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復活!!他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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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已經緩緩睜開雙目,眸中泛着前所未有的神光。
緣劫兩生花的狂笑在他心間迴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然這麼簡單,難怪那些極境語焉不詳…好!太好了!如此,我奪得的便是極境之軀。許山,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肉體內部以及精神還在不斷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許山心中一片澄澈,臉上掛着恬淡的笑容。
完全忽視了緣劫兩生花的威脅。
不過它說的沒錯…所謂生死玄關,實在再簡單不過。
自己苦尋三百年,無數個日日夜夜殫精竭慮,如今看起來真是十足的笑話。
感悟…從來無需感悟。
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原來自己早就得到過答案…生死一體兩面,行至極限自然流淌轉化,無需任何干涉。
原來自己踏入幽明,就已經半步邁進了極境的門檻。
只是這其中風險也絕對不小,體魄足夠撐到死之極是最基礎的要求。
由生轉死易,由死轉生難。
任何偏狹的生死之念都會影響結果,唯有無執自然才能成功。
難怪從來無人通透點明,傳下清晰的經驗。
因爲不能告訴別人房間有一頭粉紅色的大象,否則生死之念立刻便會被種下從而影響結果。
許山眼神變動…以前從未有過的色彩,此刻正逐漸充斥整個世界。
那些色彩如絲如絛如霧,似縷似絮似霜。
法則…那就是法則麼?
許山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已經全然忽視了緣劫兩生。
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
雖未至極…但已不遠矣,而且另有一種玄妙的感應入心。
如果精神繼續提升,或許…日後將能自由出入心魔境地。
現在只差最後一關,最難的一關!
許山抬起頭,緣劫兩生花已經在半空開始逐漸凝聚成型。
不過這次並非他本體的花藤形態,而是……紫鶴。
許山輕蔑一笑。
“下賤。”
在一片稱奇的目光中,‘紫鶴’以極快的速度凝聚。
就在同一時刻,一隻碩大的血爪朝着許山頭頂奔襲而去!
‘紫鶴’動了,一把擒住那血爪,揪出血爪的主人,帶着森然的笑容開口。
“化夢血鮫,就憑你這劣種也想分一杯羹?”
說罷,直接一手將血鮫捏爆!
殺死血鮫的瞬息,‘紫鶴’頃刻發動攻擊,殺向許山。
轟的一聲。
震耳欲聾的悶響聲響起!
周圍風雪早已經消止,沒有任何沙石飛走的跡象。
可在場所有人心中都響起這重重的一聲!
杏拿餍闹旋R齊一凜,全都默契的選擇閉上眼。
果不其然!
跟他們猜想的一樣!
即便閉上了眼睛,收回神識…許山心魔顯化的畫面仍舊在心中不受控制的出現。
他的精神已經在朝着另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境界躍升,在場所有人幾乎無法避免這種影響。
也不怪乎心魔能以近乎實體的方式,顯化在現世。
…
‘紫鶴’重拳落下,卻被另一隻拳頭狠狠抵住。
許山抬起頭,看着自己眼露笑意:“你果然來了。”
“雖然你從沒答應我,但我知道你會來,你一定會來……三百年來,你應該也看清了我的決心。戰吧,盡力一戰吧,就當成這是一場遊戲。”
紫鶴翻身後撤,嘴角噙着冷笑:“遊戲?我倒想看看你這個廢物如何能擋我!”
白髮許山抿着嘴,立在許山上方,右手微微發抖。
對手的力量很強,自己未必有機會能贏…
“哈哈哈哈,死!!”‘紫鶴’狂笑着殺向白髮許山。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力量!
兩人拼殺成團。
許山仰望上方,看着自己,看着曾經的自己被不斷毆打。
雖然條件是均等的,但是自己的執念決心不夠,勇氣不足。
如果這種情況,基本不可能贏。
可他不必贏,只要能拖延時間…拖到自己能夠出手,那就足矣了。
交手數次,空中激斗的兩道心魔之影再度分開。
白髮許山站在許山身側,滿面痛苦之色:“我不行了,我打不贏他,根本打不贏。”
“打的贏。”許山滿懷期待的看着曾經的自己,“你既然是我,如何不能贏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難道你要讓我半途而廢?你對我承諾過,不要逃避。”
“我從來沒答應你!”白髮許山大吼,聲音中都帶上了顫抖,“怎麼打,我都胳膊斷了,骨折了你沒看見嗎!!”
