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看的眼角抽搐。
雖然噁心,但現在專業人士鑑定過,起碼口味沒問題了,珊瑚應該能喜歡。
“兄弟你喫啊,你不饞這口好久了麼?”宮滄遞過零食包。
“呃……你喫你的,這個看着就噎。我愛喫新鮮的,回去兌點熱水調理一下。在這就不喫了,被人聞到影響不好。”
“還是你會喫啊。”宮滄一臉認同。
一塊抽過煙喫過屎,顯然情感上已經到了一定高度。
好兄弟也不過如此。
“真的許爺,我一直都覺得你挺有牌面的,直到今天看到你跟妖獸在一塊喫粑粑,我快吐了…”張彪的聲音幽幽響起。
許山拳頭暗中攥緊:“誰讓你冒出來的,偷看什麼!回去!”
“許爺,你這玩的也太埋汰了,我躺了好幾天,一睜眼就看你跟他在這…”
“你以爲我願意玩這個?別說話了,回去睡覺!”
“許爺,求你千萬別拿右手碰那…”
“滾!”
張彪聲音消失不見,許山換了一下情緒,奪過宮滄手中零食包收入囊中。
轉頭向牢房內走去。
現在東西齊備,只差珊瑚。
今晚就下手去偷珊瑚,等偷到了珊瑚問出情報,之後找時間再去探一探深牢。
……
第924章
天色如潑墨。
雖然龍庭聖地無日月,但是發光建築顯然在模擬日月轉換。
光暗已經無法影響到修士的視覺,但顯然本能養成的節律依舊影響着後天的習慣。
而且天色雖暗,但是龍庭內裝點環境的發光靈植並不少。
夜幕下,巨大黑影低伏穿梭。
許山潛身而行。
白天黑夜有變化,但是值守的妖獸可不下班,該幹嘛幹嘛。
外面晃悠的是一點不少。
這次去偷珊瑚,雖然沒啥風險,但該做的戲還是得做。
珊瑚平平無奇,但是放在了合適的地方,那也算是‘宮廷御物’了。
如果光明正大的去要,對方八成是不給的,日後再行動龍庭聖使對他的意見得更大。
一直磨他也不是不行,可拖延的時間太長,無法快速取得不說,還容易引起人多心。
另一條路,換做直接去交界地大搖大擺的拿,守衛定會阻攔,他又不能暴露實力,那樣也拿不到珊瑚。
唯有行竊最爲穩妥。
不過這一點也有麻煩。
值守內外交界的妖獸是元嬰初期…晃來晃去時間長了難免會引起注意。
斂息畢竟不是隱形,自己這麼大一坨,一直亂竄很難不被察覺。
再說他一直以金丹境示人,匿身的功夫做的太到位,也有很大風險。
後期有人追查,追到他身上也沒法解釋…
偷盜不成那最好便是被當場抓獲,他一攪渾水。
珊瑚攬到手對方也不太可能要回去,畢竟他身上還有重任。
不會因爲一株破珊瑚就爲難他。
等會偷珊瑚的時候要儘量挑個成色好的。
鬼祟行走了一陣,許山摸到宮殿邊緣。
不遠處便是進入內區的巨大玉石坊,兩名守衛還在目視前方。
許山貼着房屋,暗中看向左右的裝飾珊瑚。
外面擺的珊瑚形態都極美,有大有小。
不過根本看不出死活,這東西性質特異,怎麼看都像塊石頭。
只能簡單從成色上辨別,而且挑選也不能挑太大的。
否則少了一大塊,景觀格外扎眼,被發現索要回去的風險也大。
觀察了一陣,許山目光鎖定。
距離玉石牌坊左側大約十米的位置,有一株半米左右的半透明翡翠色珊瑚。
珊瑚散發着綠瑩瑩的微光,美輪美奐。
但與周圍的其他珊瑚比,又顯得平平無奇。
這株最好!
光芒稍盛看起來活性很足的樣子,而且體型合適,位置也不惹眼。
看準目標,許山果斷匍匐在地。
宛如一隻巨型黑撲棱蛾子,在黑影遮蔽下蠕動前行,與地面完美融爲一體。
蠕了一陣距離珊瑚的位置已經不足五米。
許山緩慢抬頭,兩隻小眼投向守衛眨巴了兩下。
見守門的沒有異狀,減緩速度繼續蠕動。
卻在此刻,兩道極細的交談聲傳入耳中。
“動了,又動了,你說他想幹嘛?”
