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32章

作者:羽卿书

  “這個織布,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漢部落的麻布和毛布很神奇,所以才決定加入漢部落的,而且這裏的生活很好,不用擔心捱餓,還有結實的房子住,族人又多,也不怕野獸和敵人的侵犯。

  但是,首領,蠶絲那麼亂也能變成絲線嗎?我以前也不是沒有試過,但是每次都只能抽出很短的一根,還沒有頭髮長;還有,如果把蠶蛾殺死,那還怎麼讓它們生蛋啊,這樣以後不就養不成了嗎?”

  桑丘先是高興的闡述了一下自己想加入漢部落的理由,然後又對羅衝說出的養蠶方法提出質疑,思維倒是很有條理,是個聰明人,怪不得能當上一族的首領。

  “不不不,你錯了,據我所知蠶絲纔是最整齊的東西,反而麻纖維和羊毛纔是最短最亂的,你沒聽說過一團亂麻這個詞語嗎?噢,對,你肯定沒聽過,咳……”羅衝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然後繼續說道。

  “根據我知,蠶繭其實是由一根蠶絲纏繞而成的,一個完好的蠶繭所用的蠶絲足足有700到1500米長,完全是一根絲組成,簡直像是一個天然纏好的紗錠。

  但是你說你抽出的絲都很短,那是因爲蠶蛾已經把繭子咬斷從裏面鑽出來了,所以我才說要在蠶蛾沒有出來之前就殺死裏面的蠶蛹,這樣才能保留一個完好的蠶繭,你才能獲得一根不斷的蠶絲。

  另外你說把蠶蛹殺死之後,就沒有蠶蛾產卵,以後就不能繼續養殖的問題,其實這個很好解決,你沒必要把所有的蠶蛹都殺死啊,單獨留出一批長的好的,讓它們羽化成蛾產卵不就行了,這個跟我們養豬養牛都是一樣的,要留種牛種豬,其他的全殺了宰着喫,只要留的有種,它們就能繼續繁衍。”

  羅衝侃侃而談的解釋,讓桑丘幾人眼前一亮,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怪不得面前這個年輕人能夠當的了那麼大部落的首領,真的是個無人能及的智者啊,聽說漢部落能夠發展成這樣,都是靠這個首領的智慧做到的呢。

  “首領,我明白了,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還有,漢部落的紡紗織布我還沒見過啊,現在還不太明白,也不知道您說的人工飼養要怎麼養……”桑丘最後問道。

  “唔——這個問題嗎,你們部落有多少族人,有多少現在在我們這的?”

  “全加起來有170多人,現在在這裏的有28個。”

  “嗯,那這樣吧,你先帶幾個人回去,不用着急過來,等這一批養殖的蠶全部產卵之後,再把蠶繭和蠶種都帶過來,對了,還有桑樹的種子,你知道是什麼吧?”羅衝安排道。

  “知道,那種樹上會結紅色的小果子,果子裏面就有種子,我們還採集過很多。”桑丘回答道。

  “對,就是那個,那種果子叫作桑葚,記得帶上種子,桑樹種子,蠶種,蠶繭,還有人口,只要這些帶過來,其他沒用的都可以丟棄,到了這裏,漢部落會給你們分配新的生活物資。

  大樹,你要安排一隊人跟他們一起回去,負責遷徙路上的安全,還要幫助她們搬遷,帶上一些牛馬,等接過來之後不用駐紮在這裏,直接送她們到漢陽城,我另做安排。”

  羅衝有條不紊的給兩人下達着命令,大樹也和羅衝對視了一眼,這樣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明白首領話中的意思,所謂的保護和幫助是不假,但同時也有監視,督促的意思,既然答應下來,那再想反悔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我明白了首領,我明天就回去安排全族搬遷的事宜,不過,我們不是搬到這裏嗎?漢陽城是什麼地方,離這裏遠嗎?”桑丘先是答應舉族搬遷,同時又對羅衝口中說的那個漢陽城保持着警惕。

