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立刻補充道：“不過我知道確實有極境存活在世，而且跟我也有淵源，不過具體在哪我暫時不清楚。”
“誰？”
“逆法帝尊。”
許山取出帝尊右臂拋向李天縱。
“我曾用此臂連接過自己的身體，而且曾與帝尊在神識中溝通過。我不知道他具體是何狀態，但他曾告知我讓我拿着此臂找到他的身體，令他復活。”
“這根臂膀…確實活性極強，如果他在常態，僅憑藉這根臂膀也能頃刻恢復完整軀體…極境強者也會遇到這般難處麼？”李天縱輕撫着右臂，喃喃自語。
旋即他眼神又變得犀利，將右臂拋還許山：“好，我相信你說的話！”
“那前輩可有方法助我戰勝那傲星烈？如果我將他引到此地，你能不能殺死他？”
“不行！
李天縱一口否決！
“我現在還有一些力量，但是殺死化神巔峯修士還是相當困難，更遑論他有我兩件至寶，憑藉血肉織搴囊材芎乃牢遥侨f念心對魂體也有剋制作用…所以我無法出手，所以只能你想辦法。”
“化神這個階段想越階戰鬥簡直難比登天，如果他只比你強一階還勉強可以一試，但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想戰他只能找幫手，你目前的實力在同階之中如何？”
“我敢說無敵，就算化神巔峯在我面前。只要我先出手，仍舊敢稱無敵。”
“現在還不說實話，簡直胡吹大氣！”李天縱怒道，“你小子嘴裏能不能有一句真話？”
“身爲極境傳人，同階無敵我敢相信，我年輕的時候也敢用這樣的稱號自居。可你敢說越兩階戰化神巔峯而無敵，那就是扯淡！我問的是你當下能發揮的真實戰力，不是你借用靠山的力量。”
“很明顯，你現在根本就沒有靠山，否則你也不會輸給那個什麼傲星烈。”
“我說的就是實情，沒有靠山，就靠我當前一切僅有的發揮。”許山平靜道。
“呵！”李天縱氣笑，“憑什麼？”
“就憑藉我的瞬身之法，那不是簡單的瞬身之法。”許山拿出一根栓劍丟向李天縱。
“我可以第一時間將此物插入對手穀道引起爆炸……其他的你自己想吧。我之前也確實一對一殺過一名化神巔峯，而且那人還好像有天呱裢ò恚瑲⑺膊贿^是土雞瓦狗。”
李天縱接過栓劍打量。
從裏到外完全檢查了一遍栓劍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嘶……你這！真是夠噁心的……可你就算是瞬移怎麼把這東西插到…”
噹啷。
一根栓劍從李天縱體內掉到地面。
許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就是可以做到…我憑此技，能不能稱霸化神？”
“不是簡單的瞬移…你這更像是將時間定住了吧？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效果？否則起碼也應該有兩個動作纔對吧。”李天縱僵硬的轉過身。
“你發現了？”許山震驚道。
“真是這樣？”李天縱同樣震驚開口，“是法則之力？”
“你怎麼發現的？”許山不可置信的問。
陳祖在幽明後期，對法則這層面已經極度接近。
他發現也不奇怪，可李天縱就算生前最強也只是應該停留在幽明前期。
他發現這一點…除非是由於眼界開闊聯想出來的。
可看他的反應，又不像是聯想出來的，語氣中篤定的成分很高。
許山思緒未退，李天縱已經緩緩說出答案：“我只是猜測，你剛纔消失再出現，周圍的殺意變化十分奇特。除了時空被暫停，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可我對你沒有殺意…”許山不解。
李天縱搖頭否認：“不，只要你動手就一定會產生殺意。這種極弱的變化只是尋常修士感知不到，到了我這個層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這種感知…並非一般意義上的殺意。”
