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56章

作者:羽卿书

  可是當他也拿到了一碗粥之後,仔細觀察了碗中的食物,粘茂頓時就激動了起來,因爲他看出了碗裏的是米,不會錯的,粘部落也是種植大米的部落,其種植歷史最少有十幾代人,怎麼會認不出這碗中的食物呢。

  只不過碗裏的米也和粘部落略有不同,粘部落的米是圓形的糯米,而漢部落卻是橢圓形,略長的粳米。

  但這不重要,只要漢部落的東西和自己的東西不一樣就行了。粘茂如此想到。

  於是他放下手中的碗,從懷中拿出一個蛇皮口袋遞給羅衝,還顯得一臉認真的樣子,搞得好像袋子裏是什麼絕世寶物一般。

  結果等羅衝看清後,頓時就驚住了,居然是一袋稻穀,沒有脫殼的,不過看樣子也和自己喫的不是一個品種。

  羅衝再次得到一個新的農作物種類,顯得很高興,於是也讓人準備回禮,沒過多久,便有人拿來了一袋白鹽,又被羅衝送給了粘茂。

  “送給我的?”粘茂本來也沒想要什麼回禮,他最初只是想用種子和農耕技術來做交易,讓羅衝的船隊將他們全部送走罷了。

  只是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漢部落也種大米……

  等他打開袋子後,看到一堆白色的粉末,頓時一臉懵比,這是啥?

  看着粘茂不解的目光,羅衝只好讓他自己嚐嚐。

  結果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幾乎和所有喫過漢部落白鹽的部落一樣,頓時如獲至寶,將鹽袋子揣入懷中,緊緊的摟在自己胸前。

  不過眼下是沒辦法繼續談條件了,因此粘茂只能希望羅衝比較好說話吧。

  “那個,是什麼?”夕陽的餘暉中,粘茂指着岸邊的23條木船向羅衝問道。

  “船。”羅衝只回了一個字。

  粘茂則是把這個新學的名詞重複了好幾遍,然後再次問道。

  “能用這些,船,帶我們離開嗎?”他繼續連說帶比劃。

  羅衝看明白後想了想,帶走他們一兩趟根本卟煌辏F在的時間卻越來越緊張,所以他沒時間把所有的船派出去,用來給粘部落呷恕�

  “這個,不行,我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很重要的事。”

  “噢?什麼事?”粘茂好奇的問道。

  “水位在升高,我們來讓水落回去。”羅衝比劃道。

  這次又輪到粘茂喫驚了,原來這羣人來到這裏,也是跟漲水有關,不過遇到了相同的事情,漢部落的解決辦法卻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一個是向神靈祭祀,另一個則是說要靠自己,讓河水落回去。

  羅衝的說法讓粘茂很敬佩,只是,這有可能成功嗎?

  羅衝知道他肯定不相信,也不明白該怎麼做,於是就讓人去打一桶水送過來,他自己則是抽出腰後的短刀,開始在地上挖掘起來。

  羅衝做的是一個簡易的沙盤,沙盤中有河道,有山,等人把水提來後,他開始讓人在‘上游’的位置緩緩倒水,水沿着‘河道’緩緩流淌,一切平安無事。

  然後羅衝突然要求增加倒水量,模擬一場山洪,緊接着,當‘洪水’衝過兩座山之間的‘山谷’時,羅衝一把推倒了一座‘山頭’,於是掉落的泥土把河道堵住了,而‘上游’的水流卻沒有停止,於是水越來越多,最後形成了堰塞湖。

  而這個沙盤中的小水窪中,有個被淹了一半的土堆,羅衝指了指那個土堆,又指了指他們所在的這座山。

  一下子,粘茂的眼睛猛地一亮,因爲他看懂了,雖然語言不通,但是羅衝的這場沙盤3D重現,讓親眼目睹這一切發生的粘茂醍醐灌頂,一下子明白了造成眼前這種困局的原因。

  緊接着,羅衝又拿了一片葉子,指了指岸邊的船,粘茂也明白的點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沙盤遊戲的規則,這片葉子就代表那些船。

  然後羅衝拿着葉子順流而下,來到了‘小島’,之後船在附近轉悠,最後找到了那個山體坍塌處,然後羅衝一把推開了擋在那裏的泥土,蓄積了很久的水再次找到了宣泄處,水位也開始迅速下降,最後又變成了河。

  羅衝扔掉了葉子,洗了洗手,認真的說道。

  “我們,找到那裏,打開那裏,恢復河道。”

第474章 那是什麼東西?

