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不太對勁,引靈氣入體轉化靈力,包括體內靈力咿D速度都變得極慢。
他本就是下品靈根,修煉就有些困難,現在好似連下品都遠遠不如了。
如果說上品靈根是竄稀,中品靈根正常,下品靈根就屬於便祕了。
現在他的狀態,除了便祕好像還長了一個巨大的痔瘡。
又是從未見過的新情況……是因爲觸發毛巾效果導致的麼?
許山頭大如鬥,心中喜憂參半,疑雲重重。
思索良久,還是重新閉目恢復起來。
……
天色將晚。
許山滿面沉重的走回宿舍,下巴被隨便找塊布包了起來。
外門弟子的宿舍面積不大,也頗爲簡陋,一共四個人居住。
許山推開房門,屋內三人均投來詭異目光。
“不是哥們,你誰啊?”
“一塊住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認識我,除了我許山還能是誰?”許山坐回自己牀鋪淡淡回應。
“不是!臥槽,山哥你長這樣啊!”
“山哥,你這不純純小白臉麼…”
“好傢伙,合着一直端着鐵飯碗啊!”
三人接二連三從牀上坐起,其中一人打量着許山,狐疑道:“你鬍子呢,怎麼突然掛了?下巴怎麼了?”
許山解下頭上纏着的布條,口裏嘶哈一聲。
下巴上一大條血淋淋的傷口露在三人眼前。
那是他從河邊臨走前,拿石頭生砸的。
“練功,沒注意傷到了,鬍子礙事直接颳了。”
三人仍舊盯着許山,又有人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曹長老帶着一個內門師兄到處找人,要找一個大鬍子,不會是你吧?”
“是陸師兄麼?”許山側目問道,“我早就見到他了,他是在找人,但不是找我。”
“嗨…看你一進門鬼鬼祟祟的,還換了張臉,我還以爲找你呢。”三人頓時失了興趣。
“你今兒不在屋,沒見那陣仗,好像出了什麼大事。內門那師兄到處要找帶鬍子的,全給叫出去了,一開始叫的田宣,那小子都嚇完了。”
“後來呢?”許山問道。
“後來那師兄就挨個看,挨個找,說什麼是個廚子胳膊上有條龍,找了一圈也沒找着。對了,還問誰沒到,就你沒到。”
許山目光掠過三人:“你們不會以爲是我,然後把我供出去了吧?”
“哪能啊山哥。”許山對牀同門比劃着道,“真不是兄弟不仗義,我差點以爲是你,但他一說什麼廚子青龍的,那就肯定不是你了。”
“再說了,那內門師兄沒個好臉色,知道也沒人敢說話啊,誰沒事給自己惹一身騷?”
……
第8章
許山點了點頭,躺倒在牀鋪上。
跟他料想的差不多,外門弟子一般都不敢惹事,平日裏比較老實。
內門真出點什麼大事也不敢主動沾染上。
自己的嫌疑在弟子中勉強算是撇除,但不知道外門管事曹長老那邊怎麼樣。
先不能輕舉妄動,觀察一下情況,過兩天去探探口風。
正好找機會也要離開外門,下山去一趟。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不多時又有人開口。
“山哥,你最近修煉挺勤的,這又受了傷,是不是準備參加外門那大考了。”
“不然呢,不參加就得滾下山去,突破是沒機會了,只剩這最後一搏了。”
此言一出,宿舍內再次活泛起來。
“山哥,不是我說話難聽,咱們這一屋都是下品靈根。人家曹長老可不止一遍說了,下品靈根再努力也就那樣了,頂天混個築基。咱們就算混進內門,也沒個出頭的日子。”
“依我看,大考還有生命危險,不如早點下山享受榮華富貴去算了。”
“就是啊山哥,我以前也不服,但是這麼多年咱們外門這些同門,下品靈根跟中品差的真不是一點半點。你比哥幾個都早來好些年,我要到你這個時候,我就直接下山。”
下山…
許山心事重重看着天花板。
如果他無親無故,下山重新過起凡人生活當然是不錯的選項。
打他來那幾天適應過來心裏就明白了…毫無退路可言,就只有順着這條路悶頭走下去。
如果走不通,不如一死了之,說不定醒了發現就是一場夢。
周圍還在七嘴八舌討論擺爛後的幸福後宮生活,吵得許山一時心煩,忍不住出言道。
“哥幾個別聊了,想的都挺美,但這要選擇了那可要遺憾一輩子的。咱就不說別的,內門那些師姐個個都能辟穀,十年不洗澡身上香噴噴。”
“你當凡人,能睡到再漂亮的女人又怎麼樣?兩天不洗澡人就餿了。不拉屎的小仙女你一輩子也碰不上!能聞着人家襪子都算你們祖上燒高香了!睡覺!”
許山被一掀,將頭蒙了起來。
屋內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相顧無言,陷入沉默。
……
星嵐宗大殿,同樣一片沉寂,氣氛嚴肅。
葉清璧端坐大殿主位,其餘長老列位兩旁。
陸香君汗津津的站在葉清璧前方稟告着事情情由。
直到講完,葉清璧沉吟道:“所以做菜的不是當初選定好的弟子,而是你臨時從外門拉來的弟子?”
