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許山本能向後一縮,想喚出飛劍殺敵,但下一刻又強行將衝動壓了下來。
不對…他在寶丹宗。
“閣下救了我?敢問怎麼稱呼?”許山全身肌肉逐漸放鬆。
“談不上救,叫我袁元就行。”
“原來是袁兄。”
看着袁元的圓臉沒有一點敵意,許山徹底放鬆下來。
“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多。你要是沒事了,收拾一下就出來,宗主要見你,我在門外等你。”
袁元說完,推門而去。
等他走了一陣,許山抬起手看向戒指。
張彪從中鑽了出來。
“你沒被人發現吧?”許山忙問。
張彪搖頭:“你睡過去之後,我就躲起來了。”
“我睡着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
“他們在給你喫東西,好像是治傷用的,別的就沒了。還有就是那個圓臉總來看你的情況,許爺你沒事了吧?”
許山點點頭:“我好多了,你先藏着吧。”
張彪縮回戒指,許山舒了口氣。
寶丹宗給他安置了住處,還給他治傷丹藥,難怪身體這麼舒坦。
看來還是挺仁義的。
希望等會兒別出太大問題…
許山略作思索後,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
“晚輩許山,見過黃宗主。”
寶丹宗大殿,黃之問表情淡然的看着許山:“閒話少敘,葉清璧找你來要我做什麼?”
“如果是修復靈根那就算了吧,我這廟小實在解決不了你的問題。”
靈根…他檢查過我?
許山沉默了一陣,道:“不是靈根,我們宗主曾言黃宗主能保我五十年安危,弟子是爲這件事來的。”
“什麼,五十年!”黃之問表情大變,“你小子惹了什麼大禍了?”
“弟子不便明說。”
黃之問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許山。
讓他保五十年肯定是一件極重的禍事,葉清璧還沒辦法解決,這才求到他身上。
可這小子憑什麼?有什麼價值值得葉清璧這麼做?
仔細打量了幾遍,黃之問恍然明悟了。
姘頭!
長成這樣,這小子定然是葉清璧的姘頭!
雖然依照葉清璧的性格加上她之前修煉的功法這種可能性極小。
可萬一境界大突破,發春了也不一定呢?
真是難以想象,那種女人會找男人。
黃之問腦中浮想聯翩。
越想越靠譜!
黃之問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你不願意明說,那就不用說,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
“要保你五十年完全沒問題,我與葉宗主那也是過命的交情。這樣,我給你打個折,你給我兩萬塊上品靈石,我就幫你把這件事辦了。”
兩萬塊靈石,還上品!
把星嵐宗整個賣了能換這麼多靈石麼?
我要有這麼多靈石,直接僱保鏢他不香麼!
許山嘆氣連連:“兩萬塊上品靈石…我沒有。”
“哦…那看來是葉清璧沒跟你說清楚。不過她既然讓你來找我,你身上肯定有能比得上兩萬上品靈石的東西,把東西給我,一樣可以頂靈石用。”
靈晶魄!
這三個字第一時間從許山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就只有尋仙台傳承跟靈晶魄。
傳承跟他不能分割,這一點葉清璧是知道的。
那黃之問指的肯定是靈晶魄了!
那玩意竟然值兩萬塊上品靈石?還是給打折過的?
不過也是…靈晶魄作爲維持尋仙台的核心,如果正常使用,那股靈力在他眼裏近乎無限,值錢也是正常的。
可是誰能想到青印道具對靈力近乎變態的消耗能力…靈晶魄已經被他給用光了。
現在怎麼辦?
許山呆立當場。
見他這副模樣,黃之問不耐煩道:“不要捨不得財,不管你惹下什麼禍事,我要保你五十年,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敢動你!”
“我…我沒有…”許山黯然道。
命途多舛,難不成又要亡命天涯麼…
黃之問冷笑不止。
葉清璧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她既然這麼交代了,這小子身上肯定帶着重寶。
現在他貪慾燻心,捨不得錢財,那就怪不得他不仁義了。
“雖然我跟葉宗主交情很深,但是我要幫你付出的代價太大,如果你什麼都拿不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送客!”
許山緩緩起身,嘆了一聲道:“弟子確實拿不出來,但是身上還有個百八十塊靈石,不知能否讓我在貴宗借住一段時日。”
不管怎樣,目前來看寶丹宗裏起碼還算安全,只能先拖一拖再做打算。
看着許山捧過來的一把靈石,黃之問嗤笑一聲:“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就四十多塊,愣說自己有百八十塊?”
“靈石你就收回去吧,如果你身上沒揹着事,憑我跟葉宗主的交情,你想住到死都行,可現在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大麻煩,我身爲一宗之主,總要爲門下考慮。我給你五十塊靈石,你還是走吧。”
許山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黃之問身旁的袁元湊到他耳旁,低聲道:“師尊,把他留下試丹最好了!有麻煩再把他攆出去不就行了?”
