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
許山伸手掃遍四周,指點江山:“這山水景觀雖然美,但是我打算全給它鏟了填平了,換成平地。”
“你瞧,這裏面這麼大面積,我直接再多造些屋子作爲集市,招商引資豈不美哉?咱們也能多賺點。”
夏飛光愕然。
這麼高雅的造景毀了,他拿來當集市?
虧得他費心安排一番,真是牛嚼牡丹。
“這不合適吧?如果是光明會本部,外人人來人往的成何體統?再者陸王城裏其實有規矩,中央街本已有集市,私宅之內不許再擺。”
“竟有此事?”許山驚訝道。
夏飛光嘆息:“當然了,你也知道陸王城每處私宅都有陣法加持牽引地脈靈氣。這宅子作爲光明會活動總部我就不說什麼了。”
“如果對外開放,拉個上千號人進來,對靈氣的抽吸會成倍增加。”
“早有人在這方面動過頭腦,一個小房子裏塞了幾十號人修煉,所以陸王城五百多年前就整治過羣居。”
“你這種行爲是不被允許的,你要非得搞我也能幫你周旋,無非是吸收過多的靈氣被察覺到,你多交靈石就行了。”
算盤落空,許山咂了咂嘴。
沒想到……陽鼎王朝治理模式如此先進,地脈靈氣抽多了還要收靈氣流量費,那就算了。
“那我把寶丹宗引進來擺個攤行吧?算是給會員行個方便,大家買丹便宜快捷。”
“行吧…但你最好別動其他歪主意。”
“走走走,咱們再往前看看,這個房間該怎麼規劃爲好,有什麼意見你儘管提……”
…
相府正堂。
陳相愜意的窩在寬大座椅中,手中握着一卷信報。
身旁小几上擺着一杯清茶,冒着淡淡的煙氣。
一二十多歲面貌的青年正在他身旁侍立。
見陳相許久不說話,陳天和略顯急躁道:“爺爺,許山現在已經到了陸王城,要不然把他請過來……”
陳相抬手,阻止了對方說話,淡淡回道:“天和,老夫如把他請來,你想做什麼,又想跟他說些什麼?”
“契樓未來前途無量…”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陳相平靜的回了一句。
“爺爺,契樓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啪!
陳相頭也沒抬,反手抽了對方一耳光。
陳天和臉上多了一道手印,也不敢吖ο思t腫,傻在原地亦不敢再開腔。
陳相調整身姿,翻了一頁手中信報。
等到最後一頁翻過,他深沉了嘆了口氣,甩手將手中信報甩到陳天和臉上。
而後緩緩起身凝望大堂外。
許山…
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隱沒。
再次出現,依舊震盪天下。
李家村、契樓、光明會。
神府修士站臺,紫霄劍宗聯合,影殺殿入局。
以扶風洞府招標,引得混天域十幾家宗門大打出手,互相爭搶。
不像尋常宗門平穩提升,而是爆炸一樣的發展速度,快到讓所有人反應不及。
龍出大海…李家村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李家村了。
陳相心中感慨良多。
回想上一次見到許山的場景,兩人還相差地位懸殊,對方還得求着自己,上門主動送出利益以求保全自身。
可從他失蹤到出現,以同樣的手段,連下重注。
不到一年的時間已經完全可以與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平等對話了。
人的本質是社會關係的總和。
這句話在修真界依舊成立,這世界上雖有蓋壓一切勢力的絕世強者存在。
但這類強者往往已經脫離棋局,不屑於置身其中。
不在規則之內,不去幹擾規則,而是自尋大道。
許山通過化作連接節點,成功從螻蟻境跨越道友境晉升到了前輩境。
自身實力固然只有金丹,但他能撬動的力量已經不遜於任何一家強大的宗門。
陳相仍舊若有所思的看着堂外。
忽然大門推開,一道人影閃身進來,拜倒在陳相面前。
“三皇子與許山已從宅院中出來,兩人已經分別。”
“知道了。”陳相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而後吩咐道,“備宴吧。”
那下屬點頭答應,起身向別處走去。
此刻,陳相身後的陳天和才緩過神,有些緊張的問道:“爺爺,您是要宴請何人?”
“許山。”
“他…您要去請他?您是想…”陳天和表情有些古怪。
陳相失落的瞥了他一眼:“不是老夫要請他,他自己會上門。至於你想的事以後不必再想了,老夫已經任由你們瞎折騰了那麼久,沒那個本事就自己老實點!”
