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34章

作者:羽卿书

  相信族人們看着自己種出來那麼多糧食也會很高興的,與其讓他們自己偷着樂,不如大家聚在一起慶祝一下,你們覺得怎麼樣。”

  “首領,什麼是慶典,是祭祀嗎?”

  “我也覺得應該祭祀一下,感謝上天讓我們能夠喫上飽飯。”

  “不,這一點你可是說錯了,我們感謝上天風調雨順,沒有給我們降下災難,這是對的,但是能夠豐收如此多的糧食,靠的可不是上天,而是你們自己,是每一個參與了勞動的人。

  就算天天都是好天氣,但你自己什麼都不做,田不去耕,地不知道種,那麼你還是會餓死,上天可不會白白送給你一頓午飯,我們能夠豐收靠的都是自己的雙手,靠的是我們的勤勞,這是值得每一個人驕傲的,可不是上天白送給我們的。”

  羅衝聽到鰲族長說的感謝上天讓他們喫飽飯的話,立刻站出來糾正道,這個可不是一個好的信仰,我們敬天地是沒錯,那是因爲天地孕育了我們,但是我們靠自己的辛勤勞動換來的糧食,可跟老天爺沒什麼關係,這個功勞還是要分清的,你把功勞全送給了老天爺,那我們自己那麼拼命的幹活兒難道是白乾了?

  累死累活的還沒有一點榮譽感,這以後誰還願意幹活兒,起早貪黑的扛着鋤頭下地,晚上回到家喫飯之前先感謝老天爺賜給我們的食物,合着老子這一天都特麼白乾了,那就不用幹活了,在家天天求老天爺就行了唄。

  凶彘L一聽,也覺得首領說的有道理,這糧食是靠他們自己的勤勞換來的,如果他們懶惰的話,就是老天爺再好也不會白給他們食物,所以勤勞是一種美德,需要大力的讚揚,這是屬於每一個漢部落族人的榮譽。

  “首領說的對,這是所有族人們的功勞,我們最應該獎勵的就是每個付出勞動的族人,那咱們這個祭祀應該怎麼辦纔好?”柴族長立刻迎合道。

  “不,不是祭祀,而是節日慶典。”羅衝提醒道。

  “那,和祭祀有什麼不一樣的嗎?我們以前還從來沒弄過慶典。”

  “是啊,首領,這個應該叫什麼慶典啊?”

  聽了凶彘L的議論聲,羅衝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有了一個好主意。

  “這個節日慶典既然是爲了慶祝因爲大家的努力而取得豐收的,那我看直接叫做‘勞動節’好了,這個勞動節暫時不設固定時間,但是每年也都要舉行一次,具體的時間我們等明年再定。

  慶典的方式不是祭祀,而是表彰大會,我們可以從每個氏族都挑選出一個公認的‘勞動模範’,這個勞動模範可以是各個方面的,只要是爲部落辛勤勞動,做出貢獻的,都可以得到獎勵賞賜,不僅是榮譽上的,還有物質上的。

  等到慶典的那一天,所有的勞動模範都要在所有族人的注視下接受表彰,還有獎勵的頒發,讓所有的族人都知道,只要辛勤勞作,每個人都有機會獲得榮譽,獲得獎勵,成爲讓人尊敬的人。”

  先立規矩,再豎榜樣,這是現代管理者慣用的伎倆,然而就是這種非常簡單的方式,卻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是個人都有攀比之心,羅衝從不否認攀比是個什麼不好的習慣,只要把這個攀比的方向引導到正確的道路上,那麼每個人都能獲得成功。

  攀比是一種向上的動力,看着別人比自己過得好,那自己就比別人更努力,總有超過別人的一天,良性的競爭有助於促進羣體的活力,而讓一個羣體一直保持向上的活力,這對於一個集體來說是最重要的。

  看着那些勞模一個個在萬胁毮肯孪硎芩腥说木囱觯辗倢凫秱�人的財富,誰不會羨慕,誰不想攀比,那麼想要獲得同樣的榮譽和財富,唯有比勞模更加努力纔可以,這纔是羅衝真正的目的。

第415章 貧瘠的雪原

  羅沖和一羣族長敲定了勞動節慶典的方案,然後就開始各自準備起來,每個氏族都要選出至少一個勞模,這也是爲了平衡一下,省的他們因爲這個打起來,至於選拔的模式,則是需要至少五個氏族族長同意纔可以,這樣也能避免他們瞎選。