  羅衝的這次沙盤重演是非常成功的,首先是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用這種場景再現的方式會很直觀,另外就是對於粘部落來說,羅衝所說的東西很好理解。

  粘部落種植糯米的歷史已經延續了十多代人,而在這期間,他們不斷的壯大,也不斷的遷徙,他們就像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一樣,也在一直沿着河道遊弋,因此,他們對各種內河水文的情況都不陌生。

  洪水,在祖先的記載中出現過,而且是很多次,但每次都是肆虐一番,然後很快就退卻了,但是這次的情況不同,以往每次都會退卻的洪水,這次卻越積越多,他們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那是因爲當初剛一發洪水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跑到了山上的高地避難,之後想去查看,但是又被水圍困在山頂上。

  直到此時,看了羅衝的沙盤重演,原本就熟悉內河水文情況的粘茂,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事情真的如眼前這個年輕的首領所說,那麼他們的確有機會用自己的力量解決水患,這對粘部落也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但是漢部落卻有大量的船隻,甚至從很遠的地方帶來400多個成年男人。

  且漢部落還擁有大量精良的武器,那麼他們的工具應該也不差吧,要不然他們怎麼能造的出船這種神奇的工具?!

  想到這裏,粘茂也很激動,或許他們用祭祀無法解決的事情,漢部落真的可以用雙手辦到呢。

  再退一步說,就算漢部落辦不到,如果跟他們搭上關係,最後能夠乘坐他們的船隻離開也行啊。

  治水,或者離開,眼下這兩條活路都維繫在漢部落的身上,祭祀神靈是不可能了,事實已經證明了,神明並沒有照顧他們一星半點,還不如把這活下去的希望寄託在可以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上。

  “你們的辦法好,可是如果真的是山崩導致的,那你們這些人能搬的開嗎?”粘茂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雖然羅衝的辦法很好,但是真的能做到嗎?這是個不能確定的事情,相比於冒險治水,其實他還是比較想要直接離開的。

  水不水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如果我也有船,我纔不來這裏找麻煩,還不如重新找個新家來的實在。

  其實這就是遊耕部落和漢部落這種定耕部落的區別了,畢竟世界價值觀不一樣,這也就造成了遊耕部落的發展上限,一天學不會精耕和定居,就無法早日深入的開發周圍的資源。

  比如冶煉金屬,也許他們曾經真的發現過金屬礦脈,但是還沒研究兩三年呢,部落又搬家了,哪輩子能得到提高呢……

  但是漢部落不同,漢部落是定居的農耕社會,所有的資產都被綁定在土地上,數千上萬的人力,嘔心瀝血花費了三年時間纔打造的家園,說不要就不要了?

  所以,想要繼續安穩的住在那裏,漢部落就必須解決水患的問題,相比於粘茂的直接逃跑,羅衝更多的卻是無奈,他也不想管這個破事,但是他沒有選擇。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肯動腦子,就一定能想到辦法。”羅衝很認真的說道。

  雖然羅衝的話粘茂一個字都沒聽懂,但是羅衝臉上寫着的堅定和認真他卻看得出來,這就沒辦法了,既然不能直接離開,那就只好幫助這些人治水了,這倒不是說粘茂也很積極,只是爲了到時候治水不成,漢部落離開的時候,他們也好提出條件和漢部落一起走。

  這,應該算個籌碼。

  “那有什麼我們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嗎?”粘茂再次打着手勢問道。

  羅衝早就等着他來主動幫忙了,於是就指着沙盤上那個剛纔被他推開的缺口,表示自己這些人暫時找不到這個地方,既然你們部落一直居住在這裏,那麼知不知道下游的河道,這裏形成堰塞湖,那肯定是下游哪個地方被堵住了,所以想要找到坍塌點也很容易,只要沿着以前的河道一路找過去就行了。

  經過羅衝反覆的解釋和比劃,粘茂終於明白了羅衝的意思,並拍着胸脯保證這事包在他身上,畢竟粘部落可就是從下游一路遷徙過來的,怎麼會不知道下游的路呢,雖然已經被淹的找不着了吧,但是隻要那些山還在,他就能找到大概的位置。