  “漢陽城是我們部落的第一個城池,發展的也是最好的,整個漢部落的紡織業全在漢陽城,你們想學習織布就只能到那邊去,放心吧,離這裏不算很遠,騎馬也就半天的時間就到了,坐車要一天,走路七個日落,到時候我讓大樹送你們過去,我要是不在這裏的話,你有事找他就行。”

  “是,我明白了,首領,那我這就回去準備了。”桑丘聽了羅衝的解釋,也放下心來,立刻告辭回去準備。

  然而就在羅衝剛解決完桑部落的事情的時候,鼠大就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卷獸皮書信。

  “首領,出事了,遊伏的商隊受到了襲擊,商隊有人戰死了。”

第407章 敵人的戰術

  “小聲點兒,進屋再說,你一個帶兵的遇到這麼點兒事慌什麼!”

  剛剛放鬆下來的羅衝聽到鼠大的叫嚷,心裏頓時一緊,可他還是故作鎮定的樣子,不管別人怎麼慌,他都必須保持鎮定,一旦領袖自亂陣腳,那下面的人就更不堪了,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噢。”鼠大被羅衝說的臉一紅,自覺失態,輕聲應了一聲鑽進了屋子。

  “你剛纔不會就是這樣一路喊着過來的吧?把信給我。”羅衝從鼠大手中要來獸皮信件,斜了他一眼問道。

  “沒有啊首領,我剛纔收到信看到事情不對就給你送來了,路上沒喊,連剩下那幾個戰士都不知道。”鼠大連忙解釋道。

  “嗯,這還差不多,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鎮定一點,你是一個帶兵的人,讓下面的士兵看到你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敵人打到家門口了呢。”羅衝一邊打開獸皮書信一邊訓斥道。

  “是,首領,我以後不會這樣了。”鼠大連忙保證道,然而羅衝卻沒聽進去,他此時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了信的內容上。

  「首領,商隊於昨日夜間遇襲,傷二十餘人,三人不治身亡,啕}車輛、牛馬羊被劫……」

  “嘖,昨夜到底是哪一夜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了。”羅衝小聲的嘀咕了一聲,心裏暗暗決定,等他們回來就把具體日期提上日程,要不然通信時間都弄不清,不過按照大致的距離,以巨鷹的速度,應該最多也就是一天多點,也就是說,商隊遇襲的事是發生在前天晚上,羅衝判斷道。

  “上次遊伏不是說派了一個總旗的重騎兵押送糧種回來了嗎,車隊現在走到了哪?”

  羅衝突然想到遊伏分兵的事,也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因爲兵力不夠導致的。

  “等等,不對,草原那麼大,敵人是怎麼知道咱們的商隊駐紮位置的,這肯定是敵人在跟蹤他們,那麼敵人是不是早就知道遊伏分兵了,要是這樣的話,咚图Z種的車隊就有危險了。”

  “首領不用擔心,這一隊人我們已經接應到了,他們前些日子就從峽谷進入了山區,現在正匯聚在嚕部落那裏,和我們監督嚕部落搬家的士兵呆在一起,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嚕部落一起回來了,用不了幾天首領就能見到他們。”大樹聽到羅衝的疑惑立刻解答道,也讓羅衝放心不少。

  還好還好,糧種平安回來了就行,這可是關係到明年,漢部落向那些缺少河流的地方進軍的戰略,尤其是玉米這種高產又耐旱的農作物,絕對是重中之重,羅衝心裏如此想到。

  “首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商隊夜間遇到敵人偷襲了?”

