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巫景龍還在等待,見雪狂老祖久久不開口,忍不住焦急發聲:“老祖您…準備什麼時候殺了他?”
“我說要出手了麼?”雪狂老祖收起爽文,淡淡回道。
“那您不出手麼?”巫景龍老臉再垮,差點哭出聲。
這位爺要是真跑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就只能等死了!
一家老小,誰都跑不了。
“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是解決不了這問題。”雪狂老祖道。
“請老祖教我!”
“呵呵,說來也簡單,你巫家在武泰城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勢力,從民間的販夫走卒對皇帝都對你們巫家信任有加。只要你把全城所有凡人聚集起來,將巫家團團圍住,以凡人血肉爲盾,他敢動手殺你?”
“你再去找其他勢力到此作爲見證,那步驚雲一旦動你,殺死大量凡人,事情鬧大太古閣就會介入,到時麼……呵呵呵,後面的還有我說麼?”雪狂老祖微笑着看向巫景龍。
只見巫景龍瘋狂搖頭:“不行!絕對不行!老祖…我怎麼能幹這樣的事,步驚雲是魔道修士,他會在意凡人性命麼?再說我巫家守護武泰城幾百年,下面族人也有許多凡人……”
“你對上他橫豎都是個死嘛,按我說的做還能跟他來個同歸於盡,萬一他投鼠忌器你們不就活了?”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答應!”巫景龍猛然抬頭,哀呼道,“老祖,那劍不是我拿的,求您看在巫家這段日子一直侍奉老祖的份上,請您出手吧!”
雪狂老祖哼了一聲,靠着圈椅一副懶散模樣。
他當然不會讓巫家這麼做,面對不要命的魔道修士,規則的束縛性很小甚至約等於零。
即便北地各勢力出於正義跟規則,會追殺這樣的人,但也絕對不會保持長久。
通常追一追,裝個模樣,然後就放棄了。
一個元嬰大修,應該深諳這樣的道理。
而之所以出這種主意,是另有打算。
“好,既然你不答應老子這個辦法,那老祖我也成全你。”雪狂老祖道,“我會出手,但是你跟你那兩個兒子,也要一塊上。”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們實力低微,你們先行躲在暗處觀戰,等到關鍵時刻再殺出,助我一臂之力。”
“事先說好了,你們父子三人要敢藏拙……老子也放不過你們巫家!”
“我們也要上?”巫景龍傻眼。
雪狂老祖到底什麼水平,看着架勢好像打不過人家呀……
“你們當然也要上,再差也是金丹,不會發揮不出作用。”雪狂老祖淡然道,“你以爲我打不過那個什麼步驚雲?老子可以明白告訴你,他大概不是我對手。”
“叫上你們三個只是爲了多一層保險,獅子搏兔尚用全力,老子能打贏他你們也得助陣!”
“他說了給你一天時間對吧?就明日,明日老子親自出城會會他!”
……
翌日,許山仰靠在山壁之上,目光仍舊盯着遠方一拳大小的武泰城。
等了一夜也沒有動靜。
巫家那名隱藏高手如果不出來,他也不好主動攻過去。
那就只能迴天心域求援,直接請個化神高手快速把人擒下,免得傷及無辜。
還有半天時間,再等等看。
日頭上移,直到高掛天穹。
三道人影從城內絲毫不加掩飾的飛出。
許山嘴角一斜,當即釋放氣勢,遠遁而走!
目前這個距離對於武泰城而言,激烈打鬥起來還是有些不安全,再把距離拉遠一些。
飛行了近半炷香的功夫,許山停在半空等待。
一身氣勢盡數散發着。
僅僅數秒之後,一名面貌約三十左右,滿頭張揚白髮的男人出現在許山眼前。
雙方都在打量對方。
須臾之後,雪狂老祖開口:“你就是步驚雲?”
“你是巫家的人?叫什麼名字,我的劍呢?”許山暗中警惕。
“巫家跟老子沒什麼關係,不過你的劍確實在我這…至於我叫什麼,老子在外面這麼些年也混得了個名號,別人都叫我雪狂。”
“根本沒聽過!”許山滿臉鄙夷。
“小子,不用你過嘴癮。”雪狂老祖臉上有點掛不住,“老子看你氣定神閒,應該是猜到了我在巫家,現在竟然還有狗膽主動吸引我過來。”
“我看你是想那把劍想瘋了吧?不過可惜,你以後再也沒機會用它了。”
“一個魔道修士,連五歲孩子跟瘸狗不放過,你也沒什麼資格用它!”
……
(哪有什麼鶴子?鶴子已經摔死了OωO)
第752章
“我是魔道修士?放你媽的屁!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你那兩隻瞎眼哪只看出來了?”許山冷笑,“你若不拿我的劍,孩子跟狗也不會遭殃。堂堂一個元嬰修士,行事連五歲小孩跟瘸狗都牽累,你他媽下賤!”
“還叫什麼雪狂,我倒想看看你今天還能不能狂的起來!”