  選出來之後再交給羅衝審查,然後才能確立一個勞模,嚴格的審查不是沒有用的,這是爲了樹立榜樣,必須能服欣u行,要不然非但起不到積極的效果,反而容易引起內亂。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格外的順利,正所謂缸裏有糧,心裏不慌,看到大量的水稻收割入庫,所有的族人都非常高興,對於部落提出的慶典活動也很上心,對於選拔勞模一事非常的配合。

  新城這邊很熱鬧,但是漢陽城這次是趕不上了,只能再單獨舉辦一次勞動節,只有到了明年全部穩定下來之後,纔有可能實現兩城同步,甚至徹底定一個日期,把勞動節在漢部落的領地裏固定下來。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玉米已經鑽出了喇叭狀的小苗,即將定植到大田裏,收割完水稻的稻田,貼着地面的那一掌高的秸稈也被一把火燒光,然後摻和着肥料一起翻耕到下面。

  這一次的播種面積不是很大,只用了四分之一的玉米種子,佔地約有100畝左右。

  能種那麼多面積不是因爲種子很多,而是因爲種的不是很密集,玉米葉子大,莖稈高,如果種的太密集的話,就會影響玉米田的通風,第一是容易得病,第二就是容易倒伏,所以通風還是很重要的。

  就在族人們努力耕種的時候,羅衝也用飛鷹傳書從漢陽城調來了一批充當獎勵的物資,準備在慶典的時候發放,樹立榜樣,光是獎勵一個勞動模範的名頭可是不夠的,沒有切實的利益,怎麼能讓其他人動心,私有制的萌芽早就在漢陽城開始了,烏雞和兔子也早就下發到了每家每戶,新城這邊自然也可以按這樣搞一下。

  慶典的一切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咝凶牛h在草原南端的商隊那裏,羅衝的計劃也正在展開。

  遊伏也知道現在這點人手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想要報仇只是大家心裏都憋着一股氣而已,漢部落那麼強大,居然還受到了別人欺負,這口氣他們不能忍。

  可他也不是傻子,不能忍不代表一定要去莽,那樣的後果十分嚴重的,弄不好整個商隊都要完蛋,那好不容易換來的物資說不定就便宜別人了,而羅衝給出的計劃可謂是正對了遊伏的心思,打不打的不重要,重要的不就是出這口氣嗎,帶着人嚇唬對方一頓,說不定還能索要一些賠償,萬一他們給了呢,做人要有夢想不是……

  按找羅衝的要求,他先是派人去找老朋友蘇日圖僱傭了一批戰士,人數足有六十個,只負責保護漢部落商隊的安全。

  人手到位之後,又當着他們的面砍掉了敵方戰死者的頭顱,用鹽醃製之後打包備用,然後就集結了所有能動的重騎兵,那些重傷的戰士也被商隊中沒傷的隊員替換下來,穿上戰士的盔甲,拿上他們的長刀,一起跟隨重騎兵們上門討債。

  這次的示威行動開始之後,剩下的商隊成員也和僱傭來的戰士一起堆砌京觀,雖然不知道這樣到底管不管用,能不能震懾敵人,但是他們自己幹着確實很解氣,雖然只是一百多具屍體,可這也算是漢部落的戰利品,一般的小部落還不一定能湊出這麼多活人呢。

  當然這只是相對於山裏的那些小部落而言,草原上的部落一般都比較大,他們依靠放牧生活,只要有牛馬羊在手,喫的喝的穿的就樣樣不缺,生存條件明顯比山裏的部落好的多,就算是小部落也都有300人左右。

  “對了,首領說的這個屍體堆叫什麼?”一個拿着工兵鏟正在往京觀上剷土的隊員說道。

  “好像是叫京觀吧,京都的亰,觀察的觀,之前教過的。”另一個隊員邊剷土邊說道。

  “京觀,還是首領想的出來,這一大堆屍體摞在這裏,誰見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部落的實力,想要找咱們漢部落的麻煩,先數數自己部落的男人有沒有這堆屍體多再說。”

  “是啊,還有這面白色的大旗,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多厲害的一句話,只要惹了漢部落,就是跑的再遠也要誅殺了他們,唉!可惜就是不一定有人看得懂。”

  “看不懂旗子沒關係,只要他們看的懂這堆屍體就行,築京觀是爲了讓別人害怕,只要他們害怕了,以後看見拿着這種旗幟的隊伍就得老老實實的繞着走。”