  然後粘茂又問了羅衝需要多少人,羅衝略微思考了一下,粘部落的人不會划船,也不會使用他們的工具,交流也有障礙,指望他們幹活是不可能了,也就是當一把帶路黨,有一兩個人就行。

  看了羅衝比出的兩根手指,粘茂立刻點了頭,正好,兩個人就兩個人,這樣就算有什麼危險,他們的損失也不大,重在參與嘛,只要到時候能把自己的人帶走就行。

  雙方敲定了合作事宜,粘茂也就不在這裏待著了,他還要把這裏的事情跟自己部落的巫說一下,然後決定出當作嚮導的人選,於是在和羅衝拜別之後,就讓帶來的四個手下抬着那個傷員回去了。

  此時正是黃昏時分,喫過飯的人已經開始躺在地棺裏呼呼大睡了,他們先睡上幾個小時,一會兒纔好替那些哨兵換崗。

  地棺,則是羅衝教給腥说囊环N宿營方式,這是他前世在軍隊裏學的,在沒有帳篷,也來不及搭建庇護所的時候,可以直接在地上挖一個坑,只需棺材大小,正好夠一個人躺進去就行,然後在坑裏和坑的左右兩側燒上火,等坑裏的火燒滅了,再墊上一層薄土,乾草,和獸皮,然後就可以躺在裏面睡覺了。

  這種方法一是爲了驅蟲,二是爲了保暖,第三因爲旁邊緊鄰篝火,也可以防止野獸近身,在不缺挖掘工具的情況下,弄一個地棺出來還是很方便的,不過羅衝就不需要,身爲首領,他自己有帳篷。

  等進到帳篷裏的時候,火塘旁邊烤着的衣服已經沒了,被女孩再次裹在了身上,還有兩個小屁孩,同樣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們三個擠在一起,共同蓋着羅衝的熊皮大氅,兩個小孩已經哼哼唧唧的睡着了,摟着他們的女孩也在睡覺,只不過在火光的映照下,她閃動的睫毛出賣了她在裝睡的事實。

  裹那麼嚴實,還裝睡,是怕我把你喫了嗎?

  羅衝輕笑一聲,也沒有揭穿,看到火塘邊放着的空碗,很乾淨,這也沒水,自然不可能是刷的,那麼就只能是……這也舔的太乾淨了吧。

  感慨的搖了搖頭,羅衝也躺在了火塘的另一側,蓋着一塊灰白色的羚羊皮,抱着自己的長劍和短刀,也閉着眼睛睡了起來。

  或是許就沒聽到動靜,一直裝睡的女孩卻睜開了眼睛,有些好奇又害怕的盯着羅衝看,也不知道她心裏是在罵羅衝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而在山頂處,粘茂的帳篷裏,巫正認真的聆聽粘茂的敘述,他把剛纔羅衝說的治水辦法告訴了巫,並說自己已經和那個首領敲定了合作計劃,由粘部落出兩個人爲他們引路等等。

  粘茂和巫交談起來並沒有語言障礙,所以即使沒有羅衝的沙盤,巫也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羅衝說的能不能治水,他一個老頭子無法判斷,但是自己部落只出兩個人而已,又沒什麼大的損失,最後沒準還能蹭上他們的船,何樂而不爲呢。

  對此,粘巫也表示了贊同,兩個粘部落高層算是把這事敲定了下來。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羅衝是被兩個小孩吵醒的,那個年齡不到兩歲的男孩,在熟睡一夜後,已經忘記了被大人獻祭的事情,天剛亮就爬起來,對着帳篷中間挖的火塘就尿了一泡,澆的那些餘燼白煙大作,整個帳篷都充滿了騷味,那孩子還站在那裏傻樂,一邊笑一邊扭着小屁股甩幹……

  羅衝是被燻出來的,天已經亮了,族人們有的還在地坑裏睡覺,早起的人也換了崗,有的人在撿柴火,也有的人在收集積雪做早飯,羅衝捧了把雪擦擦臉,然後又檢查了一圈營地,發現所有的人都平安無事之後,就開始等着早飯了。

