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先說說吧,你們兩個叫什麼?”
許山跟第五煉鋒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道。
“許山。”
“第五煉鋒。”
砰!
雲舟道府爲首的弟子抬掌拍案,面色不善道:“假借誰的名號不好,用兩個死人,少在這裝模作樣!”
第五煉鋒不聲不響,拿出身份印信遞了過去。
許山一抹臉,換回本來面貌,口裏調侃道:“你小子級別還不夠,起碼來個什麼長老審問我吧?”
拿着第五煉鋒印信檢查一番,又看看許山的臉。
雲舟道府的弟子僵在原位,頭腦一時有些混亂。
許山是個名人,聽說過很多次,可樣貌他不大清楚,只知道傳說中長得極其俊美…這一點倒是對得上。
可僅憑這一點還不能證明什麼。
畢竟長得好看的多了,在修真界換臉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第五家族的印信證明……這就離譜了。
這是一種極其高級的玉簡,其內還有第五家族留下的信息,造假幾乎不可能。
“你們……”雲舟道府弟子挑着眉,目光不斷在許山跟第五煉鋒之間彈跳。
觀察了一陣,他緊接着聲色又開始嚴厲起來:“你們知不知道,這兩人在雷火山莊被殘破的傳送大陣捲走,這兩個人已經被視同死人,假借他們的名號…你們可知道後果?”
許山長呼口氣,無奈道:“行了兄弟,別試了。外面也只是傳說失蹤而已,有誰見過我們的屍體。”
“哼。”雲舟道府弟子冷笑,“第五煉鋒死沒死還不清楚,許山肯定死了,不少人可給他送花圈呢。”
“……”
第五煉鋒嗤的笑出聲,拿出火雲劍拍在桌上。
“我家族證明已經給你了,這把是我家中火雲劍,你去找個識貨的來驗一驗,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得,那我也跟着壓一份。這個是戮心劍典的一部分,市面上應該還沒有出現,你拿去吧。”許山拍下戮心劍典道。
面對兩人風輕雲淡的態度,雲舟道府弟子一陣遊移不定。
少頃,他起身目視左右道:“你們看住他們兩個,我去找長老覈實一下。”
說罷,拿起桌上的東西,匆匆離去。
許山靠在椅背上,伸手一指紀仁,閒適的向身後弟子問道:“兄弟,這小孩兒在你們門內什麼身份,看着不一般啊。”
身後雲舟道府的弟子保持着沉默,一言不發。
見討了個沒趣兒,許山不再繼續發問,將目光投向紀仁。
紀仁繃着小臉還在觀察形勢。
見許山看過來,趕緊不甘示弱瞪回去。
許山笑笑,拿出一塊玉簡對着其晃了兩下。
紀仁小臉瞬間發白!
陰山受難…血鮫抽臉各種畫面輪番在腦海中滾動。
還有那個變態給他看的一筐奇形怪狀的雞扒。
這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嘔~~!”
“師弟,你怎麼了?”
見紀仁吐了一地,趕忙有人上前關切。
許山笑呵呵收回玉簡,抱起膀子假寐。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前去核查消息的弟子歸來。
再次來到許山面前,態度已然變得客氣了不少。
拱起手道:“二位,此前多有失禮,請隨我來,代宗主正在茶室等着二位。”
話畢,取出戮心劍典、火雲劍還有第五家族印信恭敬歸還。
收起東西,許山二人施施然起身,走向外界。
……
“真沒想到,二位竟然還活着,二位失蹤這段時間北地可是整整鬧了一個月。”
一處清幽茶室內,三人榻上對坐。
許山對面是一年約五旬的中年男人,美髯垂胸,給人以一種風輕雲淡之感。
正是雲舟道府的代宗主,紀雲天。
已經簡單寒暄過,許山直接開門見山道:“這件事確實事發偶然,我跟煉鋒兄在南疆也是困難纏身,不得已歷練了一陣。沒想到外界會有這麼大聲音,讓紀宗主見笑了。”
“我到營地時聽說,第五家族明明還在尋人,可外面到處都在說我死了,不知道這個謠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紀雲天思索片刻,道:“好像是黃之問說的,聽說他還哭天抹淚的,說什麼賢弟死了,痛失良才摯友。”
“紫霄劍宗的孫宗主聽說之後立刻在紫霄劍宗風光大辦,幫你辦了場葬禮,後來李家村也跟着辦了。”
“這件事說來也影響頗大啊,不少散修都受惠於李家村,當時去的人還不少。”
許山面部肌肉隱隱抽動。
好啊,真是好啊!
