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此法不可行。
…
兩分鐘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許山繼續踱步深思。
忽然腳下傳來一聲悶響。
低頭一看是一名奄奄一息的結丹修士躺在地上。
修士渾身浴血,額頭更是遭遇重擊,頭骨碎裂,被打出了一個可怕的凹陷。
鮮血從頭頂汩汩流出。
他一人躺在地上發出微弱哀呼,顯得異常可憐。
此刻腥诉B自己都照顧不住,也沒心情照顧他了。
許山蹲身托住傷員,關切道:“兄弟,叫什麼名字,你怎麼樣了?”
傷員睜開眼,看着面孔模糊的許山,吞吞吐吐的從口裏冒出兩個字:“周…波。”
“周波?你還能挺住麼?感覺怎麼樣?”
“我…我…想拉屎…”周波說完,脖子一歪,走了。
“???”
許山託着周波的屍體,心裏一陣迷茫。
他想拉屎…屎都嚇出來了麼?這小子偷喫啥小零食了?不對!
許山腦中一道靈光閃過,神使鬼差將手摸到了周波身下。
快速摸索一番,摸到一硬物。
伸手一扯十幾顆連成線、瑩潤閃亮的丹藥從周波腰間一一露出,直到完全離體。
許山眼中頓時爆發出喜色!
果然,果然如他所料!
結丹修士早已經辟穀,怎麼可能想莫名其妙的說這種怪話。
人在臨終前會導致對身體各系統的控制能力下降,甚至產生失禁。
這種凡人死前的現象,在修士身上也同樣有顯現。
他立刻就想到了栓丹。
這傢伙身受重傷,精神萎靡,估計腦子裏已經開始走馬燈了,又夾不住丹一時產生了幻覺…
許山看看丹藥,又看看周波。
心神大定。
這東西雖然還沒有公開拿到檯面上,但在寶丹宗私下一直有人買,他早就該想到這東西纔對。
只是他自己品行高潔不願意用這等不雅的手法,黃之問特製的口服大丹藥,他嫌噎得慌也沒吞,一時竟陷入了思維誤區。
現在想來……
許山開始四處觀察。
第一眼鎖定了雪狂。
雪狂之前在嘔血,傷勢極重,可現在卻在盤膝打坐,抓緊恢復傷勢。
周圍其他金丹跟結丹修士來之前氣息都有些不穩定,但是看現在好像有不少人氣息變了。
用栓丹的不少,但是大宗門的元嬰長老好像都沒有用,這些該死的傳統守舊派,真是耽誤事…
如果把這些丹藥攢起來,給元嬰修士服下,必能大大幫助他們的靈力恢復。
想到這裏,許山心中一凜,即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身懷栓丹的修士明明有幫助強者的機會卻到現在都沒有人開口。
誰都不想減損自己的力量,嚴防自己被拋棄在絕境之中。
哪怕同宗同門的修士也在互相防備對方。
如果一旦他開口要索要栓丹,在場的修士必定人心大亂…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人在絕望之下,大概率不是奮起反擊,而是互相撕咬。
元嬰強者更是早有了不在乎下面的心思,一旦他們發現這一點,八成會毫不猶豫利用自身權威逼迫下面弟子交出丹藥。
現在的情況就是在懸崖上走鋼絲,各方力量都要考慮到…不能有半分疏漏。
許山捂着額頭大感頭痛。
人心鬼蜮着實是這世上最大的困難,如果人人都能學他做個君子,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爭端!
真該死 ,老子還要給這幫傻逼擦屁股!
不自覺中,許山心中戾氣升起。
但下一刻又被他敏銳察覺,趕忙壓了下去。
縱然是君子也不能免俗,只能時刻不斷警醒自己。
許山抬頭連續深呼吸着,腦中思考着方案。
上方亂象還在繼續,幾具戰死的修士屍體飄忽而過。
許山頓時瞳孔驟縮,腦中靈光又閃!
屍體…外面修士的屍體可不比大陣裏面的少啊,那也有栓丹纔對!