“我無法描述，這種本領如無萬念心這類的特殊法器，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生死極限纔有可能領悟。”
“連描述都做不到…不太可能吧？極境還是有很多的，強如極境也無法留下描述麼？”
李天縱笑了：“問得好，我也曾請教過極境強者，得到的答案就跟我請教他們如何成功晉升極境的答案一樣…無法描述。這世界上很多東西都無法描述，並非它不存在，而是所有生靈的固有缺陷所致。”
“有些智慧，你可以學習，觸摸，乃至利用，但卻無法描述。蓋因生靈都是片面的，訴諸語言就更顯片面……所謂悟道就是如此，只能由己心而發。”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見識見識感知殺意帶來的預判能力…閃現到我身邊。”
……
第1134章
話音一落，許山快速激活地鐵空間，變換位置。
等到閃現而出，一柄虛幻劍影頃刻橫在了喉嚨上。
許山眸光凝聚，再度遁入地鐵空間。
又一次出現，李天縱的劍刃仍舊如上次一般，緊隨而來。
反覆嘗試十數次，劍刃如影隨形……每逢出現的剎那，便會橫到脖頸之間。
許山已經被驚出一身冷汗。
李天縱輕聲開口：“殺意的變動比神識還要更快，而且在有經驗的高手眼裏會體現出你動作的連續變化。擁有萬念心，能讓一般修士更敏銳的察覺到這種細微之處。”
李天縱繼續道：“可有一點我仍舊不明白，你既然是定住了時空，那可以堪稱無敵。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反而閃來閃去的？你這招是不是有什麼限制？”
“是，限制很大，我無法在那種狀態下做出攻擊行爲，而且力量速度水平也會極大削減。”
“這就是你用法器炸別人穀道的理由？”李天縱老臉泛紅。
這種手段雖然攻敵相當犀利，但是論下流水平，也是實屬未見！
“是…”
“那也不對，你這手段足以讓你戰勝那傲星烈了吧？就算他可以借用血肉織宀粩嗷謴停晌铱茨汩W現的次數，也足以支持一直削減對方戰力，讓他保持在重傷狀態。”
“他沒長屁眼兒。”
“他媽的怪胎！！！”
李天縱破口大罵一句，接着又道：“那你就不能塞他嘴裏？”
“塞了，被拔出來了。”
“爆炸的時間不能縮短一點麼？”
“已經卡在法器的極限爆炸時間了，現在優化也來不及。”
“那你就不能…”
“不能，一切可能性我都想過了。要是沒有那個什麼萬念心，他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快。憑我一身準備，他就算再能復活也被我剁成餃子餡了。”
許山說完，咚咚咚咚……
裝有爆炸栓劍的軍火箱落了一地，看的李天縱瞠目結舌。
“好傢伙…你這準備還真是充分。”說着，他似想起了什麼，表情爲之一變，“這法器雖然用途很窄，但是材料也還算不錯，你竟然有這麼多？！那你挺有錢啊！”
“那…”許山嗤的一笑，“那真是，那不是我吹，想跟我雙修的女修得排隊。”
“也是…你來頭確實不一般。”
“哎！我可沒靠別人，我這是個人奮鬥得來的。”
“算了！”李天縱大袖一揮，愁思滿面，“這些先不考慮，我先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要打架麼？”
“不，你去把劍拔出來。”
“……”許山扭捏。
“不用你滴血認主！快去啊！”李天縱氣不打一處來。
許山聳了聳肩，走向重劍。
李天縱負手立在他身前：“本尊這把劍在宇宙中也是有名的神器。只可惜器靈消散，現在已經退階到了地階九品的程度。或許再經歷幾千幾萬年，機緣加上有心人不斷蘊養，還能再生器靈，重返天階之列。”
“沒有別的辦法麼？怪可惜的…”許山雙手握上劍柄。