  “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道現在扛着這面旗子的隊伍有沒有讓那羣人害怕,真想跟着遊伏隊長一起去找他們討債,殺了我們漢部落的人,搶了我們漢部落的東西,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一個站在京觀上插旗子的隊員,一邊感慨着一邊眺望西面的草原邊緣,那裏的地勢逐漸升高,和這邊完全不在一個海拔高度,遠處天際線的盡頭,聽說那裏的冬季能有五六個月之久,高地上的積雪要半年才能融化,草木只能生長半年的時間,而那個寒冷貧瘠的地方,就是雪原狼部落居住的地方。

  他們因爲當地氣候的問題,水草並不充足,經常跑到這邊搶劫其他部落的牛羊,或是經常在這一帶活動的行商隊伍,之前屢次被搶的就是鑫部落,誰知道他們居然引來了自己的敵人來攻擊漢部落的商隊,這招我的敵人和我的敵人也不一定是朋友,被那個鑫部落的老頭子玩的真溜。

  遠處的天際線上,漢部落的阿祖卡巨鷹在高空中偵察,尋找着那些剛剛搶劫了商隊的敵人,爲下面漢部落的精銳戰士們引導着前進的方向。

  遊伏親自率領着重騎兵小隊,每人三匹快馬輪換騎乘,經過了長達三天的追趕,終於在敵人回到老家之前追上了他們。

第416章 悲慘的狼

  雪原狼的戰士們也不好過,本以爲這次劫掠又會是一次大豐收,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商隊居然那麼強悍。

  往常出去劫掠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直接搶那些外出遊牧的畜羣,一大羣牲畜只有十幾人放牧,只要幹掉了這十幾個人,就能獲得大量的牲畜,當然了,這也不是沒有風險,要是離着目標部落太近的話,是很有可能被對方全族追着打的,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再有就是劫掠鑫部落的商隊,那個部落的商隊很有意思,每次都用大量的馬匹馱哓浳铮斎贿@也是整個草原的咻敺绞剑蠹叶际且粯拥模俾舆@種目標的時候只要遠遠的吊着他們放箭,再來一次衝鋒,就能把商隊清理的差不多,之後商隊的貨物可就任他們挑選了。

  可是這次遇到的漢部落商隊卻是個奇葩,不光有商隊隊員,居然還有幾十個專門負責護衛的戰士,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他們倒也不至於會怕了這幾十人,以前更多人的隊伍也不是沒劫過,可是他們還沒跑到跟前呢,沒想到對方的戰士卻先衝過來了。

  雪原狼的人永遠忘不了當時那個場景,對方的戰士如同魔鬼一樣,穿着烏黑髮亮的奇怪東西,遠遠看去就像是黑魚的鱗片,又像是烏鴉的羽毛,可卻遠比這兩樣東西堅固的多,他們自制的狼牙箭根本就射不穿對方的那層奇怪裝束。

  有箭法好的戰士想瞄準對方的面部放箭,卻發現對方的臉上全是金色的猙獰面孔,看起來十分可怕,而且還全都一模一樣,人怎麼會生出那樣的面孔,而且還非常堅硬,比他們身上的黑鱗還要堅固幾分,看着就像石頭,箭矢飛到對方的臉上直接就被彈開,根本對他們造不成一點傷害。

  就這樣,對方的區區幾十個黑鱗戰士,硬是頂着他們先頭部隊的箭矢衝了上來,他們沒有弓箭,卻拿着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武器,那武器在月光下反射着雪原一樣的顏色,每次碰到他們的身體都能造成巨大的殺傷,不是直接被削首斷肢,就是直接被開膛破肚,僅僅幾十個人就殺掉了他們上百人,這其中還不包括那些重傷的族人。

  當時的慘叫聲讓他們現在想起來都感覺不寒而慄,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但是卻從來沒見過這麼殺人的,以前不管是中箭還是被投矛射中,最多就是扎個窟窿,死了也好歹有個全屍,哪裏見過直接把人像是割羊肉一樣割成兩半的攻擊方式,這也太嚇人了。

  但這依然不是讓他們最無法接受的,他們出發之前確實聽說對方有一種叫作車的咻敼ぞ撸梢匝b載很多東西,但是具體長什麼樣誰也沒見過啊。

  本以爲這次也就是損失大上一點兒,只要能搶到對方的牲畜和那些白鹽,以及其他的大量物資,這一票倒也不算賠本,人沒了大不了去其他的部落擄走一批就是。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預想中的馱馬咻旉牄]有出現,反而出現一圈用木頭做成的奇怪東西,那些東西的體型十分龐大,上面裝滿了一袋一袋的貨物,一個一個的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圈根本無法跨越的屏障。

  之前劫掠鑫部落的馱馬隊時,只要一波衝鋒就能把隊伍衝散了,殺掉對方的守衛後再來個順手牽馬,這樣連物資帶馬匹就可以全部劫走,可是碰到了漢部落這個奇葩,他們連衝都衝不進去,這還怎麼順手牽馬?!