“是。”陸香君回道。
“既然你知道事情不對,爲什麼不把人扣下,之前這人你去找了嗎?”
“找過了宗主。”一旁的曹長老插言道。
“陸香君一開始就來外門找過我,但是人沒有找到,我覺得找不到也是正常的,我在外門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弟子,此人…有沒有可能其實是外面來的,故意來搗亂的?”
“宗主,我看也不可能是本宗的弟子,這件事情實在有些蹊蹺。”有人幫腔道。
“可要說是有人來搗亂的,也有些說不過去,弄這麼一下圖什麼呢?而且我們星嵐宗也沒有仇家吧。”
腥思娂婇_言,忽然有人看向葉清璧。
“宗主,那菜我也嚐了。非毒非術,而且對精神大有裨益,可以稱得上是玄妙異常,宗主說是天呱裢ㄋ拢娴挠羞@種可能麼?大家也只是聽說從來沒人見過啊。”
葉清璧緩緩點頭:“天呱裢ú豢纱Ф龋宫F出何種形勢都爲過,有人是天生也有可能是半路覺醒。門內的那個弟子有可能是意外覺醒,一時驚慌躲藏起來,要繼續查,內門外門所有人都要仔細查,給弟子驗資質,天呱裢ㄐ奘康馁Y質是掩蓋不了的。”
“但不要大張旗鼓,在席上不少宗門聽說我們有天呱裢ㄐ奘亢芸赡軇恿诵乃迹诎抵刑讲椋瑑嵙康驼{一點。”
“金長老,人是你弟子招來的,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是。”金陽秋頷首,隨即朝着殿中的陸香君擺了擺手。
陸香君乖乖站回其身旁。
金陽秋又道:“宗主,倘若是此人不是在門內,而是外人做下的手筆該當如何?”
“毫無頭緒,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葉清璧頓了頓,道,“不管他是誰,既然沒有表露明顯的敵意就先這麼處理。這次本尊借突破之機邀各宗前來,主要還是爲了水鏡域百年大比。”
“你們也大概都知道了,本次大比的規矩跟以往有很大不同,一定要慎重對待。”
“這件事纔是當下要務,決定我宗未來。你們都各有弟子,擬定出一份名單,選出大比的人手。”
“本尊突破倉促,還需要閉關穩固境界,大比開始之前本尊再行出關,在此之前下面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
兩日後,風平浪靜。
剛乾完日常的雜活,許山自個尋了個靜謐的地兒獨自打坐練功。
按理說外門弟子一般沒他這麼清閒。
主要還是因爲老員工了,外門該怎麼混心裏清楚。
外門的管事長老其實管理的也並沒有太過嚴格,屬於放養式管理管理。
像他這種修煉不出門道,到了年限要被清理出山門的弟子就更不多做管束。
良久許山緩緩停止咿D功力,頭頂生出一片陰雲。
兩天了,雖然之前在內門那一檔子事好像沒有引起波瀾,算是個好消息。
但是他本身出了不少問題,將靈氣轉化靈力的能力大幅降低。
之前虧虛的狀態,按照他的正常推算,調息半天怎麼也恢復了。
可直到現在,整整兩日的時間才體內靈力才恢復完成。
身體絕對出了某種問題…可能是毛巾的副作用導致的。
許山嘆了一聲,拍了拍身下的土,朝着外門長老居所走去。
什麼都不懂,一片迷霧,想也是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現在已經恢復成完全狀態,也是時候找個由頭下山去嘗試一下毛巾的作用了。
……
第9章
走了許久,許山站定在一處外門少見的華麗院落中。
想到要見曹長老,還有兩天前那檔子事,心中不免踟躕。
正猶豫着,屋內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許山,有事你就進,沒事別在院子裏晃悠。”
許山定了定心神,跨步走到門口:“曹長老,弟子有事求見。”
房門自動打開。
外門管事曹長老翹着二郎腿,手裏捧着本書悠閒的看着。
感受到許山進門,頭也不抬的,敲了敲桌子道:“把手放上。”
許山定睛一看,桌面上擺着一塊篆刻着符文的圓玉盤。
那是入門時測驗資質的陣盤。
許山徑直走上前,將手放在了陣盤上。
剛搭上去,曹長老開腔道:“行了,拿開吧,我料也不可能是你。”
許山縮回手,眼裏帶着疑惑。
“曹長老,這…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門內重新給弟子測驗資質,離的這麼近,資質好不用碰到也有反應了。”曹長老說罷,隨即將手中書卷摔在桌上。
剛一抬眼忽然滯住。
“不是…你誰啊!?”
“我許山啊長老,下巴受傷把鬍子颳了…”
“我的天,你竟然長這樣…真是老天爺賞飯喫。”曹長老扯了扯嘴角,旋即快速恢復常態,“說吧,找老夫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