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天不喝粥
我都忘了……
曉晴姐雖然有自己的獨立實驗室,但本質上依舊是新安御獸學院的研究生。
“我明白了。”周陸理解地點了點頭,“是擔心死厄夢魘的力量波及到其他同學嗎?”
沒想到平日裏如此粗放的曉晴姐,竟然如此的細心。
“啊,不是的。”吳曉晴從桌子底下拖出了一個摺疊午睡牀,“那個宿舍我覺得用不到,就租出去了。”
“……”周陸沉默半晌,然後纔開口問道,“那你……平時睡哪裏?”
“當然是睡在這裏啊!”
吳曉晴立刻露出了自豪地表情,邦邦地拍着自己的摺疊牀:“嘿嘿,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擔心有人半夜來偷我蘑菇了。”
周陸無語了:“誰TM的會半夜來偷蘑菇啊!”
“不會嗎?”吳曉晴疑惑地歪着頭,“可我經常半夜去偷學長他們的飛玉蜂巢啊。”
“???”周陸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沒辦法。”吳曉晴道,“有些蘑菇的培育基底就是要用蜂蠟的,我可是把蜂蜜留給他們的哦。”
“好吧……”周陸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快來幫我。”吳曉晴對着周陸招呼道,“趁還有點時間,得趕緊佈置一下。”
說着,吳曉晴俯身在地上鼓搗着什麼。
周陸看着地上的紅色蘑菇,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小爆菇,第二道保險。如果你沒有把我毒醒,它們就會爆炸。”
“把你炸醒?”周陸滿頭問號,這女人怎麼對自己這麼狠。
“不,把樓炸塌。”吳曉晴道,“樓塌了我總能醒的。”
周陸很無奈,怎麼感覺在吳曉晴的眼裏,這死厄夢魘跟洪水猛獸似的。
人家聽名字雖然不像是好人,但卻也是正兒八經的開國忠臣吧?是經時間和戰爭考驗的神獸啊。
當然,其實最近幾十年,對於榮軍院裏的神獸們,社會上也頗有爭議。
主要爭議的點在於,絕大部分榮軍院裏的神獸,都是無主的狀態。
它們曾經是御獸師的靈寵,但是隨着御獸師的離世,它們便恢復了自由身。
很多人都覺得,如此強大的靈獸卻沒有御獸師駕馭,對人類社會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
當然,如此輿論之中,有多少人是真覺得危險,又有多少人只是爲了施壓,讓自己有機會契約神獸,就不得而知了。
死厄夢魘就是這樣的無主神獸。
官方的定義是對這些神獸絕對的信任與照顧。
但即便是有主的神獸,正常人在面對它們的時候都會有幾分恐懼,更何況無主的神獸呢。
周陸也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神獸,對於吳曉晴的小心謹慎也不好做什麼指摘。
吳曉晴見周陸沒有表示,便招呼花火過來幫忙。
這種工作花火是最喜歡乾的。
在幫忙的時候順手拿走幾個蘑菇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這般想着,花火直接往自己的尾巴里塞了幾個小爆菇。
轉眼之間,就到了吳曉晴跟死厄夢魘約定的時間。
周陸看着筆直躺在牀上的吳曉晴,好奇問道:“跟神獸接觸,這種事怎麼着也應該很大吧?怎麼沒見學院的人過來幫忙啊?”
“學院?學院的人又不知道。”吳曉晴道。
“不知道?”
“是啊,護理隊的人說,這是機密任務。”吳曉晴道,“不能跟任何人說起。”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主人的神獸還有心理問題,這則消息如果公佈出去,絕對會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的。
可是,既然是機密任務,爲什麼江舒琪會主動跟自己提起呢?
周陸心中閃過疑惑。
“好了,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吳曉晴瞪了周陸一眼,“我睡眠本來就不好。”
睡眠不好嗎……
看來曉晴姐的研究壓力還是大啊。
“知……”周陸剛想回一句“知道了”,結果又聽到了吳曉晴有規律的呼吸聲。
花火揚起花朵,肯定地說道:她睡了。
你這睡眠哪裏不好了!!!
周陸在心中咆哮道。
吳曉晴入夢之後,整個實驗室都陷入了安靜的氛圍之中。
夜晚的實驗樓總是帶着一種天然的恐懼。
周陸坐在一旁,無聊地刷着手機。
花火精神奕奕地站在吳曉晴的身上,她胸前最傲然的地方恰好給了花火根系抓握的機會。
遵召主人的指示,只要吳曉晴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花火會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的毒蘑菇塞進吳曉晴的嘴巴里。
吳曉晴就這麼睡着。
兩三個小時了,周陸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他原本還以爲,死厄夢魘會將他也拉入夢境。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跟對方接觸的機會。
至少從系統任務來看,死厄夢魘對自己來說應該是好人。
但他所想象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一切都如此正常地來到了半夜十二點。
周陸看已經到了約定時間,就想下令讓花火幹活了。
然而就在此刻,吳曉晴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就坐了起來。
這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把花火嚇了一跳。
之前花火可是那般姿勢將自己固定在吳曉晴身上的。
她這麼一坐起來,花火跟她就形成了一種很古怪的姿勢。
吳曉晴看着胸口的花火,吐槽道:“你很有那方面的天賦,花火。我這裏有幾款促進局部脂肪增長的無害化學品,要不要了解一下?”
