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院長這般鬥志,那不支持也不行了。煉器自然是沒問題的,我金焰天閣願鼎力相助。還有什麼要求不妨一併說出。”
“多謝閣主,這裏面一些武器需要爆炸,破片的威力要儘量提升,如果能加上一些傷人神魂的東西就更好…那圖紙背面有我寫下的一些要點,諸位看着要點做就可以了。”許山道,“唯一的要求,十日之內一定要煉好。”
“沒有問題,我金焰天閣的煉器室和材料可以對諸位開放。既然只有十天,那不宜多耽擱,大家現在隨我來吧。”
金焰天閣閣主拿起圖紙,率先走向大殿外。
其餘一凶谥鏖L老緊隨其後。
聞齊跟黃之問留在原地,見人走空了立刻湊到許山身前。
二人面色凝重一一上前詢問。
“許山,到底是誰要殺你,說出來大家有個底,你可別因爲這種事死在外面。”
“就是啊院長,你這個境界不能再越階作戰了!更何況還只有十天的準備時間。”
說着說着,兩人開始勸解。
許山抬手叫停:“別說了,你們放心,我做準備不止十天。現在這武器是最後一環,沒有完全的把握我豈能動手?”
“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位我也不再是單純爲我自己而活,就算打不過,逃跑的能力對我來說還是輕鬆有餘的。”
聞齊還欲再勸,許山道:“聞谷主,有時間不如幫我煉兩件威力巨大的法器,我是不會改的……哎!你最好也別跟着我,否則我的安排很有可能會傷到你。”
聞齊抬起的手訕訕放下。
他還真有偷偷跟過去的打算。
不過既然讓許山一眼看破,自己再多事那就是不合時宜了。
越是強者越是喜歡挑戰強敵,更何況是許山這種頂尖天驕,決定應該已經不會改變了。
自己這財神爺可千萬不能出事…
“還有事麼?聞谷主?”
聞齊嘆氣:“還有一件事,剛纔那麼多宗門跟我談分利。契樓針對外界修士法器的維修跟煉製業務也想要插上一手,但這件事我沒辦法做決定,還需要你給個準話。”
“契樓那邊生意都在逐年擴大,現在來維修法器的現在不止散修,還有大量各宗門在外歷練的弟子吧?”
黃之問點頭插言:“不錯,我聽袁元講過。契樓咿D的可以,法器維護口碑也不錯。但是現在樞機谷的人手遠遠不足,來生意也得排期,人家有那個功夫就回宗門找人修復了。”
聞齊面色尷尬。
樞機谷發展雖然不錯,但是跟消費市場增長相比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畢竟培養一名合格的煉器師也不是那麼簡單。
這塊肥肉是真不想分別人一塊,但要成立器盟也是很大的一塊利潤,一定會超過幫人維護法器。
可他窮怕了,原本壟斷的利益是一點都不想讓啊…現在只能怪自己擴張無力。
掃了眼聞齊的表情,許山笑道:“聞谷主,該舍就舍。你看自己能讓出多少,剩下的就讓他們分嘛。器盟比什麼都重要,再說你我是深度合作,跟其他宗門不一樣,以後要是實力夠強,份額咱們再談再改。”
“器盟內部也不是說就什麼都定死,也得競爭嘛,這件事你全權幫我決定。跟別人分利未必是壞事,餅做的大了,你喫不了全部,只要比以前喫得多就行了。”
聞齊苦笑着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細節我去談,然後直接定下了,回頭我派人去李家村打聲招呼,我去幫你先煉一批法器。”
“辛苦辛苦。”許山笑着拱了拱手。
聞齊走出,許山面向黃之問。
正要開口,黃之問先說道:“你不必多講,你要定製的法器裏還要大量毒丹毒散跟暗器對吧?我替你跑一趟靈木域吧,正好丹盟也初步談下了,給你弄點毒藥也方便。”
許山露個大牙。
“還有符籙,弄來的東西級別越高越好,能弄死神府修士那種最好。”
“呵…”黃之問啞然失笑,笑容中透着無奈,“你想什麼呢?市面上最好的也就是在化神這個層面,就算能直接殺死化神後期的東西都是千難萬難,再貴就不是錢能搞定的事了,而且基本都在神府修士手裏。”
“你最好想清楚,你那些準備能給對手造成有限的影響就不錯了。論下毒用丹你不是專業的,能不能讓對手沾染上都還是兩說。”
“放心吧宗主,我心中有數。”
黃之問笑笑,一拳搗在許山肩膀:“不折騰就不是你了。”
說完,黃之問朝着門口走去。
一腳跨出門口,停下轉身,指向許山道:“對了,你之前不是說去閉關麼?還有十天去借個練功室閉關吧,力量不適應好,你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力量…十天雖然很短,但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知道了。”
“別死了。”
許山攤開雙手微笑:“這麼多人關心我,我怎麼捨得死呢?”
“嘁…呵呵,走了。”黃之問一揚手,背影消失不見。
……
十日後,金焰天閣後山。
宗主長老雲集一座黑石房前,圍出一個半圈。
石門緩緩被推開,許山從中而出。
“許院長,你要的東西已經煉好了。”金焰天閣閣主發話。
許山垂眸看向地面。
地面上放着一個長寬一米左右的紅木箱子。
揮手打開箱蓋,寶光綻放,五光十色散發,異形法器堆了滿箱。
許山隨手攝過一件查看,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多謝諸位,成色很好,這些法器怕是有玄階了吧?”