沒想到是從黃之問那傳出來的。
自己最信任的人,最先給自己下了死亡通告。
紫霄劍宗也摻和進來,辦了兩場葬禮?!
他麼就沒人想着找找我麼?
“黃宗主有此反應其實也正常,傳送大陣殘破,如果被意外傳送,非煉體的金丹修士幾乎沒有存活的希望。不過第五家族說少族長有寶甲護體,所以才一直沒有放棄尋人。”
紀雲天笑着端起茶杯:“沒想到鬧了個滑稽,二位尚且安好真是否極泰來,第五家族也不必再滿世界尋人了。”
許山跟第五煉鋒提起茶杯敬了一杯。
許山問道:“紀宗主,紀仁那弟子也姓紀,不知道您與那弟子跟你是何關係?”
紀雲天道:“他是我兒子,犬子性情頑劣了些,把你們誤認爲南疆修士,所以下面才鬧出誤會。”
“原來如此,我說這弟子怎能如此聰慧。”許山伸出大拇指誇讚,隨後又道,“紀宗主,令郎借了我們兩根魚竿,此魚竿不同凡響,雖然是黃階五品但是堅韌程度卻出人意料,不知其中有何特殊材料?”
紀雲天道:“其實也沒什麼,本門有一片竹林,那竹子名爲金剛竹,本就堅韌外加其他材料煉製才能煉製出這魚竿。”
許山撫掌讚歎:“原來如此,難怪租用一個月都需三千塊中品靈石。”
“奪少?”紀雲天持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看不出悲喜。
……
第628章
“三千塊中品靈石租用一個月,我跟煉鋒兄一人租了一根。還花四百塊中品靈石買了兩塊中品靈石當魚餌呢,難道不是這個價兒麼?”
紀雲天有意無意的看了許山一眼,放下茶杯。
起身撣了撣衣袍道:“許院長請稍待,我這想起有些事要處理,馬上就回來。”
“您忙。”許山點了下頭,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紀雲天一出門,第五煉鋒馬上蹙着眉道:“你說你說這事兒幹嘛,不就是點靈石麼,聊的好好的!”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許山放下茶杯道,“不用多心,紀仁是代宗主的兒子,這個做派多少沾染了上面的習氣。”
“雲舟道府滿世界遊蕩肯定是做生意的好手,我看這紀宗主是個有涵養的人,他兒子揹着他這麼做,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我點出來他還得謝我呢。”
“跟聰明人說話,沒必要藏着掖着。”
“最好是,別再鬧出什麼幺蛾子了。”第五煉鋒斜躺着眯起眼。
等了一陣,紀雲天返回茶室。
見了許山,直接放下一個儲物袋,開門見山道:“許院長得罪了,犬子無狀,我已經教訓過了。”
“這孩子也不知是跟誰學的,本門這魚竿確實對外租用,但僅需二百塊中品靈石。”
許山露出笑容,推回儲物袋,諔┑溃骸凹o宗主客氣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怕令郎年紀太小,有可能會碰上兇惡之徒。”
“令郎天資聰慧,心性純善,我很喜歡他的,此前垂釣之時他還特意提醒我海中有大妖,結果還真的遇上了大妖。”
“而且我們之間買賣已經談成,說好了錢貨兩訖,這些靈石請收回,這是令郎憑本事賺的。”
紀雲天仔細觀察着許山的表情。
見他也不似惺惺作態,笑着重新落座:“那好,許院長這樣說了,我也不客氣。”
“其實,犬子倒也不完全是騙…他們賣你們那魚餌,裏面是真夾了一些珍寶。此物名叫海魅馥,專門用來吸引一些低智的海獸,此物本門並不對外售賣。”
“如果許院長喜歡垂釣,飛舟會在近海停靠一次,那裏是最適合垂釣的位置。”
