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雖然我決意幫助其他妖族除禍,但念在你們一片母子情深,那我就給你兒子還給你。你帶着他立刻滾,有多遠滾多遠,以後若再讓我聽到你們肆虐沉宵必嚴懲不貸!”
許山厲聲呵斥,甩手將小吞血鬼丟向母獸。
母獸眼中兇戾與歡喜同生。
就在將將釋放靈力接引愛子的愛子的那一刻!
小吞血鬼頭顱發出一陣悶響,兩顆碩大的眼珠飛射,黏膩的腦漿如柱從七竅分別竄出。
神魂頃刻湮滅。
幾道細微骨骼碎裂聲又生,小吞血鬼脆弱的前臉直接炸開。
暗藏在其中的拳勁兇猛爆發向母獸。
“啊!!”愛子殘屍倒在身下,母獸如墜無間地獄,任由拳印加身也如同殭屍不動。
“動手!”許山大喝。
翠玉諸人聞聲而動,手中殺招頃刻向着中央宣泄,毫無保留的打在失神分心的母獸身上。
毀天滅地的氣息簧w整個青寶澗,直衝雲霄,擴散八極!
狂風驟起之際,許山見機再度大吼:“分散撤退,千萬不要管我!”
話畢,取出八面蓮乘上先一步向着遠處遁走。
就在許山衝出煙塵之後,母獸渾身浴血,狀若瘋癲同時衝出,正對許山這個始作俑者追擊而來。
張開血盆大嘴,破音嘶吼:“殺!殺!!我殺了你!!!”
“哈哈哈哈!那就來吧,老子先殺小的,再殺老的!不用急,你馬上就能見到你兒子了!”許山肆意大笑,飆射向遠方。
狂風驅散塵霧,陸萬軍三人還有翠玉雪姬停留原地未動。
沒什麼好動的,那倆人跑的倏欤麄冞�沒反應人影已經不見了。
再說那母獸肯定只盯着連城志殺了。
“要不要去幫幫他啊。”翠玉看向遠方擔憂道。
“他讓我們不要管,肯定是有準備了才這麼說。”易心道,“連前輩從一開始就勝券在握,還是別打擾他了,咱們一過去他有了包袱更不好發揮。”
“孃的,我想回家…這小子現在看着比龍族危險多了啊,跟着他真不會有問題麼?”雪狂嘆息道,“本來是誅殺惡妖的,現在搞得我覺得自己壞的流膿一樣…”
陸萬軍跟雪姬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
二十分鐘後。
在腥苏鸷车哪抗庀拢S山神色慘然,拖着一條吞血鬼的殘屍踉蹌返回。
他上身傷痕無數,最爲矚目的是從肩到腹,一個半弧形的巨大牙印。
吞血鬼造成的傷口,幾乎要啃掉他半個身子,只是不知爲何沒有徹底咬死。
可即便如此,吞血鬼涎水的強橫毒力也在他體內開始蔓延。
大半個身軀現在都是呈淡黑色。
直到與隊友匯合,許山鬆了一口氣,丟下吞血鬼哆哆嗦嗦走向翠玉。
“你怎麼樣了?”翠玉緊張道。
“沒事…只是有點…有點冷,休息一下就好了。”
翠玉攙扶許山,依靠着一塊大石休息。
其餘等人嚥着唾沫,眼見着許山吞服丹藥便開始吖φ{息。
目光止不住的在母獸的屍體和許山之間來回打轉。
兩刻鐘後,雖然毒力未消,但許山氣色好轉了不少。
見幾對眸子都在看着自己,笑了笑道:“都看我幹嘛?都什麼表情?現在事情順利完成了應該高興纔是吧。等我再恢復一下,咱們立刻離開。”
“剛纔打一場動靜不小,要是引來強者覬覦,咱們這一趟就白乾了。”
腥瞬徽f話,眼巴巴的看着許山。
一方面對於他能單殺母獸感到驚奇,另一方面說不出來的彆扭。
對連城志現在有了全新的認知,辦事又狠又毒又沒底線。
雖然是隊友吧…但是這種‘強力’隊友實在讓人有些不安。
“連兄啊,雖然咱們是來殺妖的,但你不覺得…咳,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殺咱們就好好殺嘛,你這把我心態都搞崩潰了,你跟我交個底兒,你在南疆魔道到底幹啥的?”雪狂試探着道,“我不是怪你啊,後面的路還長着,大家多瞭解一些沒壞處。”
許山蹙眉看着幾人,直到雪狂開口,眉一豎怒道:“哦!這是嫌我辦事辦的過分了是吧。別人我不說什麼,雪狂你怎麼還擺出那個嘴臉呢。”
“我什麼嘴臉啊!?”