  一直等到天大亮,粥煮好之後,睡覺的那些人才被叫了起來,羅衝也回帳篷把那三個人叫起來喫飯。

  小孩子嗜睡,但是聽到有飯喫也迷迷糊糊的跟着起來了,這次是在外面一起喫,每個人都能分到一碗粥,羅沖和大家圍着篝火坐在地上,一邊喫飯一邊交代今天的安排,他們不會一直待在這裏,不過可以把這裏當作休整的基地,而且今天還會有兩個本地部落的嚮導爲大家指路,計劃成功的機率很大,到時候參與行動的人都要賣力,回到部落自然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最後,羅衝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孩,她正端着大碗給兩個小孩喂粥,時不時的看看漢部落腥耍犠帕_衝給他們講話,女孩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哪來的,要幹什麼,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羅衝把烤熱了的麪餅掰了一半給她,那女孩連忙接過咬了一口,兩個孩子也頓時嗷嗷叫着要喫,粥也不想喝了。

  腥硕己俸俚男α似饋恚绕涫菨h陽城的那些人,他們家裏的女人和孩子,差不多也是這麼大,看到此情此景,都有些觸景生情吧。

  “你是回你的部落,還是繼續跟着我們?”羅衝指了指粘部落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這羣人,還有岸邊的那些船。

  女孩雖不會說漢部落的話,但是也用動作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她放下手中的碗,緊緊的摟着羅衝的一條胳膊,還拉了拉身上的熊皮大氅,意思,這是你給我的,我就不還給你了,我跟着你走。

  羅衝則是看了看遠處山頂的方向,拐走一個人不算什麼本事,他真正的想法,還是想把整個粘部落拐走,回過頭,羅衝沒說什麼,快速的喫完飯,然後就讓腥碎_始收拾東西,不過今天不會全部出動,只需要出動十條船即可,剩下的人全部留守營地。

  羅衝也派人去聯絡粘茂,讓他把嚮導帶來,結果沒一會兒,粘茂就自己帶着一個人過來了。

  “你要親自跟我們去?”羅衝驚訝的問道,沒想到這個人膽子還挺大的。

  粘茂點了點頭,“你可以去,我也可以去。”

  羅衝笑了,沒說什麼,就讓他們開始登船,結果那個女孩也跑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屁孩,非要跟羅衝一起走,生怕羅衝這一走就把她們丟下了。

  帶着她們肯定是累贅,不過看了看岸上留守的腥耍�有粘部落的那些族人,羅衝也就把她們帶上了,反正這一趟是勘探的,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於是腥碎_始在粘茂的指引下向東南方向進發了。

  看到他指的方向,羅衝暗自點頭,從這裏往東南,那是瀏陽河下游的方向,這兩條河看起來還真是連在一起的,最後應該是匯成了一條大河吧。

  此處的地勢靠南的一面全是山脈,就像是一條高高的屏障,把水全都匯聚在了這裏,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秋末加入的新人,都是從南邊去往瀏陽郡的原因。

  而在這片開闊水域的西北面,則是大片的山林,很多的巨樹都是半截泡在水裏,遠看像是一片沼澤地。

  就在路上行進的時候,羅衝叫了另一艘船上的指揮,那是一個鷹氏族的少年,專門負責聯絡飛鷹,聽到羅衝的召喚之後,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一根骨笛,吹出來尖銳的哨聲,斷斷續續的,還很有節奏,沒過多久,天上果然出現了一隻巨鷹在腥祟^頂盤旋。

  羅衝這半天也沒閒着,拿出自己帶的小本本還有竹管做的便攜式毛筆,蘸着河水給留守漢陽城的鷹銳寫了封信,告訴他計劃一切順利,還遇到了一個千人部落,或許可以收服,讓他在漢陽城做好接收的準備。

  寫完信後,羅衝把紙捲起來塞進一根胳膊粗的竹筒中,又用獸皮和繩索封起來,然後站在船上高高的舉起竹筒。

  天上的巨鷹也很配合,立刻俯衝了下來,一直到了腥说念^頂才扇動着翅膀減速,最後抓住竹筒,再次一飛沖天,向漢部落的方向飛去。

  而船上的腥耍挥X得如黑雲壓頂,剛纔那隻大鳥太大了,雖然個頭比不少恐鳥那麼變態,但是它的翅展卻有八九米,足夠把整條船都蓋上,着實把船上的女孩和粘茂嚇了一條。

  不過看到那鷹居然是羅衝招來的,二人對羅衝不禁又高看了一眼,這個部落居然還能馴獸。

  但是粘茂感興趣的東西可不止這個,他更在意的是羅衝剛纔用的紙張和毛筆,以及羅衝寫的那些文字。

  作爲一個已經點亮了種植技術點的部落,粘茂的見識和思維都是比較‘超前’的,許多別人不能理解的東西,他卻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剛纔那是?”粘茂好奇的對羅衝發問。