“你這標準挺靈活啊,老子他媽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雪狂老祖破口大罵。
許山渾不在意,心中滿是不屑。
身爲一個現代人,當他是打工人形態,老闆讓他加班他得說給多少錢幹多少事,合同寫好了的,多一點活兒不幹。
但如果要被老闆開除,那就要談青春,情感和貢獻,得要工資之外多餘的賠償。
可當他是資本家形態,想讓員工加班,他就得談學習、成長和奉獻,合同只能算是保底。
如果要開除員工,那就談得說給多少錢幹多少事,合同寫好了的,現在終止合作不需要補償金。
兩種形態無縫切換,根本不存在雙標。
歸根結底只有一種標準,怎麼對我有利怎麼來。
到了修真界這麼多年,他一直嚴守着這個標準,完全不靈活。
“誰不要臉誰心裏清楚,拿了我的法寶據爲己有,還敢狺狺狂吠…”
遠處一片灌木叢中,巫家父子三人趴在後方觀察。
巫鍧M臉緊張:“不是,他倆怎麼聊起來了?怎麼還不打啊。”
“不像是在聊天,他們兩個好像都摸不清對方的底,都不敢輕舉妄動。爹,你說是不是…爹,你笑什麼啊!”巫宵驚訝的看向巫景龍。
巫景龍抹了把虛汗:“你說的沒錯,他們倆確實是在試探,氣機已經開始交鋒,目前還不敢上手,而且你們沒發現麼?”
“發現什麼了爹?”巫宵忙問。
“這兩人都在抨擊對方的道德水平…這是好事啊,說明他們都要面子,巫家現在狀況或許沒我想的那麼危險。”
“不是,爹!雪狂老祖我不敢說,那步驚雲說話哪像要臉的人吶!”
…
“…狗崽子,一身的功力都練到了嘴上是吧!閉上你那張臭嘴!”雪狂老祖兩眼通紅,氣喘如牛。
步驚雲那張臭嘴像糞坑裏撈出來的一樣!
噴糞噴個沒完,簡直她媽的臭不可聞!
已經查探的差不多了,沒有更多收穫,是時候出手了!
許山還在喋喋不休,叉腰狂噴。
雪狂老祖終於忍無可忍,恨聲怒吼:“狗東西!老子今天不把你栓丹打出來,算你夾的緊!給爺死!”
話音未落,漫天飄雪。
鵝毛般的大雪瀰漫山崗,雪落之處大地冰結!
野草、樹木、山石紛紛爆碎!
原本一片秋色的山野已經化爲冰峯。
許山聞聲已經遠退數千米之外保持安全距離,可在雪狂老祖緊追下仍舊沒有躲過大雪的覆蓋範圍。
許山手一抖,神鋒萬象已經化作一把鐵傘擎在頭頂,警覺的目光快速略過周邊。
這雪狂老祖看似失態,實則應該是裝的,心裏穩的一匹。
這式招引大雪的術法他從來沒接觸過,十分特殊。
雖然威力不強,但是從雪落在神鋒萬象還有周圍環境上的情況,一旦被那雪花沾上肯定會極大影響速度。
依照雪狂老祖自身的速度來看,暴雪以他爲中心散發,他很難脫離暴雪的覆蓋範圍。
不過暴雪覆蓋範圍極大,消耗也必然不小。
先拖他一陣,消耗他的靈力,再去交手方爲上策。
許山手持神鋒萬象變化的鐵傘急速後撤,雪狂老祖不斷追擊,口裏發出狂笑:“蠢狗,速度不如老子還拿着把破傘,你以爲能拖到幾時?”
雪狂老祖雙手齊動,周圍狂風大作,鵝毛雪片不再自天空下落,而是從四面八方來襲。
情況一時轉危,神鋒萬象只能防住上方的攻擊。
現在各方來襲,許山咿D靈力固然也都能防得住,但是攻擊過於密集,靈力的消耗太大。
防守耗費的力量很可能會大於進攻,他當下的靈力水平略遜於元嬰中期,再保持傘形實爲不智。
感受着身後不斷逼近的雪狂老祖還有狂亂攻擊的風雪,許山淡定如常,神鋒萬象再變!
看到對方法器出現詭異變化,雪狂老祖猛地剎在半空,一時竟不敢上前。
那他媽什麼鬼東西!可以變形的法器?
可以變形的法器他倒也不是沒見過,可沒見過這麼奇怪的,這也不像是武器…他想詐我?
僅僅遲疑片刻,雪狂老祖便已經回過神,口裏發出譏諷。
“蠢貨!拿着個華而不實的垃圾,還敢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找死!”
“空氣動力學,小子!”
許山怪叫一聲,開着戰鬥機跑了。
“……”看着‘鐵鳥’呼嘯而走,拖曳出兩條長長的尾焰,雪狂老祖人傻了。
剛剛跟上,看到戰鬥機飛遠的巫家父子三人也傻了。
“爹,那是啥啊?”巫宵懵逼。
“我不道啊……”巫景龍喃喃自語,“那是飛舟吧…可飛舟怎麼還帶翅膀,屁股噴火的…”
許山被包裹神鋒萬象之內疾馳!
神鋒萬象-戰鬥機形態。
這些年他也沒少摸索神鋒萬象的用法。
這東西雖然是戰鬥機,但說白了就是個全包裹的鐵殼子,以自身爲引擎,純手動控制,跟駕馭飛劍沒有本質區別。
雖然是個殼子,但好處還是有一些的,威力差一些的攻擊法術都能無死角擋下。
駕馭神鋒萬象之餘,還能利用尾部構造施展火球術‘氮氣加速’,只不過提升的速度很有限。
最關鍵的是它唬人…
雪狂老祖從遲疑中緩了過來,繼續追擊許山,兩人的距離還在緩慢拉近。
修真界的修士不知道啥是空氣動力學,但一點也不耽誤人家用。
飛舟設計的一個比一個快,築基修士必修的御劍術也有關於風速對修士飛行影響的考量。
許山自然早就心知肚明,這點小伎倆只能稍稍拖延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