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這屬於滿世界樹敵,脫褲子放屁,還不討好。
現在竟然真的有個強大無比的瘋子就這麼站出來幹了這樁荒唐事。
關於鎮海邪君的傳說開始甚囂塵上,不斷傳播走樣。
……
鎮海邪君走火入魔,精神失常,遁入邪道,殺性大發。
隱世巨魔鎮海邪君閉關多年,因沒有按時完成個人制定的殺人計劃,大搞屠殺補打卡,完成早年制定自我鞭策的績效指標。
鎮海邪君境界僅築基期就開始用陰幡製作褻褲,同年煉製出了兆魂幡。
南疆邪修日慕其名,心生仰望,主動尋求認主,結果當場被鎮海邪君剖出腸子,勒斷了人頭。
美豔女邪修主動示愛,獻上了珍藏多年早已盤成玉質的嬰兒頭骨項鍊。
結果被鎮海邪君捏碎全身骨骼,頭部被塞入下腔團成肉球,最後被縫在了巨大妖獸的腚後,做成了痔瘡。
樁樁件件,流言夾雜着真實情報。
可不管怎樣,鎮海邪君的威脅近在眼前,隨時可能來襲!
整個南疆魔道修士急的像是熱糞坑裏的蛆…
……
當生存環境不再適合時,動物們會毫不猶豫選擇遷徙延續。
經過事情不斷升溫發酵,南疆已經確認鎮海邪君一人發展出了魔禍。
轟轟烈烈的大逃殺活動,就此展開。
沒有被魔禍肆虐的剩餘宗門都已紛紛舉家搬遷。
大量閒置山門被留在原地無法帶離,早年佈置大陣用的珍貴資源,也沒時間撬走。
無數散修進入夢寐以求的魔道大宗,化身垃圾佬,喜極而泣…
各宗分爲幾十條各不相同的逃跑線路,小部分趕往天下會主動投降,其餘絕大部分則是基於南疆長久的險惡生存經驗不敢對鎮海邪君這等惡魔抱有一絲幻想,於是只能向內部遷徙。
遷徙的目的地則是南疆最強宗門---魔羅獄!
魔羅獄坐落一片黑紅巖漿池內,其外火煞彌天,尋常生靈觸之暴死!
就在熾熱岩漿流淌的上空,一隻橫跨百米的巨大血瞳懸浮。
漆黑的瞳孔不斷左右移動,密集的血絲充斥眼眶,不斷散發着淡薄血氣。
血穹之眼!
地階九品的頂級護宗神器,活體煉器的尖峯之作,天下難尋!
這般神器已經徹底開啓,直達最高警戒狀態!
萬里索敵,無物不照,血光所至,屍骨融消!
雖然消耗巨大,但迫於眼下的緊急情況,也只能開啓了。
此刻魔羅獄大殿內,羣魔雲集。
全場最低修爲……化神初期。
大殿裏沉默着,憂鬱惆悵在羣魔之間流淌。
南疆修士本不怎麼善於合作,同門之間勾心鬥角、重敽γ际浅B。
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江湖中奸詐狡猾,背後捅刀的傑出代表。
可現在竟然被逼的齊聚一堂。
沒辦法…實在是逼的沒招了…
一羣帶惡人,現在碰到個惡的沒邊的…只能選擇抱團取暖,團結合作。
“他到底要幹什麼!誰能給我答案!!”良久,有人低吼怒罵。
“喊什麼喊什麼?!誰不想知道?這種廢話就別說了!”一長眉修士不悅道。
“媽的!想不出辦法大不了跟他拼了!”
“那你去吧。”
一瞬間,全場目光集中到了那開言抱怨的修士身上。
那修士心一梗,起身扯開衣襟露出紮實的胸肌,咬牙負氣道:“槍裏來劍裏去,我什麼沒見過!不就是要命麼!老子這就有一條!誰願意跟我同去!”
無人說話,腥宿D而開始用眼光逼迫那修士…
被一羣人盯的毛了,那修士一斂衣襟,悻悻坐下。
嘴裏的話也不由得軟下來。
“我可以死,但不能一點發揮沒有…死的像個螻蟻,我不答應!”
“你沒種就不要放狠話!”
角落傳來陰陽怪氣聲,大殿又一次陷入集體沉默。
又過許久,有人看向主位的魔羅獄宗主道:“霍宗主,難道您這就真的找不到幫手了麼?”
魔羅獄宗主一開口,嗓音彷彿一片鐵砂劇烈摩擦,令人雞皮疙瘩浮起。
“這個問題已經說過了……找不到。”
他說完此言心中也不禁又一次哀嘆。
全場最高修爲就是他,神府巔峯。
可根據蒐集來的情報還有他的推測,那鎮海邪君絕對不是神府修士。
幽明魔修…他屠殺在場所有修士跟殺雞屠狗也沒什麼兩樣。
要說南疆也並非沒有幽明修士存在,他魔羅獄就曾有幽冥老怪駐場。
可這件事說出來都讓人心酸尷尬…他找不到老怪人在哪。
境界高到神府以上,實力越強與一般修真界隔離的就越厲害。
這幽明強者已經不需要倚靠任何宗門修煉,宗門對他們完完全全是一種拖累。
南疆之外還好,縱然這等絕世強者脫離宗門也仍舊念着舊情,給下面留下一些聯絡方式,必要時提供一下幫助。
可南疆這情況,這同門之間的關係…
一般混出頭自己就跑了,不回頭把同門宰了都算有情有義。
根本不會考慮別人,就連親媽死也未必會出現。
魔羅獄宗主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天殘宮宮主。
“你們呢?天殘宮老祖我記得不也是幽明麼?”
