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周身殺意不受控制的散發而出。
不知不覺間,許山眼中已經被血絲充滿…
紫鶴真人露出微笑,徑直走向中央一條血跡斑斑的長桌旁才定住腳步。
轉身回望許山,見他由浮空平躺轉爲了豎直。
紫鶴真人伸指連點許山周身大穴,許山頓感全身僵直動彈不能。
“好徒兒,早醒了就說句話吧,你這麼一直繃着不累麼?”
許山緩緩睜開眼,木然道:“徒兒依照約定三年內突破至結丹,現在已經可以傳承師尊衣悖瑤熥瓞F在何以將我封住?”
紫鶴真人撫掌而笑:“還在裝傻?好膽魄,好氣魄!看樣子你也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尋常的築基修士可沒有你這般大膽。”
“來吧,看看爲師這些傑作!”紫鶴真人高高揚起雙手,指向頂端懸掛的屍羣,“你可知,這些屍體是作何之用?”
許山抬眸皺眉看着屍體,看到大多屍體背部都有巨大創口,一道念想在心中一閃而過。
“你想移植靈根?”
紫鶴真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本來他還想着炫耀一番,結果竟然真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好徒兒,你竟然能想到這一步…爲師簡直都不忍心對你動手了。”紫鶴真人感嘆道,“靈根乃修真界最神祕之領域,只能感知無法觀測,人死則靈根消,移植靈根一直被視作不可能。”
“所以爲師,不是想移植靈根而是要培育靈根!”
……
第132章
紫鶴真人臉上洋溢着自得的神色,在周圍恐怖的情境下,魔性展露無疑。
“看看這些屍體,都是爲師探索靈根路上的一塊塊墊腳石。”
“修士與凡人的唯一差別不過是在於有無靈根,但倘若我將修士跟凡人縫合在一起又將如何呢?”紫鶴真人道,“爲師這個想法一起便立刻着手去找人實驗。”
“凡人體弱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傷害,但是後來爲師利用屍傀祕法再用丹藥補足,才使得凡人可以在存活狀態下與修士縫合在一起。”
“可雖然成活,但是結果卻令爲師大失所望。凡人會因爲極度痛苦至死,任何丹藥都無法壓制。如果是兩個修士縫合在一起則二人俱痛不欲生,兩個凡人則無此問題。可見,這其中是靈根在發揮某種作用。”
“怎麼樣?爲師的實驗是不是很大膽?”
這個老怪物還設了對照組…
不過修真界醫學是真的發達,竟然能把兩個陌生人硬縫在一塊而不致死。
聽他的描述靈根明顯是不兼容產生了排異反應。
那種疼痛大抵應該跟撕拉靈根的痛感差不多…
許山記憶猶新,扯一下就能讓他全身癱瘓,口吐白沫。
當初要不是被坤獸迷了心智,他根本撐不過被張彪連續撕扯靈根。
很難想象,如果那種源自靈魂的疼痛一直持續會怎麼堅持下來。
許山強忍着噁心問道:“然後呢,你解決了疼痛問題?”
“不,完全沒有解決,我反覆嘗試可以確認,那種疼痛是無法消除的。”紫鶴真人遺憾道,旋即話鋒一轉道,“但爲師做這些只是想尋求一個答案,疼痛消除與否並不重要。”
說罷,紫鶴真人手中多出了一根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脊骨,癡迷的撫摸着。
許山震驚的看向那根白玉脊骨,眉心開始陣陣跳動!
這…這什麼鬼東西!香油?
青印開始在吸它了,不過這根脊骨似乎很難吸的樣子。
眉心只是有跳動之感,但是隻是微微發熱沒有那種熱度高漲的感覺。
這根骨頭似乎很難吸收…
紫鶴真人完全沒有發覺到異常,拿着脊骨在許山身前喃喃回憶。
“多年前,南疆深處一處上古修士的洞府出世,此地被人稱之爲古仙墓,引來無數強者爭搶。這根脊骨還有你修的那份無垢玄書都是從墓中所得。爲了它,爲師幾乎喫盡了苦頭,甚至冒險飛渡沉靈海去正道避難。”
“這兩樣東西其實是那上古修士的完整傳承!此人實力之強是爲師平生僅見,數萬年時間上好的法器都會被腐朽,但是他的骨骼依舊如新,可不知他生前被何等高手擊殺,全身骨骼盡裂,除了這根脊骨。”
“這古修當時應該是苟延殘喘僅剩一口氣,他將所有修爲都祭煉在這條脊骨中,脊髓更是變成了天地難尋的異寶。更有趣的是他當時應該急於尋求衣銈鞒校�留下了一份關於脊髓的用法,這道法門甚至能讓凡人通往無上之路!”
