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兩個世界文明在他腦海裏碰撞,雖然大體上遵循着正常邏輯咝校杉毠澤下┒匆淮蠖选�
“紅包接着發,再把你電腦打開,把你藏着的片找出來!”
呂總單手輸入電腦密碼,熟練地打開了隱藏文件夾。
一排帶着神祕編碼的影片出現在了顯示器上。
許山隨手點擊播放,一個熟悉的身影跳到了屏幕上。
“嘁,老逼登,你也看優雅?還挺專一的麼,怎麼都是她?”許山饒有興致的挨個點開查看。
“我喜歡肉點的…”呂總弱弱道。
“我呸!”許山鄙夷道,“你開廣告公司,淨看退役選手,什麼格局?我們年輕人看的什麼,我們的看的都是菜花、檸檬、小八卦。”
“你看優雅,憑什麼當老闆?你看優雅,我看你根本就沒資格管理這個公司哦。”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許山,有…”
“叫許爺。”
“許爺,你到底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商量,沒必要這樣啊!”呂總痛苦閉上眼道。
許山玩心不在,表情漸冷:“你對我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好,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是不是因爲我要開除你,還有那賠償的二十萬,可是二十萬又不是我收的,那是你該賠償給客戶…”
啪!
一耳光抽在呂總的老臉上。
許山冷着臉道:“你說話不經腦子啊!人家讓你問你就問?你知道那天發生什麼了?你不知道。”
“我告訴你,那個王總壓根就沒想跟咱們公司合作,八成就是來比價的,耍了我他媽十幾次!做方案用了幾個月,招待費花出去好幾萬!”
“公司因爲這麼一個王八蛋,你們讓我一個人背鍋?老子打他都是輕的,他現在敢出來,我一刀攮死他。”
許山說着,職業病發作,韭精開始上頭。
拿着小刀在呂總臉上比比劃劃,大倒苦水:“我這麼多年,爲公司兢兢業業,日日加班!論業績,一直排進前三!”
“爲什麼升職沒我份?後招進來的新人工資都比我高,你以爲我不知道?”
“就因爲這幾年就業不好,我家裏條件不好,你們把我當軟柿子捏是不是?是,軟柿子確實好捏!”
刀片不斷在眼前快速划動,呂總死死咬着嘴脣的同時,褲襠一陣濡溼…
面對呂總如此醜態,許山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
……
第75章
寶丹宗大殿。
袁元蹲在許山身前一臉羨慕的看着他。
黃之問原地不斷踱步,頭髮被撓的散亂,嘴裏唸唸有詞。
“哪出問題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許山一開始的表現還算正常。
可是後來莫名的支棱了,然後就開始傻笑…一直笑到現在。
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渡心魔有這種下流的反應。
心魔絕對是生死危機,或是人心中最重的掛礙。
從古到今都是如此,絕無例外……可偏偏在許山身上一反常態。
那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把丹煉錯了。
可是這丹藥他結合了古今丹方實驗了一年乃成。
他也煉了幾十年的丹了,雖然是一種全新的丹藥,但是對於成敗的把握自認爲還是有信心的。
魔心渡煉成都跟他的設想一樣,不應該出問題啊。
又轉了幾圈,黃之問看向了蹲在地上的袁元。
“徒兒,爲師昨天還煉了一顆魔心渡,要不你試試?”
袁元吸溜了一口口水,不由得有些心動。
看許山一臉風騷的表情,明明是爽的不得了。
結合之前的生理反應,這是沒遇上心魔,遇上狐妖了啊!
師尊這丹藥失敗了,不但失敗還神奇的把丹效煉反了!
不是折磨,是享受。
不如試試也好!目前來看肯定是沒啥風險。
袁元臉上露出了蜜汁笑容,轉過頭:“那弟子先…”
他開口說到一半,一顆黑漆漆的丹藥已經被黃之問彈進了他口中。
他又是這樣!話都不聽人說完!
袁元臉拉的老長,盤膝而坐。
黃之問走到他身前瞥了一眼許山,見他還是表情淡然,沒有絲毫痛苦模樣。
目光開始向袁元集中。
過了五分鐘。
原本一直沒有異狀的袁元,忽然渾身劇烈震顫。
盤腿坐姿也無法保持,躺倒在地!