  “紙,筆,漢字,信。”羅衝簡單的回覆道。

  這一點就是漢部落的不同之處了,經過簡單的交流和猜測,粘茂已經有了一個新的判斷,漢部落的語言水平非常高級,因爲他們已經給所有的東西都起了不同的名字,並且能用相對應的漢字代替。

  這絕對是頂級水平的語言,比他們粘部落還整天這個那個的叫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個誰,你去喊那個誰,把那個東西那個一下……

  這樣的話,要不是朝夕相處的人,誰特釀的能聽懂,這就是語言沒有進化到位的問題了,但是漢部落強的地方就在於,漢語可以叫出任何東西的名字,再也不用這個那個的叫了。

  另外,漢部落還都發明瞭和語言對應的符號,甚至還能用來兩地之間互相傳遞消息,這就更了不起了,粘茂的心中,此時有起了崇拜和忌憚之心。

  這個部落一定很強大,對了,這些人的部落還能自己生產白鹽,還有他們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很多的細絲編起來的一樣,這就更讓人覺得厲害了。

  十條船組成的船隊,又繼續向東南走了半上午,然後在粘茂的指揮下,船隊繞過了一個山頭,終於來到了一個兩岸都是峭壁,水位深不可測的大河主道

  這裏甚至已經不能被稱作大河了,就算說它是一條江也說的過去。

  就在船隊行進到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在兩岸連續不停的崖壁之間,羅衝終於看到了那處山石坍塌的地方,河道在這裏,確實被截住了。

  等羅衝指揮船隊來到跟前的時候,羅衝爬到一塊巨大的落石上向下看,只見遠處本該是河谷的地方,現在的河牀整個暴露了出來,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上游發洪水的同時,下游的水源被截斷,形成的乾旱一定也很嚴重吧。”羅衝站在巨石上,不由的發出一聲嘆息,這下游的地方,還不知道渴死了多少植物和動物。

  不過遠處龜裂的河牀上,卻也有着一些亮閃閃的東西吸引了羅衝的視線。

第475章 羅衝是個演員

  在山谷中墜下的碎石另一邊,龜裂的河牀上,有大片閃着光芒的東西,此時正好是下午,晴朗的天空下,下游的河牀就像一張佈滿了蛛網的沙灘。

  “遊野,大力,你們各帶20人翻過去看看,我覺得那下面的河牀上有東西。”羅衝站在一塊房子般大小的巨石上,對着另一面的船隊說道。

  “是。”遊野和大力異口同聲的應道。

  兩人各帶領了自己的船員,收拾東西開始翻越這道堵住了水流的屏障。

  堰塞湖的坍塌處找到了,就在羅衝的腳下,這是從兩側高高的巖壁上落下來的巨石,再加上洪水從上游衝下來的浮木,和大量的泥沙,最終以巨石爲骨架,又以浮木和泥沙填充縫隙,居然在這裏自然形成了一道大壩,截斷了向東南奔流的江水。

  嗯,可以算江河級別了,畢竟連上游的瀏陽郡流域,水面寬度都有百八十米,一些寬的地方,也能達到一兩百米了,即便是前世的長江,河道狹窄的地方也不過百八十米。

  這道天然形成的大壩很高,眼下大壩的裏面,水位距離登頂還有兩米左右,而在大壩的另一面,壩頂距離龜裂的河牀卻有十幾米高,都可以稱作懸崖了。

  不過想從這裏下去倒也不用那麼麻煩,繩子是用不着的,當初山體坍塌剛形成的時候,巨石還只是構成了大壩的骨架,之後又有大量的泥沙從縫隙裏衝出來,這些從縫隙中衝出來的泥沙很多,現在全都堆積在大壩的另一側,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緩坡,也成爲了堵死水流的最後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