懷疑了起來。

  “你爲什麼這樣做?”他心裏很不解,這不是把權力拱手相讓嗎?而權力是什麼,權力不就是利益嗎?鑫部落會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