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天不喝粥
周陸猛地想起了仙人時代的那些歷史。
如果這種進食的慾念真的那麼容易克服的話,仙人們也就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培養出御獸師來爲他們養殖靈獸了。
不僅僅如此……
周陸看着這個技能括號裏的小字。
難怪啊,難怪。
難怪魔修的修行速度會如此恐怖。
難怪……魔修必須存在。
魔修喫凡人,快速積累。
正道喫魔修,受人敬仰並高高在上。
如果魔修沒了,正道如何進步?如何高高在上?
一想到仙人時代就是基於這個技能誕生的,周陸也就理解了當年的先輩們爲何要揭竿而起掀翻這個仙人時代了。
仙人的貪慾是沒有上限的。
他們的壽命同樣沒有上限。
周陸心中暗暗慶幸,得虧九命仙草因爲不知名的原因突然滅絕了。
否則要是讓仙人的數量繼續增長下去,別說人類自己了,整個世界都要被仙人喫乾淨了。
周陸這般想着,立刻掐斷了讓花火利用【仙人】技能快速成長的想法了。
話說……
花火現在的種族是九命仙草。
也就是說,它只有在喫九命仙草的時候纔會有額外的屬性翻倍加成。
現在九命仙草都已經滅絕了。
這般想着,周陸也就斷絕了最後的心思。
他抬起手,拍了拍花火的腦袋。
然後讓花火對自己使用【藤蔓纏繞】。
在技能即將生效的瞬間,令花火廢除【仙人】,對自己使用愚弄,修改了藤蔓纏繞的作用對象。
在【仙人】技能被廢除之後,花火心中瘋狂進食的貪慾總算消失了。
小草草心有餘悸地拿起了笨笨。
[我剛剛真的想把你煮了喫掉。]小草草如此說道。
笨笨非常無語:[不要一本正經地把這麼恐怖的事情說出來啊!]
周陸看着花火恢復了正常,心中鬆了口氣,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暴雨海燕。
暴雨海燕扇動着翅膀,在周陸的頭頂盤旋了幾圈,最後落在了周陸的肩膀上。
“感謝您的幫助,人類。”暴雨海燕開口說道。
“我果然沒聽錯。”周陸笑着說,“你真的會說話,而且還流利的。”
“這是我姑奶奶教我的。”暴雨海燕如實說道。
“你姑奶奶?”
“它在一個名叫榮軍院的地方養老,但是每過幾年都會回來看我們。”暴雨海燕如此說道。
周陸有些意外地看着肩膀上的海燕。
外面的各種傳聞竟然還真的有那麼一絲可信度。
這羣暴雨海燕竟然真的跟榮軍院裏的暴雨海燕存在關係。
旋即,周陸立刻明白這或許就是李家一箭雙鵰的計策。
這些妄圖重歸世界舞臺的仙人,前進道路上最大的障礙就是榮軍院裏的那些神獸了。
李東澤是新粵州李家的嫡系,那是現實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
在有足夠的利益交換下,神獸家族中的神獸不一定會插手他們的事情,但榮軍院裏的神獸肯定會動手。
想到這裏,周陸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在實力沒有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沒有人會將目標定的太高。
李家既然盯上了榮軍院,就說明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仙人們或許已經積累到了足以挑戰部分神獸的實力了。
這些敵人,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恐怖幾分。
如此想着,周陸在暴雨海燕的帶領下,開始轉移。
東山島發生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保不齊已經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周陸並不打算因爲這件事情進入公械囊曇啊�
畢竟他這次可是殺掉了李東澤。
這可是李家的嫡子。
說來也是好笑。
如果不是李東澤對自己使用了即死的技能,恐怕他都不會這麼輕易就去世了。
也不知道這個傢伙爲什麼在優勢如此巨大的時候用這種強大的即死技能。
估計是抱着老虎撲兔亦用全力的想法吧。
周陸這般想着,在飛遠之後命令花火控制着原地的分株將李東澤徹底的毀屍滅跡了。
在一行人離開了一段距離之後,花火留在原地的細小分株開始緩慢生長。
生長的過程中,它們的葉片開始舒展,釋放出了裏面包裹的孢子。
孢子釋放在空氣之中,差距到了附近完美培養基的存在,紛紛附着在了上面。
不一會兒的功夫,李東澤的身體上面就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黴菌。
黴菌瘋狂地汲取着屍體上的養分,不一會兒的攻擊就將一切的養料全部榨乾。
一陣微風吹過,原本完好的屍體立刻化作了漫天的灰塵,這些都是黴菌繁殖出來的孢子。
如再看原地,哪還能看到李東澤的身影呢。
透過分株觀察着這一切的周陸心中暗自感嘆。
曉晴姐給的東西,真的是意外的超級靠譜呢。
雖然不知道這樣之後,對方還有沒有能力追查到關於自己的線索,但周陸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了。
暴雨海燕向前飛行了一段,來到了距離東山島不遠的島嶼上。
它重傷未愈,也確實沒辦法帶着周陸飛更遠的距離了。
“那個人抓住你,是想要做些什麼?”