“玄階一品,但用料都很好。僅十天時間,集結了頂尖煉器師,能做到這樣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
黃之問上前,丟過一個儲物袋。
“你要的東西,還有說明我都給你放在裏面了,自己去配吧。”
許山心中慨嘆不已,目光一一略過腥恕�
連連拱手道謝:“諸位,耽誤了大家這麼長時間,耗費精力物力,實在令許某慚愧。一切耗費我會派人送上。”
“許院長客氣了,這些東西就算是我金焰天閣代表大夥兒送給你的。”金焰天閣閣主道,“成立器盟不易,這點東西算不得什麼。”
“既然如此,那許某就先厚着臉皮收下,等我事了,在一一上門拜訪諸位,再與諸位暢談。”
“好,那就祝許院長克敵乃還再把酒言歡!”
……
第1084章
“幫主,您回來了!”
夢湖城城主府內,許山換上一席黑色大氅端坐大位。
身前便是金蠶殿殿主恭敬侍立。
殿內只有二人,說話聲音空蕩迴響。
“本尊的事情已了,這幾日就着手擊殺那血煞老祖。他最近動向如何?”
“稟幫主,一切如常。天下會本部的大陣還在佈置,凡人也仍舊被圈禁。不過凡人羣體經常被血煞抽調食用,而且每次都挑選美麗女子…消息很難瞞住,人羣中產生了一些動亂,也死了不少人。”
金蠶殿殿主深吸一口氣,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玉簡上前。
“卑下回去本部一次,見到了那血煞老祖,其餘四殿殿主皆在陪同。當時血煞設宴,宴請其餘諸位殿主食人腦作樂……卑職偷偷記錄下來…”金蠶殿殿主說着說着,嗓子緊澀不已。
殺人對南疆修士而言都是家常便飯,但是若論喫人,還真不多。
哪怕利用血肉修煉的魔道修士,對於喫人也沒什麼熱情。
蓋因同類相食,天生反感……利用血肉也只是修煉而已,放到嘴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他還有些潔癖,喜乾淨,好華服…血煞老祖的作風實在令人作嘔。
許山抬手攝過玉簡,斜坐在大位上,表情毫無波動。
“你們誰喫了?”
“都…都喫了…”金蠶殿殿主咬着牙,抖似篩糠,“那血煞老祖暫時還在利用我們,暫時不敢弄得太狠,怕驚擾了幫刑由ⅰ5沁`逆了他的面子,我們也絕對不會更好過,這一遭免不了的。”
“當時有兩名長老表態不願食人,結果當場強逼着塞入口中,卑職忍辱負重…”
金蠶殿殿主磕磕絆絆的解釋着。
幫主的脾性他是瞭解的,若無事…那說他是個與世無爭的好人也毫不爲過。
一旦有事,殘忍起來比誰都殘忍…手段詭異讓人摸不到頭腦。
可有一點…凡人是他的禁臠,戕害凡人,罪不容恕。
如今他也跟着喫了…實在不知會有怎樣的結果…
許山手指敲打着扶手,平靜道:“這件事你也是迫不得已,怪不得你。”
“謝幫主…”金蠶殿殿主長長呼出一口氣。
許山嗯了一聲拿起玉簡查看。
光影投射殿中,天下會本部大殿出現在許山眼中。
殿中宴開百位,座無虛席。
爲首者乃是一大漢,懷抱着一具慘白的女屍。
一頭火發紅袍,大笑不止,盡顯瘋癲不羈之色,凶煞之氣直透光幕。
下首離他最近是四殿殿主,面無表情。
其餘人等有人如坐鍼氈,有人笑臉迎着血煞,還有少部分人眼中亦有崇拜。
每人一小桌,桌上擺着頭頸、纖細雪白的小腿、小臂等部位。
鮮血順桌而下,其餘肢體丟在大殿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型人山,供人自取。
一場詭異血腥的歡宴……
許山兩腮逐漸堅硬,手中玉簡發出咯吱咯吱聲。
“這個…這個…他,他!”許山左手一一指向光幕中的天下會高層,“還有他,都要死。”
金蠶殿殿主抬頭看向光幕。
許山所指之人,食人飲血毫無負累,表情一派輕鬆,還有與血煞笑談者。
金蠶殿殿主一一看過,趕忙地下頭:“是,幫主。全都記下了…要怎麼殺?”
“他們不是喜歡喫人麼,事後丟到地牢裏,封住他們的脈,讓他們互相喫,只許動嘴不許動手。告訴他們最後活下來的,饒他們一命,然後吊起來餵豬。”
許山聲音平淡如常,胸中驚雷平息,已然出離了憤怒。
來到這個世界,他自我認知的一部分顯得涇渭分明。
一方面無法擺脫身爲普通人的認知,另一方面又徹底享受作爲修士的身份。
修士殘殺,妖獸食人,人食妖獸,在他眼裏都是天經地義,與他無關人的他根本不在意。
只因爲,這就是修士的人生。
可遇見殘害凡人…本性中另一面便又開始發作。
對於不同物種,他有着截然不同的判定規則跟情感。
將玉簡丟給金蠶殿殿主,許山淡漠開口:“我這次回來帶了一艘飛舟,你用飛舟多跑幾趟,把夢湖城的凡人全都送到天下會。”
“等到將夢湖城清空,再找機會把血煞老祖引到此處,我要跟他在這裏展開決戰。”
金蠶殿殿主抬頭道:“敢問幫主,我如何請那血煞老祖過來?他行事雖然殘暴異常,但是思維還是很清楚的,大陣完成在即他不會輕易離開,我該用何藉口?”
許山點了點頭,拿出一瓷瓶。
推開塞子,大拇指按在瓶口上。
血液透過皮膚從拇指指腹源源不斷注入瓶中。
放了會兒血,搖了搖瓶子,丟給金蠶殿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