想到此處,許山捂住發出帶着自嘲般的笑,口中喃喃自語。
“師兄啊師兄……合着你他媽的拍是紀錄片……”
……
第771章
許山左右觀察抬手挖了個小坑,將栓丹埋在坑內。
接着朝着集中在一塊的元嬰修士走去。
維持陣法的老者見他走來,沉聲道:“你想通了?現在要行動麼?”
許山搖頭:“我只是想問,我能不能從陣法裏出去,然後再回來?”
性獘朊碱^微皺,老者道:“可以是可以,但你想幹什麼?”
倒不是有人懷疑他一個人私自偷跑。
觀此人氣勢心態絕對不是畏戰不前的一類人。
而且外界的環境憑藉他一人之力,也絕對不可能衝的出去。
許山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但是需要出去一趟,諸位可否能幫我?”
“你最好說清要去做什麼,現在情況危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本就難以支撐,若再損一名戰力,希望就更微弱了。”
有人提醒,其餘人跟着附和。
許山沉默了片刻:“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但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放我出去。我計若成,大家都有生機,你們的笨辦法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行,兩成的機會太低了。”
性獘腴_始思慮。
僅僅幾個回合的眼神交流便已得出結論。
此人說話如此堅決,不妨讓他一試。
維持陣法的老者開言:“好,你直接衝出即可,老夫等人會給你開出一個缺口供你出去。再回來同樣如此,不過萬不能走太遠,否則遇險我等無力支援。”
“我心中有數。”
許山轉身走向大陣護罩一側,抬頭仰望。
此一舉,危險性絕對不低。
但是他肉體強橫,靈活性更是遠超靈偶,應該能扛得住。
起手的位置要找好,儘量縮短在外界停留的時間。
五分鐘,儘量在五分鐘內搞定,把儘量多的陣亡修士屍體帶回來!
看準天上幾具浮屍,許山拔身飛天,直衝護罩大頂。
護罩在下方修士操控下立刻分出一個缺口,正好供許山穿過。
感受到異動,下方修士都紛紛驚醒,看向上方發出驚叫聲。
此人獨行,下方元嬰強者幫他開闢道路,顯然不是去逃跑的,應該是有其他打算。
可面對外面蜂擁成羣的靈偶竟然敢選擇正面硬上。
這是何等膽魄…
……
就在許山從大陣護罩露頭的瞬間。
鋼鐵洪流緊隨而至!
許山緊繃着臉,手中早已積蓄力量的一拳轟出,身前銀蛇瀰漫。
方圓百丈已經化作一片雷域,大量的腐朽靈偶癱瘓,爆出火花。
與此同時,兩把長劍同時出現在許山左右手!
左手浮雷,右手戮心。
戮心劍握在手中的剎那,許山頓感異常。
不對勁…這把劍從雪狂手中奪回還是第一次使用。
現在這把劍已經沒有了壓制情緒的功效…這是怎麼回事?
不科學啊。
本來就是個廢物,現在連這點功效都沒有,只剩鋒利了…怎麼回爐強化了一遍還能帶退化的?
沒有時間思考過多問題。
許山雙手齊舞法劍,化成圓盾。
劍氣飆射八方,威猛銳不可當!
雙劍縱橫,摧枯拉朽般在方圓千百米的位置掃出一片空白區域。
大量的靈偶被攔腰或是正面劈成兩半,金屬破碎紛飛。
大陣內的修士接連陷入震撼,眼神一動不動的跟隨着許山的身影。
那人分明沒有什麼出彩的劍技,只是用的最基礎的靈力催動法器。
可卻能打出如此炫目的效果,必然是仰賴了法器之威。
而這樣強橫的神器……他竟然有兩柄!
雪狂眼睛通紅,噬人目光簡直要將許山撕碎。
而不遠處戴着面具的陳天和,眼裏滿是痛心,此刻他心裏只有戮心劍。
可現在,愛劍就在別人手裏被‘把玩’,還用的如此粗糙…
簡直像是純愛路人看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女被牛魔王毫不憐惜的使勁蹬。
心碎欲裂…
“好強的身手,此人戰鬥相當純熟,必是經歷了大量苦戰。”
有元嬰修士喃喃評價道,其餘元嬰不自覺點頭。
法器固然威猛,但是他們更偏向操控法器的人。
一切的核心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