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不管打沒打中,那魔頭一定會走到我們這裏,必須提前留足力氣迎戰此魔!諸位現在可主動上前與另一隊匯合,等那魔頭到來,我再操控血穹之眼護應!”
“好!”負責維持血穹之眼心R聲呼應,可卻沒有一人動身。
魔羅獄宗主見此也只能無奈冷哼一聲,將注意力再度轉回血穹之眼上。
隨着鎮海邪君迫近,魔羅獄宗主不斷開口報着距離。
每說一個數字,全場修士心頭便多一分巨大的沉重。
空氣緊張到幾乎無法令人呼吸!
一個個名震南疆的大魔…此刻個個眼眶通紅,汗毛卓豎!
“五千裏…四千裏…三千里!!”魔羅獄宗主一口白牙仿要咬碎,一頭火紅長髮憑空飛舞。
就在下一剎那,他破音失聲大喊:“死!!!”
隨着話音落下,上空血穹之眼氣勢極速攀升,空氣脈衝震動。
血穹之眼瞳孔之中,凝練出一團極致的紅光!
嗡的一聲,紅光爆發,一道粗壯數米的血色光線以極致到無法察覺的速度向着許山射去!
巨大的血穹之眼被自身力量衝的後退百米。
血色光線所過之處,空間震烈破碎!
光線劃過平原,劃過高山,劃過河流湖泊。
剎那的寂靜之後,平原崩碎、高山化粉,河川蒸發。
所過之處,唯有深達千米的巨大鴻溝……而這恐怖的效果,僅僅是這一擊微微散溢的殘餘力量。
許山乘坐在巨獸上,抬頭遙望天際。
遠處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染得天空一片漆黑,烈日都黯然失色
就連身下巨獸早已經感知到強烈的危險殺機,並不願意移動。
自己強行逼迫着它,才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如今它也到了極限,剩下的怕是要自己走了。
許山跳下巨獸,拍了拍它的腦袋。
巨獸腦子被拍成漿糊,倒地嘔血而亡。
…
時間被無限拉長。
許山凝目遠眺,看見一點紅芒閃動果斷拎起獸屍丟向紅芒!
另一手浮現戮心劍,緊跟着拋了出去。
僅是瞬息之間,空間破碎,伴隨着無數物質拋灑。
紅光帶着毀天滅地的氣息降臨!
獸屍帶着它的痔瘡以肉眼完全不可察覺的速度被紅光消融。
……
“成功了!!!擊中了!!”魔羅獄宗主狂喜。
周圍安靜了片刻,頓時響起一陣發泄似的歡呼。
“打的漂亮!!這魔頭遭此一擊必然受到重傷,我等今日定能除此魔頭!”
“蒼天有眼!天不絕我南疆!”
“南疆有救,南疆有救了!!”
“大家不要高興太早,想殺死那魔頭不易,繼續保持。”魔羅獄殿主沉聲大喝,“血穹之眼的攻勢還沒有消失,那魔頭可能已經被我們壓制在地,繼續爲血穹之眼灌注靈力儘可能消磨魔頭,堅持下來,我們定能大勝……”
落於宗主話音未落!
極遠處,一點刺目白光驟然爆發,帶着無可睥睨的狂暴氣勢,一路逆行擊潰紅光朝着血穹之眼電射而來!
紅光與白光交織,爆發出極致璀璨的光。
轟隆一聲悶響,魔羅獄上方的血穹之眼轟然爆碎成漿。
粘稠的血漿和各種複雜的液體從天空降落。
嘩啦啦一陣黏膩的‘暴雨’降下。
直將下方澆了個透心涼。
滿山魔修面如土色,歡呼聲頓止…
……
第1207章
粘稠暴雨落入下方,蒸騰出一片白氣。
就在這濃濃白氣之後,一道身影隱約走來。
一片寂靜之中,撕裂般的吼聲突然響起,引得全場修士全身一陣顫慄。
“是他!!!”
明明周遭高溫炎熱無比,可此刻心扌牡讌s是一片冰寒。
白霧還未完全散去,許山已經立足辛t魔之前。
聲音穿透霧氣,無比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都湊在一起,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好了,是戰是降…你們決定吧。”
一陣輕微的趑[聲響起,魔羅獄宗主厲聲大吼:“不要聽此魔胡言,他這般說話分明是心虛,懼怕我等聯合!根本就是想要分化我們!”