……
第70章
黃之問斜眼看了袁元一眼。
這個倒不失爲一個好提議。
丹修宗門,原本都是有試丹童子亦或是花靈石僱點窮鬼散修試丹。
但是寶丹宗太小,宗門上下弟子都禍害一遍了。
又爲了採藥方便把宗門設在了碧落森林一旁,以至於散修很少能到這裏。
現在唯一願意試藥的就是袁元這個親傳弟子。
試了幾次,也慫的不得了,磨了半天還得硬往嘴裏塞…
眼下正有一顆極重要的丹藥,不如讓許山試一試。
思索片刻,黃之問掏出一瓶丹藥,在許山眼前晃了晃,誘惑道。
“既然你想借住寶丹宗也不是不可以,你若願意替我試試這個丹藥,那就算你替我寶丹宗立過功,我可以允許你留在寶丹宗三個月!這三個月內,你可以慢慢考慮,隨時可以拿出靈石換自己五十年安全,如何?”
許山猶豫。
這是修真界,不是現代社會給醫院試藥,還給你做安全保障。
黃之問倒沒有必要害他,真想對他有什麼不利的想法直接動手就好了,反正他也沒什麼反抗能力。
試丹,能給自己留下三個月緩衝期。
不試,立馬滾蛋後面有什麼風險都不確定,大概率會掛。
考慮良久,兩相對照下,許山問道:“這是什麼丹藥?”
黃之問笑笑:“你放心,丹修宗門試丹,毒丹都是用妖獸來試,其它的才用人。”
“我這顆丹藥,名爲心魔渡!此丹可謂天下無二,修真界最神祕的兩個領域莫過於道心跟靈根,此丹……”
黃之問洋洋得意的講着。
殊不知身旁的袁元,圓臉潮紅,鼻孔已經完全放大,眼裏閃出詭異的光芒,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
心魔渡!
這個丹藥還是師尊在一年多以前提出的設想,一年多反覆調整試驗才煉製成功。
名字雖然叫心魔渡,但是真正的功能是提前幫人激發心魔!
可以說是修真界最無用丹藥…只爲折磨人存在。
雖然道心跟心魔是修真界極其神祕,瞭解極粗湹念I域,能通過丹藥接觸到心魔,毫無疑問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可雖是進步,但袁元絲毫不覺得是師尊煉丹水平或是想法高明,之所以丹界之前沒有這種丹藥,大概率是根本沒有丹師願意煉這玩意,甚至沒往這方面想過。
根據師尊的推測,丹藥提前激發心魔之後,完全不會影響之後境界突破導致的心魔再臨。
只爲了幫人多體驗一次心魔,簡直就是堪稱二逼的設想!
黃之問一提出來,嚇的他兩個月沒睡好覺。
丹藥煉出肯定要拿他試丹。
心魔又不是什麼好玩意,沒人願意喫飽了撐的多體驗一次。
現在終於有背鍋的出現了!
“只要你能服下此丹,無論你能否成功渡過心魔,都可以在寶丹宗暫住!怎麼樣,想好了嗎?”
許山不敢輕易答應。
心魔…這已經是他無數次聽到了。
似乎整個修真界對於道心的維持都異常重視。
每次境界上的巨大突破都會帶來精神、情緒上的暴漲。
這種改變會極大影響心緒,心魔就在此刻誕生。
可是從來沒人告訴他心魔到底什麼樣……
“黃宗主,遇到心魔是何等情況,如果不能捱過去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死?”
黃之問道:“這個問題因人而異,心魔是人心無法察覺最深層矛盾的顯化,也有人稱之爲心牢。這是每個修士都無法擺脫的問題,內心潛藏的衝突越激烈,心魔就越複雜。平時注重修持道心,保持平和,抵禦心魔就容易一些。心魔很少致人死亡,一旦渡過失敗境界可能就滑落,再想向上突破就困難百倍,而且之後突破必生心魔。”
“但世事無絕對,我聽說有人死於心魔,靈力亂脈爆體而亡,甚至不少人發瘋。”
“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保你安全,想要平安渡過心魔還是有些訣竅的。”
黃之問踱步回憶道:“心魔是一種心內演生的幻境,大多數人會回到自己瀕臨絕望的那一刻,同時心魔還會將這種危機加深不斷演化,最關鍵的是記憶和能力也會隨之還原到當時的情景。”
“但只要你在進入心魔之前給自己留下一個印象深刻的提示,在心魔中喚起這個提示就有可能將記憶能力返還,屆時你通過心魔的幾率將大增!”
“什麼提示?”許山脫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