  但是已經死傷了那麼多人,又已經衝到了對方面前,總不能就這樣空着手打道回府吧,所以他們還是按照計劃點燃了對方一些貨物,一隊人去分割驅趕他們的牲畜,另一隊人留下來殺光對方的商隊,搶奪他們的貨物。

  可是計劃中的殺光並沒有出現,他們這一隊人反而被對方商隊的留守人員拖住,那些人根本不出來迎戰,就一直躲在車陣的後面跟他們對峙,有時候突然放一波冷箭,要麼就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的縫隙裏伸出一根寒光閃閃的長矛,搞得他們這一隊搶奪貨物的比搶牲畜的犧牲還大。

  老子打不過還躲不起嗎,人不殺了還不行,我直接搶一些白鹽就走總行吧,可是他們依然遇到了麻煩。

  漢部落商隊的貨物全都放在車上,而晚上紮營的時候又會把拉車的牛馬卸下來,因此車輛停在那裏根本無法移動,想要順手牽馬的願望也破滅了,最後只好找到放有白鹽的車輛搶上一兩袋就走。

  但是裝載白鹽的車輛又是對方重點防守的位置,爲了能夠搶到一些白鹽,他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就連那些成功搶到手的戰士,有的剛剛轉身沒跑出多遠就被一箭射了下來,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憐的。

  最倒黴的就是逃過了對方第一波魔鬼戰士的衝鋒,然後又成功的衝到了車陣跟前,又毫髮無傷的搶到了鹽袋子,最後又成功的在對方的追殺下逃走,可是跑到半路上卻發現袋子上有個洞,滿滿一袋子的白鹽在路上就撒掉了個七七八八。

  路上爲了快點逃離對方的追殺,一路都神經緊繃着,當時也沒有注意,等發現的時候,一整袋白鹽就剩下兩三把了,簡直想死的心都有。

  霧草,老子命都不要了就是爲了搶這點兒東西,你是在跟老子開玩笑嗎?!(╯‵□′)╯︵┻━┻

  另一邊負責搶奪牲畜的隊伍也不好過,最後撤離的時候又被對方的魔鬼戰士圍追堵截了一波,到最後只剩下一羣綿羊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好不容易搶到的牛馬,還沒有這次行動丟失的戰馬多……

  回去的路上則是更加的悽慘,一些被魔鬼戰士的武器割傷的同族,在漫長的歸途中流乾了熱血,他們走了一路,也留下一路的屍體,那些全是傷勢太重,流血而死的同族戰士。

  本來這次的行動就算虧到姥姥家了,可是這才走了幾天的路程,天上一直有一隻奇怪的大鳥轉來轉去,足足跟了他們幾天的路程。

  直到有人發現那些魔鬼戰士從後面追了上來,他們才知道那隻怪鳥是幹什麼的,當時真的是想把那隻鳥射下來烤了的心都有。

  然而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跑了那麼遠都能被追上來,對方又有大鳥可以幫忙跟蹤,跑是跑不掉了,只希望這次對方別再動手就好,就是讓他們把羊還回去也行。

  他們的武器實在是太厲害了,但凡被擦中一點,就算當時沒死也活不過兩天,全都要把血流乾了纔算結束。

第417章 外事函

  殘陽如血,紅霞漫天,四十個披甲持刀的精銳戰士,120匹剽悍強壯的駿馬,一字排開的橫列在雪原狼隊伍的前面,領頭的一人未戴頭盔,卻在頭頂豎着一個銀光閃閃的錫冠,手中未持長刀,卻擎着一根長長的旗杆。

  白底黑字的‘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八字大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胯下的戰馬不停的打着響鼻,釘了鐵掌的馬蹄有以下沒一下的刨着地面,像是一支蓄勢待發的箭矢,彷彿隨時都能離弦而出,穿透前方的一切障礙。

  漢部落的騎兵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對方的前面,提前更換了跑累的馬匹,休息了一會兒,以逸待勞的在前面等着他們。