紫鶴真人踱步,拍了拍許山的肩膀長嘆一聲:“利用他的骨髓餵食冥靈就能培養出修真界前所未有的靈根!一個活着甚至可以自主修煉的靈根!”
“修真界最高貴跟最低賤的東西竟然能結合在一起,而冥靈的特性使得它轉換成靈根能任由任何一人使用。”
“只可惜,那都是古修臨死前的推測…這個法子我去試過,終究還是失敗了,吸收了脊髓的冥靈消散了…”
許山心神大動,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活的靈根,那不就是張彪麼?
他飛渡沉靈海到了正道的地盤上,說不定就是在水鏡域,赤雲寺!
那也就是說所謂的香油,其實是古修的脊髓?
這種可能性太大了…幾乎板上釘釘!
他跟紫鶴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
紫鶴真人似乎有些忘我,自顧自道:“知道了此法失效,爲師幾乎快要瘋了…呵呵呵,但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古仙髓耗盡,但是還剩了這一根脊骨!而這根脊骨其實才是關鍵所在,當初那古修用盡全力煉製的其實只有脊骨,古仙髓不過是通過脊骨轉化而來。”
“只要將其他人的脊骨替換成古修的脊骨就能有機會再次蘊養出古仙髓。”
“但是一旦將此骨移到修士或凡人體內,他們便會覺得痛不欲生。”
“一開始我本以爲是這根脊骨的問題,但是多番實驗之下有了驚人的發現,並非脊骨的問題,而是它移入人體便會改造靈根甚至凡人都會因他生出靈根感受到靈氣!”
許山感受着眉心溫熱,問道:“那疼痛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就算培育出了靈根又有何用?”
紫鶴真人嘴角浮現出微笑:“當然有用,爲師有一門血煉活屍之法,讓受者處於生死之間無法感知痛苦,還能與操控者法力相連。”
“只可惜哂么朔ㄐ枰獣r間,在你之前有五人嘗試過移植此骨,但是因劇痛均未能活過一炷香,我起碼需要兩炷香的時間,也只有你能有機會撐過去了。”
“只要將你煉成,就可以與爲師一同見證巔峯!生生世世都做師徒,你覺得爲師待你如何啊?”
許山深吸一口氣:“快去你媽的吧,有種你現在把我宰了!”
紫鶴真人不怒反笑,看向許山道:“你知道爲師爲什麼跟你說這麼多麼?”
“一來是因爲不吐不快,二來是爲師欣賞你,如果我沒有這古修的傳承,爲師真的時常想過要把你收爲親傳弟子!”
“哦?”許山嗤笑一聲,“這算是殺我前的安慰麼?”
“不不不。”紫鶴真人搖頭,溞Φ溃盃憥煶錾肀拔ⅲY質低劣到只有下品靈根,在修真界摸爬滾打一百年纔算勉強展露頭角。有任何機遇我都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決不放棄!多少次在危機之間徘徊,生死之間輾轉才成就瞭如今的地步。”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影子…你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哪怕面對重重危機依舊不顧性命想要瘋狂提升自己,搏出一片天地。”
許山面露不解。
紫鶴真人正視他道:“楊琳…是你殺的沒錯吧?”
……
第133章
許山渾身一哆嗦,本能狡辯道:“怎麼可能,她是金丹修士被妖獸擊殺。”
紫鶴真人不屑一笑:“別裝了,除了你不會有別人。”
“能以築基後期的實力襲殺金丹修士,你也算是讓爲師開了眼界了,你這小子身上一定有某種祕寶。”
“你先別說,讓我想想。”紫鶴真人仰頭思忖,口中道,“應該是地階三品以上的法劍纔有可能讓你重創金丹修士。”
“可你一個築基散修何來如此重寶呢?應該是像爲師一樣,在某些上古遺蹟中冒險取得,我猜的對麼?”紫鶴真人頗有興致的看向許山。
許山冷笑一聲:“對個屁!我許仙走的是堂堂正道,豈是跟你一樣的無恥殘忍之人!自己在那想象,還要潑我一身髒水!”
