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二樓的櫃檯的擺設比一樓稀疏許多,人數也少了大半。
但是看案上擺的丹藥,空氣中瀰漫着丹香,都顯明瞭此處丹藥品階比樓下強出不少。
許山正準備向三樓走去。
一名寶丹宗修士已經熱情的迎了上來。
“看閣下有些面生,您是要買何種丹藥,我可以帶閣下參觀一番。在下寶丹宗聖子,王俊。”
“嗯?”許山迷惑。
寶丹宗聖子…啥時候換稱呼了,還是記憶出現偏差了。
“你們這寶丹宗不是道子麼,怎麼叫聖子了?”
王俊笑而不語。
龍修明在一旁嗤笑道:“道子這個名號已經讓寶丹宗搞臭了,現在整個北地的道子都改了名號…你們可好,跟着一塊改是吧。”
王俊臉不紅心不跳,顯然已經聽多了類似的揶揄之言。
只是恭謹的隨口應付了兩句。
許山看樂了。
原來是道子2.0,換了版本了。
“行了,不多寒暄,敢問黃宗主是否在這?我來找他要談筆大生意,幾十萬塊靈石那種,你身份還不夠。”
王俊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頓時來了精神。
憑藉他多年的推銷經驗,這兩人氣度不凡。
絕不是那種故意藉着大批量買貨爲由,撒謊壓價,索要試用丹藥的窮逼。
“您說的是真的?”
“那還有假!趕緊的吧,趕時間。”
“宗主就在此地,容我去通報一聲,請二位稍待。”
二人等待,龍修明問道:“你這回到自己家還遮遮掩掩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許山笑了笑:“我畢竟剛拿到扶風前輩的傳承,有些事還沒有解決,不好太過招搖,跟前輩晚些時日解釋也是與此有關。”
“再說我離開這麼久,所有人都在給我辦葬禮。大搖大擺的出現,影響不太好。”
“嗯。”龍修明點頭。
跟傳說的不太一樣。
許山這人並不喜歡招搖,而且說話也是謙謙君子模樣,倒是挺跟他對脾氣。
等了一陣,王俊從樓上走下。
伸手做請:“二位,隨我來吧。”
二人拾階而上,走了幾步來到三樓。
三樓空間與二樓截然不同,沒有丹藥,反而到處都在堆着一包又一包的東西。
王俊見兩人有些疑惑,笑着解釋道:“讓二位見笑了。”
“本宗除了售賣丹藥,還對外收購一些靈草,這裏就是收購的一些材料,還未經點選仔細分類,所以從樓下收好直接便堆在此處,晚一些會有人來將這些藥草歸類。”
“我寶丹宗煉製丹藥的材料必一一精選,絕容不得半點疏忽,炮製雖繁……”
“宗主就在裏面的茶室,請二位隨我來。”
許山頷首,跟着王俊繼續走。
拐了兩道彎,來到一處門前,一縷茶香順着門縫湧入鼻端。
王俊儀式性的敲了兩下門,而後推開大門。
黃之問早在其中靜候。
平日他偶爾纔來到這店鋪看一看,有沒有收到一些獨特的靈草靈藥可供使用。
沒想到竟然今天碰到個大客戶,張口就是幾十萬塊靈石的生意。
雖然生意這塊的重心不在他這,但既然趕上了那必須得重視。
寶丹宗發展的太快,利益太大,門徒太多。
尤其這是他親手創立的產業。
他已經無法按照自己的性子,丟下一切不管自己去煉丹。
門漸漸打開,縫隙逐漸擴大。
黃之問正襟端坐,等到門後之人浮現眼前,瞳孔頓時收縮。
許山已經在剎那恢復了本貌,微笑着對着黃之問招手。
“宗主,好久不見。”
……
第679章
“許山?”
黃之問豁然而起,可緊接着目光又轉向龍修明。
“龍修明,龍前輩?”
龍修明微微一笑:“黃宗主難得還記得老夫。”
噔噔噔
黃之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龍修明身前。
“當然記得,晚輩當時雖小,但前輩的風采那是萬萬不敢忘的。”
“行,感覺比以前變化大多了,恭維話張口就來。你這一身絕頂天賦,真就打定主意煉丹不回頭了…”
倆人有說有聊,許山臉上寫滿了尷尬。
合着這兩人見過,還認識。
自己還尋思敘敘舊,結果給他晾在一邊了。
“前輩,這次到此一定要多住一些時日。”黃之問道。
“老夫確實得住一段,許山特意來找你。老夫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你先跟他聊吧。”龍修明轉身走出門。
黃之問這纔看向許山,定定不言。
許山斜了他一眼:“看我幹嘛?”
“我就知道…”黃之問忽然笑了,“你死不了!第五家族確信第五煉鋒能活着,那你一定死不了,你比那小子強太多了!”
“你走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現在回來就好辦了,再有一個一年半載…”
“我知道,我去了扶風洞府,見到了祈凌霜,她都跟我說了。”許山打斷了黃之問說話,緊接着長嘆一聲,“宗主,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都在心裏。”
“我這次出去經歷頗多,一時半會講不完,晚點找個合適的地方咱們促膝長談。”
“但我這次拿到了點好玩意,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許山掏出一把樹葉遞了過去。
那是神脈王樹的樹葉,當初絕大部分都給了第五煉鋒。
剩下的這點還是地上撿回來,意外掉落的部分。
黃之問淡笑一聲,接過樹葉:“不必在意,你小子鬼主意多,但是比誰都純粹。要是中途換個合作伙伴,我也嫌煩,這什麼葉子?”