李天縱長嘆：“有，找到一個魂體足以承受住這柄劍內蘊的威勢。假以時日，幾十幾百年或許也能讓它重回天階。只是我這把劍這般品質，尋常魂體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可若尋強者之魂，天下又有哪個強者願意充當器靈全心全意被他人操使呢？”
說完，李天縱沉聲道：“拔劍！”
許山當即發力，雙臂肌肉賁起，將袖管撐滿！
“呵！”
手中劍宛如立地生根，任由許山暴力硬拔，也無所撼動。
“怎麼…可能…這麼沉……”許山憋的滿面通紅。
李天縱悠悠道：“尋常的法劍不過幾十斤而已，至多數千斤，而此劍自重九百九十九萬斤，除卻重量之大。兩極刃自帶極磁之力，吸則擾動對手，斥則充當堅盾。哂玫卯敚倥浜暇畹膭πg，便能將對手擺佈於股掌之中。”
“若能徹底掌控此劍的威能，摧崩一顆星球也不在話下……我現在正操控此劍吸引大地，你的實力我已經大概心裏有數了，鬆手吧。”
許山雙手鬆劍，長呼出一口氣。
李天縱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力氣真的很大！跟同階相比大出太多太多，同階無敵確實不是誇口，與後期作戰也未必是劣勢…加上你那門神技，只要稍加調教，定好戰略或許真的有機會能鬥過那個什麼傲星烈。”
“那你能教我什麼？”許山眼光大亮。
“用截脈殺拳朝我攻來。”
許山直出一拳，拳勁如龍，貫穿了李天縱的魂體。
虛影的形象一陣波動。
李天縱讚賞道：“厲害，不愧是烈九重的絕學，絕對是最頂尖的殺技。你若跟傲星烈同境……一拳命中，他就算有血肉織逡矡o法恢復肉身。只可惜…境界差的太多了，就算擊中他也頂多延緩他肉體恢復的速度。”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無法接近對手，就算接近了，一身所學也無法施展出幾成，所以我打算教你…消弭殺意之法。”
“殺意不是隻能悟，不能學麼？”
“消弭自身殺意有一些技巧，可以學習……但是能否感知其具體存在，那就要看你的悟性跟刻苦程度了。”
隨着李天縱話音落下，一滴閃爍着銀光的水滴陡然從半空出現，下落在地。
隨着一陣水滴落地的脆響，嘩啦啦的水聲緊跟着響徹許山耳旁。
許山左右查看，四周已經被水幕包裹，水幕依舊能看得見，只是略顯扭曲模糊。
腳下也已經變成翻波不止的湖面。
一股輕微的疲勞感，頓時席捲他全身，而且還在不斷緩慢加重。
“這是……”
“這就是時光水……”李天縱伸手在水面劃撥了兩下，語氣中滿是感慨，“此寶我格外珍視，但是血肉織逡咽А迷谀闵砩希膊凰憷速M。”
“一滴時光水，使得一日可抵百年。縱然有我指點，想要學會徹底消弭殺意，沒有個幾十年的專注修行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許山正要開口詢問，李天縱一番話徹底將他噎了回去。
……
第1135章
李天縱劃撥着水面又道：“時間只是一種概念，並非真實存在。它僅存在於當前，既無過去，也無將來。”
“我持有此寶多年，心中對其已有感應。除了能將百年凝爲尺寸，意外發現時光水還有一種特殊的效果…身處時光水，人能看到自己的內心，而我也學會讀懂了水流的聲音，現在這水面的起伏，聲響便是你的心境。”
“你心中有一種悲……太深了。”李天縱抬眸，深深望向許山，“心魔的問題應該很大吧。”
許山岔開話題道：“既然一日百年…我只在此修行消弭殺意太過浪費了吧，不如讓我專心修煉，我可以將境界突破到…”
“不可能！你還沒發現麼？這裏的靈氣也被固定下來了，外界的靈氣無法補充，而且實體身處時光水中對你的身體也有極大壓力。我分析過，你本身的力量，加上你應該有一些丹藥靈石，在這裏也就夠你生存而已，還不一定能撐過幾十年。”
“你唯一能修行的就是消弭殺意…這種修行，是不需要消耗任何的靈力的，那是自身內源的掌控。”
“那依你所言，我要是有足夠的靈石是不是就能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