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抬起頭觀察上方戰況。
天上雷動之聲不止,那是黃之問跟孫元正之間法器法術對轟傳來的聲音。
漫天的白雲,早已經被二人攻鬥產生的威力震散。
風擎電鳴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千次。
天空一片澄淨。
孫元正周身被紫電環繞,劍刃揮動之間,如粗柱的電光相隔百米射向黃之問。
反觀黃之問表情古井無波,揮劍彷彿帶着某種韻律一般,不疾不徐。
動作看似慢如凡人舞劍,但是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
無數劍影在漫天浮現,在他前方更是密集,形成了一片龍鱗劍光之牆。
宛如一條金龍,將他包裹其中。
巨大的電光打在其上迸發出金光,反向射向孫元正。
二人一時僵持不下,孫元正出言嘲諷道:“不愧是天心域鼎鼎大名的劍道天才!”
“能以金丹境之力與我相拼至此,但你的靈力應該遠遠不足了吧?”
“呵,劍修轉做丹修,自棄天賦簡直愚不可及!難怪黃家將你拋棄。”
黃之問微微抿了下嘴脣,依仗着龍鱗金光靠近孫元正。
他說的沒錯,金丹境打元嬰實在太勉強,而且他一身劍道修爲不在。
龍甲斬風劍也不再與他心神相連。
再加上靈力的巨大差異,憑藉他現在的條件能打成平手已經相當艱難了。
本以爲孫元正身爲紫霄劍宗的宗主,長期礙於宗門管理無暇修煉,實力不會太強。
可沒想到他實戰經驗如此豐富,遠超一般元嬰。
若要想取得一絲勝機,只能貼身近戰!
他急速上前,孫元正似乎看破了他的打算,連連後退。
心中不禁驚駭欲絕。
千年一遇的劍道天才,縱然淪落至此,天才的光彩依舊讓人不可直視。
第五煉鋒在下方仰望,語氣一沉道:“黃之問要輸了,終究是差距太大。不過今日能得見這般劍術…也算不虛此行。”
聽到第五煉鋒說話,許山默默拿出掌仙令。
右手一握,令牌破碎,異象頓生!
一道五彩華光頓時由他掌中綻放,光彩直照方圓數百米。
上方交手的黃之問二人立時停了下來。
原本不知跑到何處的黑袍老者也在瞬息之間回到了許山身前。
離許山最近的第五煉鋒驚訝道:“這…這是什麼?”
就在他剛問完,黃之問二人已經同時下落。
孫元正面沉似水,掃了一眼許山手中綻放的華光,瞪向黃之問道:“掌仙令!你給他的?”
黃之問嘲弄道:“不然呢?”
“我現在不管他了,許山歸你們,你們要殺要剮隨便,不過…你恐怕得想想怎麼跟太古閣那邊交待。”黃之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笑道,“我記得紫霄劍宗也是太古閣成員之一吧,不知道你們太古閣成員內鬥之前用不用講什麼規矩?”
“黃之問…你鐵了心要與我紫霄劍宗爲難!!!”孫元正怒吼。
黃之問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他都已經用了,你叫我怎麼辦嘛。”
許山掌中光華散盡,抬起手掃視周圍道:“呃…現在應該沒人能殺我了吧。”
黃之問認真點了兩下頭。
黑袍老者怒道:“小子,你那師尊到底在何處,他到底來沒來!”
許山低聲問向黃之問道:“他們真不會殺我嗎?”
黃之問嚴肅道:“你放心,用不了盞茶的功夫太古閣的仙使就會到此,他們不敢動的。被太古閣除名,以後紫霄劍宗也沒法混了。”
許山心下大放,看向黑袍老者,嘴臉瞬變:“老逼,你連我師尊都找不着還在這狗叫什麼?”
老逼?
黃之問聽的滿頭黑線。
第五煉鋒緩緩張開口,被許山的膽魄震驚到了。
本以爲他在祕境中阻攔坤獸已經夠猛了,現在指着一個遠比化神境界還高的修士罵人是老逼……
這麼囂張的他確實沒見過。
黑袍老者瞬間暴怒,渾身氣勢全開:“混賬,你找死!!!”
這二字一出,憑空生出一道無形的洶湧氣浪衝向四方。
第五煉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許山一口鮮血吐出,黃之問見狀立刻攔在了他身前,低聲道。
“許山,你也別太囂張啊。”
許山吐出血水,恨恨道:“這口氣我憋了很久,反正早都得罪透了,橫豎都要跟他們對上,還客氣什麼?”