  而雪原狼的隊伍雖然也有換乘的馬匹,但是他們還要一邊趕路一邊放牧搶來的羊羣,速度自然不可能有多快,被繞到前面堵截也就成了必然的事。

  此時看着前方一言不發的四十個戰士,雖然雪原狼這邊還有300人左右,但是卻絲毫不敢小看對方的幾十人,今天在這裏遭遇,看來要麼是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丟棄所有搶來的牲畜,說不定對方還會因爲顧及牲畜而放過他們;要麼就只能乖乖投降,祈哆@些魔鬼戰士不會陣前殺降。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對方卻遲遲沒有攻擊,而是從隊伍裏出來兩個領頭的,單獨策馬走到了雙方的中間處。

  “你們領頭的是誰,出來說話,這裏有我們漢部落首領對你們首領說的話,立刻上前接收,不然你們誰都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遊伏舉着大旗衝他們高聲喊道,一旁充當翻譯的凌風也用草原的語言大聲重複了一遍。

  說起這個來還是草原人的文明進化的快一點,大草原漫無邊際,但是卻一馬平川,不像是山區裏的部落,到處都是崇山峻嶺,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就能過上與世隔絕的生活,而且山民沒有馴服坐騎,出行都只能用自身的兩條腿,這也讓山區的文明更加閉塞,缺少交流的機會,語言怎麼能統一?

  而草原上大多都是遊牧部落,一年少說也要遷徙兩次,再加上他們有馬匹可以騎乘,行動力明顯更強,所以各個部落交流的十分頻繁,爲了能讓對方聽得懂自己說什麼,他們早早的就進化出了統一的語言,即使有些地方還存在各自的‘方言’,但也基本大同小異,不同的遊牧部落做到語言交流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還是凌風這個一直在到處流浪的‘草原野人’。

  果然,對方聽懂了凌風的話,但是卻不禁有些詫異,這幫傢伙一下子追了好幾天,提前跑到這裏截住他們,就爲了替他們首領傳個話?!再說他們的部落也不在這裏吧?那他們首領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委,但好在對方這次沒有一上來就要打要殺,只是讓過去傳個話而已,反正他們之中沒有首領,就算對方提出什麼要求,到時候只要說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問首領怎麼辦,這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還能活着回去,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後自己的首領會不會殺了他們,畢竟這次的損失那麼大,好處卻沒有撈到一點。

  很快,雪原狼的隊伍中就走出一個單騎,那人正是目前這支殘軍的領隊,之前的正副Boos不是已經戰死,就是重傷歸西,反正沒有一個活下來,現在也只有他這個地位稍高的雜魚能出來做這個了。

  “我就是雪原狼部落的騰格爾,現在這支隊伍的領隊,我不是首領,如果你們有什麼想對我們首領說的,我可以回去的時候告訴他。”一個臉頰兩側留着麻花辮的年輕男子策馬而出,來到遊伏面前說道。

  “很好,拿着這面旗幟,這就是轉交給你們首領的,讓他記住這上面寫的話,犯強漢者雖遠必誅,意思就是你們惹了我們漢部落,就算離得再遠,我們也會過去把你們滅掉。

  告訴你們的首領,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着我們漢部落的精銳戰士親自砍下他的腦袋,哦,對了,還有一樣禮物是送給你們的,這可是我們一個一個精心給你們準備的,都拿過來。”

  遊伏第一次感覺說話這麼威風,手裏拿着大旗,上面的八個大字給了他十足的底氣,感覺整個漢部落的數萬人都站在自己的身後,如果誰敢動了他,恐怕真的要被漢部落找上門不可,雖然他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絲毫也不影響他的臨場發揮。

  很快,漢部落這邊就有戰士牽着自己備用的馬匹來到陣前,然後從馬背上解下來一個個顏色泛紅的白布袋,全都丟在了雙方之間的空地上。

  空氣中頓時就瀰漫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的包袱落地時不小心散開,露出裏面已經膨脹變質的腦袋,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雪原狼的族人,就比如上面麻花辮的髮型,都跟眼前這個叫作騰格爾的傢伙髮型一樣。

  “你,你,你們……想怎麼樣?”