“鬼鬼祟祟的好像是要偷東西?”
“這有什麼好偷的,除了珊瑚什麼都沒有。”
“誰知道呢,閒着也是閒着,看看他能折騰到幾時。”
許山長呼了一口氣,以頭杵地…
氣息已經收斂到金丹大圓滿的極限還要稍高一些,元嬰初期剛好難以察覺的狀態。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不愧是看大門的,看樣子有點特別本領。
不過聽這倆妖說話也不是很在的樣子,估計是長期站崗,職業疲勞了。
能順利拿走,對方不在意最好。
被抓只能啓動備用計劃了。
許山抬頭,繼續向前蠕去。
直到接近珊瑚,黑翼微動。
在靈力操控下,翡翠珊瑚飄飄忽忽從土中拔出,緩慢飛向他面前。
就在珊瑚將將落在翼膜上那一刻。
只聽噹的一聲!
一根亮銀法槍已經紮在了許山面前。
兩名守衛閃身出現,低頭看着許山,居高臨下道:“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在龍庭行竊!”
許山撲棱起身,將珊瑚裹入懷中,帶着一臉討好的笑:“二位大哥,我是絕無神啊,你們兩個應該聽過我吧?”
“聽過倒是聽過,爲什麼要偷珊瑚?”兩名守衛仍舊虎視眈眈。
“我…我喜歡這玩意,想拿回去擺屋子裏。”
倆守衛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不可思議。
接着正過頭嚴斥道:“把東西放下,哪來的滾……你別跑!”
許山展翼遁逃,與夜幕融爲一體。
身後兩名守衛化作流光遁走,頃刻追上!
身形凌駕許山之上,手中長槍如彗星兇猛刺下。
一槍穿破翼膜,另一人直接一拳擊在他後背。
許山慘叫一聲,護着珊瑚從黑夜中跌落。
感受着兩人動作,心中不禁暗喜。
這兩名守衛對他的態度雖然不怎麼樣。
但是下手極有分寸,絕對是得到過一些消息,不敢將他重傷。
守衛內區的龍庭守衛如果都得到了提點,那看來龍庭對自己重視程度還是挺高的。
隨着許山砸落在地,兩名守衛上前,一人踏住一條黑翼,厲聲呵斥道:“跑什麼跑?你找死嗎!”
“我要投訴!我要投訴!”許山大喊,“任何妖獸不得殘害同類!你們還把七誡放在眼裏嗎?”
“你他孃的還真信啊!給我起來!”守衛松腳,粗暴將許山拽起,惡狠狠道,“爲什麼要偷珊瑚,又爲什麼逃跑!如實交代!”
“我就是要拿珊瑚裝飾屋子!怎麼啦!不行嗎?你們要對我喊打喊殺,我不跑等什麼?!”
“那是龍庭的珊瑚,也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所有妖獸一律平等。”
“去你媽!少跟老子背七誡,你想造反是不是?!”
“殺蝠啦!殺蝠啦!我要見聖使!”許山大聲亂吼。
兩名守衛心一緊,趕忙伸手去堵他的嘴。
沒吼兩聲,聖使陡然出現。
面無表情從天空降下,直接落到許山面前。
“吵什麼!吵什麼?!”
許山閉口,聖使扭頭看向守衛:“兩位,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小子偷了龍庭的珊瑚還在那大喊大叫,我們只是想問清緣由,把珊瑚拿回來。”
聖使聽罷,看向許山胸口貼着的珊瑚,一瞪眼道:“爲什麼偷東西?!”
“我喜歡,打來那天我就看上這株珊瑚了。我覺得屋子裏空的很,就想把珊瑚拿到房間裏擺上。”
……
第925章
“就爲了這?!”聖使眯起眼。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我就拿了個珊瑚他們就要殺我啊!”許山怒道,“妖族對妖族出手,他們違背七誡!我要舉報!”
聖使眉一皺:“住口!這是一般的珊瑚麼?這是龍庭的珊瑚,豈容你隨便亂拿?”
“不是所有妖獸一律平等嗎!我就拿個珊瑚,又不是什麼天材地寶,怎麼就不行了?”許山大聲嚷嚷,“那龍庭裏的登仙樹大家不都在薅樹葉嗎!”
此言一出,兩名守衛把臉別到一旁。
聖使氣急敗壞:“你別跟我嚷嚷!七誡在外面可以說,可這是龍庭,你別給我說那些沒用的,在龍庭你就給我守龍庭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