許山說罷,直起腰身,嘴角掛着一絲溞Γ瑖虖埖男币曌藕谂劾险撸骸袄喜凰赖模∧悴灰彝弁劢校憬衅饑樀牡轿野。 �
“找死!!!”黑袍老者大怒如狂,伸爪欲置許山於死地。
“不可輕動!”
孫元正當即攔住黑袍老者,死死盯着許山。
尋仙台傳承,事關第五家族能否幫助紫霄劍宗重返天心域…現在作廢了!
他苦心積慮爲宗門求得發展,結果被這麼一個小雜碎給破壞殆盡!
他還進了太古閣?
如果太上長老能早一點出手,也不至於落得這個局面!
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孫元正心中滿是不甘,最終頹然一嘆,目光陰冷的看向許山:“你不用太囂張,五十年…掌仙令最多保你五十年,許山,這五十年你好好珍惜吧。”
“我們走!”
看着孫元正放棄追殺,又看看鬥志昂揚的許山。
黃之問抱着膀子笑了,心中不禁感慨。
許山是個人才,有膽子有頭腦,五十年也夠讓一個人成長起來,起碼逃避追殺不成問題。
五十年河東,五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孫元正我操你媽!你給我等着,老子此仇不報,你們紫霄劍宗全宗上下生孩子沒屁掩!”
聽着耳旁突然傳來許山極沒素質的叫罵,一股巨大的悔意從黃之問心中升起…
……
第94章
聽到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孫元正與黑袍老者臉上同時浮現出青筋。
停頓了一下後,忍氣吞聲的飛走了。
殺又殺不了他,跟這等腌臢貨對罵,實在是跌份兒。
早走早省心!
許山不依不饒,當場上演着小夥兒狂噴。
極盡髒話之能事!
身爲一個現代人,他已經不是當初的熱血青年,沒心情搞什麼文縐縐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一套。
他的語言水準早已在漫長的職場生涯,高效的市場環境中得到了充分的錘鍊。
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返璞歸真的境界。
直接對着對方母系親族發功!
罵了幾分鐘,見三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許山停了下來,心中無比舒暢!
終於爽了一回,雖然是過嘴癮!
聽他不再罵了,黃之問遲疑道:“許山吶,你這…平時多讀點書也挺好,只修煉也不是個事,道德文化修養也很重要,咱們在外面行走多少還是要點臉面的。”
“臉面?如此不便之物,我要它何用?”
許山心頭不屑。
上輩子就爲臉面所累!
要不是怕被親戚朋友看見,他早就上街上當搖子拍抖音去了,去番茄寫點劉備文什麼的也行。
說不定早發財了,也不必在公司苦哈哈打工,舔領導。
這輩子孑然一身,他還要臉?
“彳亍,看來你道心已經穩固無比了,難怪不懼心魔……”
聽他這麼說,許山心中竟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放棄臉皮,過爽感人生。留下臉皮,卻能讓人多經歷心魔。
還真是兩難的抉擇…
“別愣着了,一會兒仙使就要到來。你這樣的情況十分特殊,說不定對方會有所刁難,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黃之問道。
“黃宗主,仙使不是從天心域來的麼?水鏡域似乎離天心域距離很遠吧?怎麼這麼快就能到?”許山問。
“七域之間都有傳送大陣,他肯定會通過傳送陣來,所以慢不了。”
“原來如此。”
二人停在原地等待。
三分鐘後,一道金色流光定在了二人身前。
等看清來人,黃之問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許山好奇的打量着對方。
只見是一五十多歲左右的男人,面容剛毅,身姿挺立半空。
靜靜飄在那裏,就像是一柄引而不發的利劍,時刻給人一種緊張感。
可就是這樣的人,見到黃之問臉上竟是激動之色。
“二叔…”黃之問的聲音有些消沉,“怎麼是你?”
“掌仙令就那三塊,兩塊下落不明。這塊出現在水鏡域,你使用的機會最大,所以我跟太古閣打了聲招呼,親自來一趟。”仙使道,旋即看向許山,“嗯…是你用的掌仙令?”
見是黃之問親戚,許山心下大定。
自己人吶,看來事情異常順利!
“晚輩許山,掌仙令確實是晚輩所用,不知二叔如何稱呼?”
“誰是你二叔,少在這攀親戚,老夫黃文林。”黃文林不悅道。
打量了許山兩眼,黃文林的注意力重回到黃之問身上,略顯激動道:“之問,你決定回家了?”
黃之問疑惑道:“誰說我要回家了?”
“外面都在傳,消息從銳金閣傳出來的,你爹高興壞了,喝了兩罈子醉仙釀呢,就等着你回去呢。”
“胡扯!我什麼時候跟銳金閣說過這話?這幫臭打鐵的造什麼謠呢?”黃之問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