  大樹也皺眉驚訝的問道,他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有這個膽量敢去揪漢部落的虎鬚,況且那可是漢部落最重要的一環,現在每次與草原部落的交易,哪回不是賺的盆滿銤M,這次居然有人動了商隊,還不知道首領要發多大的火呢,然而眼前的羅衝卻異常的平靜,微微皺起的眉心代表着他似乎正在思考問題。

  “嗯,遊伏在信裏面說前天的晚上,一夥騎兵趁夜發起了突襲,人數有多少也不清楚,晚上天黑看不清,不過應該不低於500人。”羅衝說道。

  “那他們就沒有安排人站崗放哨嗎?500多的騎兵奔跑起來聲音應該不會小吧,如果是我的話很遠就能聽到了。”鼠大也在旁邊插了一嘴。

  “你沒看信裏怎麼寫的嗎?”羅衝皺眉問道。

  “呃,就看了開頭,我看事情比較重要,就先給首領送來了。”鼠大臉紅的撓了撓頭。

  “你啊你,回去跟獸牙好好學認字寫字,總不能連自己手下的戰士都不如吧。”羅衝用手指了指鼠大,直接拆穿了他的謊言,反正這裏就他們仨,也不怕折了他的臉面。

  “是,首領,我知道了。”鼠大連忙保證道。

  “嗯,你剛纔的問題就是多餘,遊伏沒加入漢部落之前就常年行走在外,會不知道留人放哨嗎,而且他做的比你想的更好。

  他們晚上休息的臨時營地都是特殊佈置的,把所有的車輛都排列起來,組成一個臨時的圍牆,要是沒有這道‘車牆’,你想想會有什麼後果,大半夜正睡着覺的時候,可能敵人的騎兵就從你臉上踩過去了。”羅衝給他們倆人分析道。

  “那他們既然提前發現了敵人的行蹤,還有臨時的防禦工事,怎麼可能還有人傷亡呢,我們的武器並不比別人的差啊。”這次提出問題的是大樹,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夥敵人應該跟蹤他們很長時間了,而且遊伏懷疑是鑫部落在後面搞得鬼,因爲這夥敵人似乎對他們很熟悉,夜襲的目的也很明確,應該就是爲了搶東西,而不是殺人。

  最關鍵的是,他們居然爲了商隊的重騎兵做了準備,整個隊伍裏使用弓箭的都不多,大多數都是用的威力更大的投矛,而且還是竹竿做的投矛,這種東西在草原上,除了鑫部落能夠大量提供之外,我也想不出能有誰了,所以我也贊同遊伏的觀點,應該是鑫部落懷恨在心,所以在後面搞得鬼。”羅衝繼續給他們分析道。

  “投矛?!騎兵能用投矛嗎?!這不可能吧?”鼠大嚴重的懷疑到,畢竟他的手下就有騎兵,他自己也會騎馬,可是卻想不明白,投矛這種武器在邉拥鸟R背上怎麼使用。

  羅衝也原地比劃了幾下,投矛這種武器的攻擊距離還是比較短的,一般也就30米左右,力氣大、又懂得投擲技巧的,最多能投70米就頂天了,但是敵人並沒有馬鞍和馬鐙,所以即使個個都是大力士,也發揮不出全部的力氣,再加上馬背顛簸,保持動作困難,能扔出20米都是天才。

  可是這玩意兒能用嗎,往後投需要向後扭着身子回頭扔,這樣的姿勢能把投矛扔出去?往側面同樣不好發力,但是又不能往前,前面是馬匹的行進方向,丟出去20米,還沒落地呢自己就騎着馬衝上去了,那不是攻擊敵人,那是自殺。

  所以最有可能的投擲方式,就是排成一個豎排,像是戰列線一樣,從自己的兩個側前方發動攻擊,所以這種模式在正面戰場根本無法抵抗,只能用在偷襲兩翼的時候。

  這個應該是專門對付漢部落重騎兵所研發出來的戰術,因爲普通的弓箭根本射不穿他們的盔甲,可是離得太近就會被分屍,所以投矛這種威力大,傷害高,距離適中的武器就成了他們對付重騎兵的法寶。

  然而,其實並沒有什麼卵用。

第408章 雪原狼

  雖然面對的是數百騎兵夜襲,但是敵人的動靜早已被哨兵發現,再加上有車陣可以據守,遊伏很快就組織起了防禦。

  他命令一個總旗的38名重騎兵全部着甲,上馬待命,又讓商隊剩下的六十多人持長弓禦敵,雖然複合弓還沒有開始列裝,但是漢部落的長弓其實是不少的,因爲製作起來太簡單了,所以商隊的普通隊員也能分到人手一把。