“多謝宗主指點,令郎已經提醒過我一次。只是我還有一事不解,剛纔擊殺的妖獸真是化神妖獸麼?”許山問道。
紀雲天點頭:“沒錯,那是本門護舟大陣被觸發。那化神妖獸智慧太湥耆嬗部赶铝斯簦瑩Q做人族修士不至於一次就被擊殺。”
“果然厲害。”許山感嘆了一句,接着又問道,“我剛纔聽貴宗弟子說因爲觸發了這大陣,耽誤了行程,是有此事麼?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我的罪過了。”
紀雲天略一思索:“確實如此,能將化神妖獸一擊斃命,耗費可想而知。”
“不過我們的行程不會延遲,如果是按照常規來講,本門應該繼續在此處停留,直到靈力補充完全…但這次情況有些特殊,我們要準時送一批弟子到北地,所以會消耗大量靈石驅使飛舟。”
“北地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如果是私事,那紀宗主就不必講了。”
“私事…不是私事。”紀雲天似笑非笑的看看許山,又看看第五煉鋒,“二位現在還不知道北地發生了什麼?”
二人搖頭。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那告訴你們也無妨。”紀雲天緩緩講道,“扶風道人仙逝,壽盡而亡。”
“早在百年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突破無望,所以將所有家產換做一座洞府,將畢生所學藏於其中,在他死前廣告修真界,金丹修士可入其洞府,找到真藏者即爲傳人。”
“我們之所以不顧消耗,加速趕到北地就是爲了送門下弟子去爭奪這份傳承。”
許山跟第五煉鋒同時大感有些意外。
扶風道人死了。
明明前不久還在南疆興風作浪,滅了一大堆人。
結果還沒回到北地就聽到他的死訊,這確實讓人有些意外。
“紀宗主,我們兩個可是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您就不怕我們也去參加,跟您這增加障礙?”許山問道。
不料,紀雲天哈哈大笑:“許院長,你也太小瞧我雲舟道府了。我知道二位在最近一屆的羣英會表現不俗,但我門下的弟子若是參加也未必不能拔的頭籌。”
“再說…都是修士,都是打打殺殺走來的。既然見了面,人盡皆知的消息我都要瞞着二位,傳出去外人倒要說我雲舟道府小氣。”
“紀宗主大氣。”許山拱手敬道。
第五煉鋒也跟着行了一禮。
紀雲天抬手笑了笑:“倒也不必這樣,我也不敢說全無私念,二位身份異於常人。一位是如日中天的太古閣李家村掌門人,另一位是第五家族的少族長。”
“假以時日,二位可能都會是修真界的頂梁支柱,我也算早一日結個善緣。”
“如果二位想去奪取傳承,等到到了扶風道人的洞府所在,我會通知二位隨我門下弟子一同前去。”
紀雲天說着,幽幽一嘆:“扶風道人成名日久,不提傳承光是他留下的洞府也足以讓無數人眼熱了,這次我看是有大熱鬧了。”
“唉…扶風道人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沒想到走的也如此坦蕩。”第五煉鋒跟着嘆息。
紀雲天抿了下嘴:“你們或許只是聽說,我見過他兩次…其人真乃寬宏無私,於後輩指點修行盡心盡力,論起戰鬥又如豪俠,受惠於他的修士多不勝數,見者無不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