降落之後,周陸開口詢問道。
之前看到暴雨海燕的時候,李東澤明顯就是在折磨它。
以雙方的實力差距,要是李東澤下殺手,海燕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他想要讓我把姑奶奶叫回來,這是陷阱,我哪怕是死也不會上當的。”暴雨海燕如此說道。
如果暴雨海燕表達的信息沒有錯的話,那麼李東澤是想要將神獸海燕吸引過來?
可是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他哪怕突破到了四階,也應該不是神獸的對手纔是,更何況他還沒有完成突破呢。
難道這神獸到場還是他渡劫必須的條件不成?
周陸心中滿是疑惑。
但是暴雨海燕已經沒有辦法給他提供更多的信息了。
“所以,你們真的是因爲棲息地的緣故跟那些大公司發生衝突了嗎?”
一提起這個,暴雨海燕就來氣:“那是你們人類出爾反爾!我們明明跟那些大公司約定好了!”
周陸從暴雨海燕口中知道了大概。
因爲姑奶奶是人類靈寵的緣故,其實這個種羣的暴雨海燕對於人類還是非常友好的。
它們早就在第一次遷徙的時候就跟這些大公司約定好了。
這些公司可以在它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對這些島嶼進行有限度的開發,前提是不能破壞海燕們的生活環境。
結果等它們回來一看,自己的棲息地竟然成了一片曬鹽場?
想要維權,結果還被這些公司的御獸師襲擊。
緊接着就是李東澤的到來。
隨着陣法的升起,它們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口黑鍋。
聽着暴雨海燕的哭訴,周陸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人性貪婪?還是資本貪婪?
“那這次之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隨着李東澤的這一劍,無論官方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如何,恐怕暴雨海燕們再也沒有辦法在這座島嶼上去棲息了。
這對於暴雨海燕這樣有着絕對固定的遷徙習慣的鳥類來說絕對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它們中的很多個體恐怕會因爲眼中的焦慮而陷入抑鬱。
這並非誇張。
事實上已經有很多海燕因爲無法及時求偶而被動物的天性折磨得不行了。
對此,暴雨海燕也表現出了茫然。
周陸很強出,如果它們繼續堅持東山島作爲棲息地,會有不可預測的事情發生。
這可是榮軍院那隻海燕的原始種羣啊。
要是真的因爲這件事跟人類產生了不可彌合的裂縫,那……
就在周陸爲暴雨海燕們的前路苦惱的時候,新粵州李家的祠堂裏,伴隨着玉牌的破碎,正跪拜在神像面前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父親!”
一旁的中年男子緊張地大聲說道。
老人淡然地抬起手擺了擺:“看來是失敗了。”
“四階的天雷,果然不同一般啊。”老人緩緩站起身來,親自拿起了一旁的工具,將碎裂的玉牌打掃在了一起。
彷彿他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然而,當他將玉牌重新拼合的時候,卻猛地皺起了眉頭:“不對!”
中年男子聽到老人的聲音,頓時大驚:“怎麼了!父親!”
“澤兒不是死於天劫!”
老人看着玉牌上的紋路,篤定地說道。
命數玉牌,仙人時代遺留下來的法寶。
用現代的話來說,這些都是古董。
它可以連接一人的性命。
當此人死亡時,命數玉牌就會破裂。
只要將其重新拼合,便可以根據裂紋來判斷對方的死因。
當然,能夠判斷的範圍只是一個大概的範圍。
死於意外、死於他殺,或者死於自殺。
天劫毫無疑問是死於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