  緊接着,敵人的騎兵列成兩個縱隊,手持着燃燒火焰的投矛,嘴裏大聲呼喝着,像是兩條火蛇一般從營地兩側開始進攻。

  看到對方全部手持火把,遊伏就知道這羣人想幹什麼,肯定是知道他們商隊裏有糧種和大量的布匹,想要把它們付之一炬,至於對方想要的東西,肯定是白鹽和牲畜這種硬通貨,所以遊伏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得逞。

  依靠火光看清敵人的邉臃较蜥幔[伏立刻下令重騎兵出擊,騎兵這個兵種,只有跑起來纔是優勢,站着不動只能給敵人當靶子,他記得很清楚,這是羅衝曾經說過的話。

  就像是己方空軍基地被敵方轟炸機羣襲擊一樣,第一條要做的就是讓所有的戰機升空,本來就是在天上飛的武器,趴在地上就只能捱打,這個道理是一樣的。

  把所有的騎兵都派出去之後,很快就看到遠處的兩條火蛇發生了騷亂,不少亮紅色的蛇鱗都失去了色彩,每消失一片,就說明有一個手持火矛的敵人摔落馬背。

  然而敵我雙方的兵力還是相差太大,對方每條縱隊都有將近300人,可商隊這邊總共兩個總旗的重騎兵,還被遊伏分了一半回去押送糧種,剩下的這38人又要分成兩個小隊,才能分頭阻攔敵人的雙線陣列,巨大的人數差距不是武器裝備的優勢可以彌補的。

  懂騎兵作戰的人都知道,雙方衝陣的時候只能對着臉衝,最忌諱的就是從對方的馬羣裏橫向穿插,因爲那樣很容易被高速衝撞的馬羣活活踩死,當然也不是說橫切不行,但是那樣的傷亡絕對是非常大的,所以漢部落的這點兵力自然不可能使用自殺式攻擊,他們只能從敵人縱隊的兩側儘量攔截,努力攪亂他們的陣型,迫使他們無法攻擊。

  可即使是這樣,依然還是有很多的敵人脫離了他們的阻擊,繼續向着營地衝了過來,距離在逐漸縮短,那些僥倖脫離重騎兵死亡衝鋒的敵人有的已經身負重傷,有的滿身是血,一些是自己的,一些是同族兄弟的。

  那日松就是其中的一員,他們雪原狼部落的首領,受到賣竹子的那幫人引誘,其中有個老頭告訴他們,這個漢部落商隊裏有大量的白鹽,還有無比神奇的車輛,而且只有這個部落纔有,只要能搶了他們,老頭就只要一輛車,如果能搶到對方的武器也要給他們分一套,他就願意把這個商隊的位置告訴首領。

  毫無疑問,他們肯定達成了交易,但是搶完之後首領到底會不會把戰利品分給那個老頭他就不知道了,而且這個結果很可能是不會分,畢竟他們雪原狼就曾經搶過賣竹子的那幫人,而且還不止一次,可能也正是這個原因,那個老頭纔會找上門來吧。

  原本那日松以爲這就是一場非常普通的劫掠,只要像雪原狼一樣撕開牧民的圍欄,裏面的肥羊還不是任他們挑揀。

  然而他錯了,整個雪原狼都錯了,漢部落商隊的圍欄太過堅固,那是由一圈木頭做成的怪物聯合而成,貌似就是賣竹子老頭口中的車,他們甚至連怎麼操縱都不知道,但是根據老頭提供的情報,那些車上一定有很多的好東西。

  領頭的小隊長髮起了出擊的命令,那日松舉着燃燒火把的投矛跟着前面的族人向前衝去,他們是第二梯隊的,用的全是帶着火焰的投矛,而他們的前後兩個梯隊卻用的是弓箭,他不知道隊長爲何會這樣安排,但是無所謂,既然前面有人打頭陣,那他就跟着跑好了,還能減少一些被射中的危險。

  他俯下身子趴在馬背上,希望對方的箭矢不要射中自己,然而隊伍又向前衝刺了一會兒,他卻始終沒有發現對面射來一支箭矢,只有一聲比一聲響亮的慘叫,而且還是他自己的同族發出的。

  這是怎麼回事?