“潑你髒水?!”紫鶴真人臉上盡是鄙夷。
一甩手,一具已經有些腐朽的屍體被摔在了地上,屍體的屁股上還有個焦黑大洞。
是楊琳!
許山沉默了…
“楊琳的屍體是一年前,鎮海宗弟子在外發現的。”紫鶴真人嘲諷道:“她身上沒有任何與人激烈搏鬥的痕跡,完全是被偷襲所傷,屁股被掏了個大洞,一看我便知是劍傷,還不只是一把劍!”
“你他媽的給她屁股掏了個大洞也就算了,還用雷暴符炸焦了!老子沒猜錯吧!”
“雷暴符只有築基期修士才用的順手,還有你小子平時用那把破飛劍,上面就帶着鋸齒,沒有特殊用途這種劍根本就是垃圾,你敢說不是專門爲掏人屁股準備的?”
“真他孃的邪了門了!老子活了四百年就沒見過像你下手那麼髒的!”
許山心頭一陣陣後悔,惱怒!
沒想到金丹修士的身體這麼扛腐蝕。
狗日的戮心劍!
要不是這把邪劍他就不會善心大發給楊琳立個墳包。
按照常規操作他早就毀屍滅跡了!
不賣了,以後這把邪惡之劍必須給它撅了!
紫鶴真人看他表情有異,徐徐道:“憑藉楊琳金丹期的修爲,屁股上的洞應該還不至死,應該是雷暴符徹底破壞了她的內臟才導致氣絕。”
“在你殺他之前,應該審問過她吧?是不是知道了爲師在急於收徒?還在快速提升弟子修爲?”
許山不發一言,一邊思考着對策。
今日意外收穫很多,一會用光盤解除限制,再用毛巾偷襲。
如果一次不成,還要準備威懾計劃…
“你這小雜種肯定是從楊琳嘴裏逼出話來,然後跑到老子這裏混喫混喝,修爲精進之後再跑路是不是?”紫鶴真人眼帶笑意,“你不說話就代表你默認,你反駁爲師也認爲你就是這麼做的。”
“不得不說,你很有創意!能偷襲金丹,就以爲自己能在元嬰手下逃脫了?就算你有天階法器也沒有一絲機會。”
“你白日做夢,爲師陪你玩玩也無妨,你能吸收的資源越多,爲師心裏還越高興!”
“現在你還承不承認楊琳是不是被你所殺?”
許山抬頭沉聲道:“不錯,楊琳是我殺的!不愧是師尊,我很佩服。”
紫鶴真人得意大笑,忍不住拍了拍許山的臉道:“,你還嫩的很!還在老子面前裝什麼正道人士?”
“承認吧,你這小崽子天生就是混魔道的料。不過還差點意思,你就不該給楊琳立墳,自打你入了密室還同情這些死屍。在魔道混,善心早晚把你害死。”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你這卑鄙小人還有資格教我做人?”許山口中嚷嚷着,還在不斷思考着對策。
“草!你這道貌岸然的樣子更像老子了,真不錯!”紫鶴真人欣慰道。
“你到現在還優哉遊哉,不是很懼怕,應該還有底牌存在吧?不過什麼底牌都是妄想,爲師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就憑你這樣的修爲面對爲師,爲師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乖乖配合!”
“真有一百種嗎?我不信。”
“少他媽跟我這耍嘴皮子!”紫鶴真人惱羞成怒,“在開始之前你記好了,未來爲師必將威震整個修真界,而你就是第一個見證人!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等一下!”許山叫停了紫鶴真人的動作。
“師尊,我想有一件事你忽略了。”
“什麼事?”
“你還記得三年前大鬧鎮海宗的那個邪修麼?”許山聲音低沉道。
“記得,怎麼了?”紫鶴真人突然表情嚴肅。
那邪修實在太過強大,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簡直不可磨滅。
“其實你沒能殺了他對吧?我看到他了。”
“是麼…”紫鶴真人嚥了口唾沫,“你看見他什麼了?”
“你們逃跑的快,我走的晚了一步,那人就落在我身旁,我當時動彈不得。只見了他進了大殿好像是去找尋什麼東西。”許山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