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更讓人難受的是,他跟許山是同輩…如今再見,早已經沒有了攀比之心,只剩感慨欽佩。
“沒有,人傢什麼身份啊。”雪狂乾笑着擺手,“幹嘛氣氛搞這麼凝重,我猜他包贏的,什麼坎兒過不去?哎,你趁這個功夫不如趕緊拉拉關係,出去搞點社交。”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陸萬軍神情古怪的看向雪狂。
雪狂微微一笑:“我是來搞社交的。”
“……你怎麼搞社交?”
雪狂左右瞧瞧,低聲道:“這兩年龍庭那邊不是挺熱鬧嘛,給了北地幾個名額進龍庭修煉。”
“咱們以前……是吧!雖然後面龍庭咱們都進不去,也沒怎麼見過,但是今天不就有機會了麼!龍族都來了,我上龍族那走走關係,鬧個名額,要不這好事實在落不到咱頭上啊。”
陸萬軍抬頭看向上空。
羣龍浮空,其中的一條龍背上馱着一棟金光燦燦的宮殿。
“翠玉確實難見,她應該就在那裏面,現在見她應該容易不少。”
“行,我現在就去看看!”
雪狂獨腿點地,朝着龍羣飛去。
一路拔升向上,眼前便是金色宮殿。
說是宮殿,實則更像是一個超大的涼亭。
只不過中間奢華擺設極多,而且層層金帳重疊,宛如金浪湧動。
雪狂正準備上前,殿前兩名頭生龍角的守衛手持長槍已經對準了他。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tree玉!!tree玉!!”雪狂大呼,“我是雪狂啊!”
自己一介散修,也不願意加入宗門,受到限制,所以這麼多年還是在晃盪。
翠玉早已經是龍庭之主,身份相差實在懸殊。
想通過守衛見她幾乎不可能,那就只能靠嗓子喊了,希望幾百年前的交情能有點作用。
果然不出他所料,兩嗓子喊完,帳中傳來一道聲音:“讓他進來吧。”
還是念舊情的!
雪狂咧嘴一笑,飛入金帳之中。
劃過層層金帳,一個巨大的黃金王座浮現雪狂眼前。
座上人不是翠玉是誰?
只不過她氣質早已經與當年大相徑庭,清純青澀被一洗而淨,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威嚴。
就在她身旁還有一人,背上長着兩個雪白的小翅膀。
“雪狂…這名字聽着有點熟。雪姬,你記得麼?”翠玉扭頭問道。
雪姬一笑露出兩顆虎牙:“記得,就是當年咱們在洞裏,有事沒事老拿書神神叨叨那個。”
“嗯……?”
雪狂滿臉尷尬:“tree玉,你把我忘了?我記得你當年還喜歡許山呢,趁我們不在你就去摟他,我看見…”
翠玉臉一板,更顯冷豔:“想起來了,你怎麼還這麼幼稚!?”
“我…呃…呃?”雪狂傻在當場,心裏一陣後悔。
真是物是人非…只有他還傻乎乎的?
雪姬似笑非笑道:“你是來幹嘛的?”
“我…”雪狂一時難以啓齒,但想着來都來了,最終一咬牙道,“我聽說北地修士現在可以有機會進入龍庭…”
“啊,我明白了,你想進入龍庭修煉對吧?”翠玉扭頭看向雪姬。
雪姬點頭道:“這個好辦,你先回去寫個申請。我們在李家村設了點,申請寫好之後…”
“啊?不是…”雪狂幹張着嘴,陷入茫然。
我是來走關係的,走關係還他媽打申請,那我關係不白走了?!
“我們是有流程的嘛,所有人都一樣,要按照基本的規則來選…”雪姬走到雪狂身前,俯下身,“流程還是要走的,龍庭對外一定要公正嚴明,明白麼?”
說完,雪姬眨了下眼睛。
雪狂也眨了眨眼睛,恍然醒悟:“啊……啊!對!回去我就申請,那我先走了。”
“別走了,來都來了,難得再相逢就在這跟我們一起看吧。”
“好好好好!”
……
第1248章
卸囡w舟之中,其中一艘格外巨大!格外特殊!
一股爆裂的幾乎震碎人心的躁動音樂正在飛舟上瘋狂演奏,幾乎蓋過了所有交談聲。
隨着聲音變動,萬千道炫目華光從飛舟各處閃射而出。
陸香君站在甲板上,嘶吼着淚水奪眶而出。
“師弟!!師弟啊!!!師兄來給你助陣了!!!你聽見了嗎!!你要撐不過去,師兄我活不下去了!!”
“陸導,快!快收了神通吧!”
“快把燈關了!讓不讓人看了!”
“耳朵快聾啦!!陸導!!”