四肢像是被某種神祕力量支配,抻的筆直,抖出幻影。
同時白眼上翻,口裏大量泡沫湧出。
黃之問臉色瞬變,伸手將袁元吸起,另一掌擊在了他後背之上。
噗!
一口黑水從袁元口中噴出。
尚未化開的藥力被黃之問盡數逼出,隨即袁元陷入昏迷。
黃之問簡單檢查了一番,確認袁元沒有大礙後鬆了口氣。
奇怪……跟許山的表現截然不同。
徒弟看起來纔像是碰到心魔的正常表現。
雖然反應有些激烈了…不知道他碰上了什麼。
過了一炷香時間,袁元悠悠轉醒,精神還處在極度恍惚。
不過看到黃之問探過頭來,袁元肥軀一震,四肢並用倒着爬行後退了數米!
“師尊…我錯了!!”袁元失聲尖叫。
黃之問眉頭一皺:“遇到心魔了?看到什麼了?”
袁元緩過神來,看了下四周,摸了兩下圓臉,驚魂未定道:“我…我…我看見你拿着一缸丹藥往我嘴裏塞…”
什麼?
老子成他心魔了?
這不孝弟子經歷還是太少,早知道應該給他扔到碧落森林裏歷練一番!
黃之問怒極而笑:“你這個畜生!沒良心的東西,老子白養你!”
“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肯定是丹藥出了問題。”
清醒過來的袁元連忙狡辯。
那心魔太可怕了…簡直沒眼看,師尊在裏面連只牲口都不如,給他捆起來灌丹藥,上面灌下面也灌,毫無反抗之力!
可現實裏還算是個人,總不至於想着弄死他。
黃之問不聽袁元解釋,蹙眉苦思。
如此看來丹藥沒問題,那許山是什麼情況?
莫非有人天生喫苦找死成癮?還是說僅僅只是自己第一次的丹藥失敗了?
“師尊!師尊,許山哭了…他哭了!”
袁元的呼喊將黃之問從沉思中驚醒。
他立刻轉頭朝着許山看去,原本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兩行淚水順頰而下。
“噫!對上了!”黃之問大喜。
哭?哭就對了!肯定是嚇哭了,他煉的丹沒毛病!
……
“媽?”
“小山?你今天沒上班麼?”
聽到這無比熟悉的聲音,許山心神顫動。
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他一手持刀挾持着呂總,另一手握着手機。
身前是三名對着他舉槍的武裝人員還有一名談判專家。
屋內人都在謹慎的觀察着許山的反應。
“午休呢,想起來給家裏打個電話,家裏不沒事麼,我爸呢?”
“你爸出去了,家裏都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你在公司還好嗎?”
聽到那個溫婉耐心的女聲,許山淚如雨下。
在這句關切問候下,心防盡數卸除。
地球上,他只是一個小職員,連一個人出國心裏都會打鼓的普通上班族。
偏偏卻被意外送到了另一個野蠻奇詭的世界。
上千米高的恐怖妖獸,揮手間翻山倒海的修士,神祕莫測的法術…
僅僅幾個月,他根本沒有任何適應時間可言,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恐懼深埋於心,思考如何存活。
能在心魔中重返現代,他心中是歡快異常。
可當看到呂總被嚇尿褲子那一刻,許山心中毫無喜悅。
他騙不了自己,這只是自己的意識中編織的‘騙局’。
連呂總電腦裏的影片,大概也只是因爲他忘不了已經退役的優雅。
現代職場的經歷對於修士身份他而言,早已經無足輕重,他心中對前世的任何人都沒有怨恨。
此前種種只是想做前世想做不敢的事,多體驗一下家的感覺。
直到這一通電話…許山徹底明悟了。
他真正的心中魔障,他恐懼的是自己永遠無法觸及那個終點。
兩個世界,他耗盡全身的勇氣都無法跨越的距離。
現在,家就在千里之外,一張車票,一張機票就足以讓他見到魂牽夢縈的身影。
可心魔不會給他這個時間,一旦注意到時間,就只有兩個小時。
可即便如此,對他來說也滿足了。
能聽一聽這個聲音…能聽到一聲就可以,哪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