“神脈王樹的樹葉。”
“神脈王樹……神脈王樹!?”黃之問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你在外面碰到神脈王樹了,這是絕種的天階至寶,只有這點葉子麼?”
“就只有這點葉子,我沒拿到神脈王樹,被人煉化了。”許山說到這戛然而止。
陸香君煉化神脈王樹這件事雖然對黃之問坦言問題不大。
但是龍修明還在外面。
這萬萬不能說與外人聽,誰知道對方會起什麼邪念。
好在黃之問也沒繼續向下問。
“嘖,那倒是可惜了,不過這葉子也很有價值,這件事晚點你仔細講給我聽。”黃之問收起樹葉,道,“既然祈凌霜都跟你講了,那我就長話短說,現在還有人盯着李家村。”
“你回來那就立刻宣佈消息,免得被太古閣除名,外人惦記。”
“這件事先不急,我另有安排。”
黃之問比了個手勢請許山落座。
兩人在茶案對坐,許山問道:“事情我是知道,但是細節不甚清楚,宗主給我講講吧,都有哪些人要在我背後下黑手。”
黃之問頷首,嘆道:“你消失了一段時間,死訊纔開始不斷外傳。也就在這之後不久,我就打聽到太古閣有人想將你除名,然後接手李家村。”
“但是爭李家村的不止一家,一時也就僵持在一起。我找過孫元正幫忙,但這個老狐狸推三阻四,他也在觀望情況。但是後來見我態度堅決,篤定你能回來,倒也慢慢改了想法。”
“直到葉清璧幫你出了個主意,辦場葬禮拖延時間,紫霄劍宗才決定出手跟我賭一把。”
“謩澞愕哪切┤硕际悄愕暮献骰锇椋罨钴S、最先開始的是陳相的家族,陳相本人有沒有在背後示意我不清楚,但他肯定知道。”
“情況大致就是如此,你打算怎麼辦?不管你怎麼想,我得警告你…別想着報復回去,沒有一個是你惹得起的。”
許山舒了一口氣,眉一挑:“小人不計大人過,這些人我都惹不起,幹嘛還記在心裏?”
“我這些合作伙伴各個有來頭,又都如狼似虎。我就喜歡如狼似虎,有進取心,高興還來不及。”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認了,我之後會去找陳家要一個說法。”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黃之問欣慰的啜了口茶水,“剛纔在走廊我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可現在看你又是金丹巔峯,看來這次意外你收穫不小。”
“先別管我了,你怎麼樣,寶丹宗怎麼樣?”
黃之問呵了一聲,顯得有些苦惱:“我這邊倒是沒什麼事,可這煉丹一道,真是越來越難走了。”
“怎麼講,修煉遇到瓶頸了?”
黃之問沉默了一陣,點頭道:“問題很大,我的劍道天賦太強,境界突破了一次,對丹道影響越發大了。現在煉丹就連爐中火都變成了劍形,根本沒辦法正常煉丹。”
“哪怕勉強煉出來,丹藥裏都藏着劍氣,簡直如同廢丹。這詛咒無法破除,我在丹道上行走就是逆水行舟。”
此話一出,給許山幹無語了。
這天賦怎麼還隨着境界在提升啊!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超絕天賦,他還嫌棄的不行。
“要不…你重新修劍算了。”許山鬼祟道,“你看,咱們倆加一塊也趕不上人家大宗,再有錢也是塊肥肉,就憑你的天賦有個百八十年的,我都不敢想象!誰還敢動咱啊。”
“打住吧,天賦再好也不及我心裏痛快。”黃之問敲了敲桌子,“寶丹宗現在也遇到點問題,咱們丹藥銷量在水鏡域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可在外界,靈木域的丹修宗門算是跟咱們槓上了,到處抹黑,說咱們賣的都是劣質貨,藥效不行還摻假。他們還帶頭兒把道子的名聲給改了,改成了聖子。”
“現在咱們的聖子銷售團隊在外面是處處受敵啊,到處被人家誣陷,搞得丹藥不好賣了。”
“那你怎麼辦的?沒想個轍反擊一下?”許山問。
黃之問深沉道:“想了,反擊了。我找了幾個弟子冒充靈木域的幾個宗門弟子演了一場戲。”
“演的是寶丹宗弟子因爲賣的丹藥物美價廉,搶了他們的生意,他們對我們下了黑手還搶我們的丹方拿回去研究。”
“我弄了幾千塊玉簡把內容散出去,沸沸揚揚的傳了一個多月呢,效果確實不錯。”
許山聽完心中大呼精彩!
黃宗主真是掌握精髓了!這商戰是真他媽髒!
“後來呢?靈木域的丹修宗門如何應對?”
“後來他們真的來打我了…”
……
(沒有水,怎麼能說我板面水呢!這都是必要的鋪墊跟交代,而且我覺着挺輕鬆挺好的,寫到後面大家就知道了,就連那個李二綿都有戲份的,李家村的情況必須介紹完整細緻,我也知道大家想看乾的爽的。但是不能愣寫啊,總說李家村影響力大牛逼,怎麼牛逼的怎麼發展我得寫上,總不能一張嘴就愣牛逼,別人就跟着震驚吧,那也太不講理太不講邏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