“道德潔癖的嘴臉。”
“你自己乾的多髒不知道麼!我是道德潔癖嗎!那母子倆被你這麼玩死,有點人性都看不下去吧!”雪狂大爲不爽。
“你看爽文的有什麼看不下去的!”
“我踏馬看爽文又怎麼了?”雪狂羞憤怒罵。
許山嘁了一聲,笑帶譏諷。
旁人他不清楚,那他上輩子看爽文,爽文愛好者啥樣他還不知道麼。
現實裏喊着什麼公平、正義、和平、階級,三觀正不正啊一類的大詞。
嘿!小說app一打開,書架上滿是……重生之我是皇帝,我爹是皇帝,我是極品皇孫,流氓帝師,超級紈絝,殺伐果斷之惹了我的都得死,跟我平起平坐的也得死,兄弟全是我小弟,漂亮女人收後宮,用不上的破爛送兄弟…
肚子裏那點屎根本藏不住!道德水平跟寫爽文的不相上下!
不過現在看來確實有些軍心不穩的趨勢,有必要這些人講一講利害關係。
那吞血鬼作惡多端,自己不講明白,否則光輝形象豈不是受損?
許山暗歎一聲。
都一點大局觀沒有,走向偉大的過程總是不免被人誤解……
……
第960章
雪狂還在一旁不服不忿的看着。
許山勉強撐起身,站了一下感覺還有些虛弱。
改換盤膝坐在亂石上,喘了兩口氣道:“你們也知道,這次我們能殺掉這兩隻吞血鬼已經算是奇蹟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不用我多想了吧?”
“你們現在應該還在好奇,我是怎麼殺死的一名化神中期妖獸…其實也談不上什麼祕密,我有一件祕寶可以快速將我的勢力提升至化神初境,那祕寶就在剛纔一戰中已經徹底耗盡了。”
腥寺冻龌腥坏纳裆┛裆踔谅杂行⿷M愧。
原來是這個原因,大家沒好意思問,他竟然自己說出來了。
他竟然有能將元嬰實力短暫提升至化神的祕寶。
通常而言這種東西要付出的代價難以想象,耗費的很有可能是壽元。
“你們試想,就算我有這祕寶,憑藉咱們的實力能抵得過化神中期的吞血鬼麼?”
許山垂頭,有氣無力說着。
“不能,誰都知道不能,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們任何一人折損在這件事上。”
“本質上我們是爲了逃離龍族的迫害,現在事業剛起步,兄弟姐妹就開始折損,我無法接受。”
“所以爲了保全大家,我必須用盡一切手段創造機會,將那吞血鬼重傷,然後才能將你們的風險降到最低,我也纔有把握把那兩隻惡獸拿下。”
“他是這樣的。”翠玉補充道。
雪姬顯得有些意外,不過陸萬軍三人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漂亮話誰都會說,他們聽得多了。
不過事實上連城志也確實說的非常有道理,而且也是事實。
他一個人就莽上去了,絕對是冒着死亡的大風險大代價,這一點不得不感謝人家。
腥诵难Y稍舒緩了一些,許山伸出三指:“我這個人,有我自己的人生準則,這準則有三。”
“第一,絕不意氣用事。第二,絕不漏抓任何一件壞事,第三,辦事要絕對公正漂亮!”