陸香君不管不顧,站在甲板上張牙舞爪大喊大叫。
船艙中跑出十幾個穿着清涼的美豔女修,好說歹說,連拉帶扯給勸了下去。
……
黃之問一手揹負在身後,另一手則握着一個丹盒放在身前。
身後是一羣羣,一片片的道子。
身側是樞機谷,聞齊…以及樞機穀道子。
械雷邮峙e條幅,迎風而立。
【戰無不勝,榮耀在握!】
【千錘百煉,鑄就實力;一往無前,必勝無疑!】
【凝心聚力,劍指巔峯;破難前行,必勝凱旋!】
兩人周圍亂哄哄,一片躁動。
“這兩家怎麼回事,這條幅怎麼一到人多的地方就開始打上。”
“行啦,這次好歹沒打廣告。”
“其實也挺牛逼的,每次都是新詞兒,這回的口號我頭一次見,條幅做的也是快……”
……
遮月仙宮飛舟上,一片沉默,信拗皇庆o靜注視着許山的方向。
祈凌霜站在葉清璧身旁,幾次欲言又止。
葉清璧側目道:“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說,什麼時候跟我遮遮掩掩了?”
“是…”祈凌霜抿了抿嘴脣,“我們爲什麼要來?”
“就算我不來…你就不會來麼?”
“……”
“看吧,不管成與敗,這都是最後的告別。”
葉清璧說完,仰起玉頸看向上方。
上方空間一陣蠕動,一艘飛舟緩緩從虛空中駛出,緊接着飛舟上躍下幾名修士。
“天脈族也來了。”葉清璧微笑,“傲宓暮⒆佣家呀浻性獘刖沉它N?增長不慢嘛。”
祈凌霜也隨着看去,見傲迳砼园樽艃蓚�英俊高大的男子,會心一笑。
就在此刻,周遭密集的修士中響起一陣驚呼。
天空多了一輪大日!
緊隨而來是一股又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勢!
接連三十二名幽明強者盡皆降臨四方各處,將山峯包圍!
……
寒風徽种校S山已經抵達峯頂。
頭肩已經蓋上了一層皚皚白雪。
於峯頂踱步,目光看過周遭每一寸空間。
許山眼裏噙着淚花,嘴角掛着笑容。
此刻心中無恨,無怒…只有幸福。
人生難得一知己,周遭看客雖然卸啵切睦M自己的人絕不在少數。
生而爲人,無謂境界,無謂實力…他已經獲得了極大成功,收穫了極大滿足。
如果這份成功能有至親見證…那他的人生將是徹底圓滿。
不過張彪說的對,自己真的是太過自私,錯過了太多人,傷害了太多人……
許山抽了下鼻子,抹去獨眼的模糊,最終用飽含歉意的目光看向葉清璧跟祈凌霜的方向,也不管對方是否能看見,仍舊輕聲開口:“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
“師姐,他在看我們兩個。”祈凌霜扭頭看向葉清璧,“他是在跟我們說話麼?”
葉清璧抬手挽起鬢邊青絲,遙望許山。
“沒關係…活下來。”
“師姐你…”祈凌霜不可置信的望向葉清璧。
葉清璧嘴脣翕動:“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大局爲重,先糊弄着吧。”
“看見了嗎?她愛我。”許山左眼滾出熱淚。
“愛你?我看像是糊弄你。”緣劫兩生花毫不顧忌的發出嗤笑,“那可是兩個女人,你跟哪個表白呢?你們仨一共見過幾面?隔了多少年?你幹了什麼事心裏真是沒有點數。你心裏是喜歡着兩個女人,翻來覆去的想…可你幹那些爛事人家能想你麼?少感動自己了,自作多情。”
“你說你能窺探我的記憶…但實際上這項能力十分有限對吧?”許山忽然岔開話題道,“窺探一個人的記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耗費的力量也應該非同一般,而且也應該很容易被我察覺。”
“我最強盛的時期,你應該沒有能力,更沒有這種勇氣。而你一路與我同衰,窺探記憶的難度也在加大,流逝的力量也會被我感知…如果我沒猜,你應該只有幾次機會曾經粗略窺探過我的記憶,趁我情緒失控,醉酒不備。”
“呵…不錯,依你的經驗跟才智能猜出這一點並不意外。可你現在說這個…”
“其實我說這個只想告訴你一個道理。”許山笑着,甚至情不自禁張開了口說話,“你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更不是人,只是簡單粗略的看過別人記憶其實仍舊什麼都不懂。你不懂男女之間的愛情,更不懂兄弟之間的感情…雖不是血脈相連,但可以超越血脈,甚至令一個人蛻變。”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愛一個人也並不需要見太多面……她愛我,這毫無疑問,我許山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嘁!你那是兩情麼?”
“三個人的愛情可以更穩定,不過我想你是不會懂的。”
……
“三個人真的可以更穩定麼?”
“他到底在跟誰說話?”
“跟誰說話不知道,我看他剛纔好像看的是葉宮主那邊…啊這…真是三個人啊。”
面對或詭異、或戲謔的目光投來。
祈凌霜滿面通紅,轉身加速離開甲板。
葉清璧泰然自若,只不過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攥的徹底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