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前輩是…”
“你剛纔猜的不錯，本尊名叫真亦幻，某種程度幻海教稱我爲幻神倒也還算貼切。我雖然意識還活着，但託你的福，這點意識也活不了多久了。”真亦幻上下打量許山，慨然一嘆，“金丹修士，能吸收法則凝爲實體，還能利用法則攻敵。”
“遍歷宇宙也是聞所未聞的奇事……不愧是烈九重和靈王的傳人。”
一眼就看破他的來路！
還真是個真神…而且似乎還認識烈九重？
許山嚥了口唾沫：“靈王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此人。”
真亦幻指向許山：“你練的功法就是靈王韓真的功法，我記得我未身隕之前，這套功法還沒有創造完成，我周圍的人都叫它靈王書簡。”
……
（昨天發燒請了一天假，但是病還沒好，更嚴重了，今天只能趕出一章，容我緩緩…靴靴兄弟們）
第592章
靈王書簡…
如果真亦幻說的是真的，那應該就是指無垢玄書。
當初殺紫鶴，從他身上爆出來的功法玉簡沒有任何禁制存在，而且是一本完全版的功法。
或許應該是後續已經被補全了，真亦幻並不知道這一點。
沒想到這東西來歷這麼驚人？
許山心中琢磨，而後問道：“這功法也是我意外所得，前輩是如何確定我修煉的就是此功法？烈九重前輩的傳承確實是他親手教與我的，不知前輩又與他有何淵源？
聞言，真亦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岔開話題問道：“烈九重如何親自傳給你的功法，他現在可還活着？”
許山搖頭：“北地有一處公開遺留的傳承，名爲真武魁樓，此地造福後世不少，但我見到他後才得知，他本體已死，留下的只是一具金丹期的分身。我通過試煉得到傳承之後，真武魁樓便已經垮塌。”
“是麼…”真亦幻仰天嘆惋，閉目呢喃，“傳承留下的如此倉促…沒想到強如拳神也有這一日。”
許山不言，心中略有震動。
他想過烈九重很強，但是真亦幻的地位非同尋常。
西澤修士供奉之神，總感覺比北地古代修士逼格高多了。
可今日一見面…真亦幻對烈九重的評價似乎十分之高。
良久，真亦幻回過頭，道：“我找你來確實有些事要交代，你也不必着急外界之事，在此停留多久於外界都不過一瞬，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處理問題。”
許山拱手作揖：“那再好不過，我也有許多問題想要請教前輩，前輩請講。”
真亦幻頷首，隨即踱步侃侃而談：“你剛纔問我爲何得知你是靈王的傳人，自然是因爲我瞭解這份功法。有些事外界可能早已忘卻，靈王論人品堪稱偉岸豪傑，論實力在星海之中也是有名的強者。”
“時光漫漫，他自身已經放棄向上探索的動力，轉而向下尋找修煉的捷徑，準備流傳後世造福世人。”
“爲了加快這個進度，他聯合了當世諸多強者一併參研，所以看過靈王書簡的強者很多，我也是其中之一，只可惜我死前也沒見到這份功法被創造完成。”
“這門功法最初的設想就是不擇修煉者的天賦，可以從起步開始就提純修士的靈力，尤其是在化神突破神府之境助益極大，將靈力凝結成靈元化爲神府，有了這門功法鋪墊，難度會驟降。”
“不過再之後，就沒有什麼捷徑可言了…”
真亦幻語調一頓，瞄了眼許山：“再說說烈九重吧，我看你好像並不瞭解他。”
“確實如此。”許山老老實實答道，“當時情況緊急，我想問也無法多問。”
真亦幻點點頭，帶着滿是懷念的語氣道：“我見過他幾次…論拳術已經到了獨霸天下的境地，少有的走到修煉盡頭的修士。”
“說實話，我若真對上他，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拳。”
許山愕然：“他…他這麼強麼？修煉還有盡頭？”
真亦幻笑了笑：“看來你完全不懂，修煉當然有盡頭，跨越幽明，而後再上一層便是極境。
“極境就是修煉的終點，徹底掌握某一道所有延伸出的法則，烈九重在我印象裏已經完全掌握了拳道。”