“那兩隻吞血鬼何其兇殘,明明已經知道咱們在設局殺他們,可爲了滿足自己的嗜血本性還是捨生忘死的出來企圖將我分食。由此可見,我們從妖族中打探出來的消息,遠遠不足以描述吞血鬼兇性萬分之一。”
“我當然也明白他們母子之情很真摯,可吞血鬼一族肆虐沉宵獸域這麼多年,他們要害死多少善良可愛的妖獸。多少妖獸家庭因爲他們一家子被毀於一旦。兩鬼罪行累累,用最殘酷的方式誅殺二鬼實乃天命所歸。”
“除了他們便是造福萬靈…此乃功德一。”
許山頓了頓,吖Ο焸^續道:“二來還有原因,你們可記得那母獸找我求情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們是吞血鬼這種族最後一支血脈了。”翠玉答道。
“沒錯最後一支血脈,這棵獨苗算是被我們剷除了。如果不除,還會再有…但這又引出了另一關鍵,這種族只剩母子了!他們再繁衍後代,該怎麼繁衍?啊?!你們誰能告訴我!”
在場腥顺舜溆瘢允且荒橂y繃的表情…
“交配!”翠玉脆生生回答。
“沒錯,就是交配!”許山面呈痛心。
一抬手,攝過地面化神吞血鬼的屍體。
另一手又直接拿出一根黑粗的吞血鬼牛牛舉到腥搜矍啊�
掰開母吞血鬼的後腿兒道:“你們看!這生理結構完全不支持他們自體繁殖,可見他們其他生物一樣,需要交配!”
“真讓他倆繁衍後代,之後再繁衍……“許山生動的大談生理衛生,倫理道德,最後一錘定音,“那場面,我好意思說都不好意思想!這簡直就是背離妖心,妖倫盡喪!”
陸萬軍三人臉色漆黑,雪狂操控身體,抬翼指向許山手中之物。
“不是……你還專門把那玩意割下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那你別管。”許山收起戰略物資,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即便是在妖族之中發生這種事也是受到譴責的吧,我說的對吧雪姬。”
雪姬拉着臉,點了點頭。
“看看吧…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不但除了惡苗,還維繫住了天理道德。”
“母子親情當然是世間至珍的,他們能惡中生善,我很欣慰。但殺死他們是必要的,我們犧牲了一點小善,卻換來了天理至善!此爲…功德二。”許山伸出兩根手指。
“那你這麼說,確實他媽有大功德。”雪狂臊眉耷眼的豎起翼尖,比了個’大拇指‘。
陸萬軍跟易心沒忍住,斜了他一眼。
許山循循善誘,繼續道:“別急,我還沒說完。依我觀察,那雄性吞血鬼兇性更甚,以往吞血鬼行兇我猜多半是雄性主導,所以雄獸當爲首惡。”
“我們除了首惡,依照那母獸舔犢之情必然不能獨活,哪怕獨活也是鬱鬱寡歡,痛苦終日。我們把母獸一同斬殺,不但防止了親情變質還全了他們母子之情,免於一位母親孤獨沉淪痛苦…此爲功德三。”
“還有更多的我就不說了,譬如他們是咱們對抗龍族,解放妖族的第一步棋……”
“就光有此三功德,我們已經是沉宵獸域的大英雄!妖族的道德楷模!天理的維繫者!”
“事情都做的這麼完美了,咱們作爲正義的夥伴,你們心裏還有什麼可膈應的?咱們看什麼事都要看全局,要有格局、胸懷,你們說是不是?”
……
天色已經開始轉黑,斷流的河水又一次續上,嘩嘩的流淌着。
除此之外,無半點蟲鳴,寂靜無聲。
陸萬軍三人還有雪姬,四雙眼眸巴巴的看着許山。
翠玉一臉的崇拜,滿眼小星星。
氣氛裏透着一股子詭異。
良久,雪狂再次豎起‘大拇指’:“兄弟,你這張逼嘴可以,我現在真覺着自己成好人了。”
易心沉聲道:“不,前輩一席話,讓我勝讀十年書。我們就是好人,做的就是正義的事業,現在已經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臥槽…”陸萬軍摸了摸自己的臉,咂吧了一下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