他話剛說完‘紫鶴’已經殺將上前。
“廢物…真是地地道道的廢物。”‘紫鶴狂笑,“許山,今日你敗局已定,就憑藉這麼一個軟貨也能贏我?簡直妄想!”
許山輕嘆一聲,低下頭再不看上方,而是將目光調轉向前。
目光越過飛舟,穿越人潮,直到最後…與另外一道目光交匯。
“許爺…我還能幹什麼?我還能幫上你麼?”張彪嘴角翕動着,眼神略感迷惑。
可很快迷惑盡去,翕動的脣角被一抹笑容取而代之。
“我明白了…”
一柄重劍騰空而起,穿越人潮,斬破雲層,直奔山峯而去。
……
(明天這段劇情結束,即將開啓新世界篇章!兄弟們我斟酌一下,得好好弄。)
第1251章
眼見一柄重劍飛向戰場,人羣中響起一陣驚呼。
當下幾乎所有人都能意識到,這場戰局非同尋常,就連情況都看不懂。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場戰鬥沒有任何人可以插手,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插手。
而現在竟然有法器主動殺入戰局,實在令人不解。
法器有什麼用?心魔顯化也是心魔,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隨着重劍前飛,終於插在了峯頂。
張彪的身影化身而出,站在了許山身旁。
許山微笑中帶着歉意:“沒想到,走到今天這一步還要麻煩你。”
“跟我還要說這種客套話麼?一路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張彪移步,抬望上方。
而許山回望着張彪的背影。
數百載相伴,兩人早已心意相通。
歷經風霜刀劍,無數坎坷。
雙人同路,風雨同舟,從不孤單。
他是自己上路的源動力,是自己超越血脈的兄弟。
無需做任何事…只要他站在這,自己便能心安。
他就是自己的勇氣。
空中激鬥仍繼續,白髮許山敗退連連,眼角已經因爲疼痛泛出淚光。
可他餘光一瞥,掃見張彪,當即發出驚慌大吼:“張彪!你過來幹什麼!趕緊滾!!”
張彪露出笑容,輕聲道:“許爺,我不會走的。最後一道坎,撐過去我與你同生,撐不過去我陪你同死。”
“混賬!我說話沒用了麼!快滾!!”白髮許山大怒,一時忘卻傷勢疼痛,應敵的速度也快了兩分。
‘紫鶴’見狀面沉似水,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剎那便已經下出決斷,一拳將白髮許山盪開,朝着張彪殺去!
“區區一具靈體,我先殺了你!!”
以他的速度,張彪根本沒有任何躲閃的機會。
迅疾如流光的指槍刺向張彪眉心。
下一秒,血光迸現,筋肉橫飛!
必殺的一指,擊破血肉,穿過尺骨跟橈骨,最終停在了白髮許山面前。
‘紫鶴’顫動的眼神中,白髮許山那張沾滿鮮血的猙獰怒面從手臂側方顯出。
“你!敢!!!”
“哈哈哈!!”許山仰頭暢快大笑,“看見了嗎?可別小瞧我們兄弟之間的羈絆啊!當然了我想你是不會懂的,畢竟你人見人厭,跟糞坑裏的蛆也沒什麼區別。”
“噁心!真他媽的噁心!”‘紫鶴’破口大罵之餘再度同白髮許山陷入拉鋸戰。
白髮許山聽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怒罵許山:“快閉上你那個臭嘴!”
“許爺…真的,你別說了。”張彪老臉通紅,“這麼嚴肅的場合,這麼多人看着呢,真是繃不住了。”
許山笑而不語。
他就知道,只要張彪出現分身一定會極力保護。
雖然他是心魔,是執念。
可他畢竟擁有自己的全部記憶、情感…只是理念不同。
他怯懦軟弱、善於逃避、憊懶又愛放棄…可倘若真有至親陷入絕境,也一定會挺身而出。
否則,自己也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個高度。
上空陷入新一輪的激鬥。
張彪仰望分身,道:“許爺,你發現了麼?他長得越來越像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