“想跟許山斗,你還差得遠。”
“那許山也就只是個金丹修士罷了,不過是一些投機取巧的手段把自己跟其他人綁在一起,我覺得我未必…”
“只是個金丹修士?”陳相轉身向孫兒走去,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他修煉速度有多快,戰力有多強,你也不是一點消息不知道吧?你也是金丹修士,可統領北地近半天驕道子,你行嗎?你不行!”
“許山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許山能做的事,你不能做…你跟外面那些尋常修士沒什麼區別,一肚子算計,到處把別人作爲假想敵…難成氣候。”
陳天和不忿道:“我算計?誰不是在算計!許山沒算計?”
“他不一樣…許山這個人心裏只有自己,他沒把任何人當做敵手,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換做是你,手持地階六品功法,你有氣魄送出去麼?”
陳天和一時語塞。
“你沒有,天下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跟許山的自我不一樣,他們是自私狹隘,以他人爲壁壘,生怕旁人強過自己,把自己禁錮於方寸之間。”
“等你能像老夫一樣掌控一個國家你就明白了。”
“庸俗的修士就像一羣互相撕咬的野狗,許山是頭善於團結的狼。你覺得…你斗的過這條餓狼麼?”
……
第708章
陳天和訥訥不敢言,心中鄙夷萬分。
還說他媽啥啊,偏心眼子都偏飛了。
爺爺打心眼裏瞧不起自己啊。
說啥都得捱罵,閉嘴得了。
見他沉默不言,陳相一擺手:“罷了,你也不必太記掛在心,自私本就是人性,修士就更顯自私,老夫年輕時候也遠比不過許山。”
“你就留在這,等會兒許山過來,你多觀察不要說話。”
“爺爺爲何會說許山會主動上門?”
“陳家已經提前與他有合作,趁着他不在,你們背信棄義帶頭兒謩澙罴掖濉!标愊酂o奈嘆道,“你做的那些破事老夫懶得過問,做成了也就罷了,偏偏什麼事都做不成!依許山膽大包天的行事風格,還有現在的底氣,多少要到老夫這討要個說法。”
“那萬一他不來呢?”
陳天和悶頭補了一句,陳相冷眼射去,他頓時噤若寒蟬。
……
後日,陳相端坐院中,手裏拿着一卷古籍。
陳天和站在身旁,想要張口欲言,最後還是無奈抬頭望天。
裝作四處看風景的模樣。
陳相拉着老臉,啪的把書摔在一旁小桌上。
起身朝着大門處走去,剛走到大門口。
門開了,門後人影見到陳相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許山呢?!”陳相沉聲問道。
“又來了,說不定跟昨天一樣是路過…但是他今天提溜了一果籃。”
“少廢話,趕緊找人把菜熱上。”
盞茶功夫後,許山叩開了相府的大門。
沒等許山說話,一名面似管家模樣的人開門便請。
許山入門詫異的朝着正堂看去。
一桌酒席已經擺好,正冒着縷縷熱氣。
陳相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許院長,許久不見吶。老夫正好略備薄酒,可否賞個臉?”
許山鼓出笑臉,心中暗生警惕。
老狐狸!好強的算計……竟然猜到自己正好這個時間要來。
在陸王城裏應該逃不過他的眼睛,對方知道自己行蹤正常。
對方應該也會想到自己會上門拜訪,所以自己還特意晾了他兩天才來的。
但是自己剛來,人家一桌宴席竟然都備好了,還是剛出鍋的。
備下這一桌子菜一時半會應該也做不完。
那就說明對方算到了,時間點卡的賴缹崱�
神機妙算啊……這老東西果然厲害!
不過…
許山抬頭望天,腦門上冒出無數問號。
這時間差不多下午兩三點……喫的是什麼飯呢?
就算修士備席也得講究點時間吧?鴻門宴?不會吧?
陳相抬頭看了眼太陽,同樣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老臉不禁有些緊繃。
該死,前天時間挺好的…可沒想到這小子在城裏逛來逛去現在纔來。
這個點不太適合喫飯啊…
“許院長,你來的也是時候,我有一老友打到了幾樣珍稀妖獸。死後放置太久怕有損妖獸肉的品質,現在嘗再好不過。”
原來如此!
許山遞上果籃,憨厚一笑:“說來慚愧,晚輩到了陸王城也有幾日時間了,但是有些事沒有辦妥,今日纔想着登門拜訪。”
“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準備些什麼禮物,我平時好給長輩送一些靈果,還請陳相別嫌棄。”
陳相客氣回了兩句,指着陳天和道:“這是老夫的孫子陳天和。天和,把東西收下吧。”
“天和兄。”許山拱手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