“我能找着還用上你這來麼?”天殘宮宮主大翻白眼,想了想也覺得窩火,低頭怒罵了一句。
“媽的!一點人情味沒有!”
滿場黯然……同時陷入對人生以及魔道未來發展的反思。
就在沉寂之刻,一道聲音於人羣中響起。
“哎?我有一計!”
“快說!”
全場矚目,看向中央發聲的獨眼修士。
獨眼修士目光掃了一圈,又醞釀片刻才猶猶豫豫開口:“要不…咱們找太古閣主持公道吧,北地維持秩序的最大勢力,他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全場霎時安靜,下一秒一片怒罵聲集體爆發。
“你他媽有病吧!!我們南疆都淪落到求北地護佑了?”
……
第1202章
“我知道在座有些宗門跟北地暗中有聯合,可這事兒鬧這麼大,拿到檯面上議,太古閣難道不考慮影響麼?那個詞兒叫…叫民什麼來着?”有人反駁道。
“民心!”
“對,民心。太古閣能爲了我們對抗整個北地的民心嗎?不可能!”
“就是,北地的修士巴不得咱們死絕了,進來撈資源!太古閣根本扛不住這種壓力!你這是什麼豬腦子!”
“北地憑什麼幫我們,你小子是被嚇傻了是吧?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面對一片咒罵,獨眼修士老臉漲成豬肝色,激烈回駁:“什麼他媽的南疆北地的!老子在南疆就是南疆修士,在北地就是北地修士!正道魔道不過是個叫法!我可以當正道修士,大家有什麼事可以談嘛!有什麼不能談的?我看都可以談!”
“我今天,就現在!我宣佈,我金盆洗手不幹了,我去北地給人效命!你們滿意了嗎?”
“你金盆洗手…你獨眥魔煞還金盆洗手上了…”席間有人左右觀望嗤笑,見聲討聲漸消,忽然他目光一定,板起臉,“那我也金盆洗手。”
“能別說廢話了麼?現在洗也不趕趟了…洗了鎮海邪君也不認啊。”
大殿內又吵作一團,上層一羣最高層的神府修士看的目瞪口呆,同時頭部隱隱作痛。
直到天殘宮宮主一聲大吼:“夠了!”
全場霎時安靜無聲,集體扭頭看向他。
天殘宮宮主閉目深深吸氣,而後略顯無力的抬眸道:“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南疆突然陷入到這等境地,北地修士也不會想見的。倘若南疆被鎮海邪君殺絕一空,那北地也一定會忌憚萬分。”
“不行!我南疆修士雖無所不用其極,但北地修士如何看我們,大家心知肚明!人不能爲了活命,連一點臉都不要了吧!”一化神修士出言大吼。
眼見着自己被一化神修士硬頂,天殘宮宮主心中頓時大爲不悅。
換做平時,這種雜碎他隨手就弄死了!
可現在真不好動手…有更強的邪魔在外,當下最要緊的是團結。
多一份力量,就能多一個炮灰。
壓下怒火,天殘宮宮主再次深吸一口氣,語氣平和道:“其實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圓的,一個圓形的球體,根本不用分南北,這是人的固執之念與尊嚴何干啊?”
“你覺得呢?”天殘宮宮主說完,扭頭看向魔羅獄宗主。
“咳…”魔羅獄宗主老臉燙的通紅,抬起一隻手掩住臉上沒繃住的尷尬,接言道,“此言有理,就算地分南北,人心也要分南北麼?大家說對麼?”
“沒錯,我們南疆修士就該這樣,能南能北,十分靈活。活人還能讓觀念給困死麼?!”
“有理。”“此言真乃至理。”“魔羅獄不愧是魔道魁首!”
場中羣魔一一誇讚。
什麼他媽南北,根本沒幾個人在乎!現在最要緊的是活命!
有傻逼要面子不要命,可別連累上我。
什麼尊嚴,人格啊…那種東西,比青蛙小便還要下流,多少年前就丟出去餵狗了!
現在多了一種生存方案,給個臺階還不下,等什麼呢?!
天殘宮宮主繼續道:“好!那我提議,派幾個人繞路前去南疆外圍的傳送大營,向值守的正道修士闡明情況,向太古閣求援借人…有什麼花費,大家可以一起湊。”
“這件事…我看恐怕沒戲。”又有一瘦高修士站出。
“怎的就不行了?”天殘宮宮主蹙眉。
“我這收到一樁消息,我相信在座很多人都聽到過。”瘦高修士愁眉不展,“那鎮海邪君好養凡人,旗下凡人無數,那些凡人已經由天下會修士帶領,盡皆被遷移到外圍傳送大營附近。”
“那些凡人有天下會修士看管,雖然面對我等不算什麼,但只要一旦出手勢必就會波及到大量凡人性命。”
“倘若一次就造成數以萬計的凡人死亡,值守傳送大營的北地修士恐怕會第一時間傳訊回去,屆時我們哪怕聯絡上了太古閣,恐怕也說什麼都沒用了。”
砰!
天殘宮宮主怒擊身前大桌,直接打穿一洞!
全場修士的心情又一次跌落谷底,同時隱隱生寒。
鎮海邪君…好生恐怖!
就連這一層面都被他算計到了…提前堵死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