“只要他願意泯滅所掌握的法則，可以令世間再無拳道。”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這怎麼可能！照你的說法，如果有人掌握了生死兩道，豈不是一念之間就能滅掉所有生靈的性命？”許山口齒僵硬道。
真亦幻說的話太過匪夷所思。
問題剛出口，只聽真亦幻道：“理論上來講確實如此，但這件事其實根本辦不到。”
“法則之力是生靈之念與天道感應產生的力量，倘若有人掌握了完全的火之道，那他確實有能力讓世間無火，但隨着火焰消失，生靈慾念會前所未有的暴漲，繼續擴展這一道的邊界，所以最多也只能做到讓所有空間的火焰消失一瞬。”
“掌握不同道的難度差別巨大，生死兩道的邊界早已是無窮無盡，沒有人能徹底掌握。
許山驚呆了…
烈九重這麼恐怖！
這傳承的含金量已經超出想象了！
那…那到底是什麼玩意能把他打到粉身碎骨？
真亦幻觀察着許山的表情，再次一嘆：“烈九重也會死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在我的記憶裏宇宙間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
“我想…能殺他的也只有一種人了。”
“什麼人？”許山心神大動。
“自然是超越極境的強者。”
“可你剛纔說極境已經是修煉的盡頭…”
“對，那是所有強者公認的修煉盡頭，可誰也沒見過超越極境的強者，但一直有一個說法流傳…”
真亦幻打斷他說話，斟酌過了片刻，口中忽吟道。
“問天斬道修行始，澈悟天機命理直。
內煉心明澄如水，外修氣海築神池。
丹心一片融天地，鐵骨千錘鍊霸詞。
心源馭力登峯頂，性圓功滿無極時。”
許山靜聽。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從踏上修行之路開始便是打破自身枷鎖逆天而行，但隨着修煉深入，境界開始高深才發現，修行的最終目的不過是爲了探尋天道，修行的過程就是不斷貼近天道的過程。”
“對於修士而言，修煉如腳踏兩船，一道向外求力，一道向內求心，心是駕馭力量的關鍵。走到我這步的修士每個人都知道突破極境的辦法，可偏偏沒有一個人能做的到。”
真亦幻目光如水，不知是感慨，還是追思。
“我們與天地同壽，精神旺盛到可以突破時間跟空間的限制，宇宙中一絲信息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甚至內心的思想都可以化爲實體呈現，可偏偏就是這份能力，讓我們心境永遠無法圓滿。”
“可笑的是壽命短暫，從未踏上修煉的平凡生靈卻有機會能觸達心圓之境…不得不說，天道是公平的，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許山聽罷，沉浸在震撼中，久久無法回過心神。
……
第593章
過了一陣，真亦幻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可以一併問我，給你解了惑我也有事要說。”
“外界每一次使用我的血，我的意識都有機會窺探到外界，如果你想問什麼關於上古大劫之類的事那就算了吧，我的身體早已開始凋亡，部分記憶殘缺了。我甚至連自己爲什麼身處這個世界都一無所知。”
“不…我不是問這個。”許山苦笑了一下。
上古大劫，修真界最大的祕密。
他經歷了這麼多再蠢也意識到這上古大劫背後還有很大問題。
但這都不是他金丹期該考慮的事！
唯一該問的就是怎麼提高修爲，早點回地球。
“我是想問心魔…前輩，我在心魔中遇到困難，我該怎麼解決心魔？”
真亦幻啞然失笑：“你可真會問啊，這是所有修士面臨的最終問題，修煉尚且有捷徑，但是面對自己的內心毫無捷徑可言，只能靠你自己。”
“不過你有什麼疑惑我可以幫你分析一番。”
許山沉吟片刻，道：“我的心魔在一處監牢之中，其中魚龍混雜，書中畫中甚至傳說中的人物都在裏面出現，這是正常的麼？”
真亦幻眉一挑：“不錯，你很不錯，看來你的心魔已經跨越到另一個層次了。只有超越苦痛，戰勝恐懼的強者，心魔纔會演化到這一步。”