  那日松直起身向前觀望,卻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只見一小隊騎着黑馬的魔鬼從對面衝了過來,他們沒有弓箭,長的是個人形,卻身披黑色的鱗片,那鱗片烏黑髮亮,在月光下也能映射出光芒,所有人全是一個模樣的金色面孔,看着就像隔壁部落的那一對雙生胎一樣,只不過這個更多。

  那些魔鬼戰士手中橫端着能反射出雪光的片狀武器,所有與之接觸的物體,不論人馬,盡皆被斬成兩半,就連那日松前面的戰友也不例外,當對面的魔鬼策馬衝過來的時候,他眼睜睜的看着前面的戰友頭顱都飛了起來,千鈞一髮的時刻,他下意識的縮了脖子,只感覺頭皮一涼。

  對啊……還能感覺到涼,我還沒死,哈哈哈哈,太好啊——

  正當那日松趴在馬背上,摸着變成了板寸的頭皮,在那裏爲僥倖躲過一次斬立決的時候,對面又陸陸續續的來了好幾個魔鬼戰士,嚇得他緊緊的趴在馬背上不敢抬頭,但是對方最後那個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長刀居然是斜向下拿着的,結果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正好擦中了他的大腿,當時就割開一個口子,皮開肉綻的煞是嚇人。

  強烈的疼痛讓那日松差點丟掉手中的投矛從馬背上墜落下去,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墜馬一定會死的很慘,疼痛摧殘着他的神經,可也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着,緊了緊手中的投矛,那些木頭做成的怪物似乎已經就在眼前了。

  “勇士們,拿出你們的武器,給我殺掉眼前這些敵人,戰利品就都是你們的了,衝啊!”

  這不是小隊長的聲音,那日松想到,這是個副隊,可能小隊長剛纔已經死了吧,不過不管了,自己已經負傷,能不能好還不知道,也許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先做完這一次就好。

  他舉起了手中的投矛,卻意外的發現前面一個人沒有,他們去哪了?

  那日松努力的睜大眼睛,可是卻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他只能看到前方車隊組成的防禦圈裏有一些篝火在燃燒,可是卻看不到圈裏有一個人影,那些人都變成剛纔的魔鬼跑了嗎?

第409章 這一票血虧

  “所有人注意,敵人馬上就要到了,不要讓他們靠近車隊,注意往兩邊發射,全體舉弓,平射!”遊伏站在兩輛四輪貨車之間的縫隙處,給剩下的商隊成員發號施令。

  由於是晚上,視線並不是很清楚,敵人又是呈兩列縱隊騎乘通過,這樣的情況就很麻煩,如果是白天的密集隊形攻擊,那遊伏完全可以按照羅衝以前使用的列陣拋射,利用射程優勢率先攻擊。

  然而現在是夜晚,敵人排成縱列的隊形使得正面的散佈面積變小,遠程拋射的命中率非常低,再加上黑夜中視線受阻,所以遊伏當機立斷,然所有的弓箭手都隱藏在車陣的兩邊,準備等敵人衝到一兩百米的時候再突然攻擊,可以大大的增強命中概率,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人少對人多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做了。

  遊伏的一聲‘平射’喊出,車隊兩邊立刻閃出60多人,他們分列兩旁,同時舉弓放箭。

  此時雪原狼的騎兵剛剛衝破重騎兵的阻擊,眼看下一刻就要衝到漢部落商隊臉上的時候,一陣微不可聞的弓弦釋放聲響起,緊接着就是箭矢劃過耳畔的嗖嗖聲,衝在最前面的第一梯隊立刻就有人馬中箭倒地,然後被緊跟在後面的隊友無情的踩過,這個時候誰都不可能讓馬停下來,只能頂着對方的箭矢繼續衝鋒,一旦現在停頓下來,那麼只能成爲對方射程內的靶子。