  騰格爾看着一地的人頭,全都是前幾天還在一起喫肉的族人,此時卻混的死無全屍,哪怕是死了都要被敵人割下腦袋拿來羞辱他們。

  遊伏可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淡定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布料做成的卷軸,打開看了一眼,就直接向對方念道。

  “你部於昨日侵犯我大漢帝國商隊,搶奪財物,殺我族人,焚我車輛物資無數,其強盜行徑昭然日月,罪不可恕,人人得而誅之;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興兵殺伐,生靈塗炭,非吾之本意,若你部做出如下賠償,此事便罷,不若如此,我大漢兵多將廣,數萬大軍即刻南下,定將你部踏爲齏粉,以雪前仇。

  以下是賠償物資清單:青壯勞力200人,成牛200頭,駿馬1000匹,羊5000只,另牛羊獸皮共計萬張,牛角500對,請你部於明年春兌現補償,如若不然,爾等引頸待戮即可。”

第418章 威脅和恐嚇

  遊伏手裏拿着卷軸,一字一句認真的念着,旁邊的凌風也在同步翻譯,並解釋出外交函中的意思,這個卷軸是兩人都提前看過的,而且當時傳書送過來的時候,裏面還卷着一張用白紙寫成的白話版譯文,因此兩人對這封外交函的內容都十分了解,給對方解釋的時候也顯得很從容。

  但是騰格爾的表情可就和兩人的從容截然相反了,他是真的越聽越心驚,前面的一段先是說了他們搶劫的罪行,這個他倒是不屑否認,也沒辦法否認,搶了就是搶了,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下面這一段用來威脅他們的話,騰格爾是真的怕了。

  “那個,那個,數萬大軍是多,多少?”騰格爾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有些結巴的問道。

  “百和千你知道吧,看見那羣被你們搶走的羊了嗎,那裏大概有1000只左右,十個那麼大的羊羣,就是一萬,數萬,就是好幾萬的意思。”凌風給他掰着手指數道。

  “都,都是你們這樣的?”騰格爾震驚而又好奇的問道。

  “怎麼,你還想試試?我可明確的告訴你,這種武器我們可是多的是,想要製作多少就能製作多少,你們不想賠償也沒關係,我正想試試這刀快不快呢。”遊伏聽他還敢問這個,立刻從腰間拔出自己的佩刀,把長長的刀刃架在騰格爾的肩膀上說道。

  遊伏的佩刀是一柄直刃的橫刀,刀身又窄又長,但卻非常厚重,搭在肩膀上也非常的有分量,但更重要的還是這把刀帶來的威脅,那可比刀本身更能壓迫人。

  騰格爾也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看到漢部落戰士的武器,上一次交戰是在夜晚,可視度很低,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影子,就知道那種武器會反光,很長,很薄,是個扁長條,但是具體長什麼樣子,只有捱過的人才知道,而且知道的還大部分都死了。

  現在親眼看到這麼神奇的武器,更是嚇得不敢動彈,那雪一樣的流光,筆直的刀身,精美的包鋼花紋,黃銅鏤空的刀鐔,無不顯示這件武器的珍貴。

  這一定很值錢,甚至用好幾頭牛馬才能換來一個,騰格爾如此想到,但是他也不傻,他非常清楚掌握這樣的武器有什麼意義,更明白這是對方絕對都不可能拿出來賣的武器,這也正是他相信外交函內容的原因。

  幾萬名戰士聽起來確實很嚇人,也非常的多,這個世界上甚至沒有一個能養得起那麼多壯勞力的部落,但是騰格爾卻沒辦法肯定漢部落有沒有這麼多人。

  試問一個擁有如此神奇的武器製造技術,又能自產白鹽,產量甚至多的可以外銷,同時還有車輛這種咻斏衿鳎心芰ε沙錾剃牋懽约旱牟柯鋼Q取大量的物資,這樣的一個漢部落會有多少人,說只有幾千人口估計根本沒人會信。

  “不,不想試,不過你們要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只能先回去告訴首領,這已經不是我能作決定的事情了。”騰格爾小心翼翼的捏住肩膀上的刀刃,一點一點的向外推去,這個漢部落太可怕了,如果他們有幾萬拿着這種武器的戰士,那雪原狼還打個屁啊,還是早點投降算了。

  “就知道你們也不會立刻賠償,拿好這封國書,回去給你們首領看看,把我們剛纔說的話也告訴他,下次冰雪融化的時候,要是沒有拿出來賠償,那就不用拿了。”遊伏收起鋼刀,把卷軸扔到對方懷裏冷聲說道。

  “啊。啊?!不用拿了,你的意思是說不用賠償了?”騰格爾聽到凌風的翻譯先是一愣,然後就是一陣驚喜,要知道這可是很大一筆物資賠償啊,要是能省掉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