此言一出,嘈雜聲瞬間消失。
許山歪着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剛纔那一擊確實不錯,真若擊中了,我多少得受點傷。”
這話他還真是實話實說,雖然一對一這幫人沒有一個他一合之敵。
但剛纔那手段確實非同一般,要是將他砸的實了,肯定會受傷。
如果他不會感知殺意,還真的有一兩分可能被打中。
只不過,就算被打中傷勢重不到哪裏去,而且還能迅速恢復。
“魔頭!休要再次搖脣鼓舌!”魔羅獄殿主指着許山鼻子,聲色俱厲,“南疆本一片祥和,怎的今日出現你這等狂魔!遍地冤魂,死野哀嚎,皆是你犯下的滔天罪孽!”
“說得好,我輩修士飲盡天下不平事,豈能容你這惡徒橫行於世!”
“魔頭,就算你實力再強,今天我們這麼多人集結在一起,你也不可能殺的盡!等着受死吧!”
聲討四起,許山啞然失笑。
有意思。
這幫人雖然嘴上喊打喊殺,但目前爲止沒有一個人想與他硬拼。
原因很簡單,那股濃郁的近乎實質的殺意幾乎完全消失。
足以說明在場沒有一個人想跟他動手,大概都在打着逃跑的主意。
南疆不如北地是可以理解的。
這種環境,這種人心,論發展幾乎無從談起。
缺乏合作,羣體不行,個體發展也會受限。
哪怕對於修真這種相當自私的晉升之路也是很大障礙。
下方還在咒罵。
許山不言,只是冷眼直視腥恕�
三五秒後,叫罵聲逐漸止息…羣魔面面相覷,縮頭縮腦。
魔羅獄宗主正要暗退一步,許山忽然:“幾位…既然都來了,那就出來吧,躲在暗處看戲也沒什麼意思。”
話落,羣魔前上方空間如同水波湧動。
三道人影浮現!
一老者、一中年、還有一童子。
三人甫一出現,童子看向另外兩人,面帶嫌棄道:“你們兩個蠢貨,殺意不能收斂一些,藏都藏不住。”
“我們又不會感知殺意這一套,談何藏起?”老者淡淡一笑。
笑談之間,三人強大的氣勢毫無保留的展露着!
大地被三人散佈的氣勢,猛烈下壓發出異響。
魔羅獄宗主仰頭看向上方,望着老者的背影,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那是魔羅獄的天燼魔尊吧?”不遠處天殘宮宮主小聲問道。
魔羅獄宗主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思忖着道:“另外兩個應該是靈隱童子和幽泉魔尊。”
天殘宮宮主頷首舔了舔嘴脣。
這三個老魔…千年前就都是鼎鼎有名的強者,現在更是當世最頂尖的高手!
他年輕時都曾有所耳聞…看來是早被之前製造的動靜給引起出來,現在正在觀望。
在場魔修臉色同時變得慘白,不過卻又露出喜色!
“有救了!我魔道前輩出現了!”
“許仙!今日便是你的末路!我南疆諸位老祖在此,豈容得你胡作非爲?!”
下方再次響起一陣叫罵,天燼魔尊眉頭一皺,不滿看向下方。
“聒噪…”
僅這一聲,羣魔汗毛乍起,集體噤聲。
魔羅獄宗主上前仰頭道:“老祖,弟子乃是現任魔羅獄宗主。這鎮海邪君肆虐……”
“閉嘴。”天燼魔尊淡淡開口,垂眸下望,“魔羅獄跟我有什麼關係?再亂攀關係,我先殺了你。”
魔羅獄宗主蹬蹬後退兩步,苦着臉不敢再言語。
許山面帶笑意的看着戲。
三大幽明同時正過頭,目視許山。
天燼魔尊率先開口:“鎮海邪君許仙……本尊倒是聽過你的名字,可你這般境界我不可能不知道你…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幽泉魔尊道:“看你的樣子…也不似入魔,如今在南疆胡作非爲又是爲何?”
靈隱童子不說話,只是不斷觀察着許山。
許山舒展筋骨:“我真實身份是什麼並不重要,我晉升幽明不久,你們不認識我也屬正常。”
“我手下天下會屢遭其餘宗門入侵,這次無非想是一勞永逸,另外順便尋些高手與我過招…今日也算有幸得見三位,不過整個南疆就你們三個麼?”
“當然不止三個,只是只有我們三個來了。”靈隱童子眯眼道,“你說你剛晉升幽明不久,我看怎麼不像呢?”
“你覺得是就是,覺得不是就不是!”許山聲音轉硬,“既然大家見面了,那就打一架,你們打還是不打!”
天燼魔尊盯了許山一陣,嘴角咧出一抹陰森的笑容。
“打,難得出現一位沒見過的高手,豈有不交手之理?誰先來?”
“你答應的這麼痛快,那就你吧?”幽泉魔尊斜睨天燼魔尊。
“好!”
不等許山說話,天燼魔尊悍然出手!
隨着大袖揮動,層層黑炎從袖中飛出,遮蔽天空。
下方響起一陣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