  “快,投矛,分割,趕走那些牛羊,其他人找……呃——”

  遊伏親自射殺了對方一個在大喊大叫的頭頭,面對已經衝到跟前的敵人,他立刻讓一半箭法不是很好的隊員拿起了長矛,那都是重騎兵們不方便攜帶的騎槍,此時被他們拿來步戰對抗敵人的騎兵,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武器。

  然而敵人的數量還是太多了,對方的投矛組不停的扔出帶火的長矛,瞬間就點燃了幾輛裝滿獸皮和羊毛的車輛,大火很快熊熊燃燒了起來,照亮了周圍很大一塊地方,整個營地中都瀰漫起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可是就在遊伏以爲敵人會大開殺戒的時候,對方的大部分兵力卻穿插到了營地與畜羣的中央,大聲的呼喝着催趕畜羣,反而只留下少量的兵力在營地裏四處點火,牽制商隊不能出兵援救。

  遊伏很快就弄清楚了對方的意圖,這幫子沒見識的蠻子只認牲畜,卻把更值錢的布匹和皮毛燒掉,用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能這就是價值觀的不同吧,在他們遊牧部落的眼裏,只有那些活着的牲畜纔是最值錢的,但是那些牲畜對漢部落卻同等重要,尤其是牛馬這樣的大型單位,他怎麼可能看着敵人把牛馬奪走。

  遊伏立刻讓弓箭手瞄準那一排阻擋在營地與畜羣之間的敵人,試圖打破一個缺口,再把畜羣給奪回來,不過這依然很難,因爲周圍不少車輛都已經着起了大火,漢部落來時帶的都是白鹽陶瓷鐵鍋這些不易燃的東西,現在賣出去後全都換成了牲畜和獸皮羊毛這些東西,而這裏面除了活物,剩下的可都是易燃的。

  不過就在遊伏正爲救火和奪回牛馬而分兵乏術的時候,在外面殺了一個回合的重騎兵們終於回來了,領頭總旗的坐騎已經在剛纔的衝鋒中陣亡,他自己也墜馬摔得不輕,現在領隊的已經變成了烏雲這個傢伙,他本身就是草原人出身,自然知道這幫匪徒會率先對畜羣下手。

  所以他們殺完一個回合根本沒有回來,而是帶着剩下的所有騎兵繞到了畜羣的外圍,把那些被驅趕的牛馬羊又堵了回去,接下來避免不了的又是一番廝殺,可奈何敵人數量太多,還是趕着不少牲畜逃之夭夭。

  隨着敵人大部隊的撤離,騷擾營地的敵人也在找到白鹽之後,每人搶了兩包就走,雖然最後離開時被遊伏他們截殺了不少,但還是跑掉了一部分。

  慘烈的戰鬥之後,只留下滿地的死屍和傷者,還有營地上空的滾滾濃煙,像是黑雲一樣遮掩了天邊那泛起的一抹魚肚白。

  重騎兵們在來回奔跑着搜尋走散的牛馬羊,遊伏也領着商隊的一腥说染戎蝹麊T,搶救物資和車輛,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夜晚紮營的時候,所有的車輛都屬於牛、車分離的狀態,因此那羣不會套車趕車的敵人沒能搶走一輛車,搶的那些白鹽也只能拿兩袋放在自己的馬背上,所以實際上敵人搶走的物資並不算多,最大的損失其實還是燒掉的那些。

  沒過多久,忙了半個晚上的騎兵們也回來了,由於他們拼命的攔截,最後還是搶回了大半的牛馬,至於羊羣,兩相比較之下他們還是選擇了率先搶回牛馬,或許羊羣在遊牧部落眼中是日常食物,但對漢部落來說不是,漢部落喫的是糧食,反而牛馬那種大型畜力對漢部落來說纔是最重要的。