這說話的風格,很吳曉晴。
就當周陸放下心來的那一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與死厄夢魘接觸,觸發可選任務。】
【可選任務:刺殺死厄夢魘。】
第82章 死厄夢魘
系統任務出現的那一刻,周陸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唉?竟然發現了嗎?”
周陸的異樣根本沒有逃過死厄夢魘的眼睛。
它低頭看了一眼吳曉晴的身體,發出了奇怪的感嘆:“而且是肯定,不是疑惑。真是厲害呢,年輕人,竟然能發現我入夢的痕跡。”
周陸着急地看向了吳曉晴身上的花火。
“放輕鬆,小子。”死厄夢魘笑了笑。
這種笑容一看就不是吳曉晴的。
“我只是出來活動一下筋骨,不打算傷害任何人。”
周陸依舊警惕:“我不覺得活動筋骨會去侵佔別人的身體。”
“這是她同意的哦,她說被神獸操控身體,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是很有價值的研究樣本。”死厄夢魘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道。
好吧,確實是曉晴姐的說話風格。
“雖然可以無視對方同意就侵佔,但只針對敵人。強者,可以無視世間任何的規則,但心中一定要有一條自己的規則。這是他留給我的話。”
死厄夢魘接着說道。
“雖然那個混蛋自顧自死掉了,但是我還是蠻願意聽他的話的。”說到這裏,死厄夢魘的眼神中飄過一絲憂傷。
夢魘,是永遠不會忘記夢境中的東西的。
也正因爲這個,哪怕是神獸的它,也永久地困在了那個跟自己的御獸師平凡生活的美好夢境之中。
這樣的夢,明明那麼美好,但每做一次,就多一分的悲傷。
一提到自己的御獸師,氣氛就突然變得憂愁起來。
死厄夢魘顯然是不打算讓自己這這件事情過度憂傷,朝着周陸伸出了手:“拿出來吧。”
“什麼東西?”
“顯夢石啊,我聞到它的味道了。”死厄夢魘朝着周陸招了招手。
它本來打算湊過來用鼻子聞的,但是花火堅定地將兩人隔開。
“我說,你這草好沒禮貌。”死厄夢魘見花火阻攔,便對着胸口的花火道,“我們現在這種狀態,在人類的文化裏是極度不雅的行爲,你知道嗎?”
花火固執地揚起花朵,就是不肯鬆開。
周陸擔心花火太過固執會得罪這隻傳說中的神獸,便立刻打圓場道:“花火它跟吳曉晴的關係很好,它大概是害怕你會傷害吳曉晴。”
“是嗎……”死厄夢魘看向了花火,然後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它指着花火,看向周陸:“可是它的想法裏不是這個念頭啊。”
死厄夢魘竟然還有讀心的能力?
而且還是對花火也有用?
“不止是靈獸哦。”死厄夢魘開口道,“只要是有思維的事物,我都能看出它們的心聲。嘿嘿,而且還能操控它們的夢境哦。”
“當年我跟主人和那個什麼狗屁真仙生死大戰的時候,那傢伙爲了不讓我操控夢境暗害他,把自己全家都殺了,然後幾天幾夜不合眼就爲了殺我和我主人。”
說到激動的地方,死厄夢魘操控着吳曉晴的身體開始手舞足蹈:“嘿嘿,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的法寶。他估計不知道,器靈也是會做夢的!我家主人也是低俗的人,竟然讓我捅他屁股,我纔不要呢!”
死厄夢魘說到這裏,低頭對着花火道:“你這草也是低俗!什麼叫這東西軟軟的,抓起來很舒服啊!在人類的觀念裏這可是非常低俗的想法。”
花火仰着花:就是軟!又大又軟!
死厄夢魘無語了,指着花火對周陸道:“你平時是怎麼教自己靈寵的?”
周陸頓時滿頭冷汗:“我沒教啊……”
“那就是自學成才?”死厄夢魘眼前一亮,趕緊對花火說道,“那你可要保護好自己啊,小草草。我主人說過了,天生就帶着這種想法的靈獸,都壯陽,是好寶貝。”
這話一說出口,直接把胸前的花火給惹毛了。
它伸出藤蔓,一下子就跟死厄夢魘扭打在了一起。
你說誰壯陽呢!
死厄夢魘一邊抵擋着花火的滔天藤蔓,一邊嚷嚷道:“連這個詞你都懂!還說你……”
花火直接炸毛了。
不過,死厄夢魘終究是神獸,哪怕操縱的是吳曉晴的身體,它依舊是神獸。
花火的憤怒很快就被死厄夢魘給鎮壓了下來。
但小草草顯然還是不服氣。
但終究是無法再做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