“否則就一般而言，修士的心魔通常都是自己記憶中面臨的最大困難的重現。”
“你現在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了，比之他人並沒有特殊之處。”真亦幻回想到，“人族修士通常的一個特點會演化出牢獄作爲心魔背景，或許跟他們接觸的文化有關。心中牢獄的思想，合作爭鬥不休。至於具體怎麼解決問題，答案要你自己找。”
“那如果心中只有一種思想，是不是就不會有心魔…”
“你說的這種情況不可能存在，只有一種思想的生物可能會有，但是連弱智都算不上，這種生物怎麼修煉？”
“……”
許山緩了口氣，繼續問道：“還有一個問題，此前我曾碰到了一個妖獸，實力強橫遠超於我，而且能將人拉入心魔之中。”
“我曾中了它的祕術，這妖獸在心魔中簡直不堪一擊，難道心魔演化出來的生物實力是沒有上限的麼？還有那妖獸臨死前進入我心魔中，已經成爲其中一部分了。”
“當然有上限，取決於你的神魂強度，不過比之你在外界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心魔演化出來的人物能百分百發揮你的全部實力，甚至會超常發揮。”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有一種情況會讓你心魔演化的物種實力大幅提升，甚至遠遠超越你本人該有的實力。”
“什麼情況？”許山忙問。
真亦幻道：“很簡單，一切都是公平的，超出常態的實力一定是用極大的弱點換來的，你的心魔演化的物種超越了你本該有的境界，看似強悍無匹，但一定存在着某種一擊即潰的弱點。”
“你可以針對這個特點在心魔中活動。至於你說的那隻妖獸在你心魔中，這也並非算壞事，我大概瞭解過這種祕法，對你沒什麼害處，與你合而爲一反而會增強神魂。”
“你只要殺了他就可以了，但是你要是被他殺了……結果也跟被奪舍差不了多少。”
許山長舒一口氣。
心魔一直是心中大患，現在得到這些消息也算有些用。
至於那個血鮫，被神血術召喚出來，也不知道死沒死。
下次進心魔再看看。
“前輩，還有一個問題，你可知逆法帝尊其人？我撿到了他一條胳膊，他是不是跟烈九重有仇，我聽說此人還有契機復活。”
“逆法帝尊……”真亦幻叨咕了一句，神色古怪的瞥向許山，“你竟然還能跟他有點聯繫？”
許山乾笑兩聲，不知如何作答。
真亦幻道：“逆法帝尊，論殺伐之道不下於烈九重，兩人是同臺較藝的強者。”
“萬法歸墟，獨尊無二…煉法造詣的巔峯，他跟烈九重沒仇，而且據我所知倆人關係不錯，你爲什麼這麼問？”
“我撿到的臂膀上有烈九重的拳印。”
“啊……那應該是鬧着玩的吧，還是有其他情況，我不清楚。”
“啊？”許山滿臉懵。
這答案實在讓人摸不着頭腦。
什麼叫鬧着玩的？
真亦幻忽然嗤的一笑：“年輕人，你還是境界太低，只能用底層修士的思維思考問題，對我們這個圈子完全不瞭解。”
“我們都已經到了永生不死，任意遨遊宇宙的境界。無限的壽命，還有無限的資源，修士之間所有根本矛盾都已經在極境這個階段被消弭，完全沒有你死我活這回事。”
“我知道，你可能民間傳說看多了，以爲神仙還沒完沒了的爭權奪利，其實那都是寓理於事。”
“跨入極境就那麼幾十號人，時間長了大家都認識，甚至可以說都是朋友，而且都是爲了同一目標的朋友。”
“每一個新的極境強者誕生和隕落，大多數人都會到場迎送。有時遇見還會互相分享功法，修煉心得，偶爾也會切磋…但也不是沒有矛盾，只是極少，我也只見過一場生死鬥。”
“嘶……那是怎樣的情景？”
許山眼現嚮往。
這等強者的戰鬥，已經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真亦幻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尷尬，最終還是緩緩講道。
“時間我已經記不清了，當時森羅王和金庭霸主爭執不休決定動手，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我記得當時烈九重跟逆法都到場觀戰。”