  他們把剩下的畜羣安置好後,這纔有時間聚集在一起休息,相互幫對方包紮傷口,以及安撫那些重傷將死之人。

  騎兵這次出擊,作戰時間長,隊形又很零散,經常面對一對多的局面,要不是仗着漢部落的騎兵有全套的馬具和鋼刀,說不定還佔不到什麼便宜,可是體力仍然是個大問題,雖然厚重的盔甲帶來了防禦,可也極大的消耗了體力,其中有不少傷員都是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被對方的投矛和飛石打傷的。

  另外受傷最多的就是商隊成員了,他們沒有護甲,也沒有長刀,又不能騎着馬機動,只能依靠車輛當作掩體和敵人周旋,其中就有不少人被敵人的箭矢和投矛所傷,被投矛扎中的三個人基本當場就沒命了,其他那些受了箭傷的還好一些,先不管治不治的好,最起碼有個搶救的機會。

  雖然這次漢部落損失頗大,但敵人也沒佔到什麼便宜,單從人員傷亡來看,雪原狼留下的屍體和傷員足有上百人,搶走的物資也都是綿羊爲主,牛馬都少的可憐,甚至他們搶走的牛馬還沒有死去的那些戰士留下來的坐騎多,可以說這趟算是血賠了。

  剩下那撥負責騷擾營地搶劫白鹽的也沒佔到便宜,整車的弄不走,每個人能帶的又有限,雖然弄走了一些,可怎麼也抵不過這一戰傷亡的戰士吧,整個總結下來,他們除了擄走一些綿羊之外,別的什麼也沒拿走,可謂是虧到姥姥家了。

  然而遊伏並不想就這樣認輸,要知道綿羊可不像馬匹跑的這麼快,對方趕着一大羣羊能跑到哪去,說不定現在就追的話還能追上,要是挨完了打不還手的話,怎麼給死去的族人報仇,怎麼向下面的兄弟交代。

第410章 夢幻泡影

  “這就是遊伏在信裏面說的內容,他說要帶着隊伍去報仇,把丟失的牲畜搶回來,問我同不同意,你們倆怎麼看?”羅衝收起獸皮對兩人說道。

  “首領,我覺得還是應該讓遊伏先回來,既然大部分的牛馬都還在,那就沒必要再去追了,畢竟現在商隊人手本來就不夠,經過這一戰之後也有不少人受傷,重騎兵也只剩下30多人,而且還有傷,真的再打起來對我們太不利了,現在敵人最少還有300多人,就是拼消耗我們也拼不過啊。”大樹立刻建議道。

  “是啊首領,我也覺得應該讓遊伏先回來,他們人少,又有傷,應該以保護剩下的牛馬和物資爲重,儘早的返回部落,能把剩下的人和貨物都帶回來,又提前弄回來那麼多種子,就已經是對部落最大的貢獻了。

  不過這次居然有人敢打咱們漢部落的人,這口氣自然不能這麼嚥下,否則下面的族人一定會寒心的,請首領下令,讓我領兵出戰,我一定要讓那羣沒長眼睛的東西好好長長記性,咱們漢部落可不是好惹的。”

  鼠大也在一旁開了口,開始還說的頭頭是道的,結果沒有兩句就原形畢露了,聽的羅衝在一旁笑着搖了搖頭。

  “讓你領兵出戰?你的兵呢?你現在有多少人?”羅衝看着鼠大笑問道。

  “我的兵……我,我現在沒人。”

  聽到羅衝的問話,鼠大這纔想起來,手下的兵基本上全派出去了,自己手裏哪還有人了,整個一個光桿司令。

  脫產軍隊不算重騎兵,總共就那麼150多個人,派到北方的兩個部落聯盟常駐一批,那個要等明年開春才能回來,還有一部分派去接應嚕部落去了,那裏不僅有數百頭的養殖家豬,還有剛剛從鑫部落手中搶來的糧食種子,重要性不言而喻;另外還有派去如夢水谷採集樹苗的一隊,也不知道現在回來了沒有,整個新城這邊就只剩下幾個看守城門的士兵,哪裏還有人可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